第3章
「我自認也有些資本，還不夠讓你開眼界？那今天別出門了，我好好讓你開開眼界。」他開始脫衣服，露出結實的肌肉，窄瘦的腰，有力的大長腿。
我：「……」
昨晚就沒怎麼歇過。
我腿軟。
我後退，一退就退到了窗邊。
窗外的冷風一吹，我腦子一個激靈，指著窗外急道：「我閨蜜是我最親的人，你不讓我見她，不如叫我去S。」
「宋時燁，就是因為你限制我這、限制我那，我才要跟你離婚的。」
「你自己去問問，誰家老公會跟關犯人一樣限制自己老婆的自由啊？」
「要換成我限制你，不讓你出門，連女同事女客戶都不讓你見，你樂意啊？」
「宋時燁你太過分了，我要和你離婚！你今天要再不肯離，
我、我、我跳樓！」
宋時燁瞬間止住向我逼近的腳步，眉心緊蹙，語氣變軟，答非所問地哄道：「你別激動！好，好，我讓你出門，讓你去見你閨蜜。」
我腦子沒他轉得快。
見他終於同意我出門，我瞬間高興了，興衝衝地拿著包就出了門。
等快到閨蜜家，我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來，我明明要挾他的是離婚來著，結果一個高興，又給忘了……
我氣得對自己腦門來了一下。
這笨腦子，下次，下次一定記得要離婚！要離婚！
12
姓鄒的那邊通知我過去一趟。
鄒父出差了。
鄒母、鄒佳華以及我血緣上的哥哥鄒凱在家。
鄒母每次見我時都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這次也不例外，
她趾高氣揚地命令我：「鄒小麥，你是知道的，當初和宋家的聯姻原本是佳華的，你隻是替代而已。」
「現在佳華回來了，她也收了心，願意嫁進宋家，你識趣點，和宋時燁離婚，換佳華嫁過去。」
鄒家偏心鄒佳華。
從很小時就偏心了。
一年前我被接回鄒家時就打聽過，當初鄒家知道抱錯的事後，畢竟是自家親生的，他們有把我接回來的打算。
可自打說要接我。
鄒佳華就天天哭。
哭得人都病倒。
把鄒家全家都心疼壞了。
後來，接我的事就這麼不了了之了。
所以，這會兒為了鄒佳華，他們直接對我提出這樣荒唐的要求，我也見怪不怪了。
我笑出聲：「我沒問題啊，我隨時都可以離，你們出面跟宋時燁說一聲，
讓他和我去民政局。」
鄒佳華得意地哼道：「清楚自己是替代品的身份就好，昨天宋時燁給你送了一盒黃金對吧？那應該是給宋少奶奶的，而不是給你，拿出來還我。」
我眨眼：「那是宋時燁給我的生日禮物，他也沒說是給哪個宋少奶奶的呀，那這樣好了，我現在就打個電話問問他？」
說著，我作勢就要打電話。
沒料到我會這樣做，鄒家人嚇得齊齊撲過來阻止我。
他們還要臉。
我這樣問，是明擺著到宋時燁那裡去打他們的臉。
他們也不敢得罪宋時燁。
鄒佳華臉色最難看，不自然地說：「我隻是讓你拿出來給我們看看而已，我們鄒家誰會在乎那點東西，你可真是的。」
我又笑：「哦，這樣啊，不搶就好。對了，你們有給我準備什麼生日禮物嗎？
」
他們仨沒人說話。
一個比一個臉色更難看。
我一點也不客氣地繼續問：「昨天宋時燁還問我，我娘家都送我送了什麼生日禮物，我都還沒回答他呢。」
「你們不說話，是沒有給我準備嗎？」
「那行吧，宋時燁要再問起，我就說鄒家沒錢了，所以沒給我準備禮物。」
一聽我的話，那仨幾乎異口同聲：
「你說誰沒錢？」
「你小看誰呢？」
「你放屁！」
我搓手：「這麼說，你們有準備啊？那快給我吧。」
鄒母、鄒凱、鄒佳華：「……」
最終，鄒凱不情不願地摘下自己的手表遞給我：「太忙，沒來得及準備，這是塊名表，我一百萬買的，你這種人打工一輩子可都賺不到的價錢，
送你當生日禮物了。」
我嫌棄地退後：「你都戴過了，我就不奪人所愛了，你折現吧。」
鄒凱：「……」
他綠著臉給我轉了一百萬。
我又看向鄒母，笑嘻嘻道：「原來我一次的生日禮物值一百萬，那我以前二十五年都錯過了，媽，你給我補上吧，我給你算便宜點，你就補我兩千萬好了。」
鄒母：「你想得美！」
鄒佳華也尖叫：「你做夢！」
我開始唐僧式的叨叨：「你們已經讓我知道了我生日的價值，你們要不給我補齊，我心裡就不得勁，我要不得勁，離婚的時候我可能就沒那麼爽快了，而且我可能還會因為心裡太委屈，一個不小心就跑到網上去叭叭宋鄒兩家聯姻的所有故事哦……」
「你……」
然後，
氣得要S的鄒母，還是乖乖地轉給了我兩千萬。
我自小不大聰明，但唯一的一點腦子就用在薅錢上面了。
想從我手裡薅其他什麼，我可能守不住。
但想薅我的錢，沒門！
不僅別想薅我的錢，我還反手會從對手手裡薅出點兒。
但凡我出手薅錢，就沒有不成功的。
這不，一下子又薅到了兩千一百萬，嘻嘻。
至於鄒家會恨我恨得有多狠，嫌我嫌得有多深，我才不在乎呢。
13
從鄒家出來，我拉上閨蜜，一起去逛街。
看到好看的衣服，我們一人一件。
好看的包包，一人一個。
好看的首飾，一人一套。
買所有以前我們倆買不起的好東西。
然後一人一杯大大的奶茶，
一邊繼續逛，一邊捧著奶茶吸溜得可快樂了。
一個轉角處，一不小心，我撞上了我前男友，蘇嘉晨。
俗話說，一個合格的前男友，應該像S了一樣。
很顯然，我這個前任，一點也不合格。
14
在沒遇到宋時燁之前。
蘇嘉晨是我見過的長得最好看的男生。
冷白皮，五官俊美，輪廓分明。
尤其一雙手，比手模還漂亮，五指修長，骨節分明。
他長身玉立地隨便往那一站，就是一幅頂級男模圖。
當初在大學裡看到他的第一眼，就把我迷得找不著北了。
但我清楚，這樣的頂尖美人，我這個底層女是不配擁有的。
因此他成為我男朋友這件事，我做夢都沒敢想。
可就是我夢都不敢夢的事，
卻發生了。
蘇嘉晨居然對我展開追求，沒多久還向我表白了。
真的，那一刻，我感覺自己像踩到了棉花糖上，整個人都飄了起來。
一點都不真實。
在一起的三年裡，我喜歡他喜歡得不得了。
他賴床，我就把早餐買好，送到他宿舍。
他沒胃口，我就跑遍半座城，買他喜歡的食物。
他白衣服洗不幹淨，我就把他所有衣服都包了，全都給他洗得幹幹淨淨的。
他沒錢用了，我不僅打工賺錢給他用，還把我從小到大打零工積攢的幾萬塊也拿出來給他用。
……
我寵他寵到什麼程度呢？
那時候他若張口想要天上的星星，我都會毫不猶豫搭個天梯上天去給他摘。
可就在我那麼那麼喜歡他的時候。
他上了一輛頂級豪車，跟一個富婆走了。
連分手都沒當面和我說，而是發的信息。
他說：對不起小麥，愛情不能當飯吃，圖錢的風生水起，圖愛的一無所有，我想去過風生水起的日子，忘了我這個俗人，往後的日子，希望你也往錢看，向錢賺，珍重。
說實話，因為我的不配得感，從一開始我就做好了隨便被他踹掉的心理準備。
畢竟他實在是太帥了，光是看他一眼，我都能多幹兩碗大米飯。
可就算有心理準備，我還是傷心透了。
為什麼呢？
因為我扒心扒肝地寵了他兩年，卻因為忙著打工賺錢，忙著伺候他照顧他，都沒來得及找時間吃掉他一回。
我現如今是真的一點也不願意再看到他。
很顯然，蘇嘉晨不是這麼想的。
他可憐兮兮地說：「小麥，我好想你。」
說著，他伸手來抱我。
我唰地退開：「我和你早沒關系了，你別瞎來！」
蘇嘉晨漂亮的眼睛紅了：「小麥對不起，我錯了。」
「我以為錢很重要，以前看你賺錢那麼辛苦，我太心疼了，所以我才做了錯事。」
「我現在才明白，錢比不上你。」
「小麥，回到我身邊好嗎？」
我笑了：「蘇嘉晨，你不是想我，而是想我這個聽話的奴隸了，對吧？」
「你先前說你想過風生水起的生活，那你可以和我一起賺錢啊，可你連試都沒試一下，就選擇了跟有錢人走。」
「現在你又回頭來找我，不是覺得錢比不上我，而是你被有錢人踹了，便又想來享受被我這個奴隸伺候的日子了。」
「既要又要，
貪心而已。」
分手後，我聽到過他的消息。
富婆是喜歡他，但也同樣喜歡其他的漂亮男孩子。
先前三年他被我伺候慣了，懶得很，一點情緒價值都提供不了，又哪裡會討富婆的喜歡。
沒幾個月富婆就對他失了興致，把他給踹了。
我也終於明白，當初他追我時，說『喜歡簡單樸實的女孩』這句話的真正含義。
當時我還以為是誇我。
事過幾年，我才後知後覺，他太精明了。他所謂的簡單樸實，不過是要對方能賺錢、聽話、勤快、好拿捏。
他要找的不是女朋友，而是不僅能給他錢花，還得全心全意照顧他、伺候他的媽。
「你聽好了，蘇嘉晨，就算這世上男人S光了，我也不會吃你回頭草。」
說完，我拉起閨蜜就走。
沒想到，蘇嘉晨竟然跟條賴皮狗一樣黏上了我們。
我們到哪，他跟到哪。
我們走累了，到餐廳裡坐下吃東西。
他又跟進來。
在我旁邊的桌子坐下。
一個大男人，當著滿餐廳人的面，對著我吧嗒吧嗒掉眼淚。
搞得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像在看負心女。
我氣得不行。
拉起閨蜜準備回家。
門口突然進來好幾個高大男人。
為首的男人矜貴不凡，一身定制純黑西裝，腕上的名表閃著冷冽的光。
是宋時燁。
他身後，跟著幾個保鏢。
我一眼認出，他身後的保鏢，正是上次我點男模時逮我的那幾個。
我：「……」
還真是敬業，
我人在哪他們就跟到哪啊。
雖然我什麼也沒做，但在宋時燁深幽的注視裡，我還是莫名有種被捉奸的心虛和負擔感。我努力咧開嘴甜笑：「老公……」
宋時燁面色平常，語氣也平靜：「你繼續和你朋友去逛。」
「我來和你這位前任先生談談。」
說著，他還輕柔地揉了揉我的發頂：「去吧。」
我：「……」
我當然是腳底板抹油，拉起閨蜜就溜之大吉。
15
我回家沒多久，宋時燁就回來了。
他沒提蘇嘉晨的事。
也沒有說他和蘇嘉晨談了什麼。
我老實巴交地也不敢問。
隻是讓我感到驚悚的是，宋時燁對我更好了。
他以前隻會和我做做做。
給我打錢打錢打錢。
可現在他不隻做這兩件事。
他還給我送花。
給我買奶茶。
以前他都是很早去工作，很晚才下班。
但現在早上都陪我吃完早餐才出門。
下午也早早回家來一起吃晚餐。
為了陪我吃晚餐，就算有工作，他都會帶到家裡的書房來繼續。
而且他也不再限制我的自由。
包括先前他限制我的那些條例，也全都解禁了。
偶爾晚上沒工作，還帶我去江邊放煙花，去好吃的餐廳吃宵夜。
……
我忍不住要好奇S了。
那天他到底和蘇嘉晨談了什麼，怎麼回來後就像換了個人似的？
他越這樣，
我越害怕。
我心肝脾肺腎也沒那麼值錢，也不值得他這麼拼哪。
我更害怕的是，他這樣搞。
這婚姻就完美得連一點缺點都找不出來了。
到時，我真怕我剎不住自己的貪欲和佔有欲，而變成先前彈幕裡所說的女配。
因為舍不得離婚，而控制不住對宋時燁S纏爛打，惹他討厭……
16
我想找蘇嘉晨問問。
可我怎麼都找不到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