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難不成，從一開始你們家就想白花我們家錢？從來沒想過要還？”
陳光耀眼神閃躲。
實際上，他們家就是不想還錢。
但是當年為了不斷哄騙我爸媽幫扶他家，才會主動提出把寫欠條的。
陳光耀開始狡辯。
“沒說不還，就是現在我們家也沒錢還。”
“得等我留學回來，賺到錢，才有錢還對吧。”
接著倒打一耙。
“叔，嬸，你們也太過分了，明明答應了要給我出留學的錢，現在卻又用這種方式出爾反爾。”
“什麼意思啊？
”
我媽語氣悠悠。
“我們什麼時候說過要幫你出留學的錢了？”
陳光耀氣的不行。
“你們家也欺人太甚了！有幾個臭錢了不起？”
“別忘了，我才是老陳家的獨苗苗！”
他激動的跳起來，指著我嘶。
“陳明珠一個女孩子，讀那麼多書、去那麼多地方有什麼用？遲早要嫁出去，還不是便宜了外人！”
“我女兒值得最好的。”
我爸上前一步，護在我身前，眼神堅定。
“她憑自己的本事考上985，她想去看看世界，開闊眼界，增長見識，我們樂意支持。
”
“而你呢？高考落榜，眼高手低，整天就知道好吃懶做、打腫臉充胖子，一門心思隻想靠別人的錢享福，你配讓我們再為你花錢嗎？”
陳光耀被說得啞口無言，憋得滿臉通紅，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他看著我手裡的行程單，又看了看地上的欠條，眼神裡充滿了不甘和怨恨。
最後，他撂下一句“你們等著，我不會就這麼算了”，轉身就跑了出去。
我知道，他是去找爺爺奶奶搬救兵了。
8、
當天下午，爺爺奶奶就帶著大伯一家氣勢洶洶地找上門。
一進門，奶奶就直接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嚎啕大哭，聲音尖利刺耳。
“陳明業！你這個沒良心的白眼狼！
當年要不是你大哥把讀書的機會讓給你，你能有今天的好日子嗎？你能開公司賺大錢嗎？”
“現在光耀想出國留學，你不幫就算了，還拿八十萬給你女兒去旅遊，你對得起列祖列宗嗎？你對得起你大哥嗎？”
爺爺也氣得吹胡子瞪眼，拐杖在地板上戳得“咚咚”響，指著我爸的鼻子罵。
“明業，我知道你現在有錢了，翅膀硬了，眼裡沒人了！但光耀是咱們陳家唯一的男丁，是陳家的希望！”
“你怎麼能這麼偏心？八十萬給丫頭片子揮霍，一分錢都不肯給侄子鋪路。”
“你讓別人怎麼看我們陳家？你讓光耀以後在外面怎麼抬頭做人？”
大伯站在一旁，
臉上帶著委屈巴巴的神情，時不時抹一把根本不存在的眼淚。
“明業，我知道我這些年沒什麼本事，沒讓爸媽享福，還一直靠你幫扶。”
“但光耀不一樣，他有出息，想出國留學，你就幫他這一次，以後他發達了，還能給你養老送終，給陳家爭光。”
大伯母也跟著幫腔，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我手裡的行程單，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是啊妹夫，明珠一個女孩子，就算是想花錢，那以後嫁個有錢人就好了，為什麼要花我們老陳家的？”
我看著他們七嘴八舌的，把道德綁架玩得爐火純青，忍不住冷笑。
“爺爺奶奶，大伯大伯母，首先，我爸媽的錢，他們有權利決定怎麼花，輪不到你們指手畫腳。
”
“其次，我堂哥這種廢物，就算砸再多錢，他一樣是個廢物！把錢花在他身上，那才是真正的浪費！”
“你一個女孩子懂什麼！”
奶奶猛地站起來，指著我的鼻子罵，唾沫星子噴了我一臉。
“光耀是男丁，是陳家的香火！怎麼回事廢物？他的前途比你的重要一百倍！”
“你就應該把這八十萬讓出來給你堂哥留學，這才是孝順，這才是懂事！不然你就是陳家的罪人！”
我媽拿出那份厚厚的欠條，扔在他們面前，紙張散落一地。
“我們家給你們家的還少嗎？這二十年來，**小小的開銷加起來一百多萬，足夠在市中心買一套全款的兩居室了。
”
“現在我們想給女兒花點錢，你們就不樂意了？今天要麼把欠我們的錢還了，要麼就別在這兒撒潑耍賴。”
爺爺彎腰撿起幾張，發現全是大伯他們當年寫下的借條。
他雖然沒那麼理直氣壯，但還是說。
“一家人，互相幫扶是應該的，打了欠條那就是會還，兄弟之間搞的這麼難看，隻會讓人看笑話！”
我爸對爺爺徹底失望了。
9、
他一直都知道爺爺偏心大伯一家，但還是對他又那麼一絲期待的。
要不然也不會拿出那麼多錢幫扶大伯家。
可惜，不管他做的再多，在爺爺心裡，依舊沒有大伯重要。
他冷著一張臉。
“既然會還，
那就現在還。”
陳光耀急了，上前一步想搶我手裡的行程單，被我爸一把攔住。
他掙扎著嘶吼。
“我不管！你們必須給我出留學費！要不然我就去你公司鬧，把你發到網上！”
“說你忘恩負義，N待侄子，讓你身敗名裂！讓你生意做不下去！”
“你敢？”我爸的眼神瞬間變得凌厲，
“你去鬧啊！我正好把這些欠條都拿出來，讓大家評評理，看看是誰在忘恩負義，是誰在一直吸血。”
“看看到時候身敗名裂的會是誰！”
“你那個所謂的留學中介，我已經打聽清楚了，就是個騙子公司，
專門騙你們這種想走捷徑的人，你以為你真能出國留學？”
陳光耀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沒想到我爸會這麼強硬，更沒想到自己找的中介是騙子。
他愣在原地，半天說不出一句話，眼神裡充滿了慌亂和恐懼。
奶奶見狀，又想撒潑，往地上一坐就準備哭嚎，我媽直接拿出手機。
“你要是敢在這裡撒潑，我現在就報警，讓巡捕來處理。”
“到時候巡捕來了，不僅要解決債務問題，還要追究你們非法入侵、故意損壞財物的責任，你自己掂量著辦。”
奶奶的動作僵在原地，不敢真的往下做。
她知道，我媽說到做到，真報警了，他們討不到任何好處。
大伯母見狀，趕緊打圓場，但依舊沒歇了要錢的心思。
“妹夫，妹妹，咱們都是一家人，有話好好說。”
“光耀還小，不懂事，說話衝了點，你們別往心裡去。”
要不這樣，留學費我們少要點，一開始的八十萬就行，你們就當可憐可憐我們家光耀，幫他圓了留學夢……”
“一分都沒有。”
我爸斬釘截鐵地說。
“要麼還錢，要麼我們直接起訴。”
“我們已經請好律師了，到時候法院會根據這些證據，強制執行。”
“你們要是還不上這錢，徵信也會受影響，以後想貸款買房、找工作都難。”
“甚至可能會影響到光耀以後的生活，
你們自己想清楚。”
大伯一家的臉色徹底變了，大伯母急得快哭了。
“可我們真的沒錢啊！這麼多錢，我們怎麼還得起？”
“我們一家四口就靠你大哥一個人賺錢，每個月工資才幾千塊，除去生活費，根本剩不下多少……”
“沒錢可以分期還。”
我媽拿出早就準備好的還款協議，放在茶幾上。
“從現在開始，每個月還五千塊，直到還清為止。”
“另外，陳光耀必須和我女兒道歉！”
大伯和大伯母對視一眼，滿臉的不甘和無奈，但也知道沒有別的辦法。
他們看著還款協議上密密麻麻的條款，
又看了看我爸堅定的眼神，最終隻能拿起筆，顫抖著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陳光耀站在一旁，臉色灰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知道，自己的留學夢徹底碎了。
大伯一家籤完字就匆匆離開了。
看著他們狼狽的背影，我心裡終於松了一口氣。這個糾纏了我們家二十年的包袱，終於要被甩掉了。
10、
接下來的幾天，家裡終於恢復了平靜。
爸媽給我安排的環球旅遊其實很靈活，畢竟我還是個學生。
不過寒假還沒過完，我可以去玩好幾個地方呢。
我開始收拾環球旅遊的行李，爸媽也幫我準備了各種常用藥、防曬霜、轉換插頭等生活用品。
還叮囑我注意安全，不要輕易相信陌生人，有任何事隨時給他們打電話。
我媽甚至還幫我準備了幾個小禮物，
讓我送給旅途中遇到的朋友。
一周後，我準備出發去機場。
臨走前，我收到了同學發來的微信，問我，我家還出錢給陳光耀買名牌表嗎？
我愣了一下，隨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大概能猜到，他肯定是聽了我之前的“建議”，貸款買了名牌表。
之前他覺得有我爸媽兜底，所以肆無忌憚。
現在，他徹底完蛋了！
果然，沒過多久，我就從親戚那裡聽到了消息。
陳光耀貸的款，不是正規渠道。
追債追的狠，他現在直接慌了神。
後來人家直接上門打砸。
大伯一家被嚇得不輕。
大伯母哭著給我爸媽打電話求情，說陳光耀年紀小，不懂事，一時糊塗貸了款，
求我們幫他還上。
我爸媽直接把他們的電話拉黑了，這樣的人，根本不值得同情。
沒辦法，大伯隻能四處借錢，可他們家這些年名聲早就臭了，親戚朋友都被他們借遍了，根本沒人願意再借錢給他們。
有些親戚甚至直接說。
“你們家就是個無底洞，誰敢借錢給你們？借出去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為了還債，陳光耀不得不把手裡的勞力士手表拿去典當行，隻當了五萬塊錢，還不夠還一個月的利息。
西裝和皮鞋也被低價賣給了二手店，賣了不到一萬塊。
手機和電腦也被他以極低的價格轉讓給了別人。
可就算這樣，他還欠著貸款公司二十幾萬。
後來聽說，陳光耀失蹤了一段時間。
回來之後身體就不好了。
有人猜測是被割腰子了。
他眼神裡沒有了當初的囂張和得意，隻剩下麻木和疲憊。
他發了條朋友圈，“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我沒有評論，直接劃過。
他落到今天這個下場，都是他自己咎由自取。
如果他當初能踏實一點，不好高騖遠，不那麼貪婪，不那麼S要面子，也不會走到這一步。
僅僅一個寒假，我就已經玩了很多個地方。
每到一個地方，我都會把自己的所見所聞分享給爸媽。
寒假結束回家的時候，剛下飛機，就看到爸媽在機場出口等我，他們眼裡滿是思念。
我跑過去抱住他們，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
這幾個月的思念和牽掛，在這一刻終於得到了釋放。
回到家，
我把環球旅遊的照片整理出來，做成了一本精美的相冊。
爸媽坐在沙發上，翻看著相冊，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明珠，這次旅遊沒白去，你變得更成熟、更自信了。”
“看到你這麼開心，我們就放心了。”
我媽摸了摸我的頭，眼神溫柔。
“以前你大伯一家和你爺爺奶奶說的話，都忘了吧。”
“你值得最好的一切。”
我緊緊的抱著媽媽。
“爸媽，我好愛你們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