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畫面裡,陳峰正手忙腳亂地給趙春花換尿布。
趙春花嫌他手重,弄疼了她,拿起拐杖,一棍子抽在陳峰臉上。
“沒用的東西!你想疼S老娘啊!”
陳峰捂著臉,敢怒不敢言,隻能憋屈地忍著。
過了一會兒,他想去廚房煮粥。
結果火開太大了,粥溢出來糊了一鍋,滿屋子都是黑煙。
煙霧報警器響個不停,
沒一會兒,物業的人就上門了,
看著監控裡那雞飛狗跳、一地雞毛的場景,我把嘴裡的牛排咽下去。
真香。
6
陳峰又打來電話,
“老婆……我是真的沒辦法了。
”
他帶著哭腔,
“媽的尿不湿沒了,醫生開的藥也吃完了。我卡裡刷不出錢來,你能不能先打點錢回來?”
“就算是離婚,也不能看著媽去S吧?”
我聽著覺得好笑。
“陳峰,你工資雖然不高,一個月也有六七千吧?這才月中,你錢呢?”
“備用金不是還有三萬嗎?你沒拿?”他反問。
我挑了挑眉:“那是我的婚前財產,我拿走合情合理。怎麼,你自己的工資呢?”
他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話來,最後直接掛了。
我覺得不對勁。
他平時雖然大手大腳,但不至於連幾百塊買尿不湿的錢都沒有。
我打開電腦,登錄了他的網銀。
這一查,我驚呆了。
“XX直播平臺充值-648”
“XX遊戲充值-1988”
“XX直播打賞-5000”
原來所謂的“備用金”,那另外五萬塊,早就被他揮霍一空。
不僅如此,他的信用卡已經透支了四萬多。
還在借唄裡借了兩萬。
我立刻撥通銀行客服電話。
作為聯名賬戶的共同還款人,我申請凍結了那個賬戶。
防止他再利用我的名義去借貸。
鄰居給我描述陳峰在樓下買藥的情景,
“滴——餘額不足。
”
他試了三張卡,全都是餘額不足。
後面排隊的大媽開始催促:“小伙子,沒錢就別買啊,別耽誤大家時間。”
店員也翻了個白眼:“先生,您到底有沒有錢?”
陳峰漲紅了臉,灰溜溜地把藥放下,低著頭跑了出去。
回到家,他瘋狂給我發短信罵娘。
“林曉你個毒婦!你居然凍結我的卡!你想逼S我嗎?!”
我沒理他,反手把那張打賞流水和遊戲充值記錄截圖,
直接發到了他的家族群裡。
配文:“這就是你們的好兒子、好侄子。錢都給女主播刷火箭了,現在沒錢給他媽治病,來找我要錢。”
“誰家有闲錢的,
趕緊借給他吧,不然他媽藥都吃不起了。”
家族群瞬間炸了。
之前那些還幫著陳峰說話的親戚,一個個都閉了嘴。
沒過幾分鍾,
退群的退群,裝S的裝S。
監控裡,趙春花顫抖著手,指著陳峰:
“你……你個敗家子!你把你爹留下的棺材本都打賞給狐狸精了?!”
她氣得渾身發抖,舉起拐杖就往陳峰身上打。
陳峰本來就心煩意亂,被打了兩下也火了。
“打打打!就知道打!要不是為了伺候你,我能變成這樣嗎?!”
他猛地一推。
趙春花本來就坐不穩,直接從床上摔了下來。
“哎喲——”
一聲慘叫。
陳峰愣住了,站在那裡沒敢動。
我冷眼看著這一幕,迅速點擊了“保存錄像”。
文件命名為“家暴證據2.0”。
陳峰癱坐在地上,看著在地上哀號的老娘,雙手抱頭。
7
B市,
憑著過硬的技術和不要命的拼勁,不到一周,我就拿下了那個核心項目。
老板當眾表揚我,說我是一個人頂一個團隊。
慶功會上,大家正喝得開心。
前臺小姑娘突然跑進來:
“林經理,外面有人找你……挺兇的。”
我皺了皺眉,
走出會議室,果然看到大廳裡站著三個人。
領頭的是陳峰的妹妹,陳小雨。
旁邊跟著兩個紋著花臂的男人,
陳小雨一看見我,撲了上來:
“林曉!你個不要臉的女人!拋夫棄母,還好意思在這光鮮亮麗的?”
同事們紛紛探出頭來,竊竊私語。
我沒躲,隻是冷冷地看著她。
那兩個紋身男想圍上來,我直接指了指頭頂的攝像頭:
“這是5A級寫字樓,保安就在樓下,報警隻需要兩分鍾。”
紋身男腳步頓了一下。
陳小雨指著我的鼻子罵:
“你把我哥害慘了!趕緊把錢拿出來,不然今天沒完!”
我笑了,
“錢?
什麼錢?”
我拿出手機,當著所有人的面,播放了那段錄音。
“等她辭了職,這房子就過戶給你弟當婚房……”
陳峰的聲音清晰地傳遍大廳。
陳小雨愣住了,臉色煞白。
她轉頭看向那個紋身男,結結巴巴地說:
“這……這不是真的……”
我看著那個紋身男,
“你是她男朋友吧?你知道陳峰不僅沒錢給你買房,還在外面欠了一屁股賭債嗎?”
說著,我把陳峰的那一摞欠債記錄打印件,甩在陳小雨臉上。
“看清楚了。
你哥現在負債累累,連你媽的醫藥費都交不起。”
“你跑來找我要錢?是想幫你哥還那幾萬塊的高利貸嗎?”
紋身男撿起地上的紙,看了一眼上面的數字,
“操!騙老子?”
紋身男罵了一句髒話,一把甩開陳小雨的手。
“以後別聯系了,我丟不起這人!”
說完,帶著另一個男的頭也不回地走了。
陳小雨傻在原地,哭喊著去追:
“強哥!強哥你聽我解釋!不是那樣的!”
保安趕到,把還在撒潑的陳小雨拖了出去。
老板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
“幹得漂亮。
私事處理得這麼利索,公事我也放心交給你。”
8
陳峰快瘋了。
監控裡,他胡子拉碴,眼窩深陷,
趙春花因為上次那一摔,病情加重,現在連話都說不利索,大小便徹底失禁。
屋裡全是臭味。
陳峰實在受不了了。
他打算把趙春花送到他弟弟家去。
我好心地匿名給那個小叔子發了條短信。
“陳峰要把癱瘓的老娘扔到你家門口就不管了,那是你媽,你看著辦。”
收到短信,那兩口子連夜換了鎖。
當晚,陳峰背著趙春花來到六樓。
結果敲了半天門,裡面S活不開。
“開門啊!我知道你們在裡面!這是咱媽!
”
裡面傳來冷漠的聲音:
“哥,不是我不開,我們這也沒地方住啊。你是老大,媽當然歸你養。”
陳峰背著個一百多斤的癱瘓老人,在樓道裡喂了一晚上的蚊子。
她妹妹還沒成家,和朋友合租房子,去不了。
趙春花又氣又急,在陳峰背上拉了一褲子。
那一刻,陳峰崩潰大哭。
他跪在地上,對著那扇緊閉的門磕頭,又轉過身求他媽閉嘴。
這一幕,被剛好下樓倒垃圾的鄰居拍了下來。
發到了抖音上。
標題就叫《不孝子背母流浪,親弟拒之門外》。
視頻火了。
網友們扒出了他的身份,還有他在公司上班的信息。
陳峰的公司領導看到了視頻,
再加上他這半個月天天請假、曠工。
直接給他發了解聘通知書。
理由是:嚴重影響公司形象。
失業的陳峰喝得爛醉,回到那個滿是臭味的家。
他拿著皮帶,對著癱瘓在床的趙春花撒氣。
“都怪你!都怪你沒S!你要是S了我就不用遭這個罪了!”
我看著監控,面無表情地錄制。
然後,反手把視頻匿名發給了當地的婦聯和社區街道辦。
沒過半小時,街道辦的大媽們帶著巡捕上門了。
陳峰隻能低頭認錯,寫保證書。
人走了之後,陳峰再次給我打電話。
“老婆……林曉……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
“你回來吧,我快S了……求求你救救我……”
我心裡沒有一丁點波瀾。
“你S不S,關我屁事?”
“對了,記得查收法院的傳票。咱們法庭見。”
9
開庭那天,陳峰整個人瘦脫了相,
他穿著一件皺巴巴的西裝,看著我的眼神裡滿是怨毒。
“法官大人,我沒有N待老人,那都是誤會。”
“是林曉,她拋棄家庭,遺棄重病婆婆,卷走了家裡的錢。”
“我要求她分一半現在的存款給我,
還要賠償我的精神損失費!”
法官轉頭看向我:“被告,你有什麼要說的?”
我的律師推了推眼鏡,打開PPT。
投影儀亮起。
“證據一:原告林曉在月子期間遭受冷暴力和N待的日記,以及當時的就診記錄。證明感情早已破裂。”
屏幕上,是我那雙長滿凍瘡的手的照片。
“證據二:陳峰長期沉迷網絡賭博、打賞女主播的銀行流水。證明其惡意轉移、揮霍夫妻共同財產。”
法官的眉頭皺成了“川”字。
“證據三:陳峰家暴母親、N待老人的高清監控視頻。證明其人品極其低劣,不具備撫養權和分割財產的資格。
”
全場哗然。
陳峰看到監控視頻,整個人都傻了。
他瞪大了眼睛,指著我:“你……你在家裡裝監控?!”
法官猛地敲響法槌:“肅靜!”
看著陳峰那張扭曲的臉,法官嚴厲地訓斥:
“簡直是道德淪喪!毫無人性!”
“證據四:陳峰親口承認要轉移房產給弟弟的錄音。”
陳峰急了,試圖衝過來打我:
“林曉你個賤人!你陰我!”
還沒碰到我,就被旁邊的法警按住。
趙春花作為證人,通過視頻連線出庭了。
雖然說話含糊不清,
但她在視頻裡拼命點頭,指控陳峰N待她。
“打……他打我……不給我飯吃……”
她是真的被打怕了。
果然,惡人還得惡人磨。
局勢一邊倒。
我的復仇拼圖,終於拼上了最後一塊。
10
法院當庭宣判。
鑑於陳峰存在重大過錯,且有賭博惡習。
準予離婚。
孩子歸我撫養。
夫妻共同財產中,我的那部分完全歸我。
那套房子作為婚後財產,被強制拍賣分割。
但因為陳峰揮霍了大量共同存款,他分得的那部分房款,要先賠償我的損失。
他不僅一分錢拿不到,
還倒欠我錢。
至於他的賭債,那是他個人債務,跟我一毛錢關系都沒有。
淨身出戶。
出了法院大門,陳峰衝過來,抱住我的大腿。
“曉曉!曉曉我錯了!一日夫妻百日恩啊!”
“我現在什麼都沒了,你不能不管我啊!”
“我改,我肯定改!咱們復婚好不好?”
我隻覺得一陣惡心。
我抬起腳,高跟鞋踩在他的手背上,用力碾了一下。
“啊——!”陳峰慘叫一聲,松開了手。
我冷冷地看著他:
“當初你媽逼我用冷水洗尿布的時候,你怎麼不改?”
“當初你把我們娘倆趕去次臥的時候,
你怎麼不念恩?”
“現在想回頭?晚了。”
陳峰的手機響了。
是醫院打來的。
“陳峰是吧?你媽因為長期護理不當,褥瘡嚴重感染引發了並發症,現在進了ICU。”
“趕緊來交錢,不交錢就要停藥了。”
陳峰癱軟在地上,眼神空洞。
他沒錢。
他那個弟弟一家早就跑沒影了,連電話都注銷了。
妹妹也跑哈爾濱看雪去了。
沒人會幫他。
一輛黑色的專車停在我面前。
我拉開車門,坐了上去,看都沒看身後那個絕望的男人一眼。
車窗緩緩搖上,隔絕了他的哭嚎聲。
B市的陽光透過車窗灑在我的臉上,
溫暖。
我拿出手機,給他發了最後一條短信:
“這是你應得的福氣,好好享受吧。”
拉黑,刪除。
車子啟動,駛向我的新生活。
11
“林曉!你去S吧!”
半個月後。
我下班剛走出公司大樓。
走到停車場附近,綠化帶裡突然衝出一個人影。
是陳峰,他面目猙獰,舉著刀向我衝過來。
周圍的路人發出尖叫。
我沒有跑,也沒有叫。
這種瘋狗心理,我早就預料到了。
我包裡時刻放著防狼噴霧,還花錢僱了個臨時保鏢,就在暗處跟著。
我迅速退後一步,按下口袋裡的報警器。
下一秒。
一直跟在後面的保鏢衝了出來。
一腳飛踹,踢飛了陳峰手裡的刀。
緊接著一個過肩摔,把陳峰按在水泥地上。
“放開我!我要S了這個毒婦!”
陳峰還在瘋狂掙扎,嘴裡噴著髒話,“她害得我家破人亡!我要拉她墊背!”
周圍圍滿了人,對著他指指點點。
巡捕很快趕到。
從他的背包裡,搜出了繩子、膠帶,還有一瓶硫酸。
這是蓄意綁架,甚至是謀S。
原來陳峰走投無路了。
他把癱瘓的老娘扔在醫院門口就不管了,自己拿著一把水果刀,買了張站票來了B市。
他想跟我同歸於盡。
我把之前保留的所有證據,包括那個威脅短信、家暴視頻,一股腦都交給了巡捕。
這一次,不是民事糾紛了。
是刑事案件。
看著陳峰被戴上手銬,塞進巡邏車。
我嘴角微微上揚。
不用我動手,法律會教他做人。
後來聽說,趙春花在醫院因為無人繳費,被送去了救助站。
沒挺過那個冬天,在無盡的悔恨和痛苦中離世了。
臨S前,還在喊著那個“好兒子”的名字。
可惜,她的好兒子,正在監獄裡踩縫纫機呢。
12
一年後。
公司的年度盛典上,燈光璀璨。
我穿著定制的禮服,站在領獎臺上,手裡捧著“年度傑出經理人”的獎杯。
臺下掌聲雷動。
這一年,我拼了命地工作。
不僅還清了之前的房貸,還用賺來的錢給爸媽在B市付了一套小兩居的首付。
把他們和孩子接過來養老,一家人終於團聚了。
我的月子病,經過這一年的調理和健身,也徹底好了。
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面色紅潤,眼神明亮,再也不是那個唯唯諾諾的小媳婦了。
前幾天聽大劉說,陳峰因為故意傷害未遂,加上之前的賭博和遺棄罪,數罪並罰,判了六年。
他在獄中因為性格懦弱又沒錢,被人欺負得很慘,天天刷廁所。
那個所謂的小叔子一家,因為躲高利貸,不知道跑哪去了。
陳峰的妹妹也沒有消息。
陳家,徹底散了。
朋友問我:“你恨他們嗎?”
我笑著搖了搖頭。
恨?
太浪費感情了。
現在的我,對他們隻有不屑。
他們隻是我人生路上的一塊爛泥,跨過去了,把鞋擦幹淨,就不用再回頭看。
晚上回到家,爸媽做了一桌子我愛吃的菜。
孩子在地毯上玩積木,笑得咯咯響。
我端著紅酒,坐在落地窗前,看著B市繁華的夜景。
手機震動。
是一個獵頭打來的電話,想挖我去更大的平臺,薪資翻倍。
我舉起酒杯,敬這窗外的月光。
也敬那個當初勇敢走出家門、沒有回頭的自己。
“曉曉,吃飯了,媽做了你愛吃的蒸魚。”
“來啦,來啦,元旦我們一起去東北看雪,吃鐵鍋燉,我訂好票了。”
2025年最感謝的人是老己,2026年我會活得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