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康子穆羞澀的垂下眼簾:「好的,姐姐。」
協商好了財產分配的事情,我和周淵約在明天去民政局辦手續。
走到律所樓下,康子穆開著一輛騷包的車停在我面前。
「姐姐,我們回家吧。」
我剛打開門,準備上車。
季淺淺捏嗓子矯揉做作的開口:
「帥哥,你不會真的喜歡這個老女人吧?」
「她都28了,還離過一次婚,這種女人你也看得上?」
康子穆面色一沉:「季小姐說這話的時候,建議你撒泡尿照一下。」
「也隻有周淵這種瞎了眼的,才會拋棄姐姐選擇你。」
周淵聞言,滿臉怒色:「眼瞎也比你撿我不要的破鞋好!」
我反手「啪――」的一巴掌扇在周淵臉上。
這一巴掌,
我使了吃奶的力。
周淵抬手撫上被我打得發紅的臉,似乎是被這一耳光扇懵了,他不可置信的看著我。
這時,康子穆不知什麼時候從車上下來。
一拳打在了周淵另一邊臉上。
周淵反應過來,抬拳揮向康子穆。
康子穆微微側身閃開。
周淵一拳落空,收不住力反而摔了一個狗吃屎。
季淺淺尖叫著要撲向康子穆,我抬手抓住她的頭發。
一扯,她便倒在了周淵身上。
這時,周圍已經有了不少人圍觀。
我不想再和這對狗男女多掰扯,冷冷開口:
「周淵,我和你從小長大,在你出軌之前,我隻有你一個男人。」
「你婚後出軌也就算了,看上這麼一個玩意,哪來的臉說我是破鞋?」
「明天早上九點,
麻煩你準時到民政局辦離婚。」
「不然,我不介意幫你和季淺淺在公司裡官宣。」
12
第二天,周淵頂著一張腫得像豬頭一樣的臉來到民政局。
辦完離婚手續以後,我話都不想多和周淵說一句,轉頭就走。
周淵一把拽住我,惡狠狠的開口:
「你和我離婚了又能怎麼樣?康子穆知道你是個不會下蛋的母雞嗎?」
我心猛然一跳。
確實,我和周淵結婚的這些年,我一直沒懷上孩子。
在剛發現周淵出軌的時候,我也想過用孩子來挽回周淵。
但不管怎麼嘗試,我都懷不上。
我故作鎮定開口:「關你屁事。」
雖然我自認為不會和康子穆結婚,但心底卻有密密麻麻的痛意不受控制的彌漫。
季淺淺這時走到周淵身側,抬手摸了摸肚子:
「淵哥,你這不是戳諾諾姐痛處嗎?」
「不好意思,你想方設法都懷不上淵哥的孩子,我一下就懷上了呢。」
季淺淺高昂著頭,眉梢眼角盡是囂張。
我面無表情的抬手,「不想被我抽,就趕緊滾。」
周淵帶著季淺淺灰溜溜的走了,看來還是怕被我抽的。
回到家的時候,康子穆正在廚房哼著小曲做飯。
我突然就覺得有些難受。
康子穆聽到我關門的聲音,穿著圍裙走出廚房,「回來了?我給姐姐做了大餐,慶祝你擺脫渣男。」
說完,接過我手上的包,低頭在我嘴上啃了一口。
我努力讓自己不要去回想今天周淵說的話,但越努力,耳邊周淵的聲音越清晰。
我紅著眼:「不想吃飯,想吃你。」
說完,一把拉住康子穆的前襟,不由分說的吻了上去。
康子穆臉上閃過錯愕,隨後呼吸變得急促,他撬開我的唇齒,粗野至極,像是要將我吞進肚子裡。
一吻畢,我們都氣喘籲籲。
好一會,康子穆沙啞著嗓音開口:
「姐姐,我們還沒有在廚房試過。」
「要試試嗎?」
我心裡清楚,不應該被他蠱惑。
但看著康子穆那雙透亮清澈的黑眸,我鬼使神差的點了點頭。
我告訴自己,最後再放縱一次吧。
放縱完,就該結束這段見不得光的關系了。
外面不知道什麼時候下起了雨,隔著玻璃都能聽見哗啦的雨聲。
康子穆從後面抱著我,
我們的身體緊緊貼合在一起。
這樣的姿勢,我能清晰地感覺到康子穆在我耳邊的一呼一吸。
他的手指還在我的腰間輕輕摩挲,「姐姐,我真的好喜歡你。」
「你已經和周淵離了,什麼時候才能給我一個正式身份呢?」
我身子一僵,沒有回話,假裝自己睡著了。
康子穆輕輕地嘆了一口氣,沒再說話。
13
一個星期後,康子穆的爸爸約我見面。
這次見面在我意料之中。
甚至,比我意料還來得還要晚一些。
走進包廂,主位上坐著康子穆的父親,沒有旁人。
「蘇小姐,請坐。」
「聽說最近子穆在和蘇小姐交往?」
康父沒有過多的寒暄,直接進入主題。
我壓下心中的的緊張,
「是。」
「我知道,我身為一個有婦之夫,不應該和子穆有牽扯,一切都是我的錯。」
我早就聽說康父在商場上手段凌厲,說一不二。
這樣的人,應該不能接受自己的兒子和一個離了婚的女人有什麼扯不清楚的關系。
所以,來之前我就想好了該怎麼和他溝通。
橫豎康子穆在我最難過的這段時間,給我提供了不少情緒價值。
確實也是因為我主動,他才會和我有了關系。
那便在和他分開之前,幫他在他父親面前說點好話吧。
康父聞言,點頭:「確實不該。」
就算做好了心理準備,聽到這話,我內心還是酸澀一片。
隻能在心中不斷地告訴自己,康家這樣門風清正的家庭,康父知道自己兒子在外面給女人當小三,沒開口罵人,
已經算是給足面子了。
「對不起,伯父。您放心,我回去就和子穆分手,他......是被我引誘的,您別怪他。」
康父抬起茶盞緩緩品了一口茶,才繼續開口:
「蘇小姐不要誤會。」
「上次子穆回家,已經和我說了你與周家那小子的情況。」
「我康正仁這一輩子,最看不起背叛妻子之人。」
「我說的不該,是蘇小姐不該這麼晚才離婚。」
康父的回應完全出乎我的意料,我一時竟說不上話。
康父放下手中茶盞,和顏悅色的說:
「蘇小姐放心,我不是那種老古板。」
「說來羞愧,子穆的媽媽也是當初我挖牆腳追來的。」
我輕咳一聲,康伯父嘴上說著羞愧,臉上卻難掩驕傲。
「呵,
周家父子,我略有耳聞。兩個人都不是什麼好東西,B養女人的事情,弄得圈子裡沸沸揚揚。」
「要我說,不守男德的男人,就該割了那二兩肉喂狗。」
我完全傻眼,隻能幹巴巴的笑著附和。
這時,包廂的門被人一腳踹開。
14
我隻來得及看清來人是康子穆,就被他拉到身後護住。
他瞪著康父:「有什麼事衝我來,你別為難姐姐。」
康父被康子穆的樣子氣得吹鼻子瞪眼,還沒開口,周淵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
「康先生,您可要好好說說子穆,堂堂康家少爺,怎麼還撿別人不要的破鞋呢?」
康父眼神都沒分給周淵,隻是朝康子穆怒道:「沒用的東西,你女人被別人欺負了,就知道朝老子發癲。」
康子穆聞言一怔,
滿臉疑惑。
我輕輕拉了一下他的衣角,「伯父沒有為難我。」
康父冷哼一聲,這時才看向周淵:「周先生,沒人說過你嘴巴很臭嗎?」
「作為長輩,送你一句話――男人不自愛,就像爛白菜。」
說完,示意康子穆把我帶上,便轉身離開包廂了。
周淵瞬間臉色煞白,咬牙切齒:「康子穆,我就不信你心裡不介意蘇涵諾被我睡了五年。」
康子穆蹙眉,「嚴謹一點,是三年,剩下的兩年都是和我。」
說完,便帶著我追上康父。
到了停車場,康父上車前瞥了一眼康子穆:
「老子怎麼會生出你這麼一個沒用的東西,你知道你老婆要跑了嗎?」
語氣裡還帶著一絲幸災樂禍的味道。
「你知道我們家的,追不到老婆不準回家。
」
不等康子穆回話,康父對我笑了笑,一腳油門就走了。
康子穆委屈癟嘴,「姐姐,你不要我了嗎?」
我如實回答:「之前是這樣打算的。」
他頓時眼眶紅了:「是我哪裡做得還不夠好嗎?」
康子穆哪裡都很好,各種方面。
「不是你的問題,是我。」
「我比你大,沒你家有錢,我可能還......生不了孩子。」
他將我圈進懷中,認真說道:
「我不像周淵,我知道姐姐的好,姐姐讓我沒煩惱。」
「我家有錢,不代表我有錢,剛才你也聽到我爸說了,追不到老婆不準回家。」
「我不在意孩子,我還怕有了孩子,姐姐就不愛我了。」
這一段話茶味衝天,衝得我不自覺就點了頭。
等再回神,我已經被康子穆推倒在床上。
天光漸亮的時候,我隻能再次感嘆――
年輕真好。
15
再次聽到周淵這個名字,是在三個月後。
「嫂子,淵總知道你要結婚了,喝得伶仃大醉,一直在喊你的名字,能麻煩你來一趟嗎?」
「他最近過得不太好。」
「前不久,淵總發現季淺淺和幾個男的渾身赤裸在床上,還是在他們的房子裡。」
「這個事發生後,淵總才知道,原來她和別的男人還有不正當關系。這個孩子也不是他的,淵總去醫院檢查,才發現他有弱精症。」
電話那頭那人叭叭說道,卻一直沒聽見我這邊的回應。
那人試探出聲:「嫂子?」
康子穆這才抬頭,唇上一片水色。
「來什麼來?」
「麻煩你轉告周淵,一個合格的前任就應該像S了一樣。」
說完,「啪――」的掛了電話。
康子穆嘟囔:「淵總,淵總,這下他真成大怨種了。」
於是,為了慶祝周淵成為大冤種,那天晚上我被康子穆換著花樣折騰了許久。
......
半年後。
康子穆陪我去醫院產檢。
在醫院門口,我們與周淵迎面相遇。
周淵看上去狀態不是很好。
他面色蠟黃,臉頰凹陷,颧骨在臉上像是兩座小山一樣。
我之前就聽我們的共友說過,周淵被季淺淺傳染了髒病。
生病後季淺淺騙了他一大筆錢,和別的男人跑了。
周家在康家和蘇家的打壓下,
很快資金出現了問題,現如今在破產的邊緣搖搖欲墜。
「諾諾,對不起。」
周淵聲音沙啞,看著我的眼裡帶著情意。
「走到現在這步,我才知道曾經我有多混蛋。」
我抬手打斷,遲來的深情比草賤。
更何況,我並不需要他的道歉。
周淵變成現在這樣,我隻覺得大快人心。
我抬腳想走。
康子穆卻輕輕地拉住我,「其實,我一直想和周先生道個謝。」
我瞥了一眼他,不知道這貨又要發什麼神經。
但以我對康子穆的了解,知道這人肯定不會安什麼好心。
「謝謝周先生有眼無珠,也謝謝周先生熱心資助讓我吃上軟飯。」
康子穆是懂怎麼S人誅心的。
我趕緊拉走他,
生怕周淵被氣得直接嘎了。
康子穆一邊走一邊和我說:
「以後如果生的是男孩,那從小就要讓他學習我康家的男德經。」
「你看,不守男德的男人,果然不會有好下場。」
「我就不一樣了,我老婆寵得好,招財又進寶。」
我滿意的點了點頭。
周淵在身後撕心裂肺:「諾諾,你真不要我了嗎?」
我停下腳步,冷冷開口:
「不好意思,我這個人,沒有撿別人不要的破鞋的習慣。」
從此,周淵再如何,皆與我無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