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還疼嗎?”
我無神地看著他。
“為什麼你就是不肯放過我!”
他挑著眉,眼角微微上彎,似乎在笑。
“我該叫你沈玫還是許夏裡?”
我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原來他都知道了。
他一路把我帶回別墅,沈玫正站在門口等著。
她見到我後,大驚失色。
我發緊的喉嚨質問著她:“是你對不對?”
她給我傳遞的消息不過是引我出來,辰聞璟則需要我主動跟他回來。
辰聞璟為了給我“接風”,
捧了一大束新鮮的玫瑰花,滿懷期待地遞給我。
我大手一揮,花束掉落在地,一巴掌扇在他的臉上。
辰聞璟大拇指擦拭了嘴角的血漬,朝我笑了笑。
“隻要你不生氣,做什麼都好。”
他真是瘋了。
“辰聞璟,你瘋了嗎!”
他一把抱住我,下巴擱在我的頭頂。
“我都知道了,是我誤會了!”
“你才是沈玫。”
“一切都結束了。”
忽然,心底的弦崩斷,淚珠下落。
我是沈玫,玫瑰的玫。
她是許夏裡。
我們在同一家孤兒院,她是走丟的。
她對我極好,我們無話不說,什麼好東西都會分不分一半。
甚至連名字都會分享。
她很喜歡我的名字,因為帶有玫字。
好像小孩天生就愛花愛玫瑰。
她在不認識的人面前都會說自己叫沈玫。
後來她認識了一個很英俊很優秀的男生。
可她不敢對他表白。
她每天都會跟我說起他的事。
雖然我從未見過他。
直到有次晚上,三個人拿著刀窮追他被我們遇到。
許夏裡謊稱自己肚子疼,先溜了。
留我一個人在那。
他快被那三個人打S了,我大喊一句“警察來了”。
我攔在那個男生面前。
被發現是假的,他們三個氣的把刀往我肚子上捅。
看我SS擋住辰聞璟,他們也不想鬧出人命就逃走了。
我背著受傷的他一步步走到醫院。
他問了一句,“你叫什麼?”
“我叫沈玫。”
“你受傷了。”
“嗯,沒事。”
等到醫院時,我們都倒了下去。
等再醒過來,就沒見過那個男生。
看到許夏裡肚子上的疤痕時,我才知道是辰聞璟。
多麼可笑的一場巧合。
“你們後面為什麼還要互換名字和身份?”
沒過多久,許夏裡的家人找到了她。
可她竟然不願回去,她要把這個機會讓給我。
開始我不知道她為什麼這麼做。
原來那時候,辰聞璟就找到了她。
認為她就是沈玫。
我多麼渴望家人的愛,答應了。
從此,我就成了許夏裡,她是沈玫。
可那個家裡一點都不好,爸爸會經常酗酒,打我和媽媽。
媽媽心情不好也會那我出氣。
直到有個漂亮阿姨忽然來到家裡,還帶來一束玫瑰花。
那束玫瑰花就是我的希望。
因為她每次來都會給我帶很多東西,還有玫瑰花。
而我也會跟她說媽媽最近在幹嘛。
這個漂亮阿姨就是辰聞璟的媽媽。
隻到有天,那個阿姨再也沒來過,媽媽也沒回來。
“她為了你,連自己的家人都不要。”
她千方百計的算計,
也比不上那一段孽緣。
辰聞璟選擇最愚蠢的方法讓我愛上他來報復他們。
“你告訴我!你把我帶回來幹嘛!”
我開始有些崩潰。
辰聞璟雙手按住我的肩膀,又捧著我的臉。
“因為我發現我愛上你了,玫。”
“別叫我玫!我是許夏裡。”曾經我有多喜歡沈玫這個名字,現在就有多討厭。
這個名字帶給我的痛苦永遠無法消除。
我還是許夏裡,她還是沈玫。
隻是那天之後,就沒再見到她。
她走了。
聽說辰聞璟把她送出國了,這一切都結束了。
那枚玫瑰戒指回到了我的手中。
“你好好地待在我身邊,
她就不會有事。”
這個從小就呵護我的人,我也最後一次保護她。
我還是被困在別墅,像極了沒有養分的玫瑰。
任其枯萎。
我變得愈發沉默,就連玫瑰園也很少去。
辰聞璟為我全國搜尋到去疤痕的醫生。
臉上的劃傷,額頭上的“窟窿眼”都不復存在。
像是從來沒有過一樣。
他似乎很想讓那些傷害過我的記憶隨著這些傷疤一樣消失。
“夏裡,你跟我說說話好嗎?”他捧著我的手親吻。
我冷著眼看著他,抽出手來。
“我知道你恨我,我也恨我自己,為什麼會多你這麼殘忍。”
“但那麼做都是因為我愛你。
”
他抱著我呢喃。
我始終沒有開口。
隻覺得搞笑荒唐。
你有什麼資格說愛我,一次次SS我的孩子,毀掉我的身體,毀掉我的心血。
我伸出手給了他幾巴掌,玫瑰鑽戒在他臉上劃過,鮮血淋漓。
直到精疲力盡,我才停手。
即使辰聞璟的臉早已不堪入目,他也沒有說一句。
反倒是跪在我邊上,方便我打他。
“夏裡,隻要你原諒我,你打S我都行。”
“辰聞璟,你就是個變態!“他滿足的笑了。
“你終於肯說話了。”
“我們在生個孩子吧。?”我實在是想不到,
這話居然是辰聞璟說的。
瞬間,心底積壓的怒火燃燒起來,大聲吼著:
“辰聞璟,你忘了那個被你害S的孩子嗎?”
“我還喝了自己孩子的骨灰!”
“每晚做夢都能看到一灘灘血水。”
“他不會原諒我的。”
我胡亂咬著自己的手背,手也開始在臉上瘋狂地亂抓。
臉上也血淋淋一片。
辰聞璟突然跪下來,禁錮著我的雙手。
“求你,別這樣。”
隔天,他帶回了一個小盒子。
“我知道你在意什麼,這裡面裝著的是那個孩子的骨灰。”
“沈玫給你喝的不是骨灰,
被我調換了。”
“我是想懲罰你,但我從來沒有想過傷害你。”
我渾身一顫。
“所以,你明明知道我因為這件事被折磨得精神失常,你也不願意告訴我真相是嗎?”
“辰聞璟,你就是個魔鬼,我恨你。”
他聽聞臉上的驚恐一閃而過。
“你怎麼能恨我呢?當初你不顧自己的性命救了我,你明明是愛我的,怎麼能恨我呢?”
“你一直憧憬著自己有個美滿幸福的家庭,現在我們有了,夏裡,你不能恨我。”
他說的話有些語無倫次。
“恨就恨吧,反正不能離開我,我們S也要S在一起。
”
他露出胳膊上的刀疤痕。
這時我才知道他每天晚上吃的藥是什麼。
我們都是瘋子。
“辰聞璟,醫生說我永遠無法懷孕了。”
他良久沒有說話,我原以為他會更加崩潰。
隻是默默的流著淚,緩緩地“嗯”了一句。
第二天,辰聞璟便遞給我一份結扎手術的病歷。
“夏裡,我們永遠是天生的一對。”
“瘋子。”
10
我們救這樣彼此折磨著。
無論我怎麼打罵辰聞璟,他依舊笑著臉湊到我身邊。
我也逐漸變得平靜下來,他臉上的喜色越來越多。
“夏裡,我愛你,我們這樣真好。”
我們像一對正常夫妻一樣生活。
後院的玫瑰園也被我打理的愈發好。
有天,我拿著新鮮採摘的玫瑰遞給辰聞璟。
“你媽媽最愛的玫瑰是這個。”
“我們以後好好的。”
意思是我不會再跑了。
我不願再恨再愛。
辰聞璟激動地抱了抱我。
之後,他不再天天跟我待在別墅,去忙自己的工作。
因為他不擔心我會離開。
每天雷打不動的陪我吃著一日三餐。
“夏裡,我們還有好多好多年。”他摸了摸我的頭發寵溺一笑。
結婚四周年紀念日那天,
我親自下廚做了晚餐。
辰聞璟很驚喜。
“夏裡,我突然覺得我好幸福。”
“隻是有種你突然要走的感覺。”
他沒有猜錯,我確實要逃走。
我在飯菜裡下了安眠藥,眼看著他倒下我離開別墅。
他收走了我的身份證護照。
不知道走了多久,坐著貨車,到了一個偏遠的小山村。
在那裡待了三天,這三天是我這麼久以來最放松最歡快的時光。
山裡的夜晚總是格外的冷清,就著月光而眠。
忽然一道男生傳來:“夏裡。”
“回家吧,玩夠了吧。”
我猛得睜開眼睛,看到辰聞璟的臉正湊近我。
頭皮都嚇得炸了起來。
“你怎麼找到我的?還是你根本就沒暈?”
辰聞璟指了指我帶在手上的玫瑰鑽戒。
跟蹤器。
我不停地往後退,“放了我吧......”
“夏裡,你在說什麼?你又不乖了。”
我拼命想讓自己冷靜下來。
“好,我們回去。”
我沒打算再做抵抗,因為辰聞璟的眼眸嗜血,他早就失控了。
又回到了牢籠裡。
“夏裡,你乖乖的好嗎?”
“我們明明這般相愛,你為什麼總是想著離開我呢?”
他一個人默默地說著。
我快速跑進臥室,果不其然他也趕來,他一進來我就反鎖房門。
“什麼味道?”
我冷笑一聲,這房間被我灑滿了汽油。
我拿起手中的打火機,“嚓”地一聲點亮了火。
“辰聞璟,你不是愛我嗎?”
“那我們就一起S,好不好?“
辰聞璟根本不敢靠近我,怒吼著:
“我放你走,放你走,別傷害自己好不好......”
他把身份證和護照給了我。
拿到後我頭也不回地離開。
身後傳來一聲悶哼聲,我下意識回頭。
辰聞璟正一刀刀刺向自己的腹部。
如同當初我遭受到的那般。
我瞠目結舌地看著眼前的他。
我退後一步,他就又刺進去一刀。
“瘋子!瘋子!“生理性的掉出淚來。
他根本不是悔改,隻是又想利用我不忍心。
“夏裡,別走。”
他身上的刀口越來越多,我離去的腳步卻越來越快。
隻要我留下,這輩子我都擺脫不了他。
身後的他一次次求我留下來。
等我回國神來時,已經上了飛往保加利亞的航班。
一個開滿玫瑰的國家。
這張機票是辰聞璟給我護照時夾著的。
還有張紙條。
“許夏裡,我放過你了,永遠別再回來。
”
最後,辰聞璟一直在賭,賭我會不會因為他留下。
我也在賭我對於他到底有多重要。
這場戲開場就是S局。
似乎永遠破不了局,但玫瑰依舊盛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