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就連我去酒吧找男模,他都毫不在意:
“你想做什麼是你的自由,你的交友我不幹涉。”
“你是獨立的個體,我不會因為和我結婚就限制你。”
“玩得開心,老婆。”
直到半小時後,見我遲遲沒有回復。
顧謹懷給我發來一張站在天臺的照片:
“老婆,你信不信生命擲地有聲?”
……
和顧謹懷結婚三年,他從未碰過我。
本來我是不著急的,直到前幾天閨蜜蔣熙來家裡找我玩,問我:
“稚稚,你多久沒和你家顧總裁那個了?
”
我將嘴裡的車釐子核精準吐到不遠處的垃圾桶裡,朝她豎起三根手指。
“三周?”
我搖搖頭。
“三,三個月?”
我繼續搖頭。
蔣熙見狀,不敢置信地睜大了眼睛:
“稚稚,顧謹懷不會和你結婚三年,一次都沒有碰過你吧?”
被說中的我有些臉紅,但依舊嘴硬:
“那又怎樣?反正他這種又老又醜的我本來也不喜歡。”
“要不是當年家裡急用錢,我才不會嫁給他呢……”
話音剛落,門口傳來開門聲。
抬眸一看,
顧謹懷下班回來了。
炭灰西裝包裹住男人勁瘦的身體,他單手扯開領帶和襯衫扣子,領口隱約露出半截鎖骨。
從我的角度看去,有種禁欲到極致的撩。
簡單打過招呼後,他長腿一邁,消失在書房門口。
或許是排卵期到了,我吞咽下口水,繼續和蔣熙蛐蛐:
“熙熙,顧謹懷也是男的,你說他為什麼就對我沒興趣呢?”
蔣熙眉頭緊鎖,幫我分析:
“兩種可能。”
“第一,你家這位顧總裁年紀大了,那方面有隱疾,又不好意思和你說。”
“第二呢?”
蔣熙安慰似的拍了拍我肩膀:
“你被綠了。
”
“沒聽過一句話嗎?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顧懷瑾既然能忍著不碰你,不就是說明他在外面吃飽了?”
“說不定他外面養的那位,馬上就要來找你宣示主權,再說不定,連私生子都有了呢!”
我對顧謹懷的錢有很強的佔有欲,自然不能容忍這樣的事發生。
看我嚇得像鹌鹑,蔣熙繼續出主意:
“別擔心,我自然有辦法幫你詐出來。”
直到跨年夜前一天,她託同城給我送來了快遞。
打開盒子一看,我的臉頓時燒了起來:
這小裙子怎麼這麼短?胸前還是半透明的那種!
剛要問她葫蘆裡賣什麼藥,蔣熙電話就打了過來:
“稚稚,
你不是想知道顧謹懷到底對你有沒有興趣嗎?今晚你就穿這個戰袍,要是他還沒反應,那八成是出軌了。”
我思考了半分鍾,為了自己後半輩子的幸福,拼了!
換好小裙子後,我悄悄躲在了玄關處。
晚上八點,伴隨著門鎖咔噠一聲,顧謹懷帶著凜冽的寒意進來了。
說時遲那時快,我像個兔子,猛地從背後抱住了他的腰。
嗯,手感果然和我想象裡一樣好。
一片黑暗裡,被我抱住的顧謹懷似乎有些緊張,就連腹肌都崩得緊緊的:
“稚稚…別胡鬧。”
我從身後鑽進他懷裡,故意用腳踝蹭了蹭他的小腿:
“老公,我沒有胡鬧。”
“我喜歡你,
你抱抱我好不好……”
這是和顧謹懷結婚以來,我第一次這麼叫他。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
在我喊出那兩個字後,顧謹懷的呼吸明顯加重了。
喉嚨裡似乎還在強忍著某種難耐的悶哼,就連摟在我腰間的那雙大手都驟然收緊:
“稚稚,你別後悔……”可就在我仰起頭,想要吻上去的瞬間,一股甜膩的女士香水味鑽進了鼻腔。
我愣住了。
顧謹懷有鼻炎,從來不用香水。
興致瞬間消減不少。
我松開顧謹懷的腰,一把推開他,打開了客廳的水晶吊燈。
男人始料不及,被我勾動的側臉緋紅一片。
為了證明不是幻覺,
我湊近顧謹懷想要再聞一下,卻又看到他肩膀上粘著一根棕色微卷的發絲。
而我,從未燙染過頭發。
這也就意味著,顧謹懷的的確確出軌了。
不知道為什麼,即使知道當初他和我結婚不過是權宜之計,但心髒還是有些發酸。
三年前,爸爸帶著他的小公司和對家籤訂了對賭協議。
本想趁著經濟復蘇大幹一場,沒想到中途被人做局,反而被對家大幹了一場。
最後不僅輸了公司,還倒欠一屁股債。
顧謹懷就是在這時候出現的。
他以高出市場十倍的價格收購爸爸的小破公司,但前提是,我要嫁給他,以應付家裡的催婚。
那個晚上,爸爸哭的鼻子一把淚一把:
“稚稚,你放心,爸爸不是那賣女求榮的人,
我絕對不會讓那個畜生得逞的!”
我懶得理他,著急忙慌的收拾行李箱,生怕顧謹懷後悔:
“要是你女兒願意嫁給他呢?”
我爸這人做生意沒頭腦就算了,看人也不準。
顧謹懷,顧氏集團接班人。
身家百億。
常年入駐財經雜志。
指頭縫隨便漏漏都夠我家小公司活半年的。
更何況,他還長了張帥到人神共憤的臉,隻不過有點臭罷了。
唯一缺點是,比我大五歲。
嫁給他那年,我二十歲。
雖然有點早,但傍富公這塊,我有我自己的節奏。
更何況,我還真有點兒喜歡他。
結果顧謹懷讓我坐了三年冷板凳不說,居然還背著我偷人!
我怒極了,隨手拎起一個燭臺就要往地上砸。
下一秒,顧謹懷冷峻的聲音驀地響起:
“三十萬。”
嗯,有點貴。
我又換了個花瓶。
“這個是清代官窯,市場價一百八十萬。”
……
我氣的牙痒痒,奈何別墅哪哪都貴。
最後隻能小發雷霆一下——把無名指的鑽戒拔下來,丟給了顧謹懷。
“稚稚,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彎腰換上高跟鞋和風衣,沒好氣的說:
“和朋友出去跨年,戴結婚戒指影響我和別人搭訕。”
“怎麼,
難道你有意見嗎?”
本以為我的挑釁會讓男人大發雷霆。
沒想到他眸色微動,表情依舊和平時一樣波瀾不驚:
“你想做什麼是你的自由,你的交友我不幹涉。”
“你是獨立的個體,我絕對不會因為和我結婚就去限制你……”
“另外,玩的開心,老婆。”
果然沒有半分吃醋的樣子!
我簡直要氣瘋了,揣上顧謹懷給我的黑卡出了門。我有一位美麗的小妻子。
從見到她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這輩子非她莫屬。
為了得到她,我甚至動用了一點非正常手段。
作為補償,我把所有的錢全都給了她。
可她實在太小了,我舍不得動她,也不敢靠近她,就這樣忍了三年。
直到最近妻子越來越漂亮,我感覺快忍不住了。
於是去找好兄弟周衍支招,怎麼樣才能讓妻子愛上我。
周衍是個情場高手,他和我說,女孩子最吃欲擒故縱這套。
於是送我了瓶女士香水,讓我有事沒事多噴噴。
為了演的更像一點,還順手拔下他家卷毛狗的毛發黏在我身上。
我有些懷疑的問他:
“兄弟,這真的有用嗎?”
他把香水噴在我身上,信誓旦旦道:
“等著瞧吧,事成了別忘了來謝我!”
我半信半疑的照做了。
沒成想剛回到家,妻子就朝我撲了過來。
她身上好香,好軟,粉嘟嘟的小嘴還喊我老公……
講真的,我一下就招架不住了,根本無暇去想其中緣由。
可我還沒高興上半分鍾,妻子忽地變了臉色,一把推開了我。
看她氣呼呼的拎起包就要出門,我很想求她不要離開,哪怕讓我跪下都行。
但理智告訴我,愛一個人就是要給她自由。
再說了,如果我管她太多,她和我離婚怎麼辦?
於是我忍住了。
還說讓她玩得開心。
門關上的瞬間,我徹底崩潰了,胸口痛得幾乎要爆炸。
為了挽回局面,我趕緊給罪魁禍首打去電話:
“周衍,都特麼怪你出的餿主意!”
“我老婆不要我了,
她跟人跑了!!!”
周衍聽出了我的崩潰,嚇得額頭冒汗:
“兄弟,你不會真玩脫了吧……”
我攥緊手機,氣得牙根直痒:
“既然如此,那就隻有一個辦法了。”
“什麼?”
“你和我一起去酒吧找我老婆,然後一起跪著求她和好,她應該會心軟的。”
“??”
“不是哥們兒,我也要跪嗎?”
“對,這樣才顯得真誠。”
電話那頭,周衍發出尖銳爆鳴聲:
“不是我說大名鼎鼎的顧總,
難道你就沒有體面一點兒的方法嗎?”
“那你說怎麼辦?”
我噤了聲。
正等著周衍給我出主意時,手機突然收到一則好友驗證。
點開後,我的心徹底沉入了湖底。到了酒吧,我喊來經理,財大氣粗的把黑卡往卡座上一拍:
“給我把你們店裡最帥的男模叫來。”
“不對,叫八個!”
經理端詳了下黑卡,嚇得拿紙巾擦擦額頭:
“宋小姐,今天您想怎麼消費就怎麼消費,哪怕把我們這店砸了都成!”
“但有一點兒,就是不能點男模……”
這才知道,
原來顧謹懷已經提前和酒吧打了招呼。
好好好,隻許他州官放火,不許我百姓點燈是吧?
本就一身反骨的我,頓時來了主意。
為了報復顧謹懷,我申請了微信小號,又換了個帥氣男大頭像,然後給他發去了好友驗證。
對方幾乎是秒同意。
見我不說話,他主動發來:
“你好,請問你是哪位。”
眼看魚已經上鉤,我悠哉悠哉的挑釁:
“當然是你老婆懷裡那位咯。”
為了演得像一點兒,我甚至拍了張自己穿黑絲的小腿照發了過去:
“姐姐的腿好軟好香哦。”
“我說喜歡黑絲,她立刻就換上來見我了。”
持續了整整三分鍾的“對方正在輸入中”後,
顧謹懷給我發來:
“哥們兒,這個玩笑並不好笑。”
“無論你是誰,請你立刻,馬上,從我妻子身上下去。”
“趁我現在還有理智,或許可以饒了你。”
我幾乎可以想象到電話那頭,顧謹懷氣得臉色鐵青,但又無可奈何的樣子。
簡直不要太解氣了好嗎!
於是繼續輸入:
“喲喲喲,口氣這麼大,你以為你是誰啊?”
“大叔,姐姐說你已經老了,身上都有老人味兒了,她很嫌棄你,懂嗎?”
這句話似乎正中顧謹懷的痛處。
本以為他會氣到把我刪除,沒想到下一秒。
他居然給我發來十幾張在健身房鍛煉的照片:
“你撒謊。
”
“我明明每天都有去健身房,而且為了保持身材,隻吃兩餐。”
什麼情況?
原來他每天回來這麼晚是去偷偷健身了嗎?
我轉念一想:
或許是他外面那位要求的呢?
見我遲遲沒有回復,顧謹懷再次發來信息:
“怎麼不說話?”
“忘了告訴你,我身家百億,凡是她想要的,我都能滿足,你能嗎?”
顧謹懷的勝負欲已經被我勾了起來。
事情開始變得越來越有趣:
“那又怎麼樣?大叔,我知道我沒錢,但有一點,你永遠比不過我。”
“我比你年輕,
尤其是那方面,比你強。”
“姐姐現在正是如花似玉的年紀,你確定你那根生鏽的破槍,能滿足得了她?”
這句極盡羞辱的話徹底惹惱了顧謹懷。
他的電話頓時像炸彈般輪番轟炸了過來。
但是毫無疑問,我統統點了掛斷。
三分鍾後,顧謹懷似乎接受了這個事實:
“我妻子年紀還小,我不怪她把心思放在別人身上。”
“我隻怪自己不夠好不能讓她收心,隻怪你們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畜生,一個勁兒的往她跟上湊。”
頓了頓,他又說:
“不過沒關系,我很快就會讓你們這些臭魚爛蝦知道,盯上別人妻子會有什麼-好-下-場!
!!”
“呵,大叔,你是隻會放狠話嗎?”
“你果然和姐姐說的一樣,和你的下半身一樣無能呢!”
“好了,不和你聊了,我要和姐姐去玩點兒刺激的了。”
說完我火速從手機上退了小號。
殊不知,無人知道的角落裡,顧謹懷看到這句話,憤怒的一把摔碎了價值幾萬塊的玻璃杯。
眼看玩的差不多,正拎包離開時,手機再次傳來震動。
點開一看,是顧謹懷給我發來的微信:
“老婆,你回不回家。”
“信不信我S給你看。”說不慌是假的。
從酒吧出來剛要回家,瞥見角落裡有個賣花的老奶奶。
大片雪花卷著寒風飄搖而至,眼看老奶奶凍得瑟瑟發抖,我想也沒想就走過去,把她剩下的花包圓兒了。
老奶奶很感動:
“姑娘,今生買花,來世漂亮,婆婆祝你幸福。”
我笑笑,抱著一大束玫瑰朝她揮了揮手。
踩著咯吱咯吱的雪絨走到拐角,正發愁怎麼處理這些花時,身後突然傳來男人冷淡的嗓音:
“老婆,我終於找到你了。”
回頭一看,居然是顧謹懷。
他走過來,先是摘下皮手套戴在我手上,又用帶著他溫度的圍巾,把我纏成了隻露出眼睛的小熊。
雪花落滿了顧謹懷的發絲,肩頭。
沒猜錯的話,應該是找了我很久。
心裡湧上一絲異樣的感覺。
但想到他出軌,還影響我在酒吧搭訕。
我就氣不打一處來,沒忍住一巴掌落在他臉上:
“顧謹懷,誰允許你監視我的?!”
面對我的質問,顧謹懷牽動嘴角,露出一絲微不可察的笑意:
“不解氣的話,另一邊來一下也行。”
“隻不過打完了,要跟我回家。”
覺察到我沒繼續動作。
他撈起我的手,輕輕吻了上去。
坐進溫暖的車裡,顧謹懷注意到了我緊緊抱在懷裡的玫瑰。
他狀似漫不經心的掃了一眼,問:
“哪裡來的?”
我這人一向睚眦必報,再次起了捉弄心:
“別人送的,我很喜歡。”
本以為顧謹懷會問我對方是男是女。
沒想到他隻是附身過來,幫我系上了安全帶。
猶如拳頭捶進棉花裡,我頓時泄了氣。
回到家,顧謹懷把玫瑰從我懷裡拿過去:
“稚稚,你先去洗澡,我幫你把花插起來好不好。”
“好啊,那你一定要悉心照料,絕不能讓它們枯萎了。”
“畢竟,這可是對我很重要的人送我的花呢!”
說完我懶得欣賞顧謹懷吃癟的表情,強忍住笑意去了淋浴間。
剛把浴球丟進浴缸,微信小號來了信息。
點開一看,顧謹懷給我發了張玫瑰花照片:
“畜生,這垃圾是你送我老婆的吧。”
“嘖嘖,真沒品位。”
我模仿男大的口吻給他回:
“那也架不住你老婆喜歡啊。”
“姐姐說了,隻要是我買的,她都喜歡!”
突然“啪”地一聲,客廳裡不知哪個杯子又遭了殃。第二天起床後,顧謹懷已經穿戴整齊,在餐廳吃早餐。
看我四下尋找昨晚的玫瑰花,他漫不經心道:
“別找了稚稚。”
“不知道為什麼,昨晚你帶回來的玫瑰突然一夜之間全都凋謝了,我沒辦法,就幫你丟到樓下垃圾桶裡了。”
???
可我明明記得那花連花苞都還沒長開啊!
顧謹懷吃完早飯便去上班了。
我正在家逗寵物貓時,他再次給我小號發來信息轟炸:
“小子,我已經把你送她的花全都撕碎丟垃圾桶了,像你這樣的cheap man送的東西,是不配靠近她的。”
“我已經想明白了,我才是她的合法丈夫,隻要她一天沒有和我離婚,你就是個上不了臺面的-男小-三。”
“況且她長那麼漂亮,出軌怎麼了?”
“她還是在意我,要是不在意我,她幹嘛背叛我不去背叛別人!”
我差點兒沒笑S。
這就是人夫的自我修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