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媽，哥，你們，你們先別鬧了行不行？我，我馬上就到家了。”
“等不了！”
我打斷他，聲音斬釘截鐵：
“要麼他們現在走，要麼巡捕馬上到！”
“周小凡，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我給你三十秒考慮，三十秒後，如果他們還不離開我的視線，我直接報警！”
看我真的在計時，婆婆嘴唇哆嗦著大吼:
“瘋了，她真瘋了！”
“志雄，快搶了她手機，不能讓她報警，必須把她送進精神病院治一治！”
周志雄立刻上前，
粗暴地奪走手機，將我反手扭在背後。
就在這時，大門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
周小凡，回來了。
4
門一打開，周小凡就看到我被周志雄反扭胳膊抵在牆上，婆婆指著我破口大罵。
“哥！你這是在幹嘛？！”
“快放開晴晴！”
他扔下公文包，用力推開周志雄。
我得以喘息，但身體仍因憤怒劇烈發抖。
周小凡擋在我和婆家人之間，臉色非常難看。
“媽！哥！你們到底在鬧什麼？！怎麼就動手了？！”
婆婆一屁股坐在地上，捶胸頓足地嚎哭起來：
“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啊！娶了這麼個不孝的兒媳婦回來！
”
“周小凡！你瞎了嗎？沒看見她欺負你媽、欺負你嫂子、欺負你侄子啊！”
她鼻涕眼淚一起流，顛倒黑白：
“我帶你嫂子來咱們家坐月子，想著有月嫂方便，一家人互相照應！可她呢？啊？她這個毒婦！不讓月嫂給我們做飯！想活活餓S我們娘幾個啊！”
“我說她兩句，她就要打我，你哥那是為了保護我！”
“你看看她，看我那眼神，跟要S人一樣！她這是瘋了！她得了精神病了！”
周志雄立刻幫腔：
“小凡，你媳婦太不像話了！媽這麼大年紀，她一點不尊重，還想動手！”
“媽說的對，
她就是有病，得治！”
孫萍虛弱地扶著門框，添油加醋：
“小凡，弟妹太偏激了，媽都是為了我們好啊。”
周小凡看著地上哭嚎的母親，聽著哥嫂的指責，又回頭看了看我。
他的眼神開始掙扎、動搖。
從小被迫當孝子，骨子裡的懦弱和稀泥性格，再次佔據了上風。
他轉向我，語氣軟了下來，帶著哀求：
“老婆，媽年紀大了，有什麼不對你多忍讓不行嗎？”
“你看你把媽氣得，快給媽道個歉，這事兒就算過了好不好？”
我冷笑出聲，盯著他的眼睛：
“周小凡，今天，要麼他們立刻滾出去，要麼，”
我頓了頓，
每個字都像淬了冰的刀子：
“我們離婚，你淨身出戶，跟你媽你哥過去！”
周小凡臉色瞬間慘白：
“晴晴！你到底怎麼了？怎麼能動不動就提離婚！”
“你就別再逼我了行嗎？”
我慘然一笑：
“是你們逼我的！周小凡，你選吧，選他們，還是選我和女兒。”
婆婆一聽嚎得更響了：
“她就是想拿離婚嚇唬你，拿孩子綁住你！”
“她瘋了！得送去治！治好了就不敢這麼囂張！”
周志雄也嚷嚷：
“對！小凡，聽媽的！她這明顯就是精神病！
得關起來治！不然以後指不定幹出什麼事！”
周小凡痛苦地抱著頭。
半晌，他抬起頭，眼睛發紅，聲音幹澀發顫：
“老婆，你，你別這樣，媽和哥也是為你好。”
“你太不冷靜了，或許，或許去個安靜的地方，冷靜一下，也好。”
我渾身血液都凍住了。
心口那裡，空了，隻剩呼呼的冷風。
他避開我的視線，繼續說：
“你去住幾天，就當休息休息，我保證，過幾天，等媽氣消了，我就接你回來……”
最後一絲希望，徹底湮滅。
我看著這個我曾經託付終身的男人，隻覺得無比陌生，無比可笑。
婆婆立刻止住哭嚎，催促兩兄弟把我送進精神病院。
我拼命掙扎，撕心裂肺大喊：
“周小凡！你敢！你這是非法拘禁！放開我！”
周小凡別過臉不再看我。
絕望如同潮水般將我淹沒。
就在我被強行拖到地下停車場，被周志雄塞進車裡時，
一道中氣十足的厲喝從電梯入口炸響：
“住手！你們要幹什麼？！”
5
所有人皆是一愣。
兩個穿著制服的物業人員趕來。
身後還跟著抱著女兒的劉姐，以及我那氣喘籲籲、滿臉焦急的爸媽！
媽媽看到我被鉗制的樣子，瞬間紅了眼眶，尖叫道：
“放開她！
你們這群混蛋！”
衝在最前面的物業擋住車門，對身後的保安喊：
“立刻報警！就說富南小區有人涉嫌非法拘禁、毆打婦女！”
婆婆傻眼了，周志雄下意識松了力道。
周小凡慌了神，急忙解釋：
“別打！你們誤會了，這是我老婆，她，她有病，我們正送她去治療。”
“你說她有病，有沒有診斷報告？”
物業聲色俱厲：
“就算是家屬，也不能強行綁人！”
說話間，爸媽立刻從他們手中將我拽過來，緊緊抱在懷中。
“周小凡你這個畜生！你就這麼對我的晴晴？”
“我們帶了律師，
已經在路上，我告訴你，今天這事沒完！”
婆婆眼見形勢不對，剜了一眼通風報信的劉姐後，
那張刻薄的老臉瞬間扯出一個近乎諂媚的笑容，湊到我媽身邊：
“親家母，誤會！天大的誤會啊！”
“都是一家人，我們哪能真送晴晴去那種地方。”
“就是這孩子脾氣大，不聽勸，我們說兩句重話，唬唬她，讓她收斂點脾氣！”
她說著，狠狠踢了一腳臉色灰敗的周小凡。
周小凡渾身一激靈，“噗通”一聲跪在我面前：
“老婆，我錯了！”
“我不是真的想送你去那種地方，
我發誓！再也沒有下次了！”
“我已經訂好給女兒辦滿月宴的酒店，請柬都發出去了！老婆，看在女兒的份上，別跟我們計較了，行嗎？”
這時，一直縮在牆角的孫萍，急切地拉了拉婆婆衣角：
“媽，滿月宴不是說好了……”
她話沒說完，就被婆婆一個凌厲的眼神瞪了回去。
我當然知道她在憂心什麼。
他們私下商量讓我女兒跟她兒子一起辦滿月宴。
辦一次酒席收兩次份子錢。
婆婆答應這些錢全給她，我單獨辦了，她就收不到錢了。
他們都沒發現我在主臥裝有攝像頭，我知道的秘密可不止這些。
爸爸冷哼一聲，
當初他就不同意我下嫁給周小凡。
現在鬧成這樣，讓我必須離婚。
周子凡不停給我爸媽磕頭：
“爸！媽！我不離婚！我不能沒有晴晴和孩子！”
“晴晴要是跟我離婚，我就活不下去了！你們這是逼我去S啊！”
爸媽是有修養的人，沒見過這樣撒潑打滾、以S相逼的陣仗。
氣得胸口起伏，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我終於平靜下來，出乎所有人意料，我答應了周小凡的請求。
女兒的滿月宴當然要風光大辦，但婚也必須離！
他們算計我，欺辱我，甚至想用最惡毒的方式毀了我。
他們不仁，就別怪我不義。
真正的反擊，現在才開始。
6
媽媽著急道：
“晴晴！
這種人家你還留著幹嘛？”
我拉住他們的手，輕拍安撫：
“爸，媽，相信我，我會處理好的。”
婚一定要離，但我還需要收集更多證據，讓他們付出代價。
爸媽雖然擔憂，但他們知道我不是一個肯在一個地方摔兩次跟頭的人。
爸爸拍拍我肩膀：
“你心裡有數就好，保護好自己和孩子，天塌下來爸給你頂著。”
把爸媽送走後，我回到家。
婆婆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得意和輕蔑。
她大概以為，我要離婚隻是氣話，最終還是舍不得周小凡，離不開這個家。
“哼，鬧騰半天，還不是乖乖回來過日子？”
“晴晴，
劉姐隻做你一個人的飯說不過去，以後讓她做一家人的飯，不帶孩子，總不算超出工作範圍吧？”
“你孩子我來帶，你每個月給我兩萬塊錢就行。”
我沉默幾秒，淡淡“嗯”了一聲。
婆婆更得意了，又提出把原本睡在書房的劉姐趕到客廳睡沙發，給她騰地方。
我放下水杯，靜靜看著她：
“不行，劉姐需要休息好，才能準備一家人的飯菜。”
婆婆臉色一沉：
“怎麼不行？一個月嫂講究什麼？”
她又看向周小凡，眼圈一紅：
“小凡，你看媽身體也不好，就想睡個好覺，這點要求都不能滿足嗎？”
周小凡一臉為難，
看看他媽又看看我。
我沒給他開口機會：
“不想睡沙發就帶著你孫子，滾出去。”
婆婆氣得渾身發抖。
周小凡也急了：
“晴晴，不要這麼跟媽說話……”
我冷冷掃他一眼沒再說話。
最後周志雄讓他媽睡主臥，晚上還能幫忙照看孩子，他睡沙發。
婆婆瞪我一眼，氣鼓鼓抱著她的被子進了主臥。
回到房間，周小凡想要抱我，被我一把推開；
“從今天起，你打地鋪！”
我抱著女兒上床，閉上眼，嘴角勾起冰冷弧度。
等著瞧吧，好戲還在後頭呢。
7
說好給我女兒辦滿月宴，
婆婆卻在前一天犯了高血壓住院，不得不取消。
不停暗示洗腦跟她小孫子一起辦。
婆婆嘴上說幫我照顧女兒，卻一次也沒伸手抱過。
心思和寵愛，全在她寶貝金孫身上。
對此，我也樂得清淨，每天趁周小凡上班後，查看前一天的監控錄像。
這天我照例打開監控回看，卻聽到我做夢都不敢想的對話。
孫萍抱著小寶，看著在飄窗上堆積木的大寶，語氣焦慮：
“媽，還有一個月就要開學了，什麼時候才能把大寶戶口上到小凡名下啊？”
“再晚學校沒名額了，大寶就得去讀那個又遠又破的民工子弟小學。”
我心裡一驚，不自覺屏住呼吸。
婆婆吃葡萄的動作一頓，
臉上掠過陰鬱和懊惱：
“都怪那個該S的夏晴，那天要把她送進精神病院，有了精神病史一切都好辦了！”
“別說學區名額，這房子都能過戶給你們，哎，就差一步！”
孫萍皺著臉，眼神陰狠又不甘：
“那現在怎麼辦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