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卻在登機口撒潑打滾，還把行李扔了一地，S活不肯讓路。
身後的乘客們指著鼻子罵我神經病，耽誤他們回家過年。
我面帶微笑，直接盤腿坐在地上，慢條斯理地刷起短視頻。
直到保安強行將我架走，那群人一窩蜂地衝上飛機。
一小時後，飛機在空中突然解體，燃起大火。
兩百多名乘客，無一生還。
作為被滯留的“鬧事者”，巡捕將我帶回審問。
面對質問，我不斷重復兩句話。
“這起事故與我無關。”
“但所有越過我上飛機的人都得S。”
……
“蘇雅麗！
你錯了沒？”
審訊室裡，白熾燈刺得人眼睛發疼。
負責這起春運空難案的王剛警官，把一疊厚厚的照片摔在桌上。
照片裡有飛機的殘骸、燒焦的肢體以及散落的行李。
警官雙眼通紅，指著那些照片顫抖道：“兩百條人命啊！你的良心不痛嗎？”
我坐在審訊椅上，吹了吹額前的劉海：“警官，這又不是我的錯。”
王警官因太氣憤，顫抖著指著我說不出來話。
“不是你的錯？”
“因為你的撒潑打滾，造成這次航班延誤了十五分鍾！”
“如果航班正常起飛，飛機就會避開氣流，就不會有這樣的事故！
”
“是你害S了他們！是你！”
我撇了撇嘴，冷哼一聲。
“王警官，你這邏輯真好笑。”
“那你們怎麼不去怪賣機票的前臺？不去怪造飛機的廠商？”
“我隻是在登機口坐了一會兒，難道我還能用法術把飛機打下來？”
王剛氣得捏斷了自己手中的鉛筆。
“夠了！”門口進來一個年紀稍大的女警，穩住了他。
女警眼神銳利：“蘇雅麗，二十四歲，自由職業者，平日裡乖巧懂事，連闖紅燈的記錄都沒有。”
“可今天你在登機口就像變了個人？
你解釋解釋。”
我聳聳肩，不置可否。
“人設崩塌了唄，大家不都愛看反差萌嗎？”
女警被我氣笑了，從文件夾裡抽出一張筆錄。
“根據現場乘客的指證，你當時一直在喊——越過你登機的人都得S。”
“你是怎麼知道飛機會出事的？”
“猜的，不小心蒙對了唄。”
審訊室裡的氣氛一下子冷了好幾分。
王剛非常生氣：
“蘇雅麗！你別以為裝瘋賣傻就能蒙混過關！”
就在這時，審訊室的門被猛地推開。
年輕的警員舉著一個證務袋跑了進來。
“隊長！黑匣子的數據修復了一部分！”
王剛一把搶過證物袋，打開看了一眼，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這……這怎麼可能……”
我不耐煩地催促他們：“能不能快點？你們沒證據就放我走。”
王剛深吸一口氣：“錄音顯示……飛機在起飛前五分鍾，機長就已經收到過報警！”
“有人匿名舉報，說飛機的起落架被動了手腳，氧氣系統也被切斷了！”
“因為舉報者聲音戲虐，機長當時覺得這是惡作劇，所以沒有報告塔臺。”
“而那個舉報人，
就是你。”
我不並意外他們的發現。
“所以呢？”
“我報了警，救了一幫人，結果這幫蠢貨不聽，非要上去送S。”
“這也能怪我？”
王剛咬牙切齒：“那你為什麼不解釋？你為什麼不告訴巡捕真相？”
“信不信是你們的事。”
“我隻知道，所有越過我上飛機的人都會S。”
第二天一大早，昨天那個女警給我送來了盒飯。
“你家人來了。”
“誰來了？”我邊吃邊問道。
“你父母，
還有你未婚夫。“
女警抱臂站在門口，深深看著我。
“蘇雅麗，我真看不出你是什麼壞人。”
“你未婚夫叫李哲明是吧？一表人才，還是航空公司的高級工程師。”
“他現在在外面幫你找律師。”
“行啊，讓他進來。”
“我有話跟他說。”
李哲明穿著一身得體的西裝，滿臉焦急。
“小雅！你怎麼樣？有沒有受委屈？”
“你別怕，我正在聯系最好的律師，一定能把你弄出去。”
我爸媽坐在他旁邊，兩人一直不停地抹眼淚。
看著這一幕，我心裡還是有點發酸。
“爸，媽，我沒事。”
“我很快就能出去陪你們過年了。”
然後我把目光移向李哲明，冷笑一聲。
“李哲明，你不用假惺惺了。”
“你心裡指不定多高興吧？”
李哲明愣了愣。
“小雅，你在說什麼傻話？我們是快結婚的人了，我怎麼可能……”
“別演了。”我打斷他，“那架飛機的起落架，是你動的手腳吧？”
李哲明的臉色瞬間變了。
不僅是他，
就連旁邊坐著的兩個巡捕，還有我爸媽，都驚呆了。
“小雅！你別亂說話！”我媽嚇得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
“你想讓我S在那架飛機上，偽裝成意外事故。”
“因為隻有這樣，你才能拿到我名下的那筆巨額B險，還有公司的賠償款。”
“對了，還有你那個一直藏在外地的小三，是不是也等著這筆錢生孩子？”
李哲明額頭開始冒汗。
“小雅，你一定是受刺激太大了，腦子糊塗了。”
“我怎麼會害你？我是工程師，我比誰都清楚飛機的安全……”
“不，
你比誰都清楚哪裡不安全。”我冷笑著打斷了他。
“黑匣子的錄音你應該也聽到了吧？”
“那個報警電話就是我打的。”
“因為我早就發現了你的計劃。”
“巡捕同志，我現在實名舉報我的未婚夫李哲明，他是本案的重大嫌疑人。”
李哲明猛地掛斷了電話，站起身就要走。
“怎麼？心虛了？”
我趴在玻璃上，看著他逃離時狼狽的模樣，心裡一陣快意。
“蘇雅麗，你未婚夫是工程師，他有機會接觸飛機！但這不代表他就是兇手！”
王剛罕見的平靜了下來，
“你有證據嗎？”
我靠回椅背：“證據當然有。”
“就在他手腕上那塊表裡。”
“那塊表，是我送給他的結婚禮物。”
“裡面藏了個微型錄音器。”
“我想，那天他在維修車間裡和別人的對話，應該都被錄下來了吧。”
王剛愣住了：“你說那塊表能錄音？“
“是啊，怎麼，你們沒查到嗎？”我無辜地眨了眨眼。
“哦，對了。”
“李哲明可能不知道那個功能。“
“你們隻要去查那塊表，
就能得到你們想要的答案。“
王剛立刻轉身衝了出去。
這一次，他沒再罵我瘋子。
兩個小時後，王剛黑著臉回來了。
“蘇雅麗！你耍我？”王剛把那塊手表甩在桌子上。
“技術科的人把表拆了，裡面根本沒有任何錄音設備！”
我看著那塊被拆得七零八落的手表，心裡沒有一絲波瀾。
“是嗎？”
“奇怪了，那可能是我記錯了。抱歉啊。”
“怎麼可能！你這種性格，怎麼可能記錯！”
王剛煩躁地抓了抓頭發。
“蘇雅麗，你到底還有多少事瞞著我們？
”
“如果你真的知道兇手是誰，就全都抖出來！”
“不要再捉迷藏了！兩百多條人命啊！”
“受害者家屬都在外面鬧翻天了，如果不盡快破案，你這個嫌疑人也脫不了幹系！”
我知道，外面有很多人恨我，甚至想S我，但我現在不在乎。
“我想再見一次李哲明。”我突然開口。
王剛愣了一下：“又想見他？為什麼？”
“有些話，當面問他比較清楚。”
“而且，我懷疑那塊表被他動過手腳了。”
“既然你們沒查到錄音，
那就說明他在拿到表之後，肯定拆開清理過。”
王剛狐疑地看著我：“你確定？“
“試試唄，你們還有更好的辦法嗎？”
王剛猶豫了幾秒，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行，我再去把他提來。”
“但你別耍花樣。”
我攤了攤手，一臉無辜。
李哲明再次被帶進審訊室的時候，臉色比上次更難看了。
“蘇雅麗，你到底要幹什麼？“他一坐下就壓低聲音衝我咆哮。
“你毀了我！你知道外面的人都在怎麼說嗎？”
“他們說我是個S人犯！
說我為了錢害S了兩百多個人！”
“這都是因為你！因為你這個瘋婆子！”
我對著他的臉笑了笑。
“李哲明，你急什麼？”
“身正不怕影子斜，如果你沒做過，怕什麼呢？”
“我隻是想問問你，我送你的表，你怎麼給拆了？”
李哲明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
“啊……我沒拆！”他一臉迷糊。
“沒拆？”
“那就奇怪了。”
“那天晚上我明明聽見你在書房裡打電話，說什麼‘起落架搞定了’，
‘氧氣閥切斷了’。”
“怎麼，這表壞得這麼巧，偏偏就把那段錄音給弄丟了？”
“蘇雅麗！你閉嘴！”李哲明猛地站起來，想要撲過來打我。
兩個巡捕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了他。
“坐下！”王剛拍了拍桌子，冷冷地看著李哲明。
“李哲明，看來我們得好好聊聊你的書房了。”
“還有你那塊表。”
“既然蘇雅麗說聽見錄音了，那我們就有理由懷疑，你是在銷毀證據。”
李哲明拼命搖頭，額頭上全是冷汗。
“沒有！
真的沒有！我壓根沒有拆過表，表裡怎麼可能會有錄音設備呢？”
“是她在汙蔑我！她是瘋子！”
“我沒S過人！我沒動過飛機！”
王剛根本不聽他的辯解，轉頭對另一個巡捕說：“去，申請搜查令。”
“查他的家，尤其是書房。”
“還有，把他的手機通話記錄、聊天記錄全都調出來。”
李哲明癱坐在椅子上，像是一條被抽了脊梁骨的狗。
他看著我，眼裡充滿了怨毒。
“蘇雅麗，你夠狠。”
“你別以為這樣就能整S我。”
“沒有證據，
你們還是不能把我怎麼樣。”
我冷笑一聲：“證據？“
“李哲明，你忘了，我是做什麼的嗎？”
“我可是做數據恢復的。”
“隻要數據還在雲端，我就能把它找出來。”
搜查組的效率很高，但回來的消息卻讓人失望。
他們在李哲明的家裡翻了個底朝天，也沒有找到任何關於破壞飛機的直接證據。
書房裡隻有一些正常的工程圖紙，還有幾張色情光盤。
“蘇雅麗，這次你還有什麼話說？“
王剛把搜查報告甩在我面前，氣得差點吐血。
“折騰了這麼一大圈，
就這？“
“你是不是覺得巡捕都很闲？陪著你玩這種過家家的遊戲？”
我看著那份報告，心裡卻並沒有太多的驚訝。
我就知道李哲明不會那麼蠢，他沒那麼容易被抓到。
我要的是他慌亂之下，露出的馬腳。
“沒找到就沒找到唄。”
“反正我也沒抱多大希望。”
我聳聳肩，一臉無所謂的樣子。
“王警官，你也別生氣。”
“來，坐下喝口水。”
王剛被我這種S豬不怕開水燙的態度氣笑了。
“你……”
就在這時，
審訊室的門再次推開。
穿著制服的機場地勤人員走了進來，手裡拿著黑色 U 盤。
“報告！”
“這是我們在機場監控室發現的！”
“有人故意刪除了事發當天的一段監控錄像！”
“但技術科剛剛恢復了部分數據！”王剛的眼睛瞬間亮了，一把搶過那個 U 盤，插進電腦裡。
畫面有些模糊，但依稀能看清是機場維修車間的一個角落。
時間顯示，是事故發生前一天的中午。
畫面裡，有兩個人正在對著飛機的起落架指指點點。
即使視頻隻有幾秒，畫面很模糊，我還是一眼就認了出來。
正是李哲明。
而和他站在一起的另一個人，戴著鴨舌帽，看不清臉。
很快李哲明就又被提了上來。
“這是誰？”王剛指著屏幕上那個人問。
李哲明的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我說：“那是他的好兄弟，張強。”
“也是個維修工。”
“不過聽說，半年前因為賭博欠了一屁股債，失蹤了。”
“王警官，你們去查查張強的下落。”
“如果能找到他，這案子就破了。”
李哲明猛地抬起頭，眼神絕望地看著我。
“蘇雅麗……你怎麼……”
他很疑惑，為什麼我像開了上帝視角，什麼都知道。
我看著李哲明那張絕望的臉，心裡卻沒有一絲快感，隻有滿滿的惡心。
“怎麼？”
“你是不是在想，那段監控明明是你花錢讓人刪得幹幹淨淨的？”
“李哲明啊，你忘了，機場的監控系統，可是有自動備份的。”
“雖然那個備份服務器平時沒人用，但它一直在運行。”
“隻可惜，那個備份密碼，隻有我知道。”
“因為那個系統，是我爸當年參與設計的。”
這當然是胡扯。
我爸隻是個普通的退休工人，哪有本事設計那玩意兒。
但李哲明不知道。
他本來就是個多疑的人，現在聽到這種半真半假的話，隻會更加確信我早就布好了天羅地網。
實際上，那個 U 盤裡的視頻，是我早就準備好的。
對，正是我在“前世“用命換來的證據。
沒錯，我重生了。
上一世，我乖乖上了那架飛機。
飛機在空中爆炸的那一刻，我整個人被巨大的氣浪撕碎。
最後一眼看到的，是下面蔚藍的大海，和心裡那股無盡的悔恨。
我恨李哲明，更恨那個無知的自己。
上天給了我重來的機會，就是讓我來收拾這些爛攤子的。
我不能把重生的秘密說出來，否則被當成精神病關進瘋人院。
所以我隻能裝瘋，裝傻，用這種最極端的方式，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過來。
然後，一步步把李哲明逼上絕路。
同伙張強抓到了，他正準備連夜坐火車逃亡。
帶到審訊室的時候，他渾身都在發抖，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跟我沒關系！真的跟我沒關系！”
“是李哲明！是李哲明逼我幹的！”
“他說隻要我幫他切斷氧氣閥，他就幫我還賭債！”
“他說根本查不到的！”
“我不幹……我就得被人砍S啊！”
張強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竹筒倒豆子似的全招了。
王剛聽得目瞪口呆，轉頭看向被拷在另一邊的李哲明。
李哲明卻依然S鴨子嘴硬。
“他胡說！他是瘋子！”
“我不認識這個人！”
“警官，你們不能聽信一個賭徒的一面之詞啊！”
“我是清白的！”我冷眼看著他還在掙扎，覺得好笑極了。
“李哲明，到了這個時候，你還不S心？”
“要不要我把張強那天在車間裡穿的衣服拿出來給你看看？”
“那衣服上，可沾著你的血哦。”
李哲明猛地瞪大眼睛。
“什麼血？”
“別裝了。”
“那天你們在起落架上動手腳的時候，不是不小心割破了手嗎？”
“你怕留下指紋，所以讓張強幫你擦掉了。”
“但你忘了，人的眼睛是有殘像的。”
“監控雖然模糊，但那個鏡頭拉近了看，還是能看到那滴血掉在哪裡了。”
李哲明的下巴都要掉下來了。
“不……這不可能……”
“那滴血……我當時明明清理幹淨了……”
他說“那滴血”！
他說漏了嘴！
如果不承認，他怎麼會知道自己清理了血？
王剛的反應也快，猛地一拍桌子。
“好！好啊！李哲明，你終於承認了！”
“帶你的人，去飛機殘骸裡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