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手臂一揚,對準他那顆光可鑑人的腦袋,劈頭蓋臉地潑了過去!
哗啦——
滾燙的茶水混合著湿漉漉的茶葉,糊了他一臉。
“啊——!”
他發出一聲尖叫,燙得從椅子上直接跳了起來,狼狽不堪。
辦公室裡所有人都驚呆了。
張浩媽媽也嚇得連連後退,看我的眼神,第一次帶上了恐懼。
滿眼都是:這女人瘋起來,連教導主任都敢打!
我一步步逼近捂著臉嚎叫的王主任,語氣輕柔。
“王主任,你收了張浩家多少好處?事情青紅皂白不分,就讓我道歉?你這張嘴,
除了會顛倒黑白,還會幹什麼?”
“你也配當老師?”
“反了!反了你了!”王主任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卻疼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
是江辰。
他冷冷地看了一眼辦公室的鬧劇,最後目光落在我身上。
“陸栀晚,別鬧了,這是你最後的機會。求我。”
“隻要你做我的女朋友,我就動用我爸的關系,幫你擺平這件事。”
我忍不住又笑了出來。
“幫我?江辰,你還是先關心一下你自己吧。”
在他錯愕不解的注視下,我笑容越發燦爛。
“你不好奇嗎?你那位風流成性的父親,在外面情人無數,卻為什麼一個私生子都沒有?”
我頓了頓,給他留出思考和恐懼的時間,然後緩緩開口。
“你還不知道吧?你父親,有嚴重的無精症。”
我滿意地看著他臉上的傲慢與自信瞬間崩塌,碎裂成無盡的蒼白和惶恐。
我湊近他。
“江辰,你猜猜,你到底是誰的……野種?”
剎那間,我看見江辰臉上的表情龜裂,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賤人,你……你是怎麼知道這些事的?!”
4
我怎麼知道?
當然是你親口告訴我的。
上輩子嫁給江辰之後,我才知道他家的這些腌臜事。
我冷冷地甩開他,掏出手機給他媽媽打電話。
“你幹什麼!”
他想來搶,卻被我一個冰冷的眼神釘在原地。
電話很快被接通,我開了免提。
“哪位?”
江辰的身體瞬間僵硬。
“江夫人嗎?我是陸栀晚。”我輕笑一聲,“你兒子江辰現在在教導主任辦公室,給你十分鍾,過來把他領走。”
“否則,我想明天一早,全城的上流圈子都會知道,江家唯一的繼承人,是個來路不明的野種。”
電話那頭S一般的寂靜,
過了好幾秒才出聲。
“我馬上到。”
我掛斷電話,將手機揣回兜裡,看都沒再看江辰一眼。
辦公室裡,隻剩下張浩媽媽還在不依不饒地叫囂:“我不管你們有什麼恩怨!這個小賤人打了我兒子是事實!”
“我要報警!我現在就報警抓她!”
“報警?”
我從書包裡拿出那張畫著下流塗鴉的紙條,在她面前展開。
“好啊,你報。這叫性騷擾和人格侮辱,這張紙就是證據。”
“就算他未成年,不用坐牢,但案底是會跟著他一輩子的。”
張浩嚇得臉色煞白,低著頭不敢說話。
我盯著她,繼續開口:“而且我記得,你兒子正在申請體育特長生,衝刺名校吧?”
“為了這點破事,毀了他一輩子的前途,你覺得值嗎?”
張浩媽媽臉上的囂張氣焰瞬間熄滅,用手指了我半天,最終還是沒能按下那個報警電話。
沒過十分鍾,江辰的母親果然趕到了。
她一句話沒說,拉起失魂落魄的江辰,匆匆離開了。
隻是臨走前,他母親臉色煞白如紙,看我的眼神像是要活吞了我。
但我不在乎。
這才是我想要的。
隻有讓他從雲端跌落,讓他失去一切,這場復仇才算真正開始。
辦公室裡的鬧劇,在江家這顆驚天大雷面前,已經沒人關心了。
王主任頂著滿臉的茶葉,
不敢再多說一個字。
開除我?
在可能得罪了江家和另一個未知權貴的瘋子面前,張浩媽媽那點威脅顯得如此可笑。
我平靜地走出了辦公室,還體貼地幫他們帶上了門。
世界,終於清淨了。
夜晚,我躺在房間裡,前世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我記得我懷孕時,孕吐得昏天黑地,江辰卻帶著他的小三堂而皇之地住進了家裡的客房,在我面前卿卿我我。
那小三甚至還穿著我的睡衣,用著我的杯子。
“姐姐,江辰說他最喜歡我穿你衣服的樣子,特別有徵服感。”
“不像你,就是個黃臉婆,阿辰哥哥說看著你就倒胃口,影響食欲呢。”
面對小三堂而皇之的挑釁,我毫無辦法。
那時我們的孩子發高燒到抽搐,我哭著打電話求他回家,他卻在電話那頭和小三調情。
最後,為了逼我淨身出戶,他當著我的面,拿起滾燙的煙頭,燙在孩子稚嫩的手臂上。那些痛苦,如今都化為了我復仇的動力。
江辰,這隻是個開始!
接下來,江家會因為這件事陷入巨大的內亂和信任危機,他暫時無力對我進行報復。
他得先去搞清楚,自己到底是誰的種。
我需要利用這段寶貴的平靜期,找到我最重要的一枚棋子——陸澤。
前世,在我被江辰逼到絕路,萬念俱灰時,曾有一個年輕的企業家向我伸出援手。
他是從我們學校考出去的傳奇,白手起家,成了商界新貴。
我記得當時他找到我,說願意幫我報復江辰。
可惜,我當時已心如S灰,拒絕了他的幫助,不久後便從高樓一躍而下。
而他,也在幾年後的一場商業鬥爭中,被功成名就的江辰設計陷害,公司破產,背負巨債,最終鬱鬱而終。
重活一世,我不僅要復仇,更要抓住這束曾照亮我生命盡頭、卻被我親手推開的光。
根據記憶,我在學校的圖書館,找到了正在勤工儉學的陸澤。
此刻的他,還隻是個高三的學長,穿著洗得發白的舊校服,沉默寡言,但那雙眼睛,卻透著一股與年齡不符的沉穩和野心。
很好,是我要的人。
5
我直接走到陸澤面前。
“陸澤學長?”
他抬起頭,清冷的眸子落在我身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戒備。
畢竟,
我現在是全校聞名的“瘋子”,一個敢在辦公室毆打教導主任,當眾引爆江家醜聞的狠角色。
我不在意他的戒備,開門見山,直接遞上一份我自己熬夜整理的、關於未來幾年互聯網風口和幾個關鍵項目的商業計劃書,以及一張我用自己零花錢辦的銀行卡。
“我叫陸栀晚,我知道你是個天才。這是啟動資金,五十萬。”
“我出信息和資源,你來執行。我們合作,未來,整個商界都會知道你的名字。”
他被我的直接震撼。
不過,倒是沒有立刻去看那張代表著巨款的銀行卡,而是接過了那份薄薄的計劃書。
看完之後,我能感受到他眼裡的激動。
不過,陸澤還是合上計劃書,眼睛緊緊地盯著我。
“為什麼是我?”
我笑了笑,迎上他的目光。
“因為你的眼睛裡,有和我一樣的東西。”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為他會拒絕。
最終,他收下了那份改變他一生的計劃書,但把銀行卡推了回來。
“錢,我自己想辦法。但你的合作伙伴,我當了。”
盟約就此締結。
此後的日子,我以“請教學術問題”為由,頻繁地與他接觸。
他為了籌集啟動資金,除了繁重的課業,每天要去工地搬磚,去餐廳洗盤子,深夜還要給別的公司寫代碼賺外快。
好幾次我看到他手上添了新傷,他卻隻字不提。
我的心第一次有了一絲暖意,
開始心疼起這個男人。
這一切,自然也落在了某些人的眼裡。
江辰在家族的風波中逐漸緩過神來。
雖然地位一落千丈,成了個人人皆知的笑話,但他依然是江家人。
在學校裡,瘦S的駱駝比馬大,依舊有幾個趨炎附勢的跟班。
那天,我和陸澤照例在學校後巷那家麻辣燙店裡,就著一張油膩膩的桌子討論項目進展。
我剛準備讓他多吃點,就聽見江辰帶著兩個跟班過來了,陰陽怪氣。
“喲,陸栀晚,你現在品味這麼獨特了?”
“放著山珍海味不吃,跟這種窮鬼在這種垃圾堆裡刨食?”
陸澤的脊背瞬間繃緊。
我從他身後探出頭,笑了:“江辰,你爸沒教過你,
打擾別人吃飯很不禮貌嗎?”
“哦,對。一個連自己親爹是誰都不知道的野種,確實談不上什麼教養。
周圍瞬間響起幾聲壓抑不住的竊笑,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們這裡。
江辰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你個賤人!”他嘶吼一聲,“你是我的人!老子不要的破鞋,也輪不到這種賤民來撿!”
他一把推開擋在前面的陸澤,猛地向我撲過來,竟是要在眾目睽睽之下對我動手動腳!
“老子今天就在這辦了你!”
周圍一片尖叫!
變故發生得太快,陸澤被他推得一個踉跄,等他回過神來,江辰的手已經快要抓到我的衣領!
而我,
卻異常冷靜地端起了面前滾燙的麻辣燙,毫不留情地從他頭頂澆了下去。
“啊——!!!”
S豬般的嚎叫響徹整個後巷。
江辰被燙得渾身一哆嗦,臉上、脖子上瞬間通紅,菜葉和丸子還掛在他的頭發上,紅油順著他的臉頰往下淌。
周圍的學生們先是一愣,隨即哄堂大笑,無數手機鏡頭對準了這裡。
“就憑你這種廢物,也想碰我?”
我站起身,一腳踹在他的膝蓋窩。
江辰“噗通”一聲,在一片油汙和菜葉中,跪在了我的面前。
陸澤已經衝了過來,將我護在身後。
“還不快滾?等著警察來抓你們嗎?”
他的兩個跟班早就嚇傻了,
最後還是連滾帶爬地將他從地上架起來,在震耳欲聾的嘲笑聲中,屁滾尿流地逃離了現場。
當天晚上,江辰被我潑麻辣燙的視頻果然血洗了整個校園牆,他徹底身敗名裂。
江家當場宣布要把他逐出家門,與他恩斷義絕。
但這個男人,前世能為了利益對我下那樣的狠手,這一世,被我逼到絕境,隻會做出更瘋狂的事。
我等著。
等著他自己,走向毀滅。
6
畢業大會那天。
陸澤憑借無可挑剔的優異成績,作為優秀學生代表上臺演講。
他穿著幹淨的白襯衫,侃侃而談,講述著自己如何在逆境中堅持夢想。
江辰就在某個角落裡看著,眼神陰鬱。
演講結束後,我當著所有人的面走上臺,遞給他一瓶早就準備好的礦泉水。
這個親密的舉動,通過主席臺後方的大屏幕特寫鏡頭,傳遍了整個操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