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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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忙小步跟上。


陸之衡先將容容載回學校。


臨到校門口的時候,她才一臉懊惱道:


「壞了,我忘了宵禁時間了țŭ̀⁼。


「舍管阿姨現在肯定不讓進了。」


陳容容咬唇,有些可憐巴巴道:


「陸總,要不你先把我放下來吧。


「我自己找個酒店將就一晚上就好。」


陸之衡不置可否地挑眉。


於是我識相地溫柔開口道:


「這個點了,你一個女孩子在外面很危險。


「不如晚上就先跟我們回陸家睡一夜吧。」


我自認足夠體貼。


但話一開口,陸之衡臉色卻黑了幾分。


他猛地踩了剎車,冷冷看向我:


「下車。」


突如其來的急停讓我胃部又是一陣翻湧。


右手死死地壓著小腹,指尖幾乎要刺進肉裡,即便如此也無法緩解胃部的疼痛。


我確信自己此刻臉應該白得和鬼沒什麼兩樣。


而陸之衡隻是漠然地看著我道:


「我和容容要去開房。


「你下車自己回家。


陳容容有些嗔怪地看了他一眼,紅著臉低下頭。


我則深深吸了一口氣,勉強扯出一個笑容。


「這附近車好像有點難打。


「我可以就待在車上,等你們結束了……」


「滾!」


我灰溜溜地下了車。


目送著狗男女揚長而去。


陳容容讀的學校在郊區,很是偏僻。


凌晨三點多,別說車了,連條狗都找不到。


我弓著腰,一步一緩地走到一棵樹旁,靠著樹幹緩緩蹲下身體。


夜風起了,冷意沿著指尖浸透到骨頭裡。


哪怕不停往手上呼出熱氣,也還是冷得讓人不斷哆嗦。


「喂——」


我播了個電話,但並不是給司機的。


「露露,你睡了嗎?


「大晚上打擾你不好意思呀。


「嗯……


「我想問一下,你和陸總最近是吵架了嗎?」


我和陸之衡所有金絲雀都處成了朋友。


露露是在此之前,最得寵的那個。


電話那頭很吵。


露露大聲地嘆氣、抱怨著,說了一大堆話,

總結來說就是:


陸之衡已經很久沒找過她了。


自從那個叫容容的女大學生出現後,自己就被拉黑了。


我體貼地安慰了她幾句。


掛斷後,又馬不停蹄地打了下一個電話。


「喂?溪姐,你和陸總……」


前前後後,總共打了三十二通電話。


等最後一通掛斷時,天已經露白,好幾個早餐攤子都支起來了。


情況並不樂觀。


我揉了揉肚子,輕嘆了口氣。


每個人的答復都是一樣的。


自從陳容容出現後,陸之衡立刻和她們斷了關系。


其中有幾個手段狠辣些的,我言語暗示她們去將陸之衡搶回來。


不料她們嘆了口氣道:


「你以為我不想嗎?


「我隻不過是找人調查了一下陳容容的背景。


「結果第二天陸總的助理就直接將一沓我家人的資料丟到我臉上。


「還警告我做事前要顧著家人。


「竹姐,我感覺陸總這次是真動了心。


「我是鬥不過了,你也自求多福吧!」


鼓動鷸蚌相爭漁人得利的計劃失敗了。


真糟糕。


我努力勾起嘴角,露出一個慘淡的笑容。


4


回到陸家別墅已經是下午了。


客廳的沙發上,陳容容僅穿著一件寬大的襯衫,露出一雙細長白皙的腿。


陸之衡神色恹恹地坐在一旁。


見我進來,他也隻是抬抬眼皮:


「昨晚去哪了?」


「醫院。」


我淡淡道:


「昨晚酒喝多了,胃不舒服。


「去拿了點藥。」


陸之衡眉頭下意識皺了起來。


我看看他嚴肅的表情,又看了看邊上嬌小的陳容容,開口問道:


「她要住這裡嗎?


「暫時,還是長期?」


話出口的一瞬間,陳容容的眼神瞬間一亮。


她有些期待地看向陸之衡,隨後又害羞地低下頭。


陸之衡卻沒看她,反倒沒來由地問了一句:


「你覺得呢?」


我的想法很重要嗎?!


陸之衡的話讓我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但我還是很知情識趣,一臉溫柔道:


「隻要你開心就好了。」


陸之衡臉卻更黑了。


他冷笑了一聲,話語中帶了顯而易見的尖銳怒氣:


「當然是長期住下了。


「你去把主臥收拾幹淨,之後容容就睡那裡。」


陳容容驚喜地看了他一眼。


我則愣了一秒。


陸之衡雖說花心,但平日對我並不算太差。


當著三兒的面給我沒臉,這還是頭一回。


也就是說,他大概真的很看重陳容容吧。


想以此讓我知難而退,主動離婚?


——絕無可能!


僅僅一秒的功夫,我又恢復了完美的笑容。


「好啊,我現在去收拾。」


說著,我溫柔看向陳容容。


「讓容容和我一起過去看一下臥室吧。


「看看哪裡不合她心意,也好換新。」


面對我時,陳容容總有些局促。


她求助地拉了拉陸之衡的袖子。


陸之衡立馬開口安撫她:


「我陪你一起。」


於是我們三人一起走進了主臥。


氛圍有些古怪。


當陳容容看到主臥裡巨大的衣帽間時,怪異的氛圍一下被打破了。


她雙眼瞪得圓溜溜的,下意識贊嘆:


「ẗŭₖ好大……好多衣服……


「好漂亮……哇,好多珠寶……」


這種沒見過世面的話語,如果從我嘴裡說出,就會顯得貪婪鄙陋。


但從她的唇間吐出,就帶了一層天真和對美好事物的純粹欣賞。


我寬和地笑笑,好脾氣道:


「你如果喜歡的話,大可以拿去穿。


「隻是要先在管家那邊登記一下租借……」


我話還沒說完,陸之衡便懶懶地打斷:


「都是些用舊的東西,有什麼好的。


「喜歡的話,我讓人給你送新的。」


陸之衡說到做到。


就有專門的設計團隊上門,給陳容容量了全身的尺寸。


一周後,各大牌子的高定,像是不值錢的地攤貨一樣,拉了整整三車過來。


陳容容有些目眩,不敢置信地一遍遍問道:


「這些真的是給我的嗎?


「真的都送給我?」


也難怪她這麼激動。


珠寶且不計,光這些衣服、鞋、包包,

總價就在八位數往上。


一擲千金,不外如是。


我這一年辛辛苦苦撈的那些錢,還不及陸之衡隨手給陳容容花的十分之一多。


或許陸之衡先前並不是摳門,隻是單純覺得我不配罷了。


我穿過的舊衣服像垃圾一樣被從衣帽間清走,取而代之的是陳容容的新衣。


我看著曾穿過的舊衣物,眼角不由染了幾分紅。


即便極力想裝得平靜,但聲音仍帶了幾分顫抖。


「這些衣服既然不要了,那晚點我拿去處理掉吧。」


陸之衡若有所思地看了我好一會,才低低地說了句「嗯」。


我強裝著冷靜,搬了七八趟,才將舊衣服都塞進了我現在住的客臥裡。


臥室門一關,我立刻迫不及待地上床打了幾個滾。


發財了!發財了!發財了!發財了!


這些衣服轉手出去,少說能賺個幾百萬。


我先前辛辛苦苦幹了一年多,也才賺了一百萬。


而陳容容才剛來,我就白撿了一大筆錢。


難道她才是我的福星?


福至心靈,我決定一轉先前消極的態度。


原本我還在考慮過,和陳容容鬥個你死我活,捍衛和陸之衡的婚姻。


但這一刻,我改變想法了。


以陸之衡對我的摳門勁兒,想從他身上掏錢可太難了。


但陳容容不一樣,她可是陸之衡的真愛。


哪個男人不想在真愛面前有個高大的形象?


對陳容容,他必不可能摳門。


而我隻需在一旁,撿點他們指縫裡漏出來的,便受用不盡了。


這一刻,我不由發自內心地感謝陳容容。


5


念頭扭轉過來後,我立刻改變了策略,開始無微不至地照顧起陳容容。


「這是我特地託人買的營養品,容容這麼瘦,要多吃一點。」


「容容身材這麼好,穿這身衣服一定好看,我直接讓店員送到家裡了。」


「容容皮膚太嫩了,家裡的一些紡織品太粗糙,我新換了一批。」


……


我對陳容容幾乎是捧在手心怕飛了,含在嘴裡怕化了。


也不知是不是殷勤得有些過頭了,

有時候感覺陸之衡和陳容容看我的眼神都有些怪怪的。


說不定……


把我當變態了?!


我倒是並不在乎。


不僅不在乎,還專門挑兩人親親熱熱時攪局:


「對了之衡,給容容買的那些東西花了……


「這個月家裡的生活費還剩……」


興致被打斷的陸之衡青筋暴突,強忍著不滿將一張卡甩給我:


「卡裡有兩千萬。


「夠了嗎?」


夠夠夠夠夠!


我兩眼放光。


兩千萬我含淚昧下一千八百萬,小金庫又壯大了幾分。


有時候我也去陳容容那邊打打秋風。


陸之衡給了她一張額度無上限的副卡。


我闲來無事便撺掇著陳容容一起出去逛街,然後對著整個商場最貴的首飾感慨:


「真好看!


「唉,要是我有錢就好了。」


小姑娘到底臉皮薄,道行淺。


基本我誇沒兩句,她就忙掏卡道:


「今竹姐你喜歡的話,我送給你吧?


「反正都是花之衡的錢。」


我自然舉雙手雙腳贊同。


東西一到手,我就立刻轉賣掉。


一段時間下來,我的小金庫迅速膨脹,很快便突破了三千萬。


我和陳容容也處成了朋友。


每天一起喝茶聊天追劇,其樂融融。


唯一叫我有些看不明白的是陸之衡。


按理說,看著自己的兩個女人和睦共處,他該高興才是。


然而每次我和陳容容待在一起,他看我的目光就極為不善。


陰沉沉的,像醞釀著一場風暴。


「江今竹。」


我深夜走到客廳,想倒杯水的時候,忽地被人按住了手腕。


酒氣打在我耳邊。


陸之衡似乎喝得有些多了,聲音也與平時不大相同:


「你不介意嗎?」


我隻聽他低低喃了一句,下意識反問道:


「什麼?」


陸之衡半個身體都靠在了我身上。


他幾乎是咬著牙吐出了兩句話:


「我和她在一起。


「你都不介意的嗎?」


我眨了眨眼睛,仍是不理解陸之衡的意思。


我介意與否,很重要嗎?


陸大少做事,

又何需考慮我的感受?


我溫柔地扶著他到沙發躺下,輕聲安撫道:


「你喝多了,意識不清醒。


「我去給你煮碗醒酒湯,等喝完了讓容容帶你回主臥。」


陸之衡伸手想握住我的手腕。


我側身,堪堪避過。


等煮完湯走出廚房時,卻發現客廳早已空無一人。


6


那夜過後,陸之衡對我的態度就越發惡劣。


也不知我是觸到他哪一片逆鱗了。


陸之衡將我的行李從客臥扔到了地下室,又讓陳容容不許再和我接觸。


我做的飯菜,他也是千般挑剔。


有一次,甚至直接把滾燙的湯碗朝我砸來。


若不是我躲得快,臉怕是已經燙毀了。


挺沒意思的。


我大抵能猜到他的意圖。


無法是嫌我礙事了,想讓我主動離開,給陳容容騰位置。


幸好!


我數了數存折上的數字。


隻差最後一點點了。


隻差最後一點點,一切,就都能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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