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突然,有人問我:“對了音音,你到底跟她說了地址沒有啊?”
“我怎麼感覺她還不知道我們要來?”
我點了點頭,“放心吧,她一定在。”
最後,我帶著浩浩蕩蕩的一群寶媽,出現在了一個KTV的門口。
燈紅酒綠的招牌下,開始有人質疑我:“音音,是不是走錯了?”
“我們怎麼會約在這裡給子蔓過生日?”
我沒有回答,隻是看準了時間點,當著所有人的面,給徐子蔓撥去了電話。
電話幾乎是秒接,那頭立刻傳出了嬌滴滴的女人聲音:“寶貝,這麼晚還記得給我打電話啊?
”
“果然還是你最愛我。”
可就在同時,所有人都愣住了。
因為就在我們前方不遠處,那個背對著我們,正低頭看著手機的男人,嘴裡說出了和電話裡一模一樣的話。
那一瞬間,所有的血液都衝上了我的頭頂。
我隻覺得憤怒無比,對著那個背影,用盡全身力氣大吼一句:“徐子蔓,你好啊!”
那人猛地轉過頭。
當看清他臉的瞬間,在場的所有人都震驚了。
5
因為轉過來的,是一個一米八個子的大男人。
還是我老公,江妄。
果然是他。
看到他的這一刻,我氣得頭腦發脹,猛地走上前一巴掌扇了下去:“江妄!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江妄被我打得回過神來,急忙按住我的肩膀,一臉錯愕:“老婆?你怎麼來了?”
“我今天剛出差回來,想著先來見個客戶再回家的。”
聽到他叫我老婆,寶媽們都愣住了。
芸姐最先反應過來,皺眉問我:“不是來給子蔓過生日麼?這怎麼回事?”
其他人這才陸陸續續開口:“不對,剛剛我們明明聽到這男的說了和子蔓一樣的話,該不會……”
江妄深吸一口氣,一臉認真地看向我:“什麼子蔓?你們到底在說什麼?”
“我今天剛回來,也不認識你們說的那個人。
”
“要是你們想找人,我可以幫……”
他話沒說完,一個人影從我身後衝了出來,又朝著江妄的臉一巴掌扇了下去,“還真的是你!”
餘曉晴怒不可遏,“怪不得音音一開始支支吾吾,原來是不敢確定!”
“江妄,你到現在還在裝,你惡不惡心!”
江妄連續被打了兩次,臉肉眼可見地黑了起來。
他皺眉看向餘曉晴,聲音冰冷:“你到底在說什麼!”
“你別以為自己是我老婆的閨蜜,就能亂說話了!”
說著,他不自覺的輕笑了一聲,“我早知道你喜歡我,
沒想到你竟然想這種骯髒的法子來挑撥我們!”
餘曉晴一臉厭惡地看向他:“我喜歡你?”
“我怎麼可能會喜歡你這個變態!”
江妄氣急敗壞,拉著我就要走,“神經,今天不見客戶了,薛憐音跟我回家。”
這時,芸姐愈發感覺不對勁,她拿出手機撥打了徐子蔓的電話。
隻見江妄心虛地捏緊了口袋。
而一向秒接電話的徐子蔓竟然沒有接。
芸姐有些慌亂地看著我:“音音,你不要告訴我……”
我點了點頭,甩開了江妄拉著我的手,一字一句道:“對,他就是徐子蔓!”
寶媽們齊刷刷看向江妄,
尖叫道:“什麼!原來還真的是個男的!”
“這樣說,你竟然還是音音的老公?”
“你老婆剛生完孩子,你竟然就忍不住去偷窺別的女人,你還是人嗎!”
“重點不是這個,是從我們孕期起,他就在群裡了!”
“是啊,我們那麼多私密視頻,豈不是都被他看光了!”
江妄咽了咽口水,拉著我低吼:“薛憐音!”
“你無憑無據帶那麼多人來冤枉我,你到底有拿我當老公嗎!”
“你不嫌丟人,我還嫌丟人!趕緊跟我回家!”
是啊,要是我沒有十足證據,
我又怎麼敢帶著那麼多人過來?
我躲開江妄的觸碰,冷笑著問:“你知道我是怎麼知道的嗎?”
“江妄,是你出賣了你自己!”
不等他反應過來,我就打開了自己的手機,出示在所有人面前。
江妄看到後,猛地撲過來,“薛憐音!你!”
6
餘曉晴眼疾手快擋在了我身前。
我指著手機上的界面說,“那天你給我推薦玩具,還記得麼?”
“我本來想退群的,退群之前我又突然想起,有一個辦法可以查看你的名字。”
餘曉晴接著附和,“沒錯!就是轉賬!”
“要不是你急著要騷擾寶媽群體,
私加音音,音音也不可能轉賬查到你賬號最後一個字是妄字!”
江妄聽到後突然大笑起來,“可笑!全世界叫妄的人還少嗎?”
“你們憑什麼就這麼冤枉我?!”
說完,他又試圖用寶寶說服我,“老婆,你就算不念我們的感情,也要念一下寶寶吧?”
“要是寶寶知道你這麼汙蔑我這個爸爸,她以後會不會怨你?”
我隻覺得可笑。
他竟然還知道自己有個女兒?
可他傷害的,也是別人的女兒啊!
我深吸一口氣,抬頭看向他,“全世界叫妄的人確實不少,但是你是我身邊唯一一個,足以讓我第一時間想到你。”
“而且那張妊娠紋的照片,
是用你手機拍的,你讓我怎麼不懷疑你?”
“於是,我打開了我們戀愛時開通過的定位軟件。”
“江妄,你說要去海市出差,可定位卻一直還在江城……”
“既然你連這個都要騙我,那還有什麼是真的?”
江妄愣了一下,卻強裝鎮定:“我……我沒有!你要是不信我,那我說什麼都是錯的!”
“你沒有?”我冷笑一聲,“那好,你現在當著大家的面,把手機拿出來。”
“打開微信,讓我們看看徐子蔓的聊天記錄。”
“如果真的不是你,
你怕什麼?”
江妄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雙手SS護住口袋。
那一刻,所有人都明白了。
芸姐第一個衝上前,一把揪住江妄的衣領:“你這個禽獸!”
“我們把你當朋友,你竟然這樣對我們!”
其他寶媽也紛紛圍了上來,憤怒的聲音此起彼伏。
“我還給他發過哺乳視頻!天啊,我當時還特地調了角度!”
“我也是!我以為是在幫助新手媽媽,結果……”
“惡心!太惡心了!我要報警!”
“對!報警!這肯定違法了!”
江妄被圍在中間,
臉色青白交加。
他試圖掙脫,卻被越來越多的人堵住了去路。
情急之下,他將手機拿出來狠狠摔在地上砸爛,“我說了不是我!你們非要汙蔑我是不是!”
“什麼徐子蔓,我一個大男人,怎麼可能做這種事!”
說完,他指著我的鼻子怒吼,“薛憐音,對,我是沒有出差,又怎樣!”
“我那還不是被你逼的,要不是你生完孩子要這要那,我會壓力大到工作失誤被辭退了嗎!”
“我現在不過是借著出差的名義來舒緩一下,你就這麼冤枉我是吧!”
“我真是倒霉才會娶到你這種見不得老公好的女人!”
他總是這樣,
每次吵架要麼就是翻舊賬,要麼就是轉移話題。
而我每次都因為愛他最先低了頭。
可這次不一樣,我不會再給他任何面子了。
我朝餘曉晴點了點頭,她隨即拿出一段錄音。
下一秒,餘曉晴的手機裡傳來了江妄的原聲,“寶貝,你生完多久啦?和老公同房怎麼樣?”
“我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做不下去,我老公都快要和我離婚了。”
“老公不在家,你一定很難受。”
“要不要試試那種玩具?”
“很多寶媽都在用,特別容易幫助恢復的,我可以推薦給你!”
7
聽到自己的原聲一字不漏的傳出來,
江妄整個人都僵住了。
確實,**一個妄字以及一個定位,我不能確定是他。
於是我拜託餘曉晴幫我將這段語音拿去做了鑑定。
鑑定表示,電流音頻不正常,拆分後發現,原來是用了變聲器。
於是我又花了一筆錢,將音頻還原。
當我聽到真的是江妄聲音的時候,我哭了一整晚。
怎麼真的是他?
明明他是我愛了五年的老公啊……
明明我們的女兒才六個月大啊……
其他寶媽們聽到原聲,都氣得抄起自己的手袋往他身上砸,“好啊你!虧我們還對你那麼好,想著你今天生日出來給你慶祝!”
“沒想到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猥瑣騙子!
”
“難怪你每天晚上都給我打電話說自己睡不著,原來是個色胚!”
“一想到你曾經問我要衝洗惡露的視頻我就想吐!”
“你也是有女兒的人!你怎麼會那麼惡心啊!”
“你利用我們的同情心偷窺,你這種人就該牢底坐穿!”
就在這時,芸姐撿起地上的手機,怒吼:“對,我要報警!讓他牢底坐穿!”
“把手機也修復了,證據就更多了!”
江妄回過神來,伸手去搶芸姐手裡的手機,“你幹什麼!還給我!”
“我又沒犯法!我隻是……隻是……”
“隻是什麼?
”我冷冷地打斷他,“隻是不知道那麼巧,我也進了群?”
“江妄,要不是我用的是小號,估計你不會上我的當,是不是?”
他張著嘴還想說什麼,我用盡全力,再次扇了他一巴掌,“江妄,你知不知道,我剛生完寶寶,最脆弱最需要你的時候,你在做什麼?”
“你不是在照顧我,而是在群裡偽裝成女人,騙那些和我一樣無助的寶媽們發私密視頻!”
“你還有臉說你沒犯法?”
“江妄,我要和你離婚!”
江妄見手機暫時打不開,依然梗著脖子狡辯,“反正我沒做過!你們都是冤枉我的!”
他一邊掙扎一邊喊,
“薛憐音,我看你就是為了離婚拿走我所有錢,所以這樣栽贓陷害我的吧!”
“你們等著,我要告你們誹謗!”
可就在他轉身要跑的那一刻,餘曉晴突然站了出來,舉起手機:“江妄,你跑什麼?”
“做賊心虛啊?”
江妄腳步一頓,惡狠狠地瞪著她:“我們家的事跟你有什麼關系!”
“你要是再敢多管闲事,小心我……”
他話沒說完,餘曉晴冷笑一聲,當著所有人的面點開了一段視頻。
視頻裡,燈光昏暗,但畫面很清晰。
一個男人背對著鏡頭站在KTV門口,
低頭看著手機。
突然,接起電話,說道:“寶貝,這麼晚還記得給我打電話啊?”
“果然還是你最愛我。”
聲音、語氣、神態,和剛才電話裡的一模一樣。
隻不過這一次,沒有變聲器的掩飾,那就是江妄自己的聲音。
這下證據確鑿了。
餘曉晴收起手機,冷冷地看著他:“怎麼?現在還想狡辯嗎?”
“我早就看著音音給我的定位蹲在這裡了,你的一舉一動,我拍得一清二楚。”
江妄終於徹底慌了。
他眼神四處亂瞟,突然朝著人群外衝去,“讓開!都給我讓開!”
可還沒跑出幾步,
就被幾個寶媽攔住了去路。
江妄被堵在中間,進退不得。
他掙扎著想要推開眾人,“放開我!你們這是非法拘禁!”
“我要告你們!”
就在這時,幾個穿著制服的人快步走了過來,“誰報的警?”
8
“我!”芸姐第一個衝上前,她指著江妄說道:“這個人冒充女性,騙了我們不少私密視頻和照片!”
“而且他還可能把這些東西賣了!”
帽子叔叔臉色一沉,看向被圍在中間的江妄:“跟我們走一趟。”
江妄想要反抗,卻被兩個帽子叔叔一左一右架住了胳膊。
“放開我!你們憑什麼抓我!”他掙扎著喊,“我沒犯法!”
帽子叔叔冷冷地打斷了他,“到底有沒有犯法,我們會調查清楚。”
“現在,請你配合我們的工作。”
江妄被強制帶上了車。
臨走前,他回頭看了我一眼,“薛憐音,我可是你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