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她每天都在想方設法丟掉我，可我總能憑借一根盲杖找回家。
笑話，我在黃泉渡口問靈三百年，是她自己答應做我媽媽的，怎麼能說話不算數呢？
於是，在她又一次把我扔孤兒院門口時。
我看向她空無一人的身後故意喊道：“爸你怎麼來了？”
我媽臉色大變，瑟瑟發抖:
"你看到他了對不對？他把我害成這樣還不夠嗎？為什麼S了還要陰魂不散的纏著我？"
本想嚇唬她的我愣住了。
原來我爸的亡靈對我撒了謊，怪不得我媽這麼討厭我。
……
這是我媽第999次想要把我丟掉了。
她扯著我的胳膊，
把我扔在孤兒院門口。
“能活下來是你的福氣，不要像鬼一樣陰魂不散的纏著我，我養不起你這樣的惡魔！”
我張著嘴嚎啕大哭，對著周圍的路人裝可憐，控訴她拋棄我的行徑：
“媽媽，不要丟下我，我以後乖乖的，我吃得很少的，一碗白米飯就夠了，沒有的話，我也可以不吃的，反正我這麼小，不容易餓……”
果不其然，路人聽了我的話，紛紛同情心泛濫，對著我媽指指點點：
“多乖的孩子啊，這當媽的怎麼這麼狠心呢！”
“畢竟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還是趕緊領回去吧！”
“生了又不想養，當初快活的時候幹嘛去了？
”
“不負責任的人根本不配當父母！”
我媽的目光憤怒的掃過那些路人的臉，崩潰大叫：
“你們懂什麼？她就是個惡魔，她……她天生陰陽眼，能看見鬼！”
“才不是我要生她的，她早就該去S了！”
可她的話沒人信。
就在我媽歇斯底裡的時候，有人報了警。
警察來了，把我的手重新塞到我媽手裡，並嚴肅的教育她：
“這位女士，拋棄兒童是違法的，你要再這樣的話，我們將會依法逮捕你，你想坐牢嗎？”
我媽當然不想。
於是她隻能重新帶走了我。
我亦步亦趨的跟著她回到了家。
她把一碗冷水泡飯摔在我面前：“吃吧，餓不S你就行！”
我坐著不動，空洞的眼神虛無的望向她空無一人的背後，惡作劇般的喊道：
“爸，你怎麼來了？”
我媽身體明顯一抖，瞳孔放大，滿目驚恐。
她瘋了衝上來抓住我的肩膀使勁搖晃：
“你看到了對不對？”
“你看到那個畜生了對不對？”
“他打S我親生女兒，害我再也無法生育，這些還不夠嗎？為什麼S了還要糾纏我？"
我愣住。
我本來是想跟我爸告狀，讓他像以前一樣託夢嚇唬嚇唬我媽的，誰叫她要N待我？
可聽了這些話，
我像是被人兜頭澆了一盆冷水，從頭涼到腳。
與此同時，我爸的亡靈也漸漸在我媽的背後顯現。
他胸口插著把水果刀，渾身都是土，還帶著一股濃濃的豬糞臭。
見我受欺負，我爸兇神惡煞的衝上去，想薅我媽的頭發，並大喊大叫：
“放開我女兒，她是我在這世上唯一的種，你休想害S她！”
可惜，他的手像是透明的一樣穿過了我媽的身體，根本對她造不成任何傷害。
從我記事起，我媽就特別恐懼我。
我以為是因為我天生陰陽眼，兩隻眼睛弱視，卻能看見一些別人看不見的東西。
比如亡靈。
外婆S後，我已經沒有親人了，警察把我交給了我媽，而她卻滿臉厭惡的叫我去S！
笑話，我上輩子就是別人不要的小孩，
怨念極深。
這輩子為了不被拋棄，我S後曾在黃泉渡口問靈三百年。
明明是她親口答應願意做我媽媽的，怎麼能夠說話不算數呢？
於是，我專門跟她對著幹。
她不給我吃飯，我就把她的碗也砸了，要不吃誰也不許吃。
她大冬天的把我丟在雪地裡，我赤著腳找回家後就用涼水把她的床單被褥全都潑湿。
她往我我的飯菜裡下藥，我就趁她不注意把我們的飯菜偷偷交換，讓她自己進醫院洗胃去！
我覺得她簡直有病，既然不愛我，為什麼答應我做她的孩子？
可現在，我好像突然明白了些什麼。
她抓著我的肩膀低低的啜泣，長發覆面，像隻遊魂。
下一秒，她又倏地抬起頭，黑漆漆的眼睛裡迸發出強烈的仇恨：
“你跟你爸一樣，
每天像幽靈一樣纏著我，你的存在隻能一次次提醒我他對我做過的那些齷齪事！！”
“我好恨你啊，有你在，我的生活永遠不能回到正軌，你去S好不好，你跟我一起去S好不好？”
說著，她一把抓起我的衣領，拖著我往窗戶邊走去。
我爸跟在她背後，急得直跳腳：
“你這個賤貨，你放開我女兒，我女兒不能S，我還要吸收她身上的陰氣變成厲鬼向你復仇！”
“你S了我還把我埋在老家的豬圈裡，我一定會揭穿你這S人兇手的！”
怪不得我爸一直不肯去投胎。
原來是冤屈未了，仇恨未消。
就在我媽準備拉著我從窗戶口跳樓的時候，房門開了。
舅舅從背後一把抱住我媽的腰，
把她從窗臺上救了下來。
“小玉，你這是幹什麼呀！”
我媽情緒崩潰了，趴在我舅舅懷裡失聲痛哭，破碎得像塊水晶。
舅舅一邊輕撫著我媽的後背，一邊看了眼像條狗一樣摔在他腳邊的我，神色復雜的說：
“你已經被那個人渣毀了前半生，你還想因為這個小崽子搭上後半生嗎？”
“別忘了，你這樣做隻會讓我們這些愛著你的人痛苦，那人渣說不定在地府等著你呢，你要把自己再次送到他面前嗎？”
我媽哭得更大聲了，不止哭，還渾身發抖，充滿恐懼。
許是我舅舅的話起了作用。
我媽不再想拉著我同歸於盡了。
舅舅白天要去工廠上班，賺的錢帶我媽去醫院看病。
醫生說她有抑鬱症，而且好像很嚴重。
這天晚上，舅舅伺候她吃了藥剛睡下，她的臉色就變得痛苦起來。
我知道，是我爸又給她託夢折磨她了。
為了弄清楚原委，守在她床邊的我立刻把手罩在了她的面門上。
夢境裡，三個人在農村的炕上喝酒。
我爸我媽，還有一個我不認識的叔叔。
我媽幸福的依偎在那個叔叔懷裡。
突然，那個叔叔站起身，說要出去方便方便。
我媽不疑有他，說再去廚房炒兩個下酒菜。
我爸尾隨那個叔叔，在雪地裡撿了一塊磚頭狠狠朝著那個叔叔的後腦勺砸了下去。
然後又折返去了廚房，盯著正在炒菜的我媽的背影漏出一絲淫笑。
我媽被他捂著嘴拖進了裡屋，
壓在身下。
那張滿是黃牙的臭嘴在我媽身上亂拱。
正巧這時，一個七歲左右的小姐姐放學回來了，她尖叫一聲，丟下書包就去撕打我爸：
“壞人，不許欺負我媽媽！”
我爸隨手一推，小姐姐太陽穴撞到了尖尖的桌角暈S過去。
我爸發泄完，扣好衣領，回頭一看，小姐姐身下一片血，嚇得他一激靈。
我媽推開他抱住我姐，去探我姐的鼻息，可我姐已經沒氣了。
她瘋了一樣抓起一把水果刀插進了我爸的胸口，嘴裡尖聲大喊著：
“畜生，去S吧，去S！”
夢境結束，我媽驚醒，瞪著一雙無神的大眼睛望著天花板。
聚焦後又倏地看向我，我的手來不及收回去。
她蹭的一下坐起身，
厭惡的看向我：
“你想幹什麼？你想S了我是不是？果然，你跟你那畜生爹一樣惡毒！”
我悻悻的收回手，第一次沒有跟她唱反調，而是問：
“後天是我生日，你能給我買一個小小的生日蛋糕嗎？”
我媽冷嘲熱諷：
“又不是什麼好日子！還想吃生日蛋糕？毒藥吃不吃？”
我默了默，有點難過。
蛋糕很貴的，沒有也沒關系。
“一個被我草爛了的貨，也敢這麼N待我女兒，等著，等我吸收更多陰氣變成厲鬼的那一刻，我一定弄S你！”
我倏地抬起頭。
不知什麼時候，我爸已經站在了我的身邊。
他滿面怒容，
渾身惡臭，卻伸出黑乎乎的指甲，惡狠狠的指著我媽。
那樣子仿佛恨不得把我媽生吞活剝。
我忽然意識到，我要是不S，我爸就會一直賴著我。
等他真的吸夠了陰氣，變成厲鬼，我媽就更沒有好日子過了。
我的視線落在我媽手腕那一道道的疤痕上。
這些都是她這麼多年自殘的證據。
當初，知道自己懷上我的時候，醫生就告誡過她，她的身體受損嚴重，我將可能是她最後一個孩子。
選擇打胎的話，極有可能一屍兩命。
她執意要跟我一起S，可醫院不敢擔責。
舅舅勸她把我生下來，送給農村的外婆養，一輩子都不會讓她看到我。
可惜外婆沒活太長，我還是回到了她的身邊。
她也真是的，既然都把人S了，
為什麼不往前看？
好吧，看在她這麼希望我S的份兒上，那我勉強答應她。
等過完這個生日我就去S，到時候帶著我爸一起魂飛魄散，保證他以後再也不能纏著我媽了！
第二天一早，我摸索著起床，擰開煤氣給我媽做早飯。
母女一場，不能讓她想起我全都是不好的印象。
但我高估了自己的能力，因為我是弱視，隻能看見微弱的光，所以大火引燃了廚房。
我媽衝進來，關了煤氣閥，滅了火。
看著滿地狼藉的廚房，掐我胳膊：
“我就知道，你一定是想趁我不注意害S我！”
“我就知道，你跟你爸一樣是個惡魔！”
我被她掐的很疼，但我沒像以前一樣大喊大叫。
我隻是平靜的攤開手掌心，露出一顆圓潤的雞蛋，委屈的解釋道：
“我沒有！”
“我隻是想給你做早餐！”
我隻是想讓你，稍微愛我一點點……
我媽愣住，眼淚懸停在眼眶。
這是我第一次向她示好，她有些不知所措。
但也僅僅隻是一瞬間，下一秒，她又恢復了對我的厭惡，一把打碎了我手裡的雞蛋：
“你可真會裝！”
“為了留在我身邊折磨我無所不用極其是吧？”
“我才不會相信你！”
說完，從我身邊掠過，看都不看我一眼。
我雖然看不清，但還是強撐著幫我媽把地拖了，把滿地狼藉收拾好。
抓住一個在人間遊蕩的美女姐姐，讓她教我做蛋糕。
美女姐姐飄在空中，告訴我：
“面粉在你左手邊，先放面粉，加兩個雞蛋……”
我爸在我身後替我出頭：
“乖女兒，你放心，她讓你受了這麼多委屈，我一定不會讓她好過的！”
我不理他。
天快黑了，我媽還沒回家，外面下起了傾盆大雨。
我摸索到牆角的雨傘下樓接她。
我媽把包頂在頭上往家趕，看到我的那一刻，腳步頓住。
“這麼大的雨你出來幹什麼？又想讓鄰居以為我N待你是不是？
”
“你心機怎麼這麼重啊，走，跟我回去！”
她一把扯住我的胳膊，把我扯得一個踉跄。
我把雨傘打開，墊著腳想撐在她的頭上。
我媽愣住。
我努力去夠她，可身高不足，隻好弱弱的喊：“媽媽，打傘！”
終於，到了我生日這天。
我媽像平常一樣出門了。
我在小姐姐的教導下，一步一步做好了蛋糕，然後乖巧的坐在板凳上等媽媽。
我爸在我身邊上蹿下跳：
“你等她幹什麼？她現在指不定在哪個男人床上快活！”
“她巴不得你S，你還一個勁兒的討好她幹什麼？”
這時，
門鎖傳來轉動的聲響。
我媽拎著一個小蛋糕出現在門口。
看到我面前的桌上也放著一個蛋糕，她失望的開口：
“看來我這個有些多餘了！”
這時，我爸的目光落在我媽手裡的蛋糕上，發出尖銳的爆鳴：
“啊啊啊，你可千萬別吃她買的蛋糕，這個賤人想毒S你！”
聽了我爸的話，我微微一笑，對著我媽道：
“你也給我買蛋糕了嗎？”
“那我們換著吃好不好？”
此話一出，我爸簡直氣瘋了。
要不是他碰不到我，他可能都想衝上來掐S我。
“你在說什麼？”
“她要毒S你呀！
”
“你怕不是瘋了？”
我沒有理會我爸，摸索著走到我媽面前，接過她手裡的蛋糕放在桌上，拆開上面的盒子。
“雖然我看不清，但這個蛋糕一定很好看！”
然後，又把我親手做的蛋糕往我媽面前推了推：
“你也嘗嘗我做的，我第一次做蛋糕，不知道味道怎麼樣。”
我媽站在我的對面，木然的看著我推到她面前的那個小兔子蛋糕。
我自顧自的取出勺子，卻無從下手：
“媽媽送我的蛋糕是什麼樣的啊？也是小兔子的嗎？”
“那我該從什麼部位開始吃呢？”
美女姐姐就坐在我的身旁，
她一把按住我的手，驚恐的問：
“不是，你真吃啊？”
“吃了你就會S，你還這麼小，幹嘛要滿足她的願望？”
我爸也一臉驚恐的看著我：
“女兒，再等等，這個賤人N待你，爸很快就能吸夠你身上陰氣幫你報仇！”
“到時候我一定折磨得她痛不欲生，讓她一輩子都休想擺脫我的陰影！”
我充耳不聞，而是抬頭看著我媽：
“媽媽，我能許個願嗎？”
我媽SS的抿著唇不說話。
我自顧自的雙手合十：“我的願望是媽媽盼望的一切都能成真！”
然後吹滅了蠟燭，
睜開眼問：
“媽媽，你能喂我吃蛋糕嗎？”
我媽遲疑了一會兒，終究是接過了我遞過去的蛋糕。
用勺子挖了一塊，慢慢的喂到了我的嘴邊。
我笑了笑，張開嘴巴吞了下去。
“好吃！”
我媽眼淚刷的一下就下來了。
加了毒藥的蛋糕怎麼會好吃呢？
她哭到顫抖，停頓了好一會兒，但還是繼續把蛋糕一勺一勺全都喂給了我。
我爸在一旁抓狂：
“不要，你這廢物，為什麼要吃她給的東西？”
“賤人，跟你媽一條心，你就是不想讓我報仇對不對？”
“我掐S你，我掐S你！”
他伸手想要掐我的脖子，可惜對我造不成任何傷害，反而他的手卻一點一點的變得透明。
他S了這麼多年，早該投胎了。
靠吸食我的陰氣寄生在我身邊。
如今我要S了，他自然也會跟著消散。
“我的手，我的手，賤人，你給我等著，你們娘倆都給我等著！”
我爸怒吼著消失在了空氣中。
我媽喂完最後一塊，喉嚨裡發出破碎的哽咽。
我假裝沒聽到，盯著盒子裡剩下的小半個蛋糕：
“這蛋糕真好吃，把剩下的也喂我吃了吧！”
哐的一聲，我媽手裡的勺子掉在了地上。
她壓抑著哭聲問我：
“你為什麼不像以前一樣跟我調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