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和謝凜早有約定,如果我能找到真心愛我、我也愛的人,婚約就自動解除。”
“但很可惜,那個人不是你,而你也不配與我相守一生。”
顧砚琛面色漲紅,有些羞憤地瞪著我,
“阮薇,你這話什麼意思,你一直在利用我?”
我嗤笑一聲,“你可不能說我利用你,畢竟我對你是付出過真感情的。”
“況且你不也一直是利用我來氣虞璎,證明你顧少魅力無邊嗎?”
聽出了我話中的譏諷,顧砚琛張嘴想要反駁,卻一句話都說不出口。
我所說的句句是事實,也是他無法辯駁的真相。
虞璎無法接受這個事實,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翻看。
“你怎麼可能是阮家的千金,你在騙人 !”
她手指顫抖著在屏幕上滑動,顯然是在搜索謝凜的信息。
幾分鍾後,她臉色煞白,難以置信道:
“怎麼可這樣,他真的是謝凜……”
或許是她病態的爭強好勝心不容許她認輸。
虞璎竟鎮定下來,扭著腰朝謝凜走來。
她臉上堆起自以為魅惑眾生的笑容,眼神直勾勾地盯著謝凜。
完全無視了我的存在,聲音柔媚,
“謝先生,久仰大名了。”
“真是沒想到,
會在這裡見到您,看來阮薇真是好本事,能請動您這樣的大人物陪她做戲。”
她身體往前湊了湊,幾乎要貼到謝凜身上,吐氣如蘭道:
“不過您可能不知道,阮薇在砚琛身邊伏低做小慣了,不太會伺候人。”
“不像我,最懂怎麼讓男人開心了,我們這種壞女人遇到頂尖的獵物,就要主動出擊。”
“等下儀式結束,有沒有興趣找個安靜的地方喝一杯?”
她這番操作行雲流水,厚顏無恥到了極點。
連臺下不少見多識廣的賓客都看得目瞪口呆。
顧砚琛的臉色格外難堪,虞璎當著他的面對其他男人獻媚。
他的臉,今天算是被虞璎按在地上摩擦了。
謝凜自始至終,
臉色都沒有變一下。
在虞璎靠過來的瞬間,他攬著我後退半步,避開了她的觸碰。
他冷淡地掃過虞璎,就像在看一件什麼骯髒的垃圾。
“這位小姐,請你離我和我的夫人遠一點。”
虞璎唇角的笑容僵住。
謝凜不再看她,目光轉向臉色鐵青的顧砚琛,冷聲道:
“顧總是自己帶著你的人離開,還是需要我請你們出去?”
他話音落下,幾名保鏢就無聲地圍了過來。
顧砚琛胸口劇烈起伏,他SS地盯著我,眼神中滿是憤怒和難以置信。
“阮薇,我最後問你一次,你確定要嫁給他?”
“你今天讓我離開,往後不管你怎麼求我,
我都不會心軟了。”
我輕笑一聲,抿唇不語。
此時,我的沉默就是對他最大的羞辱。
虞璎還想說什麼,被顧砚琛一把狠狠拽住胳膊,
“夠了!還嫌不夠丟人嗎!”
他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拖著還在嚷嚷著壞女人永不服輸的虞璎,狼狽離開。
鬧劇的主角離場,宴會廳又變得安靜下來。
謝凜抬手整理了一下我有些許凌亂的鬢角,“儀式可以繼續了。”
司儀這才如夢初醒地清了清嗓子,努力調動氣氛。
音樂重新響起,燈光聚焦在我和謝凜身上。
我看著他近在咫尺的俊顏,低聲道:“謝謝。”
他微微低頭,
湊在我耳邊,用隻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道:
“合作愉快,我的夫人。”
“接下來該讓顧家為他們的眼瞎,付出代價了。”
我迎上他的目光,點了點頭。
遊戲才剛剛進入高潮。
顧砚琛,虞璎,這隻是開始。
婚禮結束後,我和謝凜便開始合作。
蜜月期,我們都呆在阮氏集團頂層的總裁辦公室裡。
研究顧氏集團的機密文件和收購方案。
不過短短一周,顧氏的核心問題就被扒了個底朝天。
謝凜將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輕笑著指了指上面的數據。
“顧砚琛太急功近利了,為了快速擴張用了很多槓杆資金。”
“好幾個項目的資金鏈已經繃到了極限,
隻要我們在關鍵節點上輕輕一推,大廈將傾。”
他沒說完,但我懂了他的意思。
我沒有絲毫猶豫,輕聲道:“那就推。”
在我們有意推進下,顧氏集團最大的合作方突然宣布終止合作,抽走了巨額資金。
被推倒的多米諾骨牌瞬間引發了連鎖反應。
銀行催貸,供應商要求結款,股價跌停……
顧氏這座看似輝煌的大廈,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傾塌。
新聞上開始報道顧氏的危機,顧砚琛焦頭爛額的照片頻繁出現在頭條。
我看到的時候很平靜,內心毫無波瀾。
他曾以為自己能輕易毀掉我在意的一切。
如今,我也隻是讓他嘗嘗同樣的滋味。
而虞璎在這種時候,
不僅沒能成為顧砚琛的助力,反而狠狠地捅了他最致命的一刀。
她去夜店蹦迪,醉酒後開著跑車在市中心超速狂飆。
闖紅燈時直接撞上了一輛正常行駛的私家車,被撞車輛的一家三口重傷住院。
有路人錄下了當時事故的視頻。
虞璎從車裡踉跄著下來,不僅沒有絲毫悔意,反而指著被撞得變形的車輛醉醺醺地叫囂:
“看什麼看,老娘高興就行!我們壞女人天不怕地不怕!”
“你們這些窮鬼的命值幾個錢,顧砚琛會幫賠錢的!”
這段視頻被迅速發到網上,瞬間引爆了輿論。
顧氏集團的門口聚集著抗議者和記者,顧砚琛無暇顧忌虞璎。
令我沒想到的是,顧砚琛竟給我打來電話。
我按下了接聽鍵,但沒有說話。
電話那頭傳來他粗重的喘息聲,“阮薇,我頭好痛……”
他聲音格外虛弱痛苦,“我還吐血了,你來看看我好不好。”
顧砚琛有偏頭痛,以前他隻要稍微露出一點不舒服的樣子,
我就會緊張得不行,徹夜不眠地守著他,為他熬粥喂藥。
可如今,我卻疏離地開口,“顧砚琛,你打電話給我是什麼意思?”
“你頭疼難受的吐血,應該打120或者找你的私人醫生。”
他呼吸愈發急促,“阮薇,你怎麼能這麼狠心!”
我冷笑一聲,“顧砚琛,
你為了虞璎逼我下跪,縱容她一次次羞辱我,甚至為了她親手害S我們孩子時,怎麼沒想過心軟?”
他聲音愈發無力,“那些都過去了,公司最近很難,我也很累。”
“阮薇,我真的很需要你……”
我不耐地打斷他的話,“你需要的是幫你解決困境的助理,在你身邊伺候你的保姆,而不是我。”
“你當著我的面讓人挖了寶寶骨灰,還試圖用我在意的一切掌控我,那時你可沒對我手下留情。”
電話那頭陷入一片S寂,我卻毫不留情道:
“你現在經歷的一切都是自作自受,你們的報應才剛剛開始!”
話音落下,
我不再給他說話的機會,直接掛斷並拉黑了他的號碼。
窗外燈火璀璨,曾經我也以為其中有一盞是屬於我和顧砚琛的。
現在才知道,那不過是海市蜃樓。
謝凜不知何時走到了我身邊,遞給我一杯熱牛奶。
“心軟了?”
我搖了搖頭,語氣堅定:“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他們不配得到任何憐憫。”
顧砚琛和虞璎的路,是他們自己選的。
而我的路,是看著他們一步步走向他們應得的深淵。
顧砚琛終究還是想辦法把虞璎從拘留所裡弄了出來。
他變賣了名下一些資產,給了傷者巨額賠償,才把她保釋出來。
可虞璎卻沒吸取任何教訓,反而因為顧砚琛還能把她撈出來,
更加有恃無恐。
顧氏雖然搖搖欲墜,但顧砚琛顯然還在用最後的力量護著她。
她安穩了沒兩天,給我打了一通電話。
“阮薇,是不是你故意讓人找我麻煩,想讓我坐牢?”
“你做夢,砚琛他會一直保護我的,你就等著身敗名裂吧!”
“謝凜要是知道你這麼髒,你猜他還會站在你這邊嗎?”
接到電話這天下午,秘書就面色凝重地遞給我一個平板。
“阮總,您看看這個。”
虞璎果然又開始在背後搞小動作。
網站的熱帖全和我有關,標題一個比一個惡心。
【阮氏千金阮薇婚前私生活混亂,曾為上位不擇手段!
】
【扒一扒阮氏繼承人的黑歷史,知三當三,多次墮胎。】
帖子裡附上了合成的高清床照和我的私密照。
指責我勾引顧砚琛,插足他和青梅的感情,靠著不正當手段嫁給謝凜。
評論區罵聲一片,各種汙言穢語不堪入目。
我放下平板,臉上沒什麼表情。
“查到是誰發的了嗎?沒猜錯的話,應該是虞璎吧。”
張秘書點頭,“IP地址和資金流向都指向虞家的一個遠房親戚,她還買了水軍汙蔑你。”
我冷笑一聲,果然是她。
差點坐牢,還敢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來惡心我。
她大概以為,我還是以前那個被她潑了髒水隻會默默承受的阮薇。
我吩咐道,
“以阮氏集團的名義,對這幾個造謠的賬號和背後的水軍公司發出律師函,追究到底。”
在決定動手之前,我就預料到虞璎的惡心手段。
如今收集她造謠誹謗、僱佣水軍的證據也很快速。
當天下午,輿論風向就開始逆轉。
幾家權威媒體同時發布了報道,清了關於我的所有不實謠言。
還羅列了虞璎多年來如何利用壞女人人設,肆意欺凌他人、制造謠言的黑歷史。
還附上了確鑿的證據,她指使別人辦事的錄音、轉賬記錄等。
集團的官方賬號也同步發布了嚴厲的聲明,將用法律武器維護我的權益。
虞璎那些漏洞百出的謊言在證據面前不堪一擊。
網上原本罵我的人也意識到自己被騙,把她罵得狗血淋頭。
這還隻是開始。
就在虞璎被輿論包圍,焦頭爛額之際,
幾個從國外飛來的人找到了她。
這些人,都是虞璎當年在國外留學時欺負過的同學。
她嫉妒女孩眉毛,就長期的霸凌和造謠讓她得了重度抑鬱,差點自S。
她偷走了同學的重要設計稿,誣陷其抄襲,讓人差點被學校開除,前程盡毀……
過去他們在虞璎的威脅下被迫選擇了忍氣吞聲。
但現在,虞璎在國內名聲臭了,家族徹底把她除名。
而顧家也快倒了,她最大的倚仗沒了。
這些人聯合起來,帶著當年保留的證據直接報警,並向媒體曝光了虞璎在國外的種種惡行。
N待動物、學術不端、校園霸凌……
甚至她當年被虞家送出國,
也是因為給嫉妒的女生潑硫酸。
一樁樁一件件,比小說還離譜,卻都是真實發生過的。
警方依法傳喚了虞璎。
牆倒眾人推,虞璎徹底陷入了眾叛親離、人人喊打的絕境。
顧砚琛此刻自身難保,顧氏集團破產,根本無暇再管她。
更何況,虞璎在國外開多人派對,淫靡的照片傳遍全網。
顧砚琛能接受她光明正大的壞,卻接受不了她的髒。
虞璎試圖去找顧砚琛避難,卻被他拒之門外。
她隻能躲在臨時租住的廉價公寓裡。
最後是警方發出的通報:虞璎因誹謗、危險駕駛等多宗罪名,被依法批準逮捕。
就算將來出獄,她這輩子也徹底完了。
我聽到這個消息時,正在和謝凜一起吃晚飯。
他給我夾了一筷子菜,
揉了揉我的發頂,“解氣了嗎?”
我輕輕搖了搖頭:“沒有想象中那麼痛快,隻是覺得她罪有應得。”
折磨我近一年的人,終於得到了應有的報應。
但我失去的孩子,受過的屈辱,那些心碎和絕望,
終究無法完全抹平。
顧氏集團在聲名狼藉中正式宣告破產。
由阮氏集團牽頭完成了對顧氏核心資產的收購。
籤合同那天,是我親自去的。
會議室裡,顧砚琛坐在對面。
短短一個月,他就像是蒼老了十歲。
曾經那個意氣風發、眉宇間帶著傲氣的男人不見了,
如今的他隻是一個頹廢不堪的失敗者。
他拿著筆的手微微顫抖,遲遲不肯落下。
顧砚琛的視線落在我身上,充滿了不甘和懊悔。
“阮薇,我們之間真的沒有一點可能了嗎?”
他眼眶泛紅,“我知道錯了,可我對你並非全是虛情假意,你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平靜地看著他,冷靜道:
“顧砚琛,我給過你的機會,不止一次。”
“你和她旁若無人地親密,你一次次偏袒她時,我給過你醒悟的機會。”
“可是你呢?你默許她毀掉我珍視的一切,甚至親手SS我們的孩子。”
“現在你失去了所有才想起我的好,不覺得太晚也太可笑了嗎?”
他臉色逐漸變得慘白,
嘴唇哆嗦著,再也說不出一個字。
“籤字吧,顧總。”
“這是你目前最好的選擇,給自己留下最後一點體面。”
顧砚琛眼神裡最後一點光亮也熄滅了。
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頹然地低下頭,在收購合同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四年過去,我和謝凜已經不再是最初的相敬如賓。
我們的感情在細水長流的相處中變得親昵,從合作伙伴變成了真正的夫妻。
還有了一個可愛的女兒,取名謝阮心。
我和謝凜來港城參加一個重要的商業晚宴。
我們與幾位港城名流寒暄,女兒自己去拿小蛋糕。
我注意到她不怕生的和人聊了起來,抬眼望去 ,竟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顧砚琛比幾年前看起來沉穩了些,身邊站著一位氣質溫婉的女士。
他也看到了我,目光交匯時,他怔楞了一下。
我走上前牽住女兒的手,他率先開口,
“阮總,好久不見。”
“難怪我看這女孩面熟,原來是故人之女。”
他的目光落在心心身上,眼神裡有一閃而過的復雜,但很快便恢復了正常。
我微微頷首,語氣平淡地打了個招呼。
“謝謝。”我淡淡回應。
他身邊的女士輕輕拽了他一下,示意他們該去別處。
顧砚琛對我笑了笑,便帶著妻子轉身離開。
走開幾步遠,我隱約聽到他妻子小聲問他,
“阿琛,你還認識謝氏和阮氏的人?”
“他們可是內地有名的神仙眷侶,強強聯合呢。”
顧砚琛的腳步頓了一下,聲音輕的好像嘆息道:
“認識,不熟。”
曾經那段充滿了背叛與傷害的過往,如今看來不過是一場早已醒來的噩夢。
夢醒了,夢裡的人自然也成了無關緊要的陌路人。
謝凜走到我身邊,將女兒抱了起來。
他空著的那隻手輕輕握住了我的,
“累了麼?我們回家。”
窗外是港城璀璨繁華的夜景,而我也有了屬於自己的燈火。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