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妹妹別S我,求你把臍帶裡的氧氣分我點,我喘不過氣了。”
可是我並沒有對她做什麼。
媽媽卻不惜自傷,隔著肚子瘋狂捶打我。
“你這個惡毒的討債鬼,要對我辛辛苦苦懷上的寶貝女兒做什麼?!”
媽媽為了保護那個胎兒,甚至跑到醫院提出減胎將我引產。
得知我遺傳了她的過敏源後,媽媽一口氣買了十箱芒果。
隻為讓本就虛弱的我胎S腹中。
看著媽媽漂亮的臉紅腫到變形,滿身邋遢的芒果汁液。
還在不停大口大口往嘴裡塞芒果。
我徹底放棄了求生欲。
“媽媽別吃了,
我現在就走。”
1
我狠狠掐住臍帶,拒絕再吸入母體的任何營養。
任由姐姐一點一點將我吞噬。
從手指開始融合,再慢慢延伸到雙腳。
直到我痛苦到再也說不出一句話。
媽媽還在和爸爸清點嬰兒用品:“待產包可以開始準備了。”
爸爸疑惑開口:“你懷的是雙胞胎,怎麼就準備了一個孩子的?”
媽媽動作一頓,表情復雜。
“你想把賤妹留下也可以,但是出生以後必須嚴加管教。”
“她本性就自私惡毒,以後一定是這個家的災難。”
聽媽媽這麼說,姐姐立刻發出柔弱的呼喊聲。
“妹妹,我的手腳才剛長出來,求你別咬我。”
“我好不容易才來到媽媽身邊,能不能別吃掉我……”
媽媽頓時如臨大敵。
“太可怕了,這個賤妹的嫉妒心太可怕了。”
“老公你不知道,她要S了我們的寶貝女兒!”
眼看媽媽情緒越來越激動。
爸爸連忙安撫:“老婆,你冷靜一點。”
“我沒有聽見任何聲音,你是產前壓力太大了。”
媽媽急得連哭帶喊。
“好寶是我求了十年,誠心求來的女兒!”
“她主動選擇了我做媽媽,
所以我才能聽見她的心聲!”
“大師算出我注定此生無後,懷上雙胞胎必有蹊蹺。”
“所以好寶是來報恩的,賤妹是來報宿世之仇的!”
見爸爸半信半疑不能理解。
媽媽捧著肚子衝到了廚房。
她眼眸帶著狠厲之色。
掃視一圈廚房後猛地拿起一把銀叉子。
然後對準肚子,在我睡覺的位置上比劃起來。
“好寶,告訴媽媽。”
“如果我從這個位置扎下去,那個賤妹能不能S掉?”
我瞬間渾身僵住,一動也不敢動。
一個報仇一個報恩。
大師確實是算對了。
隻是媽媽被天意蒙了眼睛,
做錯了選擇。
爸爸見狀不對,連忙趕過來制止。
“就算不喜歡妹妹,你也不能這麼衝動。”
“為了你最愛的好寶想想,萬一傷到了她呢?”
媽媽手一抖,叉子清脆地掉在地上。
她抱著肚子魔怔般喃喃自語。
“好寶別怕,隻要媽媽在這,那個賤妹就別想欺負你。”
媽媽打開灶臺把火燒到最旺,開始翻炒起粗鹽。
我從睡夢中被驚醒。
隔著一層肚皮被滾燙的鹽包燙得四處亂竄。
2
媽媽的臍帶養育著我。
同時也束縛著我。
感受到我劇烈的掙扎和胎動。
媽媽終於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賤妹,不信我還治不了你了。”
“以後再敢欺負好寶,我就用這個法子懲罰你!”
見我從此銷聲匿跡。
媽媽才心滿意足地去醫院做產檢。
四維彩超室裡。
媽媽第一次看清了我的臉,聽清了屬於我的心跳聲。
她一雙眼直勾勾盯著屏幕出神,不知道在想什麼。
爸爸柔聲開口:“你最不喜歡這個孩子,她卻長得最像你。”
媽媽下意識抬起手,摸向我的位置。
而我也忍不住伸出手。
想最後再觸摸她一次。
感受到我的手掌,媽媽觸電般縮回手。
突然對著爸爸開口。
“反正這個討債鬼打又打不了,
扔也扔不掉。”
“待會陪我去逛商場,給賤妹也添置點嬰兒用品吧。”
媽媽話音剛落。
姐姐又開始自導自演。
“妹妹,你為什麼要用臍帶纏住我的脖子?”
“救命啊,我快窒息了!”
媽媽猛地怔住,就聽醫生淡定開口。
“小的這個孩子被大的擋得嚴嚴實實,看不到手腳。”
“大的臍帶繞頸兩圈,按時產檢監護胎心就行,不用過度焦慮。”
醫生正打算換個角度仔細查看。
下一刻就能發現我被姐姐吃掉的手腳。
媽媽卻猛地地從床上彈起來。
“那個賤妹要用臍帶勒S我的好寶!
”
“醫生,我要做減胎手術,立刻現在!”
醫生停止了手裡的動作,眸中寫滿了不解和不贊成。
“目前來看,母親和兩個胎兒的情況都非常好。”
“這種無原因的大月份引產手術,任何一家醫院都是不會支持的。”
聽見這句話,媽媽臉上寫滿了不甘。
“不引產也可以。”
“那你們就給我做手術,減少給賤妹的臍帶供養。”
醫生耐著性子好言相勸:“我建議你最好不要這樣做。”
“生命有自己的規律,多胞胎的強弱是根據基因決定的。”
“除非另一個胎兒的情況很危急,
我們才會強制幹預。”
見沒人支持她,媽媽的情緒突然崩潰。
她歇斯底裡地衝著醫生吼道。
“你們覺得沒事,是因為你們聽不見好寶的心聲!”
“那個賤妹仗著自己心狠手辣,就肆意欺負我的好寶!”
“這個手術如果不做,好寶會被她害S的!”
“一旦好寶有什麼事,就算是同歸於盡我也不會讓賤妹出生!”
3
看著一意孤行的媽媽。
醫生終究還是遵從了她的想法。
被推進手術室前。
她臉上終於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好寶,以後你就能好好長大了。
”
手術過後。
我的身體越來越虛弱,清醒的時間越來越少。
感受到姐姐越來越活躍。
媽媽的心情和精神明顯好了很多。
撫摸肚子時,臉上也重新有了母愛。
“好寶,隻要你能平安出生,媽媽願意付出一切代價。”
姐姐也甜甜地回道:“媽媽,再過半個月我們就能見面啦!”
媽媽不知想到什麼。
突然僵硬開口:“賤妹她……還活著嗎?”
感受到媽媽對我的丁點關心。
姐姐突然狠狠踹了我一腳。
我痛得彈了起來。
就聽姐姐對媽媽說:“媽媽放心,
妹妹先天就比我好。”
“哪怕減少了臍帶供養,妹妹的身體還是很強壯。”
媽媽感受到我那一下劇烈的胎動。
冷哼一聲:“果然是討債鬼,命真是硬。”
媽媽被姐姐那一腳踢得難受。
捧著大肚子艱難起身。
卻因為腳抽筋向前栽倒。
在落地的瞬間,她下意識側身用我的位置著地。
我被狠狠震暈過去。
爸爸知道媽媽摔跤後,一直不放心。
“老婆,我陪你去醫院做個檢查吧。”
媽媽卻不以為然。
“隻要好寶沒事就行,不用費勁跑醫院了。”
迷迷糊糊中感受到媽媽在輕輕搖動我。
口中還嘟囔道:“賤妹怎麼這麼長時間都不動。”
意識到自己下意識對我的擔心和惦記。
媽媽臉色一白,立刻改口。
“胎心也太低了吧,會不會傷到我的好寶了?”
“不行,我得馬上去住院!”
“萬一孩子有什麼事,緊急剖腹產還來得及!”
姐姐擔心產檢會暴露我殘缺不全的身體。
開始肆意在媽媽肚子裡瘋狂踢打,絲毫不顧及母體的安全。
同時還可憐兮兮道。
“妹妹,媽媽是為了保護我才害你摔跤的。”
“你心裡有氣就S了我吧,求你別傷害媽媽!
”
媽媽被痛得臉色蒼白,汗流浃背。
“難怪賤妹今天這麼老實,原來是打算害S我和好寶。”
媽媽用力摸了下肚子。
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醫生說母體和胎兒都健康的情況下不能減胎。”
“那如果是我不健康了呢?”
4
媽媽明知自己芒果過敏,還買來十箱芒果。
她吃第一顆的時候,我就已經呼吸艱難了。
我心疼地輕輕碰了碰媽媽。
想讓她不要這樣傷害自己。
姐姐卻強忍興奮,不安好心地勸道。
“媽媽別吃了,姐姐好像有點不舒服。”
媽媽一怔,
才知道我也遺傳了她的過敏源。
“好寶,不要心軟。”
“既然那個賤貨非要逼著媽媽選擇一個,我願意用她的S換你平安出生。”
看著這樣決絕自殘的媽媽,我徹底放棄了求生欲。
“媽媽別吃了,我現在就走。”
媽媽拿芒果的手猛地頓住。
雖然聽不見我心聲,卻仿佛有感應般。
整個人靈魂都像是被抽走了一塊。
幸好爸爸及時發現,把媽媽送往醫院。
“孕婦過敏很嚴重,但有很多藥不能用隻能保守治療。”
“至於胎兒的話,如果遺傳過敏原就會有影響,沒遺傳就沒事。”
媽媽立刻強烈要求檢查胎心。
“我要確定好寶沒事,順便看看那個賤貨S了沒。”
得知我隻是心跳微弱,媽媽恨得牙痒痒。
“真是個要命的討債鬼,這樣都吃不S你!”
她一邊罵我,一邊又偷偷松了口氣。
卻不知我已經任由姐姐吞噬掉了內髒和大腦。
徹底胎S腹中。
當晚,我在夢裡跟媽媽做了簡單的告別。
“媽媽,再見。”
看見我化作星星點點在眼前消散那一刻。
媽媽突然從夢中驚醒,一滴眼淚落了下來。
“賤妹,你故意的是吧?”
“好來引起我的同情,想讓我給予你更多的營養來欺負好寶?
”
因為情緒過激,媽媽早產了。
產房裡,醫生把姐姐抱到媽媽面前:“恭喜你,喜得一個千金。”
媽媽如遭雷擊,艱難開口。
“醫生,我懷的是雙胞胎啊。”
“你再看看,是不是還有一個沒生出來?”
醫生們對視一眼,自發地讓開一條縫隙。
媽媽終於看到了靜靜躺在手術桌上的我。
被姐姐吞噬的,隻剩下一張皮。
5
媽媽隻看了一眼,就迅速皺起了眉頭:“這是,賤妹?”
“賤妹被好寶吞噬了嗎?”
媽媽沒有吭聲,看向姐姐的眼神卻冷了幾分:“你不是說,
一直都是賤妹在欺負你嗎?”
姐姐被瞪的有一點心虛,但還是著急辯解:“媽媽,妹妹因為芒果過敏早就S了,如果不吞噬妹妹,她的身體就會在子宮裡腐爛發臭。”
“到時候不僅我活不了,就連媽媽也會有危險的。”
媽媽像是被人當頭打了一棒:“你說,賤妹……早就S了?”
或許是因為從未想過這個可能,媽媽臉色瞬間蒼白,然後劇烈咳嗽了起來。
醫生頓時高度緊張:“懷疑是羊水栓塞伴隨大出血,準備好搶救方案!”
被推進手術室搶救後,媽媽全身的血被換了兩遍才保住一條命。
“羊水栓塞發生的概率是百萬分之一,
而存活下來的概率隻有百分之一。”
醫生開著玩笑緩解媽媽的情緒。
“所以你既是不幸的,又是幸運的。”
媽媽苦笑一聲:“躺在手術室裡的時候,我感覺自己的魂都飄起來了。”
哪怕全身疲憊,也滿臉慈愛慶幸地看著姐姐,溺愛的抱起她親自喂奶:“媽媽怎麼舍得給好寶喝那預制奶粉呢。”
可媽媽剛做完全身換血手術,根本就沒多少乳汁。
姐姐為了吃飽肚子,把她咬的痛不欲生鮮血淋漓。
等到姐姐終於滿足地睡去,媽媽盯著她的眼神卻多了幾分復雜。
就在媽媽心力交瘁終於睡著時。
一股濃煙突然從病房的門縫裡透了進來。
媽媽迷迷糊糊睜開眼,
就聽走廊裡亂聲一片。
“快跑,有人偷偷在水房抽煙引發火災了!”
她跌跌撞撞摔下床,第一時間衝到嬰兒床面前抱起姐姐護在懷裡。
爸爸終於被媽媽摔倒的動靜驚醒。
等到他們一家三口衝出病房,走廊裡的火勢早已失控。
“老婆小心!”
爸爸為了保護媽媽和姐姐,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被燒得焦黑的天花板吊頂。
雖然及時得到了救援,但爸爸還是因為中度燒傷和腦震蕩被送進了急救室。
媽媽驚魂未定地抱著姐姐,口中喃喃自語道:“怎麼會發生這種意外?”
“自從我生完孩子以後,好像我們家的災難就沒斷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