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直接被扣留在警局,很快,我接到電話:
“曹美鳳家屬涉嫌盜竊,而她最後一通電話是打給了你,請立刻來派出所!”
可推開調解室的剎那,我卻看見林晴坐在椅子上。
她是一名金店導購員,也是我丈夫的情婦。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你們母女倆,怪不得幹這種下三濫的勾當!”
此時婆婆渾身顫抖:
“月月,媽是不是給你惹麻煩了?”
我緩緩走向前:
“警察同志,我媽是拾金不昧,憑什麼說我們盜竊?”
林晴猛地起身:
“什麼拾金不昧!
監控看得清清楚楚,她把我們店的金手镯撿走了,交上來的卻是金包銀的假貨!你們這種窮酸家庭,怎麼可能舍得上交真金?”
我顫抖著手給丈夫發信息:
“老公,咱媽在派出所被誣陷,你快來!”
他秒回:
“你們母女惹的麻煩自己解決,我可丟不起這人!”
丟人?
我呆立當場。
被誣陷的,可是你媽啊!
……
‘啪’地一聲。
林晴一把拍掉了我的手機。
“警察同志,趕緊嚴刑逼供啊,這賤人分明在搬救兵!”
我撿起四分五裂的手機,
隻能努力壓制情緒:
“請問,你的店鋪距離我家隔著三條大街,為什麼會丟在我的家門口?還有,隨意把貴重物品丟到垃圾桶,難道不是自己工作失職嗎?”
林晴瞬間暴怒:
“你胡說八道什麼!分明是你們偷梁換柱!警察同志,這母女倆絕對是一伙的,那老婆子撿到後根本沒立刻報警!”
警察抬手制止:
“都安靜!事實如何,我們自會調查。”
很快,他們調取了垃圾桶周邊的監控。
畫面顯示,婆婆撿到布袋後,確實沒有徑直走向派出所,而是走進了附近一家面館。
半小時後又走進一個監控S角的小公園,過了近兩個小時後才前往警局。
“這兩個小時內,
你都做了什麼?布袋裡的東西有沒有動過?”
警察看向婆婆的眼神犀利。
老太太頓時嚇得臉色蒼白:
“我…我早上沒吃飯,餓得心慌手抖,怕低血糖犯了,就…就先去找地方吃了碗面……”
“那之後呢?為什麼又去了沒有監控的公園?”
“我…我……”
婆婆緊張地看向我,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林晴立刻抓住了把柄:
“看吧!說不出來了!肯定是那時候聯系了她女兒,合伙把真金子調包了!那個公園就是你們交接贓物的地方!
”
我心裡一沉,大步上前:
“警察同志,那個時間點我確實和媽碰了面。但我不是去拿什麼镯子,而是去給媽送哮喘藥!她有哮喘,出門急忘了帶,我擔心她出事才送過去的!”
林晴嗤笑一聲:
“送藥?誰知道你是不是借著送藥的由頭,把真镯子拿走了?不然怎麼偏偏選沒監控的地方?”
警察審視著我們,場面一時僵持。
“對方堅持控告,而你們的行為軌跡確實存在疑點。如果無法立刻證明镯子的去向和你們無關,我們需要進一步搜查你們的住所,以及通訊記錄和資金往來。”
“太好了!”
林晴得意的勾起嘴角:
“就這麼辦!
把這母女倆的真面目扒個幹淨!這22個镯子按現在金價,少說一百萬!夠她們把牢底坐穿!”
“一……一百萬?”
婆婆驚恐地倒抽一口冷氣,身子猛地一晃,直挺挺向後倒去!
“媽!”
我瞬間衝過去抱住她軟倒的身子:
“快!快救人!我媽心髒不好,還有高血壓!求你們搭把手,送她去急診!”
此時林晴一個箭步擋住去路:
“裝!繼續裝!為了逃避責任,什麼戲碼都敢演!”
說著,她抓起桌上不知誰留下的半杯冷水,狠狠朝婆婆臉上潑去!
水珠順著婆婆毫無反應的臉頰滑落,
她依舊雙目緊閉。
“嗬,老不S的裝得還挺像!”
林晴四下掃視:
“這樣,我拿刀扎她一下,保證立刻醒!”
“夠了!”
民警猛地一拍桌子:
“胡鬧!這是派出所!豈容你在這胡作非為?快,幫忙送急診!”
一陣兵荒馬亂,婆婆被緊急送入ICU。
檢查結果如同重錘——
急性廣泛前壁心肌梗S,醫生沉痛地說,再晚十分鍾,人就沒了。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終於響了。
屏幕上跳動著那個熟悉的名字,陸沉。
我強壓著翻湧的怒火,接通電話:
“陸沉!
你媽住院了,在ICU!你趕緊過來!”
電話那頭,對方重重嘆了口氣:
“江月,你沒完了是吧?剛才騙我在派出所,現在又騙我在醫院?你以為我不知道嗎?我媽一早要去脈衝電療,別在這胡言亂語。”
“你媽不是我媽,惹出天大的禍,也得由她自己扛!我把你的銀行卡全都拿走了,還要出差兩天,這幾天別再煩我!”
“嘟…嘟…嘟…”
盲音刺穿耳膜。
我顫抖著手,拍下婆婆插滿管子的照片發了過去。
可屏幕上,一個冰冷的紅色感嘆號,赫然在目!
他竟然把我拉黑了。
我望著ICU那扇緊閉的門,
緩緩流下眼淚。
陸沉,你媽有你這種兒子,真是她這輩子……
最大的報應。
婆婆每周三都會去給腿部做電療,唯獨今天沒去。
可婆婆怎麼突然跑去翻我家樓下的垃圾桶?
難道……
很快,入戶搜查開始了。
我作為家屬,必須全程陪同。
而林晴作為報案人,也陰魂不散地跟了來。
打開門後,眼前的景象讓我瞬間心寒。
陸沉的行李箱和常穿的幾件西裝不見了。
我的證件以及銀行卡也被他盡數拿走。
疲憊地閉上眼,最後一絲尊嚴也交了出去。
“搜吧。”
警察開始例行公事。
而林晴,興奮地大步邁入。
“哗啦——”
她一把將沙發墊子全部扯落。
拉開抽屜,從將裡面的信件、相冊等粗暴地掏出揚灑一地。
下一秒,她抬腳踢翻了臥室裡的全家福。
相框玻璃應聲碎裂。
就在我拳頭攥緊,幾乎要衝上去時——
“找到了!”
一陣尖銳的聲音從臥室傳來:
“找到了!警察同志,就在這裡!”
所有人瞬間圍攏過來。
同時看向林薇手中的物品。
我瞬間瞳孔緊縮—
那根本不是贓物!
“放下!”
我衝過去,語氣顫抖:
“這是我家人給我買的镯子!”
林晴高高舉起:
“沒錯,你承認了對吧?這確實是我店裡的镯子!也確實是你媽給你的,現在人證物證俱在,可以抓她踩縫纫機了嗎?”
我如遭雷擊。
怎麼會變成這樣?
“警察同志,這是我結婚時候的五金,根本不是林晴店裡的東西,況且這隻有一個,她不是丟了22個嗎?數量也對不上啊?”
林晴嘴角微勾:
“那誰知道?或許其餘21個已經被你們變賣了也說不定?”
警察指揮眾人再次徹底翻查,
然而,除了林晴手中那一個,再無所獲。
最終,警察登記後,帶走了那個镯子。
林晴臨走前投來勝利的一瞥。
“你S定了。”
空蕩蕩的家裡,隻剩下我自己。
婆婆在ICU命懸一線,連押金都湊不出來。
是絕路嗎?
我不S心,再次撥打陸沉的電話。
聽筒裡傳來的忙音,讓我腦中一片翁鳴。
趕到醫院後,主治醫生重重嘆了口氣:
“曹美鳳家屬,再不繳費,很多搶救措施我們無法繼續!”
錢!錢!錢!
我上哪去弄這麼一大筆錢?
絕望中,一個念頭閃過——
房子,
是我們夫妻兩個人的!
我能否抵押貸款救婆婆的命?
就在我查詢流程時,手機推送了一條某書筆記。
畫面裡,陸沉正笑著將一顆葡萄喂進林晴嘴裡,定位赫然是臨市景區。
配文:
“遲來的心意,比什麼都珍貴。”
一瞬間,渾身的血液都凍住了。
我立刻拿起醫院座機,撥通了陸沉的號碼。
這一次,他接了,背景音還帶著遊船的歡笑。
“喂?”
我語氣顫抖:
“陸沉,你媽曹美鳳現在正在搶救,需要錢救命。能不能先把咱們的房子抵押了……”
“江月!
你他媽瘋了!”
電話那頭瞬間爆炸:
“那是我的房子!誰準你打主意了?你媽是S是活,跟我有一毛錢關系嗎?我告訴你,你再敢詛咒我媽一句,我弄S你!”
吼完,電話被狠狠掛斷。
聽著斷線的忙音,我看著病床上奄奄一息的婆婆,緩緩跌坐在地。
陸沉,你可知道,你口中那個該S的人……
正是生你養你的親媽啊!
走投無路之下,我衝進B險公司。
要求贖回這些年我為陸沉購買的所有B險。
工作人員面露難色:
“女士,退保需要通知被保人啊。”
下一秒,電話接通,陸沉的咆哮瞬間穿透耳膜:
“江月!
你他媽想錢想瘋了是吧?抵押不了房子就來動我B險?我告訴你,我不會同意的!別他媽再打過來了!”
“抱歉,陸先生。”
工作人員打斷他:
“根據條款,江女士作為投保人,擁有保單的處置權。如果您希望保留保單,需要支付等同於當前現金價值的款項給她。”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隨即掛斷了電話。
片刻後,陸沉帶著林晴S進了B險公司。
“江月!你找S!憑什麼退我的B險救你媽?你怎麼不退你自己的保單?”
B險經理快步上前:
“陸先生,請您冷靜。我們核算過,江女士為您投保的份額遠高於她自己的。如果您想保留的話,也可以補償她這部分差額,
大約是十二萬。”
陸沉雙眼危眯:
“江月,你就這點眼界了?就為了區區十二萬臉都不要了?”
我急忙掏出手機,想讓他看看ICU裡他母親的照片,可屏幕一片漆黑。
手機昨天忘記充電了!
“陸沉,”
我帶著最後的絕望:
“你媽被這個賤人氣到暈厥,現在躺在ICU裡等著錢救命,這是你最後的機會。”
林晴瞬間咆哮:
“賤人罵誰呢?我看你們母女才是又窮又賤,金子都敢偷!回去告訴你那個賊媽,別裝S,等著進去踩縫纫機吧!”
她激動地抬手比劃,腕上一個眼熟的镯子猛地撞入我的視線——
那是我的镯子!
我瞳孔驟縮,撲上去就想抓住她的手腕:
“你憑什麼戴我的镯子!”
陸沉一把將林晴護在身後:
“住手!現在我給晴晴了!你這種賊人之女根本不配!”
我難以置信地看向他:
“陸沉!你把送給我的镯子,又給了她?”
“閉嘴。”
陸沉不耐煩地打斷我,隨後掏出錢包,將一沓鈔票狠狠摔在我臉上。
“你不是要錢嗎?撿啊!像你那撿破爛的媽一樣從地上撿起來!就可以去救她了。”
紅色的紙幣瞬間散落一地。
他摟著林晴,居高臨下地嘲諷道:
“現在兩清了,
別他媽再動我B險,明天一早去民政局把離婚證領了!我現在多看你一眼都覺得惡心。”
我低頭看著散落一地的鈔票,忽然笑了。
這個我曾託付終身的男人,終於把自己活成了人渣。
我搖搖頭:
“不必了。”
“經理,請把我和他名下,所有能退的B險,全部退掉。”
陸沉暴怒:
“你敢!江月,就算退了那也是夫妻共同財產!你休想拿老子的錢去救那個老不S的命!”
一旁的B險小妹扯了扯我的衣袖:
“姐,就算退保,錢也不能立刻到賬,至少要等幾個工作日。為了救命,這十二萬……您還是先拿著吧。
”
我閉上眼,任由眼淚劃過臉頰。
腦海中閃過婆婆嘮叨的臉,閃過她疲憊的笑容……
雖然我不喜歡她,也有過無數爭吵,但她無數次在我加班時亮著燈等我回家。
無數次在我生病時噓寒問暖。
就為了這些,我也不能見S不救。
隨後,在陸沉和林晴嘲諷的目光中,我緩緩彎下腰。
一張一張,將那些散落在地的鈔票,撿了起來。
出門前,我最後看了一眼陸沉:
“如果你還有一點人性,就去醫院看看,躺在那張病床上的人究竟是誰。”
說完,我攥緊那十二萬救命錢,衝回了醫院。
繳上押金後,我緊緊攥住婆婆的手:
“媽,
你放心,陸沉一定會來的。”
病床上的人戴著氧氣面罩,緩緩的搖了搖頭。
一滴眼淚順著眼角滑落。
這一刻,莫名的讓我湿了眼眶。
陸沉。
還能來得及見她最後一眼嗎?
搶救室的門在我眼前重重關上。
整整十二個小時,天空逐漸泛起魚肚白。
我僵坐在冰冷的走廊長椅上,每一秒都是凌遲。
手機充上電的瞬間,電話響了起來。
“月月!你可算開機了!”
媽媽的聲音急切:
“快告訴你婆婆,她讓我找的那家老中醫我聯系上了!她那老寒腿有的治,不過我怎麼打不通她電話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