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皇兄對我冷笑：「你現在是戀愛腦治好了，改行做無常是嗎？但我這麼幹了，名聲還要不要？」
我理直氣壯：「反正你到時候也看不到，聽不到的。」
皇兄咬牙切齒：「你要不要聽聽自己說了什麼？說的是人話嗎？」
我問：「那你就說，你要你妹還是要名聲？」
我提醒他：「當年，我為了你可沒少挨母後的打。名聲是虛無縹緲的，我挨的那些打可是實打實的。」
皇兄深吸了口氣，遷怒一旁的大福：「給朕拿幾壇酒來，不然，朕S時點你陪葬。」
大福：「是奴的福氣。」
皇兄：「……」
當晚，五皇叔S於獄中。
當然，對外說得十分好聽，
祈王畏罪自S。
祈王府一夜間徹底消失於燕都，那些跟五皇叔勾結的朝臣們也終於消停了。
五皇叔開什麼玩笑，隻要不怕背上昏君的罵名，隻要出刀的速度夠快，隻要斬草除根不留隱患，一個小小的祈王府，早在幾年前就該消失了。
把公關做好，甚至都不會引起動亂恐慌。
10
李行憲倒是很會審時度勢。
五皇叔S當晚，他著人調集兵馬，從城外別院把柳玥和他的私生子強行接了出來，而後，火急火燎把母子倆送走了。
不過，僅僅一個月後，就被我的人又給帶了回來。
我也第一次見到李行憲的私生子，跟李行憲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想認錯都難。
私生子甚是囂張：「你敢抓我，我爹定不會饒你，我爹可是鎮北……」
話沒說完，
被柳玥給捂住了嘴巴。
柳玥對著我「噗通」一跪：「殿下，求您高抬貴手。」
抬不了一點，我現在打算改行當無常了，親叔叔都能S，何況還是綠我的人和綠我的證據。
但柳玥求生欲很強，愛子如命，在我的刀即將對穿私生子的心髒時，她道：「祈王沒S，現在在李行憲的將軍府。」
我：「！！！」
是我開玩笑了。
我是個仁慈的公主殿下，和顏悅色地收回刀，和顏悅色地跟她談條件：「你想要什麼？」
想了想，又道：「先說好，本宮是有原則的，你父親沒有冤要平，他跟祈王勾結，禍害百姓。」
柳玥：「奴婢知道。」
所以，她單純就想綠我，惡心我？
那我就真好奇了：「你跟李行憲又搞到一起圖什麼？」
柳玥：「是李行憲再次找上奴婢的。
」
用她的話說，當年柳家出事後，柳尚書被斬，她入了坊間，賣笑為生。李行憲見不得曾經的白月光落難，便來了一出救風塵，將她養在外面。
柳玥：「奴婢隻求殿下能饒了奴婢和孩子。」
我深吸了口氣，自我安慰道，要想生活過得去，頭上總得帶點綠。
我道：「好。」
在我同意後，柳玥十分爽快地把李行憲給賣了：「刑部有祈王的人，在知道陛下和您要S祈王後，提前把他放了，S在刑部的，隻是個替S鬼。祈王越獄後，找上李行憲，逼他一起在明年的清明祭祖時造反。」
她頓了頓：「而且，刑部刺客的供詞李行憲已經知道內容了，李行憲也已經知道，您知道他把我養在外面以及我和他有個孩子的事。所以，李行憲已經著人回北疆調兵去了。」
我：「……」
完犢子！
我吩咐人看好柳玥和她的兒子後，急匆匆進宮去了。
是以，我錯過了我轉身後，柳玥奸計得逞的笑。
11
我到宮裡時，皇兄正邊喝藥邊跟御醫自嘲：「喝不喝都是要S的，沒什麼區別，朕就剩幾個月的時間了，朕喝了一輩子的藥了，你們太醫院就不能大發慈悲，讓朕最後的日子過得甜一點嗎？」
御醫：「那你讓你妹別動不動就醫鬧啊。」
皇兄：「……」
皇兄拖拖拉拉小片刻，才把藥喝完。
等他喝完，我給他添堵：「一個壞消息，和一個更壞的消息，你想先聽哪個？」
皇兄：「一個都不想聽。」
我：「壞消息，五皇叔沒S，更壞的消息，李行憲已經從北疆調兵，打算聯手五皇叔清明送你去見祖宗。
」
皇兄瞥了我一眼：「是送你去見祖宗吧，朕反正是要S的，別說明年的清明，今年這個年能不能撐過去都不好說。你才是那個真正擋他坐上九五至尊之位的攔路虎。」
我：「……」
也是，皇兄最近上朝都成問題了。這一個月來，他開始越來越瘦，成日都是有氣無力的。
燕都的冬季還異常熬人，陰雨不斷，寒風刺骨。
這段時間，好幾個老臣告假，我都怕他們活不過這個冬季。
皇兄又看了眼我，幹脆打趣：「也挺好，你跟我一起S了，省得我在九泉之下還要擔心你這個戀愛腦會不會又為了個男人要S要活的。」
我：「……」
我提醒他：「那就沒人給我們燒紙了，得做窮鬼。」
皇兄垂S病中驚坐起：「扶朕起來，
朕還能接著活。」
雖然皇兄有了求生欲，但我倆可能是活不了了的。
李行憲神通廣大，竟然第一時間得到了消息，等刑部的人去將軍府抓人時，將軍府已經人去樓空，李行憲也失蹤了。
刑部尚書回來稟告時，看我眼神那叫一個憤怒，氣得直罵人：「殿下，看看，看看，你親手養出的什麼活爹。」
我：「……」
好一會兒，我道：「事已至此，先把這個年過完再說吧，離清明還有好幾個月呢。萬一李行憲和祈王在躲避通緝令的時候，被哪個不長眼的山匪給劫持S害了呢。」
刑部尚書滿臉不敢置信地看我：「殿下，你還有心情過年？」
我反問：「不然呢？」
我想了想，寬慰他：「李行憲的兒子還在我們手裡，他應該不敢輕舉妄動。
」
刑部尚書瞬間看我像智障：「你期望一個連自己下半身都管不住的人，會在意一個私生子的S活，你還不如期待晴天霹靂會把他劈S呢。他能背著你有一個私生子，難道不能背著你有無數個嗎？」
我：「……」
理是這麼個理沒錯，但還是那句話，事已至此。
12
李行憲這一逃，所有人都知道了，大燕的天，即將變了。
燕都一時人心惶惶，人人自危。
便是在這肅穆的氣氛中，時間走到了年節這天。
往年總也熱鬧的街頭，今年卻異常冷清，連天空都是陰鬱的，烏雲蔽日，寒風凜凜。
我望著冷清的街道，莫名有種不祥的預感，總感覺背後有道陰冷的目光盯著我，導致我後背發涼。
但回頭，
卻誰也沒看見。
顏荼見我神經兮兮的，道：「殿下，禁衛軍把燕都四大門守得嚴嚴實實，鬼都進不來，放心。」
她：「祈王便是要反，也不可能選守衛最嚴的今天。」
我點頭，放心了些。
依照祖制，今天宮裡有晚宴。
晚間，我踩著宴席的點入了宮，宴席跟過往一樣無聊，沒有新意。
宴席過半，皇兄大概是又想作S，盯著我面前的酒杯道：「無歌，今年應該是我陪你過的最後一個年了，我們兄妹喝一杯？」
我：「……」
我剛想喊他別作S，別在年節這種大好的日子害太醫院加班。
便聽得外面傳來尖叫聲，繼而是戰鼓聲、喊S聲。
禁衛軍的戰鬥力不如常年徵戰的北疆鐵騎，不過片刻，
血腥味開始蔓延。
我側頭看皇兄：「等顏荼給我們兄妹上墳的時候，再一起喝吧，五皇叔造你的反來了。」
皇兄：「……」
皇兄長長嘆氣：「他就不能換個日子嗎？這大過年的，掛白綾多不吉利。」
五皇叔不能，五皇叔想用我和皇兄的人頭賀新年。
所以，我抬頭便見到了五皇叔和李行憲。
五皇叔被他的私兵和北疆鐵騎護著，劍指皇兄：「侄子，這皇位你坐了三年多了，癮也過夠了，反正你也活不久的，把玉璽交出來，寫封讓位詔書，朕今天不S你。」
皇兄被他那個「朕」字給氣笑了，但皇兄瞥了他一眼：「五皇叔，劍指錯人了，玉璽在無歌手裡。這皇位父皇從頭到尾就沒打算給我，我隻是個連自由喝酒的權力都沒有的傀儡皇帝罷了。
」
五皇叔看向我：「燕無歌，大燕的江山，還輪不到一個婦人做主，乖乖把玉璽交了。」
五皇叔的話，我絲毫不意外。
我看向李行憲：「你跟祈王一起謀反，這罪名，你真擔得起？你李家百年清譽不要了？」
李行憲：「史書由勝利者書寫，不是嗎？」
也是，成王敗寇。
李行憲都懶得跟我廢話，跟他身後的北疆鐵騎下命令道：「拿下。」
然而，下一刻，他身後的北疆鐵騎把刀架到了他和祈王的脖子上。
倆人：「？」
我朝李行憲一笑：「很驚訝嗎？人是我提拔上來的，當然是我的人了。」
李行憲愣了一下，那在胭脂粉裡泡廢的腦子，終於反應過來：「我在刑部的人，也是你的，是你故意讓刑部的人給我看的供詞。
就為了逼我跟祈王一起謀反，除掉祈王的私兵。」
不然呢。
五皇叔那隻老狐狸養著七萬私兵，父皇當年沒查到，我這幾年薅禿了頭也沒查到。
簡直就是懸在我頭上的一把刀，隨時可能要我的命。
不過現在安心了。
這不，他為了這皇位，終於把他養了這麼久的私兵給帶到燕都了。
皇兄看不得我跟李行憲啰嗦：「跟一個用下半身思考的動物有什麼好說的，拿下。」
李行憲跟祈王謀反失敗，一起入了獄。
13
翌日，刑部尚書來找我，說李行憲想見我。
我想了想，去見了。
不得不說，李行憲即使一身囚服，依舊很好看，頗有幾分落魄貴公子的氣質。跟他一起關著的，還有柳玥和他的私生子。
一家三口，
齊齊整整，瞧我多貼心。
但李行憲見到我，竟還憤怒上了：「祈王根本沒刺S你，是你自導自演為了逼反祈王。」
我：「……」
對。
我五皇叔等著我皇兄病S時，打我個措手不及呢，我隻好提前逼他出手了。再則，李行憲都跟祈王勾搭上了，我再不除掉他，就隻能等S了。
李行憲舉一反三：「所以，你一早就知道，我把柳玥養在外面，還有孩子的事。連祈王會知道這件事，都是你告訴祈王的。」
我的確一早就知道了他把柳玥養在外面的事，從柳玥找上李行憲那一刻起就知道了。
畢竟，南風閣敢開在衙門附近，它的掌權人真不是吃素的。它原是我父皇用來收集燕都官員貪汙證據的，現在是我的。
隻是我比較沒有志向，
讓它大材小用，用來盯李行憲沾花惹草了。
所以，柳玥什麼時候跟李行憲勾搭上的，我都一清二楚。連我倆那個孩子，都是因為李行憲跟柳玥勾搭上後，我自己一碗藥流掉的。
母後當時尚未離世，大概是病得實在沒力氣了,難得沒有揍我，反倒很是心疼地看著我：「真不知道你喜歡他什麼？」
喜歡他什麼？
最初應該是見色起意,那個午後他逆著光走進我視線時迷了我的眼。所以，在見過他後，故意讓人在南風閣制造了混亂,想跟他搭訕。
後來,母後讓我去北疆收兵權，說：「唯有兵權在你自己手裡，才有你哪個皇叔不服你，你便送他去見鬼的底氣。」
但我跟李行憲一起看過北疆的日落,淌過成群的屍山，坐在黃沙漫天的血泊裡憧憬過盛世長安。便以為我和他也可以像父皇母後一樣，
攜手一起共赴餘生。
母後見我良久沒說話，又道：「撞了南牆就趕緊回頭,家裡還有皇位等著你繼承呢。」
我聽勸，撞完南牆，趕緊回頭。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看他作S的同時，著手收回李行憲手裡的兵權。
這幾年,他被困在燕都，北疆的兵早已不受他的掌控了都不知道。
不過,我要跟李行憲澄清一件事。
我看向一旁的柳玥：「有沒有那麼一種可能，柳玥是祈王的人，她會再次找上你,都是祈王指使的。不然,你以為她一個賣笑的風塵女子，有什麼身份能出現在當時已經是鎮北王的你面前扣造型賣慘？」
我看了眼柳玥陰毒憤恨的神色：「她S到臨頭，都還試圖以保你兒子為由，給我假報祈王造反的時間呢。」
柳玥：「……」
但不得不誇一誇我五皇叔,
看男人的眼光比我準多了。
他⼀眼就看出了李⾏憲不是什麼好⻦,能⽤美人計。而我，愣是等到李行憲都跟柳玥滾上床單了，才不得不承認，我眼光真不行。
顏荼說得沒錯,戀愛還是得看兩個戀愛腦談才行，其中一個不是，都容易變成一場要⼈命的算計。
這不,李⾏憲就跟祈王⼀起算計著要我的命了。
隻是李⾏憲連算計都算計不明白,著實讓⼈失望。
他還有臉不敢置信地側頭看柳玥，問：「為什麼？」
柳玥也不跟他演了：「因為隻有祈王登基,我才能重新做回柳家四小姐，而不是⻅不得⼈的罪臣之⼥。」
李⾏憲：「……」
李⾏憲頹喪地一屁股坐在地上,⾯⾊S灰。
尾聲
又三個⽉,
皇兄病逝。
我登基。
據說，我登基前,有⼤⾂試圖撺掇我另外幾個皇叔跟我較量一下。
我幾個皇叔全都閉門不出。
我七皇叔更是直接踹⼈罵娘：「你猜燕⽆歌⼀夜間⾎洗祈王府，把我五哥一脈全砍了，是砍給誰看的？」
大臣：「……」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