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Pua 我一頓，現在又讓我帶早餐。
這個要一堆東西給兩塊，那個要一堆東西給三塊，反正沒有一個足額的。
聽著手機不斷傳來的訂餐消息，我直接嗤笑出聲。
論人精，還是這些人更勝一籌啊。
林曾旭想踩著我的腦袋上位，他們反手就借著林曾旭在我這壓價，為自己帶來實在的利益。
絕絕子，真的是沒誰了。
我掏出手機，一個一個把他們轉過來的錢全部退了回去。
義正言辭地看著他們說道：
「既然大家心中都有隔閡了，這個早餐我就不帶了，你們另尋他人吧。」
5
周哥是第一個變了臉的。
一邊教育我，一邊朝我使眼色。
「融入集體的重要性很大，
有問題大家說開了不就行了？」
「周哥，您說的是轉正吧？那我想告訴你，想讓我通過這個獲得虛無縹緲的轉正機會，抱歉，做不到。」
「我能做到，周哥我能！」
林曾旭急不可耐地伸手站了出來，跟所有人立誓。
「我家真的有早餐店，我不收跑腿費，我發誓！」
「這不就行了嗎？我不幹有人想幹，可別辜負了人家的一片好心。」
說完我就回了工位上。
也正在此時，我一個朋友給我發消息吐槽，說在城東一家早餐店吃了兩根油條拉了三天，現在整個人都虛脫了。
找店家，店家也不認。
還把店鋪的名字發過來讓我避雷。
我定睛一看。
這店的名字怎麼這麼眼熟？
好像是林曾旭入職的時候填寫的那個。
原來是他家的店啊。
我從內心冷笑。
罷了，這幫奇葩同事，也就配吃這樣的早餐了。
然而我以為事情也就到這兒，以後他們的早餐由林曾旭買就得了唄。
可沒想到以周哥為首的這幾個人圍在一起不知嘀咕了什麼後，來到我的工位旁就跟我說。
「小李，我們幾個人商量了一下，想讓你把這半年來帶早餐的費用算算。」
我有點沒聽明白，「什麼意思，算什麼？」
周哥冷笑一聲，不悅地表示，「當然是算算真實應該花多少錢，你應該退還多少。」
我氣笑了。
本來就是個貼錢的活兒，現在居然還想要我倒找錢？
我冷冷地看著他們，再次重申，我去的那家早餐店沒有團購一說。
我一毛差價都沒賺。
可周哥卻指著林曾旭表示。
「同樣是早餐店，為啥人家的就有團購？而且差那麼多錢！這半年你得賺多少？」
林曾旭連連點頭說是，還看似正義地慫恿大家。
「早餐利潤高得很，但凡找個使用了高科技和狠活的，利潤就更大了。」
「你們聽說過油條用洗衣粉發酵嗎？豆漿就更簡單了，網上搜濃縮代替品，一搜一大把，味道簡直不要太好。」
「所以各位兄弟們，現在你們要糾結的可不僅僅是差價問題，還有身體啊！」
「這年頭隻要去醫院，哪次不得花個幾千塊？所以不如我提個建議，就早餐費用翻十倍，讓李哥賠給大家就是了，以後互不相欠。」
6
我瞪大眼睛問林曾旭是不是瘋了？
「你說的那些高科技會害S人的，
誰敢亂用？說得這麼清楚，難道你家用過？」
林曾旭一下子惱了火。
「你別胡說八道行嗎，我們家是正規的早餐店，真材實料！」
「那別人家就不是嗎？你有什麼證據證明使用了高科技和狠活的？這樣吧，反正你們大家今天的早餐還有很多人沒動，不行你林曾旭出資去檢驗一下，但凡檢測出違禁品，別說讓我賠償十倍，一千倍我都賠你們！」
林曾旭被我懟得啞了火。
又嘀嘀咕咕地說我不講道理。
我瞪著眼睛問他：「誰不講道理？就顯得你有張嘴了，告訴你，你也就敢跟我在這兒叭叭，要是換成人家正規的早餐店，被你這樣汙蔑的話，早把你告上法庭，讓你苦茶子都賠光！」
林曾旭被氣得臉紅脖子粗。
但我說的就是事實，他想辯解也辯解不了。
周哥在旁邊也無言以對。
我問他：「還有別的事嗎？沒別的事閃開。」
「我這個人最忌諱被擋住光線，打出生就不喜歡活在陰影下。」
周哥的臉難看得要S。
臨走前撇下一句。
「一點情商都沒有，你要是能轉正就奇了怪了。」
我冷笑一聲，愛轉不轉，不稀罕。
7
第二天，林曾旭拎著兩大袋早餐，氣喘籲籲地走進了門。
明明很累，卻還是露出一臉笑容。
挨個給大家分的時候，還刻意用我能聽到的音量跟他們說。
「今天三十份早餐，一共節省了近一百元，待會兒我就給各位兄弟們的錢退回去。」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對我投來敵意。
那樣子仿佛在說，
「早餐的利潤這麼大嗎，你個沒良心的！」
當時我挺震驚的，倒不是震驚他們對我的眼神，而是震驚林曾旭在搞什麼？
他帶的那些早餐，外包裝平平無奇，但是裡面的東西怎麼跟我從連鎖店買的一模一樣？
我很確定那不是路邊小作坊能做出來的。
所以這人難道是想通過放自己的血，賄賂大家？
這可太行了，我敢肯定林曾旭這個策略非常對這些人的口味。
這不，想法剛過，誇贊聲就來了。
「小林，你家早餐做得這麼厲害嗎？很可口啊！」
「就是，跟那個小李買的東西不相上下。昨天我還天真地以為他不會幹那種賺黑錢的事呢，今天這樣一看，那黑心錢賺得太多了，一頓早餐就賺一百？那還上什麼班，把附近公司的早餐全部壟斷就得月入過萬。」
林曾旭得意地撇起了嘴。
「大家開心就好。」
結果還沒容他多開心幾分鍾，部門主管就來了。
盯著自己的手表告訴林曾旭今天遲到了十分鍾。
林曾旭嚇壞了，「主管我是幫同事們……」
他話還沒說完，那些同事就一窩蜂地看了過去，滿是責備。
把林曾旭下半句話硬生生憋回了喉嚨。
我內心都快笑不行了。
林曾旭你得挺住啊，哥支持你！
8
不用再帶早餐的我，現在吃得香睡得足，整個人精神滿滿。
雖說部門裡的人現在一窩蜂全部倒向了林曾旭，但我心大，一點都不在乎。
反觀林曾旭這個人，就好像不太行了。
自從被主管點名批評後，每天都頂著黑眼圈上班。
同事們勸他不要熬夜的時候，他還得強顏歡笑說記住了。
全然一副打碎牙齒也得往肚子裡面咽。
我想他現在肯定意識到早上排隊有多困難。
最關鍵的，要是按每天賠一百塊錢來算，他每個月剩下的工資估計都不夠交油錢。
不過話又說回來，人一旦有所求，就能拋棄一些利益。
所以此階段的林曾旭為了轉正，還是挺熱情的。
但是這股子驅動力還沒過多久，變故就來了。
9
這天剛上班，主管就過來通知，要選定下一個實習轉正名額。
林曾旭聽了之後激動不已，在工位上都快坐不住了。
瘋狂地給周哥他們使眼色。
周哥站起來跟主管說：
「主管，我覺得小林工作能力不錯，
轉正之後一定能給公司創造更大的利益。」
主管看了林曾旭一眼，直接冒出來一句：
「剛上班幾天就遲到，上班期間還打瞌睡，你是從哪兒看出來他能力突出的？」
周哥一下子露出了尷尬的神色。
林曾旭則是緊張不已，好像要說點什麼，又不敢直說。
隻能瘋狂地繼續給其他人示意。
那幾個長期委託林曾旭買早餐的人終於也站了起來。
跟主管說林曾旭這裡好，那裡棒，強力推薦他來轉正。
主管面露狐疑之色，板著臉環視一圈，帶著審視的眼神，強調道。
「我警告你們，別在辦公室裡拉幫結派，這是咱們公司的大忌！」
「另外，我今天過來隻是通知，你們沒有推舉的權利。」
說完又用一種不善的眼光瞧了林曾旭一眼，
轉身就走了。
當時林曾旭簡直是呆愣在了原地。
恐怕他自己都沒有想到，原本布置的一手好棋，卻適得其反，被主管當成了拉幫結派。
我實在是想笑，但這麼嚴肅的場面，笑出來又不太合適。
隻能捂著嘴轉了個身。
未曾想林曾旭直接走了過來。
質問我，「是不是你跟主管打小報告了，我拜託你做個人行嗎！」
我板著臉站起來看著他。
「某些人可能會幹那種難堪的事，但我不會。」
「你撒謊！你如果不打小報告的話，主管怎麼會說這種話！」
我半點沒留情面，「你是腦殘嗎？剛剛什麼情況你看不出來？你是不是在胚胎的時候被臍帶繞過頸，缺過氧？」
林曾旭被我懟得啞口無言，氣急敗壞下居然毫無徵兆地一巴掌扇在了我的臉上。
我咬緊牙關，左手薅住他的衣領，右手接連好幾個嘴巴扇了回去。
他被我打到嘴角出血，人都懵得開始在原地打轉了。
「林曾旭我是不是慣的你？開始你汙蔑我收黑錢，我都沒想理你。今天你居然敢打我，瘋了是吧！」
我指著他的鼻子罵他。
對於挨打這個事兒，在別人那兒可能立正等著收錢，但從我這兒從來都是挨打就要還手。
別人打一下我打他三下，打小吃不了這上面的虧。
林曾旭今天算是惹錯人了，當我六年體育生是白練的嗎？搞笑！
10
林曾旭被打了之後立刻被別人攙扶著去找主管告狀了。
我心想告唄。
反正辦公室有監控，隻要眼不瞎就能看出來是誰先找的茬。
當然走後門非說是我先挑事也無所謂，
大不了不幹了。
因為不懼，所以不怕。
但事情跟我想的卻有天壤之別。
主管在聽說有人在公司打架鬥毆後，立刻調取監控錄像，看清了事情的全部過程。
甚至能聽到錄音，我們帶飯的事情也全都知道了。
他勃然大怒，在辦公裡罵人的聲音從外面清晰可聞。
「我就說你們拉幫結派，我的感覺一直是準的！」
「怎麼想的？幫同事帶早餐就想轉正？把公司當什麼了，菜市場嗎！」
「自己工作不努力，總想這些歪門邪道，林曾旭你才來多久？面試的時候我怎麼沒看出來你心機這麼深！」
「全都給我滾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