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算個什麼，我還要和你解釋？
我繞開他，繼續往前走。
他在我的身後大喊：
「如果是你自己的，那我可以考慮娶你。」
可以考慮？
說得好像天大的施舍一樣。
我真服了，他能不能撒泡尿照照啊！
「懂了，女人就是這樣，欲拒還迎。我不會放棄的。」
當天中午，我的桌面出現了一個蘋果。
這個蘋果上面還貼著公司的標志。
是我們食堂每天中午免費拿的。
我問了是誰放的，大家都說沒看見。
畢竟也不值錢。
我也沒在意。
下午實在有點口渴，就把那個蘋果吃了。
剛咬了一口蘋果，手機就亮了。
黎聲穎發來的消息。
【既然收了我的禮物，晚上就來我家吃飯吧。要記得開你的凱迪拉克。】
我幹嘔，趕緊吐了出來。
將蘋果丟回給了他。
我才想起來，我問是誰的蘋果的時候，隻有黎聲穎沒說話！
倒是忘了他了！
他挑眉，「我說了，我不會放棄的。」
「我已經有男朋友了。」
黎聲穎戴上耳機，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沒結婚我都有機會，公平競爭。我還沒嫌棄你是二手的呢。」
這時候，辦公室有人小聲說：
「不是吧，許婷婷不是有對象了嗎？怎麼還吊著黎聲穎不放啊。」
「黎聲穎也怪可憐的。許婷婷連富二代都能騙到，說明手段很高啊，就放過黎聲穎吧。」
我直接拉黑了黎聲穎這個腦殘。
結果，他又換著小號來加我。
【給我個機會，車我可以先不開，隻要你人跟我。】
【我帶著一顆真心來愛你的，不計較金錢，你到底還想要什麼？】
5
男朋友知道了這件事，第二天親自送我上班。
在公司樓下吃早飯的時候，正好碰到了黎聲穎。
「你男朋友就帶你吃這個啊？」
他不屑地看了眼我們碗裡的豆漿。
一雙小眼睛上下打量著，好像要從我們身上看出什麼一樣。
「婷婷是我女朋友，你要是繼續騷擾他，我會讓你吃牢飯。」
「呵呵，你們也沒結婚，我追求她，是我的自由。」
「好，那我讓律師來和你談談法律上對於騷擾的定義。」
黎聲穎眼神躲閃，拎著包。
「我可沒空跟你們闲聊，我還要上班。」轉身就溜了。
剛進公司，他攔住我：
「多少錢？」
「我說，我幫你男朋友瞞了你被富二代B養的事情，給我什麼好處？」
我被這個神經病氣笑了。
「有本事你就告訴他。」
黎聲穎不甘心：「我剛剛看了，他也不是很有錢。你跟他在一起，還不如跟了我。」
我頭也不抬：「你配嗎？」
一句話點燃了黎聲穎的怒火，讓他徹底破防。
「你個表字，都不知道自己是幾手的了，還在這給我立上牌坊了！現在老子就曝光你這隻雞！讓你再也沒有生意可做！」
他急了，他急了。
有些男性一旦破防，就喜歡給女性造黃謠來企圖找回自己的優越感。
剛坐到工位上，
我就看見公司論壇裡多了條新的爆料貼。
【X 婷婷的凱迪拉克來歷不正！】
【據說是當小三，被原配扇了兩個耳光，幹爹為了補償給買的。】
【女的來錢就是快啊，張張腿，挨兩個巴掌就能有錢。】
【她男朋友實慘，接盤俠。】
主樓還附上了我從法拉利上下來的照片，隻給我的眼睛打了馬賽克。
那個帖子的觀看量已經有幾千，裡面全是同事們匿名的評論。
【3L：牛啊，我看她還打過胎，前段時間她不是請假了一周，估計就是打胎去了。】
【4L：難怪，我看她肚子時而大時而小的。前段時間還說忌口不吃辣椒。】
能觀察這麼細致的，一定是我身邊的人。
我看到這些內容，真的心寒。
同組的小麗一直和我不對付，
忽然在辦公室開口：
「婷婷，你不會真的給你幹爹打過胎吧？」
黎聲穎總算是找到有人配合他的了。
迫不及待插嘴：「我就說吧，她都不知道幾手的了，我還願意要她，那是她極大的恩賜！」
我感覺很疲憊，不想跟他廢話了。
這個渣男看上我，無非是因為我不要彩禮。
讓他覺得我好拿捏，有便宜可佔。
「那天騙你的，我這麼漂亮，怎麼可能不要彩禮，我彩禮八十八萬，外加一套別墅和勞斯萊斯。」
黎聲穎破口大罵：
「你個不要臉的表字，你一個二手的，還好意思要八十八萬的彩禮？」
「前兩天還說不要彩禮，現在又要八十八萬了，你這是惡意隱瞞，故意欺騙！」
「你知不知道你浪費了老子多少心血和精力？
」
「我呸！你都不如相親的那些女的，至少人家直接明說不談！」
我的心髒被他氣得怦怦直跳。
沒想到一句彩禮的話，還引來這麼大的麻煩！
周圍的同事都坐在那裡，誰也不敢上前。
「不過也是，這許婷婷吊著黎聲穎本來就不對。我看他說的也沒錯，都不一定是幾手的了。」
說這話的正是同組內總是看不慣我的小麗。
其他的人不敢再多嘴，都是低下頭自己幹活。
黎聲穎見我沒什麼反應，更加猖狂。
「怎麼？不說話了？我說錯了嗎？你好好說說，那輛凱迪拉克是你的嗎？」
「我估計是你幹爹的吧！」
「你還說要陪嫁出去，你幹爹知道嗎？」
他越說笑得越誇張。
「如果你願意把凱迪拉克給我開，
那咱們這些事就都扯平了，我也不計較你騙我的事情，怎麼樣？」
「黎聲穎，你知道你像什麼嗎？」我冷笑，「像菜市場裡討價還價的大媽。想買新鮮的，還買不起，破防了隻想白拿。」
那天下午的組會，黎聲穎變本加厲地挑刺。
我提案的每個細節，他都在雞蛋裡挑骨頭。
「這個數據模型有問題。女生搞技術本來就不行。」
「不是我說許婷婷，你這個方案是臨時想出來的嗎？太理想了，一看就沒考慮實際成本。你每天腦子裡裝的什麼？怎麼討好那個富二代？」
負責項目的陳經理看不下去了。
「小黎，提問題就提問題，不要提性別。」
「陳經理，我這是為公司好，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他還振振有詞：「有些女同事，仗著家裡條件好，
來上班就純屬玩，反正隻想著怎麼嫁有錢人。」
會議室裡還有幾個女同事臉色都很難看。
我正要反駁，經理擺手：「今天就先到這，婷婷你留下。」
等同事都走了，陳經理嘆氣：「婷婷，你們的矛盾我有所耳聞，但希望你不要讓這些事情影響工作。」
到底是誰影響工作？
難道不是那個黎聲穎嗎！
我十分委屈，卻聽陳經理開口：
「公司臨時要安排一個人去 S 市處理那邊客戶的問題，你就去出差吧。避避風頭，處理完了你再放一天假。」
中午食堂，黎聲穎和幾個已婚離異的男同事坐在一起聊天。
「現在的女人啊，個個眼高於頂，」他將裝了白開水的杯子拍在桌子上，「我上次相親那個，中學老師，月薪才多少？幾千塊，就腆著個大臉要三萬的彩禮。
我靠我真想問問了，她自己一年能掙幾個子兒？」
「真好意思……」
有人打圓場：「可能父母要求的唄。」
「屁！」他立刻反駁對方：「這跟特麼賣女兒有什麼區別？就這種貨色，免費送我，我還得考慮幹不幹淨呢！」
黎聲穎抬眼，恰好與不遠處的我對視。
他陰陽怪氣：「還是許婷婷聰明啊，不要彩禮，要車要房。牛逼，這算盤打得，哥們在老家都聽見了。」
我深吸了一口氣，反正也要出差了，沒打算搭理這個瘋子。
吃完飯，我收拾了自己的物品，走到樓下，又碰到那個惡心人的癩蛤蟆。
看見我拎著打包路過，他特意提高音量。
「知道許婷婷為什麼急著出差？S 市那邊哪來的什麼項目問題，
其實就是有個項目負責人，四十多歲離異帶娃，很喜歡和女下屬不明不白的。讓許婷婷這種撈女去，正合適。嘻嘻，等她被人騙了身子，一身病，誰要她……」
我走過去，一杯滾燙的咖啡潑在他的臉上。
「你特麼瘋了！」他尖叫。
「這是告訴你什麼叫禍從口出。」
他猙獰地笑著：「我看你就是急了。被我說中了吧，去 S 市那種繁華的地方就是去伺候領導的。無論是這個男領導還是你釣的那個富二代還是你的窮男友，早晚有膩了的那天。
「你還是得找個老實人接盤。到時候你求求我，沒準我會考慮考慮你，畢竟二手的凱迪拉克也是凱迪拉克。」
我指了指他頭頂的監控。
「我會叫總部調監控的，到時候需要你幫忙調查，你嘴裡的到底哪個男領導和我有關系。
」
到時候找你麻煩的，可就不隻是我了。
黎聲穎立刻噤了聲。
6
出差在 S 市呆了半個月，沒有了黎聲穎那個傻逼，工作心情都輕松了不少。
剛回公司，我就聽見茶水間幾個男同事討論。
「老黎可以啊，開凱迪拉克去相親了。」
「聽說是他去世的前女友給他的車，這升官發財S老婆的，誰不羨慕？」
「哎我說他真是厲害，今天早上都是跟著一個美女一起來的公司。不會這麼快就成了吧？嘖嘖，果然女人都是看錢的。」
凱迪拉克？
我衝進茶水間：「你們說什麼凱迪拉克的？」
一個其他部門的男同事訕訕道：
「老黎在朋友圈發了好多照片，開著個凱迪拉克，據說是去世的前女友給他留的車。
」
黎聲穎把我屏蔽了，我根本看不見他的朋友圈。
「喏。」
他們給我看了眼手機。
黎聲穎的朋友圈裡，罕見地發了幾張圖片。
他坐在一輛銀灰色的凱迪拉克駕駛位上擺拍。
旁邊坐著的女生面部假得像娃娃。
後面還有幾張圖片，分別是不同的女性。
配文：
【哎，同時被五個優秀女性追，好難選啊。都說是愛我的人，我該信誰的話？】
評論區裡一群人都在暗暗羨慕。
反而我們辦公室知情的那幾個人都視而不見。
我又仔細放大了圖片，凱迪拉克的車裡掛了個玫瑰香氛。
那是我的車！
他甚至還把我車裡的手機號和擺件全都扣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