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但什麼也沒說，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彈幕瘋了：
【女主你醒醒！他在給你省錢！他怕你丟錢！】
【他是不是認出筆袋是女配的了？故意還回來？】
【男主：這潑天的富貴我有點不敢接，怕是她不小心掉的。】
【急S我了，女配你直接砸他臉上啊！告訴他隨便花！】
看來直接給不行。
我得換個策略。
8
學校有匿名助學金和獎學金申請渠道。
我繞了幾個彎，確保完全匿名。
以「優秀學生激勵基金」的名義，給年級第一的謝予安匹配了一份額度超高、覆蓋學費、生活費乃至他以後上大學、考研讀博都不需要為錢發愁的獎學金。
直接對接學校財務。
按月發放，無需復雜申請。
同時，我開始丟一些別的東西。
一本嶄新、難度極高的競賽習題集，不小心忘在了他常去的圖書館座位。
一張市內最好、預約排到明年、但對「撿到者」恰好當日有效的體檢卡，不小心掉在他放學的路上。
甚至「誤購」了雙份的營養餐，還是包年的。
沒辦法，其他同學看不上，我隻好扔給他一份。
理由是：「買多了，不能退，不吃就浪費了。」
他還是沉默。
接受得也有些遲疑。
但每次都會認真看著我的眼睛，說一聲「謝謝」。
他的氣色似乎好了一點。
肩背挺直了些，但眼神裡的戒備和疏離依舊。
【這還是惡毒女配嗎？這好像是大善人！
】
【男主看著冷冰冰的，其實心裡早就軟成一片了。】
【男主：小男子無以為報，隻好以身相許了。】
如果不是我能看到滾動的彈幕。
我真覺得，謝予安是養不熟的小白眼狼了。
不過這樣也好。
挺可愛的。
9
天氣預報發布了暴雨預警。
不過也沒大到停工停學的地步。
隻是有一點不好。
以前我為了不和蘇暖暖接觸，都是自己打車上學的。
可雨天一來，就有點不好打車了。
我站在門口，看著手機。
打車軟件告訴我，預計接單時間半小時。
那我肯定要遲到了。
蘇暖暖走過來：「今天怕是很難叫車了。」
「妹妹，
我們一起走吧。」
我衝她假笑：「算了吧。」
大不了請假，有什麼的。
我隻是拒絕了她一起上學的邀請。
她的臉一下就白了。
眼眶瞬間紅了。
不是。
這就是女主體質嗎？
說哭就哭？
「妹妹，我知道你討厭我，覺得我搶佔了你的人生，不想和我一起上學。」
「我知道我沒資格說這種話，可這件事，確實不是我能控制的。」
「我也很愧疚。」
「你不想原諒我也沒關系。」
「可是今天下這麼大的雨，我隻是怕你被淋到，想和你一起上學罷了……」
我無語：「別演了大姐，你看家裡除了我們兩個，還有別人嗎？」
真搞不懂她演給誰看。
蘇暖暖私下裡，可不是這樣的。
難聽的話，說了一籮筐。
話音剛落，我就聽到了便宜老爹的聲音。
帶著一股電子音味兒。
「暖暖也是好心，你怎麼一點都不領情，還說這麼惡毒的話！」
我看著蘇暖暖手裡的手機，還有她臉上柔弱但是明顯帶著挑釁的笑意。
好啊。
原來一直都是通著電話的。
真假千金文裡，真千金的手段，也是讓她用上了。
眼看老爹還要說話。
我直接哭出聲來：「爸爸，是姐姐……姐姐說，我會髒了家裡的車子。」
說著，我直接放出了錄音。
我挑釁地看著蘇暖暖。
誰還不會給自己留一手呢？
蘇暖暖臉色慘白。
便宜老爹似乎也品出味兒來了，但並不想多管。
隻說讓我們好好相處什麼的一些治標不治本的話。
我率先上了車，叫蘇暖暖：「上車啊。」
她臉色鐵青，上了車。
10
到了學校，司機遞了把傘給蘇暖暖。
然後開口道：「不好意思，二小姐，車裡隻有一把傘。」
「你的意思是讓我淋著雨進教室？」我問他。
「是。」他回答，「隻能這樣了。」
「你非要這麼做嗎？」我又問了他一遍。
他無所謂地笑笑：「沒辦法啊，二小姐。」
「好。」
說完，我把這段錄音發給了便宜老爹。
可憐兮兮地給他發過去了一條語音：「爸爸你看他！
他也欺負我！」
老爹的性格，這些天我也摸透了。
他其實不在乎我和蘇暖暖怎麼樣。
隻要別鬧得太難看，他都懶得管。
但是很要面子。
司機欺負我，他肯定是忍不了的。
果然，司機幾乎是下一秒就收到了離職的消息。
司機有些急切地衝蘇暖暖開口：「大小姐，我都是按你說的做的，你要保我工作啊！」
蘇暖暖有些慌亂：「你胡說什麼？關我什麼事！」
我轉頭對蘇暖暖道：「就算他不說，我也知道是你幹的。你的手段，也太幼稚了。」
我可是閱小說無數。
就這種全按一個套路寫出來的小說裡的女主。
光是撅屁股，我就知道她要拉什麼屎。
說完，我推開車門，
打算一口氣跑到教室。
到時候再發一張淋雨的照片給家裡那對便宜的爹媽。
博點同情，再要點零花錢。
11
放學的時候，雨還在下。
因為我害司機丟了工作。
他自然沒有來接我。
我站在教學樓門口躊躇。
卻看見謝予安走了過來。
他手裡拿著一把明顯是女孩子用的小花傘，還有一把破舊的黑傘。
他走到我面前，把花傘遞過來：「蘇晚同學，你的傘。」
我愣住：「這不是我的。」
「今天放學後，你留在教室的。」他語氣肯定，「我收拾講臺時看到的。」
我今天根本沒帶傘！
我淋著雨來的！
看著他平靜無波的眼神，我忽然明白。
他在用他的方式，小心翼翼地「回饋」。
這把傘，是他特意在課間買給我的。
心裡某個地方塌陷了一小塊。
我接過那把印著小碎花的傘：「謝謝。」
我們倆沉默地並肩走入雨中。
他撐著那把破舊的黑傘，走向與我相反的、校門外那條破舊狹窄的巷子。
彈幕又開始了：
【男主終於主動了！他是不是發現女配的馬甲了？】
【傘啊！定情信物！（bushi）】
【女配快上！問他需不需要實驗室！需不需要投資人！】
12
日子過得很快。
蘇暖暖大我一屆，先進入了大學校園。
大半時間不在家。
我樂得清闲。
我和謝予安的關系也近了些。
但都是不會過於親近的距離。
最親密的，也就是他偶爾幫我講幾道題了。
高三的生活總是又忙又快。
很快，我們也高考了。
考試成績出來了。
算不上多好，但也混了個 985。
謝予安則是直接被清大錄取。
我們雖然不在一個學校，但也保持著聯系。
不算頻繁，但也沒有斷聯過。
豐富有趣卻也平淡的大學生活，就這樣慢慢過去。
蘇暖暖從一開始和我針鋒相對，到現在也不怎麼來煩我了。
隻偶爾抓住機會惡心我一下。
畢竟大家都長大了，也不會天天爭什麼父母的寵愛了。
她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就是遊走在上層的圈子。
我知道，她想要家產。
家產我是不想和她爭的。
一方面是比較麻煩。
另一方面，是我已經抱住了男主這個未來科研大佬的大腿。
我稍微投資一下，也比家裡那點傳統產業賺得多吧？
13
大三那年的暑假，我把謝予安約了出來。
我給他的錢足夠他好好生活。
可不知道為什麼，他看起來還是很拮據的樣子。
彈幕很快就回答了我的疑問：因為謝予安知道我就是資助他的人，他想替我省錢。
馬甲被戳穿，我也沒有尷尬。
隻要謝予安不直說，我就當不知道。
就算他說了，我也不尷尬。
我還得讓他說聲謝謝！
短暫的寒暄過後，我把一份計劃書推到他面前，
言簡意赅：
「謝予安，我知道你在做關於新型半導體材料的獨立研究，也看過你偷偷發表在學術論壇上的初步構想。」
「很有潛力。」
「我想以個人名義投資你，成立一個工作室。」
「資金、場地、設備我來解決，你負責研究和主導。」
「前期投入算我的，後期盈利我們五五分。」
「這是計劃書，你可以慢慢看。」
他猛地抬頭，淺色的瞳孔裡第一次出現了劇烈的震動，像平靜湖面砸入巨石。
他沒有去看計劃書，而是緊緊盯著我，聲音幹澀：「為什麼……是我？蘇晚，你……你知道什麼？」
因為我們不是一個學校，也不是一個專業。
他的專業晦澀難懂。
而且他也不是一個喜歡炫耀的人。
關於他的研究，他準備發表的論文，從沒和我說過。
對於他這樣的反應和疑問，我並不意外。
「我不知道。」我聽見自己冷靜的聲音，「我隻知道，你值得。」
「我不是做慈善，我看好你的未來。」
「這是一筆我認為穩賺不賠的投資。」
「當然，你可以拒絕。」
他沉默了許久，久到窗外的天色都暗了幾分。
修長的手指摩挲著那份計劃書光滑的封面，指尖微微顫抖。
我知道，他很想同意。
顫抖的指尖，是因為興奮。
最後，他深吸一口氣。
再看向我時，眼裡翻湧的波瀾漸漸平息。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破釜沉舟般的堅定，
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微弱的光亮。
「我需要考慮一下。」他說，「但……謝謝。」
他沒有當場答應，這反而讓我更欣賞他。
幾天後，他給了我答復。
同意合作。
但堅持要在未來盈利後償還我前期投入的本金。
並修改了分成比例，將他自己的佔比調低。
14
工作室悄無聲息地成立了。
地點選在大學城附近的一個安靜園區。
我用「敗家」的錢，購置了基礎卻精良的設備。
謝予安幾乎住在了那裡。
除了上課，所有時間都泡在實驗室。
他研究起來有種不要命的狠勁，卻又嚴謹到極致。
我開始以「合伙人」的身份頻繁出入工作室。
起初隻是監督資金使用。
雖然我並不在乎這些錢。
但我就是要監督資金使用！
後來不知不覺會幫他帶飯、整理資料。
甚至在他通宵後強行關掉設備催他去休息。
彈幕說，我愛上謝予安了。
別人都能看出來的事情。
我也就不否認了。
但謝予安還沒看出來。
哈哈，命好苦。
我們很少闲聊，對話大多圍繞實驗數據、採購清單、論文方向。
但一種奇異的默契在滋長。
他依舊話少。
但看向我時，眼神不再是一片沉寂的荒原。
開始有了溫度。
但他仍未對我敞開心扉。
彈幕成了我了解他另一面的窗口：
【男主昨晚又通宵了，
女配快管管他！】
【他偷偷把女配帶來的零食分了一半給樓下的流浪貓，嘖，心軟。】
【今天女配咳嗽了兩聲，男主默默調高了空調溫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