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凌臣立刻緊張起來，一把搶過顏熙懷裡的貓，扔出老遠。
“滾！”
“凌臣！你敢扔我的貓！”顏熙炸了。
兩人當著我的面，第一次動了手。
雖然很快就被保鏢拉開，但梁子算是結下了。
我被凌臣扶回房間，莫時衍正端著一碗燕窩等我。
他看到了外面的鬧劇，卻什麼也沒說，隻是溫柔地把燕窩遞給我。
“澄澄，別理他們。來，把這個喝了。”
我看著他，忽然開口。
“莫時衍，你是不是覺得，他們兩個很蠢？”
莫時衍喂我燕窩的手頓了一下，隨即笑道：“怎麼會這麼想？”
“因為你從來不和他們爭。
”
“你隻是看著，看著我們所有人的笑話。”
我說。
莫時衍的笑容淡了些許。
“澄澄，你想多了。”
“我隻是覺得，沒必要做那些無謂的爭吵。”
“隻要你和孩子好好的，比什麼都重要。”
他永遠都是這樣，滴水不漏。
但我知道，他才是最危險的那個。
“媽，告訴他，你昨晚夢到凌臣了。”
我放下燕窩，看著他的眼睛，輕聲說。
“我昨晚做夢，夢到凌臣了。”
“我夢見，他抱著孩子，
笑得很開心。”
“他說，孩子長得很像他。”
莫時衍的動作徹底停住。
“是嗎？”
“隻是個夢而已，別當真。”
他替我擦掉嘴角的燕窩漬，轉身離開。
在他轉身的剎那，我看到他放在身側的手，緊緊地攥了起來。
我成功了。
我在他們之間，埋下了一根又一根的刺。
現在，隻需要等待一個時機，讓這些刺，徹底爆發。
轉眼間，我懷孕七個月了。
肚子已經很明顯，行動也變得笨拙。
這幾個月，別墅裡的氣氛越來越緊張。
凌臣和顏熙已經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莫時衍雖然表面上還在維持和平，
但我知道，他背地裡的小動作一點也不少。
他們三人的商業帝國，已經因為彼此的猜忌和內鬥，出現了不同程度的動蕩。
而我隻悠闲地躺在床上，享受著頂級的生活。
“媽，時機差不多了。”
兒子在我腦海裡說。
“我入侵了那個攻略系統的後臺，找到了一個很有趣的東西。”
“什麼東西？”我好奇地問。
“一份合同。”
“一份你當初為了獲得攻略資格，籤下的‘賣身契’。”
“合同的甲方，是一個叫‘天啟集團’的公司。而這個公司的幕後老板，
是顧家。”
顧家？
我記起來了。
是凌臣、顏熙、莫時衍三人共同的商業S敵。
“顧家設計了這個攻略系統，目的就是為了找一個女人，去攪亂他們三人的關系，讓他們自相殘S，然後顧家好坐收漁翁之利。”
“而你，就是他們選中的，最完美的棋子。”
“你的任務注定會失敗，因為系統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讓你成功。你的‘失敗’和‘S亡’，才是引爆他們矛盾的最後一根導火索。”
我渾身冰冷。
我的屈辱，我的痛苦，我任務失敗的絕望，全都是被設計好的。
一股恨意從心底湧起。
顧家！
“我該怎麼做？”我問兒子。
“很簡單。”
“把這份合同，‘不經意’地，讓莫時衍發現。”
“他是三個人裡最聰明的，他會知道該怎麼做。”
我按照兒子的指示，將他傳到我手機裡的合同文件，偽裝成一個普通的孕期知識文檔，然後放在了客廳的茶幾上。
那天晚上，莫時衍果然拿起了我的手機。
我躲在二樓的拐角，看著他點開那個文檔。
他的表情，從一開始的隨意，到後來的凝重，再到最後的震怒。
他沒有聲張，而是立刻回了書房，打了一個又一個的電話。
第二天，
凌臣和顏熙也被莫時衍叫進了書房。
我不知道他們談了什麼，隻知道他們出來的時候，每個人的表情都前所未有的嚴肅。
別墅裡那種劍拔弩張的氣氛，奇跡般地消失了。
他們對我，也不再是佔有和控制，而是多了一點……愧疚。
這天晚上，凌臣第一次，主動敲開了我的房門。
他站在門口，沒有進來。
“對不起。”
他生硬地吐出三個字。
“以前，是我不好。”
我愣住了。
這是我第一次，從這個不可一世的男人嘴裡，聽到道歉。
我還沒來得及反應，顏熙也出現在他身後。
他撓了撓他那頭金發，
有些不自在地說：“那個……我也是。我不該說你是玩物，其實……你畫畫很有天分。”
我看著他們，心裡五味雜陳。
“媽，別心軟。”
兒子提醒我。
“他們的愧疚，不值錢。”
我點點頭，關上了房門。
隔著門板，我聽到莫時衍的聲音傳來。
“讓她靜一靜吧。”
“我們欠她的，太多了。”
顧家大概是發現凌臣、顏熙、莫時衍三人非但沒有內鬥，反而開始聯手，於是換了策略。
他們選擇了一個最直接，也最惡毒的方式——綁架我。
這天，我正在別墅的恆溫泳池裡做孕期運動。
幾個陌生的清潔工突然闖了進來，用浸了乙醚的毛巾捂住了我的口鼻。
我連呼救都來不及，就失去了意識。
等我再次醒來，發現自己身處一個廢棄的倉庫。
手腳被綁著，嘴也被封上了膠帶。
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正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蘇小姐，我們又見面了。”
是顧家的長子，顧城。
當初，就是他代表天啟集團，和我籤下的那份合同。
“別怕，我不會傷害你。”
他笑得文質彬彬。
“我隻是，想請你的三位‘父親’，來看一場好戲。
”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視頻電話。
很快，凌臣、顏熙、莫時衍三人的臉，同時出現在屏幕上。
他們的背景是別墅的書房，顯然正在一起商議事情。
當他們看到屏幕裡被綁架的我時，三個人的表情瞬間都變了。
“顧城！你敢動她一下試試！”凌臣的怒吼聲幾乎要震破屏幕。
“別激動，凌總。”顧城慢條斯理地說，“我隻是想和三位玩個遊戲。”
他將鏡頭對準我高高隆起的腹部。
“你們不是都想知道，這個孩子，到底是誰的嗎？”
“我現在就可以給你們答案。”
他拿出一支巨大的針管，
裡面裝著不知名的黃色液體。
“這是我特地為蘇小姐準備的‘營養劑’，能讓孩子提前出生。”
“不過，藥效有點猛，可能會一屍兩命。”
“你們說，如果孩子沒了，你們三個，還會像現在這樣‘團結’嗎？”
屏幕那頭，三個男人的神色都變了。
“顧城！你想要什麼！錢嗎？我給你！”顏熙的聲音都在發抖。
“我什麼都不要。”顧城笑著，拿著針管，一步步向我逼近，“我隻要你們痛苦。”
我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媽！
別放棄！”
兒子的聲音在我腦海裡瘋狂吶喊。
“用你右手手腕上的手镯！用力砸向他拿針的那隻手！”
我猛地睜開眼。
手镯？
是莫時衍前幾天送我的那個翡翠镯子，說是安神的。
我當時隻覺得沉，沒想到……
就在顧城的針尖即將刺入我肚皮的瞬間，我用盡全身力氣，抬起被反綁的右手，狠狠地朝著他的手腕砸了下去！
骨裂聲響起，翡翠镯子碎了，顧城的手腕也折了下去。
針管掉在地上，顧城發出慘叫。
我趁他分神，用碎镯子鋒利的邊緣，開始割手上的繩子。
就在這時，倉庫的大門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撞開。
凌臣、顏熙、莫時衍，
帶著大批保鏢趕來。
他們看到我的瞬間，毫不猶豫地衝了過來。
混亂中，我隻看到莫時衍一腳踹飛了撲向我的顧城，凌臣脫下外套將我緊緊裹住，而顏熙，則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一個綁匪揮過來的鐵棍。
顏熙的後背結結實實地挨了一下。
他沒有倒下，反而回身一拳，將那個綁匪打翻在地。
我被凌臣抱在懷裡，第一次，從這個男人身上，感受到了名為“安全感”的東西。
我看著為了保護我而受傷的顏熙，看著滿眼怒火和後怕的莫時衍。
心裡某個地方，似乎悄悄地，融化了一角。
顧家徹底倒了。
在凌臣、顏熙、莫時衍三人的聯手絞S下，這個曾經的商業巨頭，在三天之內，土崩瓦解。
顧城也為他的行為付出了代價。
而我，在醫院裡安穩地度過了最後的孕期。
生產那天，他們三個人都守在產房外，比我還緊張。
我順利地產下了一個男孩。
啼哭聲響起的那一刻，我抱著這個小小的、軟軟的生命，淚流滿面。
“媽，恭喜你，我們自由了。”
兒子的聲音，最後一次在我腦海裡響起，帶著笑意。
“以後，我就隻是你的寶寶了。”
我笑了，親了親他的額頭。
出院那天，我沒有回別墅，而是住進了我用自己的錢買下的一套江景大平層。
我把那張存有八千多萬的銀行卡，放在了桌上。
然後，我看著坐在我對面沙發上的三個男人。
“親子鑑定，
不用做了。”
我平靜地開口。
他們三人都是一愣。
“我不知道他是你們三個誰的孩子，我也不想知道。”
“這段時間，謝謝你們的照顧。這些錢，一部分是我從你們扔掉的‘垃圾’裡撿的，一部分是你們花在我身上的，現在，都還給你們。”
我把銀行卡推了過去。
“從今天起，我們兩清了。”
“我隻想帶著我的孩子，過平靜的生活。”
我說完，站起身，準備抱起搖籃裡的寶寶。
“不行！”
凌臣第一個站了起來，他快步走到我面前，視線卻落在搖籃裡的寶寶身上。
“我……我不同意兩清。”
顏熙也走了過來，他背上的傷還沒好利索，臉色有些蒼白。
“蘇澄，錢你留著。我們不要。”
“我們……隻是想看看他。”
莫時衍走到我的另一邊，聲音裡帶著懇求。
“澄澄，別對我們這麼殘忍。”
“我們承認，我們以前都混蛋，都傷害了你。”
“但孩子是無辜的。”
“求你，給我們一個補償的機會。”
他們三個，此刻，都懇求地看著我，
看著我的孩子。
我沉默了很久。
最終，我嘆了口氣。
“你們可以當他的幹爹。”
“三個，都可以。”
“但是，他姓蘇，他是我蘇澄的兒子。他的人生，由我來決定。”
三個男人連連點頭，生怕我反悔。
“可以！當然可以！”
“幹爹就幹爹！”
“隻要能看著他長大就好！”
我看著他們三個圍在搖籃邊，小心翼翼地，想碰又不敢碰的樣子，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也許，這樣就是最好的結局。
我靠在窗邊，看著窗外的江景，
心裡一片前所未有的寧靜。
我有了錢，有了娃，有了自由。
還順便，給娃找了三個有錢有顏、還甘願當提款機的幹爹。
我抬起手，陽光透過指縫，溫暖而明亮。
我的人生，終於不再是灰暗的了。
我低頭，看著搖籃裡熟睡的兒子，露出了一個發自內心的笑容。
誰說攻略失敗就是世界末日？
我的新生，才剛剛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