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剛想喝墮胎藥,肚子裡傳來聲音:
“媽!別喝!我三個爹正在滿世界找你!”
“大爹扔的那個垃圾袋裡有兩百萬現金!二爹的垃圾桶裡有絕版粉鑽!三爹剛把公司印章扔了!”
我立馬放下藥碗,衝向豪門別墅區。
隻要撿得夠快,我就能趕在修羅場爆發前,攢夠錢S遁!
誰知撿到最後,三個大佬齊齊堵在我面前:
“孩子到底是誰的?”
……
我蜷縮在貧民窟發霉的單間裡。
攻略任務失敗的懲罰,就是被抹除一切,打回原形。
我成了蘇澄,一個一無所有的孕婦。
“寶寶,對不起。”
我喃喃自語,端起碗,準備一口氣灌下去。
“媽!別喝!你想讓我再S一次嗎?!”
一個童音在我腦子裡響起,嚇得我渾身一顫。
“誰?誰在說話?”
我驚恐地環顧四周,這個不到十平米的出租屋裡隻有我自己。
“我在你肚子裡!你親兒子!”
“聽著,媽,我們沒時間了!我三個爹正在滿世界找我們,被他們找到,我們都得完蛋!”
我大腦一片空白。
三個爹?
我攻略的,不就那三個男人嗎?
“別愣著了!
大爹,凌臣,那個冷血偏執狂,剛剛把一個裝滿現金的公文包扔進了‘鎏金府邸’A棟的垃圾通道!”
“足足兩百萬!夠我們跑路的第一筆啟動資金了!”
我猛地從地上彈起來。
鎏金府邸!那是本市最頂級的富人區!
我抓起牆角唯一的家當——一個巨大的紅藍白蛇皮袋,衝進雨裡。
一個小時後,我渾身湿透,站在金碧輝煌的“鎏金府邸”A棟樓下,被保安攔住了。
“幹什麼的!這裡是私人住宅,闲雜人等不準入內!”
保安大聲呵斥,攔住我的腳步。
我指著旁邊的垃圾通道口,擠出一個笑。
“大哥,
我、我是來收垃圾的,新來的,跟王嬸交接……”
保安狐疑地打量我,我身上的廉價衣物和泥點讓他放松了警惕。
“收垃圾的?趕緊的!別在這兒礙眼!”
我點頭哈腰,連聲道謝,拖著蛇皮袋閃身進了垃圾通道。
一股濃烈的餿味撲面而來。
“快!媽!就是那個黑色的愛馬仕公文包!他們這種有錢人,扔東西都不帶分類的!”
我忍著孕期的反胃,在成堆的垃圾裡瘋狂翻找。
終於,我摸到了一個硬質的皮質邊緣。
我用力一拽,一個沉甸甸的黑色公文包被我拖了出來。
打開搭扣,一沓沓嶄新的紅色鈔票整齊地碼在裡面,散發著油墨的香氣。
我的呼吸停滯了。
兩百萬!
我迅速將錢塞進蛇皮袋最底層,用撿來的廢紙板和塑料瓶蓋在上面。
就在我拖著“戰利品”準備溜走時,一個女聲從背後傳來。
“喲,這不是蘇澄嗎?”
我身體一僵。
林菲菲正抱著手臂,高傲地看著我。
她是我攻略凌臣時,他身邊最得力的秘書,也是最瞧不起我的人。
“怎麼?被凌總趕出來,就淪落到撿垃圾了?”
“我早就說過,你這種麻雀,就算飛上枝頭,也變不成鳳凰。”
我攥緊了蛇皮袋的繩子。
“媽!別理她!懟她!
說你就是喜歡撿垃圾,能發家致富!”
腦子裡的聲音適時響起。
我深吸一口氣,抬起頭。
“是啊,林秘書。”
“撿垃圾怎麼了?你知道這一個垃圾桶裡能開出多少寶貝嗎?”
“比辛辛苦苦上一個月班賺得都多,自由,還不用看人臉色。”
林菲菲被我的反應噎住了。
“你!你真是瘋了!不知廉恥!”
我笑得更開心了:“瘋了才能賺大錢啊。林秘書你要不要也試試?說不定下一個千萬富翁就是你呢。”
說完,我不再看她鐵青的臉,拖著我沉甸甸的蛇皮袋,從她身邊走過。
走出鎏金府邸的大門,
我才敢大口喘氣。
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
我打了一輛貨拉拉,把我的“垃圾”運回了那個發霉的家。
關上門,我癱倒在地,然後又迫不及待地將蛇皮袋裡的錢全部倒了出來。
紅色的鈔票鋪滿了整個地板。
我撲在錢堆裡,又哭又笑。
活著,有錢地活著!
我花了一整晚,點了三遍,不多不少,整整兩百萬。
天亮時,我把錢藏在床板下,心裡才算踏實。
“媽,別睡了,我們得抓緊時間。”
兒子的聲音再次響起。
“二爹,顏熙,那個喜怒無常的藝術家,昨晚把他親手為你設計的一條項鏈扔了。”
“‘星河’,
全球唯一的粉鑽,就在‘月色海岸’別墅區C區的可回收垃圾桶裡!”
我一個激靈坐起來。
‘星河’!
我記得它。
顏熙曾當著所有人的面,將它戴在我的脖子上,說我是他唯一的繆斯。
第二天,他就因為我無意中打碎了他一個花瓶,當眾扯下項鏈,罵我連當他身邊一條狗的資格都沒有。
那是我攻略任務裡,最屈辱的瞬間之一。
心口傳來一陣熟悉的刺痛。
“媽,別想了。”
兒子的聲音很冷靜。
“那些屈辱,我們都會用錢找回來。一條項鏈而已,他不要,我們要。賣了至少能換八千萬。”
八千萬!
這個數字瞬間驅散了我所有的負面情緒。
我立刻換上一身更破舊的衣服,臉上抹了點鍋底灰,再次出發。
“月色海岸”比“鎏金府邸”管理更嚴。
我根本混不進去。
“從西邊的海岸線繞過去,那裡有一處圍欄因為海水侵蝕,有個缺口。”
我按照兒子的指示,在湿滑的礁石上艱難地爬行,褲子被劃破了好幾道口子,才終於找到了那個隱蔽的缺口,鑽了進去。
C區的可回收垃圾桶,幹淨得不像話。
我一眼就看到了那個被隨意丟棄的藍色絲絨盒子。
我激動地伸手去拿。
就在指尖觸碰到盒子的瞬間,一陣跑車引擎的轟鳴聲由遠及近。
一輛法拉利在我面前一個漂亮的甩尾,
穩穩停住。
車門打開,一條大長腿邁了出來。
是顏熙!
我的心髒幾乎跳出喉嚨,整個人僵在垃圾桶後面,一動不敢動。
他似乎沒注意到我,徑直走向別墅大門,一邊走一邊打電話。
“什麼?她失蹤了?”
“一個玩物而已,跑了就跑了,值得你們大驚小怪?”
“再去找,找不到就算了。我可沒時間浪費在她身上。”
他走進了別墅,大門“砰”地一聲關上。
我靠在冰冷的垃圾桶上,渾身發軟。
攻略任務要求要讓他愛上我,可我得到的,隻有羞辱和踐踏。
“媽,拿上東西,快走!
”
兒子的催促讓我回過神。
我抓起那個絲絨盒子,看都沒看一眼,塞進懷裡,連滾帶爬地從缺口逃了出去。
回到貧民窟,我才敢打開盒子。
那條名為“星河”的項鏈靜靜地躺在裡面。
巨大的粉色主鑽周圍,點綴著無數細小的碎鑽,在昏暗的光線下,依舊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我沒有絲毫猶豫,立刻在網上聯系了一家最隱秘的奢侈品二手商。
對方要求視頻驗貨。
我用新買的二手手機,小心翼翼地展示著項鏈的每一個細節。
“是真的‘星河’!天哪!這東西您是從哪兒弄來的?”
對方的聲音都在顫抖。
我壓低嗓子:“你別管我從哪兒弄來的,
就說收不收,多少錢。”
“收!當然收!八千萬!一口價!我們馬上派人上門取貨!”
“不用上門。”我拒絕了,“我給你們寄過去,錢到賬,我給你們快遞單號。”
“這……不合規矩……”
“告訴他,愛要不要,有的是人搶著要。”
我重復了兒子的話。
對方沉默了片刻,咬牙道:“行!您把卡號發過來!”
掛掉電話,我長長舒了一口氣。
兩百萬現金,加上即將到賬的八千萬。
我的人生,
似乎真的要從這些被他們丟棄的垃圾裡,重新開始了。
八千萬到賬的那一刻,我看著銀行卡餘額那一長串的零,激動得渾身發抖。
我立刻去銀行,將這兩百萬現金也存了進去,隻留了十萬現金在身邊。
“媽,別高興得太早,最關鍵的一件還沒到手。”
兒子的聲音依然冷靜。
“三爹,莫時衍,那個掌控著半個金融圈的笑面虎,昨天在董事會上發了脾氣,把他們莫家祖傳的公司印章給扔了。”
我倒吸一口涼氣。
莫家的印章!
那不僅是集團最高**的象徵,更是一件價值連城的古董!
傳聞那是用一整塊帝王綠翡翠雕刻而成,是莫家老爺子傳給莫時衍的。
他竟然……扔了?
“他扔進了‘天譽大廈’樓下的醫療廢物專用回收箱裡。”
“他以為那是普通垃圾桶,但醫療廢物是特殊處理,今晚十二點就會被統一拉走銷毀。”
“我們必須在十二點之前拿到它!”
“這東西不能賣,但它是我們最重要的保命符。”
我立刻明白了兒子的意思。
現金和鑽石可以讓我跑路,但這個印章,卻可以在關鍵時刻,成為和莫時衍談判的籌碼。
他是三個人裡最深不可測,也是最狠的一個。
他總是笑著,說最溫柔的話,做最殘忍的事。
我曾親眼看見他笑著籤下一份合同,讓一個百億公司在三天內破產,
家破人亡。
攻略他的時候,我每天都活在心驚膽戰裡。
“好,我們現在就去!”
天譽大廈是市中心的地標建築,莫氏集團的總部。
白天去,目標太大。
我一直等到晚上十點,才再次出發。
我戴上帽子和口罩,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大廈已經下班,但樓下依舊燈火通明,保安來回巡邏。
我躲在對面的綠化帶裡,心髒怦怦直跳。
那個紅色的醫療廢物箱,就在大廈門口最顯眼的位置。
旁邊就是保安亭。
這要怎麼拿?
“別急,媽。”
“十一點四十五分,保安會換班,有三分鍾的空檔期。”
“而且,
今晚有雷暴雨,十一點半開始下。”
“雨會掩蓋我們的行蹤。”
我抬頭看看天,烏雲密布,確實是要下大雨的樣子。
我兒子……簡直是神算子。
我耐心地等待著。
十一點半,豆大的雨點砸了下來,瞬間匯成雨幕。
街上的行人瞬間跑光。
我壓低帽檐,眼睛緊盯著那個紅色的箱子。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十一點四十五分,保安亭裡的兩個保安果然站了起來,穿上雨衣,走向地下車庫的方向。
新的保安還沒出現。
就是現在!
我一個箭步衝了出去,跑到醫療廢物箱前。
箱子是鎖著的,但隻是一個簡單的掛鎖。
我從口袋裡掏出早就準備好的細鐵絲,這是我以前在貧民窟為了開自己生鏽的門鎖,練出的技能。
手因為緊張而不斷發抖。
“媽!冷靜!深呼吸!你行的!”
“在一個黃色的醫療垃圾袋裡,最下面!”
成功解鎖後,我一點點翻著,終於,我在最底層摸到了一個硬硬的方盒子。
那是一個古樸的紫檀木盒。
我甚至能感受到裡面傳來的,屬於翡翠的冰涼觸感。
我抱著盒子,轉身就要跑。
可我剛一轉身,就撞上了一堵堅硬的肉牆。
我踉跄著後退兩步,抬頭。
雨幕中,三道高大的身影,將我所有的退路都封S。
左邊,是穿著黑色風衣的凌臣。
右邊,是撐著一把黑傘的顏熙。
而正對著我的,是西裝革履的莫時衍。
他臉上依然帶著那抹熟悉的笑意。
“澄澄,這麼大的雨,在這裡找什麼呢?”
他的聲音很輕,卻讓我如墜冰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