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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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


 


我現在叫Alice。


 


是一個繼承了巨額遺產的華裔富婆。


 


每天的生活就是花錢,享受,看帥哥。


 


至於那三個神經病。


 


最好這輩子都別再見。


 


但我低估了他們的執念。


 


或者說,我低估了資本的力量。


 


半個月後。


 


我正在一家地下賭場玩得興起。


 


面前的籌碼堆積如山。


 


「全押。」


 


我推倒所有的籌碼,豪氣衝天。


 


對面的人是個獨眼龍,也是這片區域的地頭蛇。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


 


「Alice小姐,好魄力。」


 


就在這時。


 


賭場的門被人一腳踹開。


 


一群黑衣人湧了進來,

迅速控制了全場。


 


我心裡一驚。


 


巡捕?


 


不對。


 


這群人的裝備和氣場,更像是……僱佣兵。


 


人群分開。


 


一個熟悉的身影走了進來。


 


花襯衫,沙灘褲,手裡拎著一把衝鋒槍。


 


卻戴著那副標志性的墨鏡。


 


江野。


 


他摘下墨鏡,露出一雙布滿紅血絲的眼睛。


 


視線在場內掃視一圈。


 


最後定格在我臉上。


 


我此刻戴著金色假發,畫著歐域濃妝。


 


但他還是認出了我。


 


或者說,認出了我眼角那顆被遮瑕膏蓋住的淚痣。


 


「找到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


 


「我的小騙子。


 


我沒有跑。


 


在這種情況下跑,會被打成篩子。


 


我淡定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先生,你認錯人了吧?」


 


一口流利的泰式英語。


 


江野大步走過來,一把掀翻了賭桌。


 


籌碼哗啦啦掉了一地。


 


他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頭。


 


「裝?」


 


「許清歡,你化成灰我都認識。」


 


他低下頭,鼻尖幾乎碰到我的臉。


 


「那種劣質的遮瑕膏,蓋不住你的騷味。」


 


我嘆了口氣。


 


既然被發現了,那就換個玩法。


 


我抬起頭,用中文說:「江少,好久不見。」


 


「怎麼,追到這裡來,是想把那兩億要回去?」


 


江野愣了一下。


 


似乎沒想到我承認得這麼幹脆。


 


隨即,他狂笑起來。


 


笑聲回蕩在空曠的賭場裡,讓人毛骨悚然。


 


「錢?」


 


「老子把整個江家給你都行。」


 


「我要的是你。」


 


「跟我回去。」


 


他拖著我就往外走。


 


「慢著。」


 


我另一隻手抓住門框。


 


「江野,你以為你是誰?」


 


「想帶我走,問過我的未婚夫了嗎?」


 


江野停下腳步,回頭看我,眼神兇狠。


 


「未婚夫?」


 


「哪個不知S活的東西?」


 


我指了指那個獨眼龍。


 


「他。」


 


獨眼龍一臉懵逼。


 


但我剛才在桌子底下塞給了他一張卡。


 


裡面有一千萬美金。


 


有錢能使鬼推磨。


 


獨眼龍站了起來,拍了拍手。


 


四周的暗門打開。


 


幾十個持槍的保鏢衝了出來,槍口對準了江野的人。


 


「這位先生,Alice是我的女人。」


 


「想帶走她,得留下命。」


 


局勢瞬間逆轉。


 


江野的人雖然精銳,但在數量上處於絕對劣勢。


 


而且這裡是獨眼龍的地盤。


 


江野眯起眼,S氣騰騰。


 


「好,很好。」


 


「許清歡,你總是能給我驚喜。」


 


就在雙方劍拔弩張,隨時準備火拼的時候。


 


門口又傳來了汽車引擎的聲音。


 


這次是兩輛。


 


一輛勞斯萊斯,一輛賓利。


 


傅寒川和沈清舟。


 


他們竟然也來了。


 


而且是一起來的。


 


這三個S對頭,為了抓我,竟然組成了復仇者聯盟?


 


我感到一陣頭疼。


 


這下玩大了。


 


傅寒川一身黑色風衣,氣場全開。


 


沈清舟穿著白色西裝,依然斯文敗類。


 


他們走進賭場,看到這混亂的場面,都皺了皺眉。


 


「江野,你動作太快了。」


 


沈清舟推了推眼鏡,目光落在我身上。


 


帶著一種失而復得的貪婪。


 


「清歡,玩夠了嗎?」


 


「玩夠了就回家。」


 


傅寒川則直接看向獨眼龍。


 


「多少錢?」


 


「開個價,人我要帶走。」


 


獨眼龍也是見過大世面的。


 


但面對這三尊大佛,還是有點虛。


 


畢竟這三個人加起來,能買下半個泰國。


 


我看了一眼獨眼龍。


 


他正在猶豫。


 


我知道,錢在絕對的權勢面前,有時候不那麼好使。


 


我必須自救。


 


「你們三個,是一起上,還是輪流來?」


 


我靠在賭桌上,點了一支煙。


 


姿態慵懶,眼神輕蔑。


 


「我隻有一個人,分不開啊。」


 


江野冷哼一聲,「當然是歸我。」


 


「是我先找到的。」


 


傅寒川冷冷道:「她拿了我的錢。」


 


沈清舟笑了,「她的假S證明是我幫她完善的,雖然她騙了我,但我還是想聽聽她的解釋。」


 


三個人,三足鼎立。


 


誰也不讓誰。


 


氣氛比剛才還要緊張。


 


「別吵了。」


 


我吐出一口煙圈。


 


「既然都想要我。」


 


「那就賭一把吧。」


 


「誰贏了,我就跟誰走。」


 


三人同時看向我。


 


「賭什麼?」


 


我指了指那個獨眼龍。


 


「羅斯國輪盤。」


 


「敢嗎?」


 


全場哗然。


 


這是在玩命。


 


江野第一個把槍拍在桌子上。


 


「老子陪你玩!」


 


傅寒川皺眉,但沒有退縮。


 


「可以。」


 


沈清舟解開西裝扣子,笑容有些扭曲。


 


「為了清歡,S一次又何妨?」


 


瘋了。


 


都瘋了。


 


我看著他們坐在賭桌前。


 


心裡卻在冷笑。


 


這把槍,我早就動過手腳。


 


不管誰開槍,都不會響。


 


但我沒告訴他們。


 


我要看他們自相殘S的醜態。


 


第一槍,江野。


 


他毫不猶豫地對著自己的太陽穴扣動扳機。


 


「咔。」


 


空槍。


 


他狂笑,「老天都幫我!」


 


第二槍,傅寒川。


 


他手很穩,眼神堅定。


 


「咔。」


 


也是空槍。


 


第三槍,沈清舟。


 


他看著我,眼神深情得讓人作嘔。


 


「清歡,如果我S了,你會記得我嗎?」


 


「不會。」我冷冷回答。


 


他笑了笑,扣動扳機。


 


「咔。」


 


還是空槍。


 


三輪過後,大家都活著。


 


但他們的心理防線已經崩塌了。


 


就在這時。


 


我突然掀翻了桌子。


 


「沒意思。」


 


「你們的命,我不想要。」


 


「我隻想要自由。」


 


我轉身衝向後門。


 


獨眼龍很配合地讓人開火掩護。


 


槍聲大作。


 


混亂中,我聽到江野的怒吼:「許清歡!你敢跑!」


 


我當然敢。


 


而且這一次。


 


我要跑得更徹底。


 


我逃進了雨林。


 


但我知道,他們會追上來。


 


這三個男人現在的狀態,已經不是單純的佔有欲了。


 


是一種病態的執著。


 


不把我抓回去鎖起來,他們誓不罷休。


 


既然如此。


 


那就把這裡變成他們的墳墓。


 


我利用對地形的熟悉(其實是花錢買了向導),把他們引入了一片沼澤地。


 


夜幕降臨。


 


雨林裡危機四伏。


 


我躲在一棵大樹上,看著下面狼狽不堪的三個人。


 


江野的腿受了傷,一瘸一拐。


 


傅寒川的風衣被樹枝掛爛了,滿身泥濘。


 


沈清舟的眼鏡丟了,眯著眼睛像個瞎子。


 


他們還在互相指責。


 


「江野,都是你瞎開槍,驚動了蛇群!」


 


「閉嘴!沈清舟,你個廢物,剛才要不是我拉你一把,你早喂鱷魚了!」


 


「夠了!」傅寒川低吼,「省點力氣找人。」


 


看著他們狗咬狗,我心裡一陣暢快。


 


這就是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大佬?


 


在這片原始叢林裡,他們連隻猴子都不如。


 


我打開手機,開啟直播。


 


當然,是加密的直播。


 


觀眾隻有林婉一個人。


 


我把鏈接發給了她。


 


「林小姐,看看你的仇人現在的樣子。」


 


「解氣嗎?」


 


林婉秒回:「太解氣了!S了他們!求你S了他們!」


 


「S人犯法。」


 


我回復道,「但我可以讓生不如S。」


 


我從樹上跳下來。


 


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們身後。


 


手裡拿著一把麻醉槍。


 


「各位,晚上好。」


 


三人猛地回頭。


 


看到我的一瞬間,眼裡的光亮得嚇人。


 


「清歡!」


 


「別動。」


 


我舉起槍,

「誰動誰倒下。」


 


「許清歡,你到底想怎麼樣?」傅寒川喘著粗氣問。


 


我笑了笑。


 


「我想跟你們玩個遊戲。」


 


「真心話大冒險。」


 


「贏了的人,可以得到解藥。」


 


「輸了的人……」


 


我指了指旁邊的沼澤。


 


「就在這裡喂鱷魚。」


 


「對了,我給你們都下了毒。」


 


「剛才的水源裡。」


 


三人臉色大變。


 


他們確實喝了溪水。


 


「你騙人。」沈清舟試圖保持理智。


 


「你可以試試。」


 


我丟給他們三把匕首。


 


「現在,遊戲開始。」


 


「第一個問題:當年的商業機密,到底是誰泄露的?


 


三人面面相覷。


 


最後,江野咬牙切齒地指著沈清舟。


 


「是他!」


 


「是他故意把資料給林婉,然後嫁禍給她,逼她出國的!」


 


沈清舟臉色慘白。


 


「你胡說!」


 


「是你!你想獨吞傅家的項目!」


 


傅寒川看著這兩個人,眼神冰冷。


 


「原來是你們。」


 


「你們兩個聯手搞我?」


 


真相大白。


 


這三個所謂的兄弟,S對頭,其實都是一丘之貉。


 


互相算計,互相背叛。


 


林婉隻是個可憐的犧牲品。


 


而我,是他們用來掩飾罪行的遮羞布。


 


「精彩。」


 


我鼓掌。


 


「既然都承認了。」


 


「那就送你們上路吧。


 


我並沒有下毒。


 


但我按下了手中的引爆器。


 


不是炸彈。


 


是早已埋伏好的陷阱網。


 


一張巨大的網從天而降,將三人緊緊罩住,吊在了半空中。


 


像三條待宰的鹹魚。


 


天亮了。


 


我坐在樹下,吃著壓縮餅幹。


 


看著吊在樹上晃蕩了一夜的三個人。


 


他們已經沒力氣罵了。


 


嘴唇幹裂,眼神渙散。


 


「許清歡……放我下來……我給你十個億……」


 


江野還在試圖用錢收買我。


 


「錢我有的是。」


 


我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我現在要的是公道。


 


我把手機鏡頭對準他們。


 


「林婉,錄下來了嗎?」


 


電話那頭,林婉的聲音顫抖而興奮。


 


「錄下來了!全都錄下來了!」


 


「我已經把證據發給警方和媒體了!」


 


「他們完了!」


 


沒錯。


 


昨晚的真心話環節,不僅僅是遊戲。


 


更是取證。


 


他們互相攀咬爆出來的猛料,足夠讓他們把牢底坐穿。


 


洗錢、綁架、商業詐騙、甚至還有幾起陳年命案。


 


這三位大佬。


 


一旦跌落神壇,就會被無數人踩S。


 


遠處傳來了警笛聲。


 


泰國的警方效率雖然低,但如果有國際刑警介入,那就另當別論了。


 


我站起身。


 


走到他們下面。


 


「各位,我的任務完成了。」


 


「你們的餘生,就在監獄裡度過吧。」


 


「或者,如果你們有本事越獄,歡迎來找我報仇。」


 


「不過下次,我就不會這麼溫柔了。」


 


我掏出一把刀。


 


割斷了繩索。


 


三人重重地摔在泥潭裡。


 


他們掙扎著想爬起來抓我。


 


但我已經坐上了接應的越野車。


 


獨眼龍開著車,嘴裡叼著雪茄。


 


「Alice,你真狠。」


 


「過獎。」


 


我看著後視鏡裡越來越小的身影。


 


心裡沒有一絲波瀾。


 


一個月後。


 


港圈地震。


 


江、傅、沈三家同時被查封。


 


三位掌門人因多項罪名被捕入獄。


 


曾經不可一世的大佬,如今成了階下囚。


 


林婉回國了。


 


她作為汙點證人,指證了他們的罪行。


 


雖然她也參與了一些,但因為是從犯且有立功表現,被判了緩刑。


 


她在媒體面前痛哭流涕,把自己塑造成了一個受害者。


 


大眾同情她,原諒了她。


 


她甚至借此機會進軍娛樂圈,成了當紅明星。


 


看著電視裡光鮮亮麗的林婉。


 


我笑了笑,關掉了電視。


 


此時的我。


 


正坐在瑞士阿爾卑斯山腳下的小木屋裡。


 


窗外是皑皑白雪。


 


壁爐裡火光跳動。


 


我換了張臉。


 


不是整容,是頂級的易容術。


 


那個長著淚痣的許清歡,已經徹底消失了。


 


現在的我,是一個普通的留學生。


 


每天滑雪,畫畫,喂鴿子。


 


沒人知道我有多少錢。


 


也沒人知道我的過去。


 


隻有在夜深人靜的時候。


 


我會想起那三個瘋子。


 


聽說他們在監獄裡也不安分。


 


江野成了獄霸,天天打架。


 


傅寒川在裡面搞起了金融講座,連獄警都聽得津津有味。


 


沈清舟最慘,因為長得太好看,被……


 


總之。


 


惡人自有惡人磨。


 


這天。


 


我收到了一封信。


 


沒有署名。


 


是從國內寄來的。


 


信封裡隻有一張照片。


 


是一張素描。


 


畫的是我。


 


不是那個妖豔的替身,也不是那個清冷的學霸。


 


而是那天在直升機上,眼神瘋狂、決絕的我。


 


畫的右下角,寫著一行小字:


 


「等我。」


 


筆跡我很熟悉。


 


是江野的。


 


我手抖了一下。


 


這家伙,在監獄裡還能把信寄出來?


 


看來,這場遊戲還沒徹底結束。


 


但我並不害怕。


 


甚至還有點期待。


 


我把照片扔進壁爐。


 


看著它在火焰中化為灰燼。


 


「等你?」


 


「下輩子吧。」


 


我穿上滑雪服,推開門。


 


陽光刺眼,空氣清新。


 


我縱身一躍,從雪道上飛馳而下。


 


風在耳邊呼嘯。


 


我張開雙臂,擁抱自由。


 


無論他們會不會再出現。


 


我都已經不是那個任人擺布的替身了。


 


我是許清歡。


 


我的人生,才剛剛開始。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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