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站在旁邊，把收款碼遞到林國棟面前。
“二十萬救援費，加上剛才那一聲哭，一共二十萬零兩千。抹個零，二十萬給您算清了。”
林國棟黑著臉轉了賬，看我的眼神恨不得把我吃了。
“為了防止老板再次輕生，我建議採取禁閉療法。”
收了錢，我心情很好地提出了專業建議。
“把這房間門窗都封S，沒收所有銳器，二十四小時有人看守。如果你們人手不夠，我可以代勞，陪護費每小時五百。”
“滾！都給我滾！”林國棟咆哮著把人都趕了出去。
我聳聳肩，轉身回房。
剛躺下沒多久，隔壁就傳來了“砰砰砰”的砸門聲。
看來是真被關起來了。
我躺在床上，聽著那有節奏的砸門聲，在心裡的賬本上又記了一筆：
打擊樂表演費，五千。
明天早上結賬。
4
林婉兒被關了兩天，放出來的時候老實了不少，看見我就繞道走。
周五晚上，林家舉辦商業晚宴。
我穿著一件被改得不倫不類的禮服，端著一杯果汁躲在角落裡。
林婉兒挽著林國棟的手臂，穿梭在人群中，時不時還要把話題引到我身上。
“那是姐姐，她剛從鄉下回來，不太懂規矩，大家別介意。”
周圍的賓客看著我，
指指點點。
“這就是那個真千金？看著好寒酸啊。”
“聽說是個認錢不認人的主，連親妹妹都訛。”
輿論造勢差不多了，林婉兒端著酒杯朝我走來。
“姐姐，你看你這衣服，都破了，是不是沒錢買新的？”
說著，她從手包裡掏出一疊現金。
“夠不夠？不夠我再去拿。”
這一幕，徹底坐實了我“窮酸且貪財”的人設，周圍的嘲笑聲更大了。
我沒接錢，而是慢條斯理地掏出了手機，連上了宴會廳的大屏幕。
“既然妹妹這麼大方，那咱們就來算算賬。”
大屏幕閃了一下，
突然出現了一張張清晰的賬單截圖。
“這是上周二，妹妹刷爸爸的卡買的一條項鏈，五十八萬。”
“這是周三，妹妹做的一次全身SPA，三萬八。”
“這是剛才這件禮服的定制發票，一百二十萬。”
我拿著話筒，聲音清脆。
“老板，您這身行頭加起來快兩百萬了，卻跟我說沒錢給我買件衣服？還要拿幾千塊現金羞辱我？”
全場哗然。
林婉兒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姐姐，你……你這是幹什麼？”
她慌了，下意識地往後退，正好退到了泳池邊。
她眼珠一轉，
突然身子一歪，尖叫著向後倒去。
“啊！姐姐不要推我！”
“撲通！”巨大的水花濺起，林婉兒在水裡拼命掙扎。
“救命！姐姐要S我！”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想坐實我“謀S親妹”的罪名。
林國棟氣瘋了，衝過來就要扇我，“要是婉兒有個三長兩短，我讓你償命！”
賓客們也紛紛指責，“太惡毒了！居然推自己妹妹下水！”
面對千夫所指，我站在泳池邊，看著我那親爹。
“深水打撈，一口價，一百萬。拒絕還價。”
“你還敢要錢？
”林國棟咆哮道。
“不給？那就讓大家看笑話吧。”
林國棟快崩潰了，他看了看周圍的目光。
確實，當著這麼多合作伙伴的面，隻有讓我去撈，才能維護住家庭和睦的表象。
手機震動，一百萬到賬。
我把話筒一扔，連鞋都沒脫，直接跳進了水裡，揪住林婉兒的後領，直接把她拖到了岸邊。
爬上岸後，我從胸口取下一枚偽裝成胸針的微型攝像頭，連接大屏幕，一氣呵成，都沒給我爸反應時間。
“大家看清楚了嗎？”
畫面裡，我站在離林婉兒半米遠的地方，手都沒抬一下。
是林婉兒自己助跑了一小步，還特意伸手想拉我的裙擺，結果沒拉住，自己跳下去的。
所有人都看著屏幕上那個“自導自演”的林婉兒，
表情精彩極了。
5
但這還沒完。
我拿出手機，點開了一個正在直播的界面。
“感謝‘林氏集團S對頭’王總的直播間，目前在線人數已經破百萬了。”
我對著鏡頭揮了揮手。
“感謝林婉兒小姐的精彩跳水表演，本場直播的所有打賞收益，將全部捐贈給我老家的養豬場。畢竟，豬比某些人可愛多了。”
我看了一眼臉色慘白如紙的林國棟，還有已經徹底石化的林婉兒。
“爸，剛才這‘全城丟臉費’，您看是不是也該結一下？”
幾天後，在國外療養了大半年的爺爺回國了，一回來他就聽說了我的“豐功偉績”。
本以為他會像爸媽一樣對我大發雷霆，沒想到他在書房見我時，第一句話卻是。
“一百萬救人？丫頭，你心夠黑的，隨我。”
他不但沒罰我，反而大手一揮，把我和林婉兒都塞進了林氏集團實習。
“既然你們都想爭這口氣，那就去公司見真章。誰幹得好，誰就有話語權。”
林國棟對此頗有微詞，但在這個家裡，老爺子的話就是聖旨。
我和林婉兒被分到了同一個項目組。
她是空降的副組長，我是打雜的小助理。
這職位安排，明顯是林國棟的手筆。
“姐姐，雖然你在家是姐姐，但在公司，我是你的上級。”
林婉兒穿著職業裝，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
把一摞半米高的文件推到我面前：“這些報表，明天開會要用，今晚必須做完。辛苦你了。”
她說完，拎著包就要走，“今晚我和幾個高層有飯局，就不陪你加班了。”
看著她那副頤指氣使的樣子，我笑了。
“沒問題，林副組長慢走。”
那晚，我確實通宵了。
但我沒白幹。
每一份報表，每一頁PPT，甚至每一個數據分析圖的右下角，都被我加上了一個幾乎看不見，但在投影儀上會非常顯眼的水印：
【林婉兒外包代工件，每頁收費兩百，未付款禁止商用。】
第二天上午的高層會議。
林婉兒自信滿滿地站在投影儀前，打開了PPT。
“各位領導，
這是我對下季度市場走向的分析……”
隨著第一頁PPT映入眼簾，全場高層都愣住了。
那個水印雖然不大，但在巨大的投影屏幕上，紅得刺眼。
林婉兒背對著屏幕，還在侃侃而談，直到她發現臺下的眼神不對勁。
“怎麼了？”
她回頭一看，整個人瞬間僵住。
“這……這是什麼？！”
她慌亂地想要翻頁，結果每一頁都有那個水印。
“林副組長，”我坐在角落裡，舉手發言，“昨晚您讓我代工的時候，沒說不給錢啊。這都開會了，尾款還沒結呢。”
林婉兒氣得渾身發抖：“林佳佳！
你陰我！”
“話不能這麼說，勞動換取報酬，天經地義。”
我拿出手機，當著所有高層的面操作了一下：“對了，這份文件我加了遠程鎖。如果不結清這三萬塊的代工費，五秒鍾後，所有數據都會自動粉碎。”
“5，4，3……”
“我給！”林婉兒尖叫著掏出手機。
這是關乎幾個億的大項目，要是數據沒了，她這個副組長也就當到頭了。
“叮。”三萬塊到賬。
我手指一劃，屏幕上的水印瞬間消失。
“合作愉快。”
會議結束後，
林婉兒被林國棟罵得狗血淋頭。
而我，拿著這筆錢，在公司的大群裡發了個兩萬塊的拼手氣紅包。
備注：【感謝林副組長贊助的下午茶。】
整個公司瞬間沸騰。
“佳佳姐大氣！”
“佳佳姐牛逼！”
人心這東西，有時候真的挺便宜的。
6
林婉兒吃了個大虧，自然不會善罷甘休。
既然公司裡鬥不過我，那就找外援。
她的外援，是她的青梅竹馬，那個據說家裡有礦的富二代，趙公子。
下班去停車場的路上，我被一輛騷紅色的法拉利攔住了去路。
趙公子倚在車門上，戴著墨鏡，一副霸道總裁的模樣。
“你就是林佳佳？
”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眼神輕蔑。
“長得也不怎麼樣嘛。拿著這個，滾出林家，別再欺負婉兒。”
說著，他兩根手指夾著一張支票，輕飄飄地扔到我腳邊。
我低頭看了一眼，五十萬。
“趙公子出手真大方。”
我彎腰撿起支票，彈了彈上面的灰，“不過，這點錢，隻能買我閉嘴十分鍾。你要是想讓我徹底消失，這點可不夠。”
“你還想要多少？貪得無厭的女人！”趙公子怒了。
“別急嘛。”
我拿出手機，調出一段錄音，“在談價錢之前，你要不要先聽聽，你心愛的婉兒妹妹，
私底下是怎麼評價你的？”
我按下了播放鍵。
林婉兒的聲音清晰地傳了出來：
“那個趙傻子？呵，人傻錢多罷了。要不是看在他家有礦的份上，誰願意哄著那個土大款？整天粘著我，煩都煩S了。”
趙公子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這……這是合成的！婉兒不會這麼說我！”
“是不是合成的，眼見為實。”
我晃了晃手機，“再加五十萬，我帶你去看場好戲。絕對比這錄音精彩。”
趙公子咬著牙，又寫了一張五十萬的支票拍在我手裡。
“帶路！”
半小時後，
某高檔夜店的包廂門口。
我收了支票，貼心地幫趙公子推開了門。
包廂裡，林婉兒正坐在另一個男人的大腿上，手裡端著酒杯，笑得花枝亂顫。
“哎呀，別提那個姓趙的了，提起他我就倒胃口。還是跟你在一起開心……”
趙公子站在門口，感覺頭頂上那片青青草原都快長出羊來了。
“林婉兒！！！”
一聲怒吼，震得整個包廂都安靜了。
接下來的場面，那叫一個雞飛狗跳。
趙公子雖然傻，但打起人來是真狠。那個男人被打得鼻青臉腫，林婉兒也被潑了一身的酒。
我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默默地掏出了手機。
“破壞感情咨詢費，
外加現場吃瓜位，這一單，我也得找林婉兒收點。”
這一晚，林婉兒不僅失去了最大的經濟支柱，還成了圈子裡的笑柄。
而我，含淚賺了一百萬，外加林婉兒為了封口轉給我的二十萬。
失去了趙公子這個提款機，林婉兒的日子開始難過了。
她習慣了大手大腳，那點工資根本不夠她揮霍。
於是，她把手伸向了公司的公款。
作為同組的助理，我對賬目的流動最敏感。
當發現第一筆五百萬的窟窿時，我沒有聲張。
我靜靜地看著她越陷越深，直到那個數字變成了一千萬。
然後，我拿著賬本找到了她。
“姐姐！求你別告訴爸爸！別告訴爺爺！”
7
林婉兒跪在地上，
抓著我的褲腳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我要是坐牢了，這輩子就毀了！”
“我可以幫你平賬。”,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但我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我都答應！”
我拿出一份早已準備好的文件：“籤了這份《放棄繼承權聲明》，我就當你這筆賬不存在。”
林婉兒猶豫了。
繼承權，那是她最後的底牌。
“不籤？那我現在就去爺爺辦公室。”我作勢要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