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周曉的褲子已經和血肉粘在了一起,脫它時疼得龇牙咧嘴。
做完這一切,我協助她們躲到了樹上,我也爬到了離陷阱最近的那棵樹上。
我叮囑小芳還有另一個叫周曉的小姑娘:「等會兒無論發生什麼,你們都別下來,也別發出任何聲音,我會來解決他。」
約莫過了一分鍾,劉屠夫有了行動。
「小老鼠,你們躲好了嗎,我要來找你們了哦。」
陰森森的聲音在山中飄蕩,令人無端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他放開了三條獵狗。
它們身形如閃電,朝我們奔來,口中狂吠不止,興奮地狂流涎水,一看就是餓了很久。
寂靜的夜裡,這聲音像是來催命的。
劉屠夫就這麼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面,手裡還拿了隻手電,照亮他前進的路。
周曉是吃過這三隻獵狗的苦頭的,嚇得低聲抽泣著。
「來了,它們來抓我們了,我們逃不掉的,逃不掉的。」
小芳連忙安慰她:「周曉,你別怕。唐月她可是鬼,劉屠夫再厲害,能有鬼厲害嗎?她一定能保護好我們倆的。」
我動了動嘴,最後沒說什麼。
如果這說法能讓她們安心些,那就姑且讓她們把我當鬼吧。
周曉止住了哭聲:「太好了,你是鬼,我和小芳姐有救了。」
不一會兒,那三隻獵狗就到了我們的藏身之處。
它們停下了腳步,鼻子在大樹和陷阱之間嗅聞著。
大概是陷阱裡,周曉那條沾了血肉的褲子氣味太濃,那三條獵狗最終停在了陷阱邊。
它們認定小芳和周曉掉落進了陷阱裡,衝著陷阱不斷地狂吠著。
不多時,劉屠夫也來到了陷阱邊。
我松了口氣,賭贏了。
彈幕:
【女主現在就藏在劉屠夫頭頂的樹上,隻要發動突襲,就十拿九穩了。】
【女主千萬不要放過這個變態啊,剛剛看到他惡心的嘴臉,拳頭硬了無數遍。】
【我願意用渣男前任十年壽命,來換女主成功。】
【我渣男前任也願意,我說的!】
劉屠夫嘖了一聲。
「嘖,真沒意思。
「這些女人,一個個都是蠢貨。
「被我弄S,也是活該。」
在他打著手電光,往陷阱裡查看時。
我雙腿勾著樹,身體倒懸著,將手中的斧頭劈向了劉屠夫。
出乎意料地,劉屠夫居然躲開了。
刺眼的燈光讓我下意識閉上了眼睛。
我心一沉,劉屠夫比我想象中的要聰明,難怪老板娘會這樣主動帶我去見他了。
下一秒,頭皮一陣刺痛,我被劉屠夫硬生生從樹上扯了下來。
他一腳踹在我的胸口,手上的斧頭也被他搶過。
我疼得呼吸一窒,隻覺得骨頭都被踹斷了幾根。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呦,還是個生面孔。這是哪家的小媳婦出逃了。膽子不小嘛,不避著我就算了,還敢偷襲我。」
他用力碾著我的幾根斷骨:「你知不知道,我不僅僅是個屠夫,還是個獵人,對危險最敏感了。」
見我一聲不吭,他哼笑:「呦,還是個硬骨頭。我最喜歡硬骨頭了,我要親手把你身上的硬骨頭一點點敲碎,讓你像狗一樣,痛哭流涕向我求饒。那滋味,可比吃山珍海味要美味太多了。」
我唾了他一口:「別做夢了。
」
他怒極反笑:「行啊,希望你等會兒還能這麼硬氣。」
一聲口哨後,那三隻餓了很久的狗,朝我撲了過來。
犬齒深深地扎在我的骨肉裡,身上傳來了劇痛,腥臭味更是撲鼻而來。
無論我怎麼掙扎,都無法甩開這三條狗。
彈幕:
【我已經不敢往下看了。】
【女主要不S了重開吧。】
【可等女主重開,小芳和周曉肯定被折磨得沒一條命了。】
【不是有人看過這部電影嗎,有人劇透一下,女主最後有脫困,救下小芳和周曉嗎?】
【我也不知道啊,這電影好像和我一開始看的不一樣了。】
見我露出疼痛難忍的表情,劉屠夫興奮極了。
「很痛吧,隻要你跪下來,朝我磕三個響頭,
我可以讓我的三條狗住口。」
我還是那句話:「別做夢了。」
大概是鮮少有人不聽他的話,劉屠夫煩躁地皺起了眉頭,又轉而一笑,像是想到了其他折磨人的好主意。
「行,你有種。」
他不再看我,對著空氣大聲喊道:「小老鼠們,我知道你們在附近。
「這女人是為了你們,才被咬得身上沒有一塊好肉。
「隻要你們乖乖出來,我就放她一條生路,怎麼樣?
「你們不會那麼沒良心,選擇見S不救吧。她可是為了你們,才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林子裡隻有呼嘯的風聲。
仔細聽,還能聽到女孩的嗚咽聲。
劉屠夫還在循循善誘:「你們知道的,以我的手段,總能找到你們。現在你們主動站出來,她還能活。等我找到你們,
你們可就沒有跟我談條件的資格了。」
「你給我住嘴。」
我撐著旁邊的樹幹,站了起來,一步步朝他走去。
身前還趴著一條獵狗,貪婪地啃食著我肩膀上的血肉。
鼻腔噴出的腐臭味,燻得我作嘔。
渾身都是疼的,疼到最後已經麻木。
我腳步踉跄,幾度站立不穩。
劉屠夫一臉不屑:「你現在可沒資格命令我。」
話音剛落,一柄長刀就透過獵狗的身體,刺進了劉屠夫的體內。
我咧嘴一笑:「那現在呢?」
13
「你……這把刀……」
對上劉屠夫錯愕的視線,我將刀捅得更深了些。
這柄長刀,我一直藏在長靴裡。
被他搶過斧頭的時候,我曾想過用這刀來跟他搏鬥。
當他說他還是個獵人,對危險很敏感時,我忍住了。
這是我除了斧子外,最大的S器,我必須讓它發揮出最大的作用。
我深知劉屠夫這人殘忍且自負。
當我在他眼中不再是威脅時,就是我動手的時候,我一直在等著這一時刻的到來。
彈幕在此刻沸騰了。
【啊啊啊,我看回放才注意到,女主一直在偷摸抽刀呢。她是故意讓那三隻狗把她咬得那麼慘的吧,就是為了讓劉屠夫放松警惕。】
【太好了,大家都有救了。】
【我還是那句話,女主你可千萬不要放過劉屠夫啊。】
此時,劉屠夫攥住了我的肩頭,想把我從他身上扒開。
我能讓他如願才怪。
他讓獵狗咬得我渾身沒一塊好肉,我必須讓他賠上一條命,才公平。
我一手抱著他,一隻手用力地往他身上捅,牙齒也咬上了他的脖頸,誓要咬下他一塊肉。
「你這個瘋子,他媽給我住手!」
他向來囂張得意的語氣裡,第一次帶上了慌張。
雨點般的拳頭落在了我頭上,我愣是沒有松手。
直到劉屠夫站在了陷阱邊,我才突然松了手。
他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被我狠狠推到了陷阱裡。
劉屠夫被摔得頭昏眼花,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他試著往上爬,但這陷阱本來就是給人準備的,挖得很深,他根本爬不上來。
他痛苦地擰著眉頭,一手捂著肚子上的傷口,開始破口大罵:「你這小娘們,淨會耍些陰招,有本事下來,我們來碰一碰。
」
「好啊。」
我將圍在我身邊的兩隻獵狗,踢了下去。
那兩隻獵狗餓了太久,聞到劉屠夫身上誘人的血腥味,眼睛泛著綠光,一點點朝他靠近,嘴裡還發出「嗚嗚」的叫聲,壓迫感逼人。
劉屠夫忍不住倒退了兩步,他無比憤怒地朝我吼道:「你在做什麼?!」
我:「怕你一個人在這坑裡孤單,特地讓你兩條狗來陪陪你,不用謝了。」
劉屠夫看著步步逼近的獵狗 ,面露忌憚。
他對那兩隻獵狗並不好,不是打就是罵,還把它們餓得瘦骨嶙峋的。
要不是劉屠夫打得實在是太兇了,它們是不可能乖乖聽話的。
以他對這兩隻畜生的了解,它們看到他受了傷,絕對會反撲的。
望著越來越近的獵狗,劉屠夫氣急敗壞地罵道:「你是真有病,
我不該心慈手軟,我早該弄S你的。」
聽到他這句話,我笑出了聲。
他這哪是心慈手軟,他這人比誰都心狠手辣。
剛剛不S我無非是覺得我逃不出他的手掌心,想把我活生生給折磨S。
我笑吟吟道:「你這話說得,我也很心慈手軟啊。你不S我,我這不是也沒S你嗎。」
我的聲音越來越冷:「我隻不過把剛剛你對我做的事情,通通還給你而已。不用謝啊,這是我該做的。」
劉屠夫冷哼:「你別太得意了,我可沒有你那麼沒用,這兩隻狗對我造不成任何威脅。」
話是這麼說,可我清楚地看到,他的眼裡藏著害怕。
畢竟,他身上有傷,流了許多許多血,剛剛和我僵持的時候,又耗費了太多的體力。
現在的他,對付這兩隻狗可不容易。
眼看那兩隻狗離他越來越近,眸光貪婪中摻雜著怨毒。
劉屠夫無暇再顧及我,他拿起了石頭,朝它們砸去。
「兩隻畜生,給我滾,給我滾得遠遠的。否則,我弄S你們!」
他厲聲警告著。
那兩隻獵狗先是倒退了兩步,發出嗚嗚的叫聲,一副忌憚他的樣子,而後毫不猶豫撲了上去,像是八百年沒吃過肉一樣,撕咬著他的身體。
劉屠夫不得不跟兩隻狗纏鬥在了一起。
他很有經驗地拿石頭砸它們的頭,那兩隻狗痛苦地嗚咽了幾聲,停下了動作。
注意到他一手捂著肚子後,兩隻狗一隻攻擊他的手,一隻攻擊他的肚子。
劉屠夫顧頭不顧尾,很快就落於下風。
無論他怎麼扯,怎麼踢,怎麼翻滾,那兩隻狗就是咬著他不放。
我冷眼看著,劉屠夫這麼喜歡狩獵,他也該嘗嘗被當作獵物,被慢慢折磨的滋味。
沒過一會兒,他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叫聲,夾雜著對我的咒罵。
我有些奇怪,有疼到這種地步嗎?
直到我發現,這兩隻獵狗咬他不純是為了進食,更多是為了泄憤。
短短兩分鍾,劉屠夫就被咬得全身上下沒一塊好肉。
特別是臉上,他沒了一隻耳朵,眼球外翻,颧骨處也露出森森白骨。
也是報應。
彈幕總算是看爽了。
【觀眾:有滴滴代打嗎?狗:有的有的,兄弟。】
【我錯了,剛剛不該罵狗的。狗好,人壞。】
【他這叫作自作自受。】
毫無預兆地,劉屠夫突然下跪,哭著朝我磕起了頭。
「對不起,
我錯了,不該招惹你的。你大人有大量,放過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