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咬牙切齒:
「我突然又愛上了上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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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哥朋友的聚會。
我作為編外留守兒童,隻能厚著臉皮去蹭飯。
飯桌上,有人瞧我蔫巴巴的:
「怎麼了妹妹?」
我悶頭幹飯:
「正在表白被拒後的心理重建第二階段——化悲憤為食欲。」
「誰這麼沒眼光?我們蓁蓁要顏值有顏值,要智商有……呃,有顏值!」
幾人好奇,視線在顧砚辭和寧驍間掃視:
「哎老顧,你學生被誰甩了?你這當老師的不得重點關注一下?」
「還有寧驍,你這親哥,直接把孩子扔給兄弟了?」
寧驍蹺著二郎腿嗑瓜子: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
誰讓有人就適合當爹呢。」
顧砚辭不緊不慢:
「論這輩分,那你先改口喊聲爸爸。」
寧驍挑眉,陰笑:
「我等你先改口的。」
朋友見狀,忍不住吐槽顧砚辭:
「你這當爹還當上癮了。」
「人寧驍好歹還談過,不像你,一把歲數了,還是老處男呢。」
聽到處男二字,我眼睛一亮!
悄悄支稜起耳朵。
「哥們,你該不是 x 冷淡吧,還是那方面不行?」
顧砚辭給他們一記S亡凝視:
「管好嘴,還有孩子在呢。」
我不服氣地挺直腰板:
「誰是孩子?我早就過了法定結婚年齡了。」
寧驍賤賤補刀:
「嗯,你是巨嬰。
」
「寧驍我要S了你!」
他們懷疑得倒也沒錯。
顧砚辭這人,不抽煙,不喝酒,不愛社交。
每天泡在實驗室,一心學術。
和尚都沒他清淡。
他不會真不行吧?
幾個損友還沒放過顧砚辭:
「哎馬上校慶了,我看朋友圈,黎雪也要回來呢。」
「當年,人可是對你一往情深啊。」
我一聽,又來了精神:
「黎雪是誰?」
「他們院花,追求了你顧老師整整一年,他每次都是:抱歉,要回家給小孩輔導作業。」
「你瞅瞅,老顧就像那離異帶娃的單身父親。」
說起這,有人打趣他:
「人要是再約你,總不能還給孩子輔導作業吧?」
顧砚辭淡定給我夾了塊排骨:
「現在要給她輔導論文。
」
說罷,又補一句:
「你們見過查重率 95% 嗎?」
「顧砚辭!」
我撲過去捂他嘴,
「你不要爆我黑料!」
他輕松制住我的爪子:
「沒大沒小。」
幾人哄笑:
「95%?蓁蓁,你留那 5% 是有什麼心事嗎?」
「你哥那個變態的智商,你是一點沒遺傳啊。」
我拍桌而起:
「我繼承了我媽的美貌。」
「是是是,寧大小姐沉魚落雁。」
幾人憋笑,
「就是戀愛經驗為零?」
寧驍吊兒郎當補刀:
「她?公主病晚期,作天作地,誰敢要?」
我氣得磨刀霍霍:
「寧驍你就是嫉妒我的美貌!
」
「追我的人排隊到了法國,我隻是想專心學術而已。」
這話說得我都心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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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這時。
身旁突然響起聲:
「你是寧蓁學姐嗎?」
抬頭就對上一雙湿漉漉的狗狗眼,小麥色皮膚在燈光下泛著光。
又高又壯,小麥色皮膚,一身休闲裝也擋不住明顯的肌肉。
一身的青春荷爾蒙氣息。
「你是?」
「我是體育系練遊泳的,我叫江霖。」
他撓撓頭,耳尖發紅,
「學姐,方便加個微信嗎?」
桌上幾人震驚又好奇:
「蓁蓁,你請的演員?」
「誰請的!」
這明明是老天開眼送我的福利。
練遊泳的身材都是雙開門的。
八塊腹肌,人魚線。
想想就絕!
弟弟又甜又貼心,哪哪都比顧砚辭那個活爹強!
我火速掏出手機,夾起嗓子:
「好呀。」
剛調出二維碼。
一雙修長的大手按在了上面:
「她不方便。」
顧砚辭高大身影壓在身前,聲音冰冷。
小奶狗愣在原地:
「學姐,他是?」
我咬牙切齒:
「這是我導——」
「監護人。」
他冷聲開口:
「《實驗室守則》第十條,在讀期間不允許和別人談戀愛。」
我原地震驚:
「什麼時候的規定?
我怎麼不知道?」
他淡淡吐出兩個字:
「剛剛。」
「你這是獨裁!是暴政!是……」
他敲敲我滿篇標黃的論文。
我秒慫:
「是英明神武的學術指導……」
看著學弟落荒而逃的背影,我哀嚎:
「我的愛情鳥飛走了。」
他微笑提醒我:
「你的論文要長草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我一路生著悶氣。
故意走得飛快,將他甩在身後。
他腿長,輕輕松松撵上我。
長手一伸,不輕不重捏住我的後脖頸。
眯起眼睛,直直盯著我:
「寧蓁,
長本事了,前腳跟導師表白,後腳去加學弟微信。」
我梗著脖子回嘴:
「你不是讓我心理重建嗎?」
「情感轉移是最好的重建方式。」
他呵呵,提醒我:
「你最好是把這種速度用在論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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組會結束。
顧砚辭金絲眼鏡後的目光精準鎖定我:
「寧蓁,留下改論文。」
我:「導兒,我昨天熬到凌晨三點。」
他面無表情:
「在王者峽谷熬到三點還是小破網上?」
啊不是?他在我身上裝監控了?
連偷上小破網他都知道。
「用校園網瀏覽不良網站,反詐中心已經聯系到學校了。」
「寧蓁,一大早我就被領導叫去,
語重心長地叮囑我要重視學生心理教育。」
「為師就這一張臉,你省著點丟。」
他翻著我的瀏覽記錄裡「強制愛」「夾心餅幹」「高 H」等關鍵詞匯。
臉色如鍋底:
「你腦子就是看這些東西壞掉的?」
我在原地,絕望到想當場上吊。
早知道就用流量看了!
顧砚辭打開電腦,看了眼時間:
「留給你的時間不多了,論文再不改,就要喜提延畢套餐了。」
我可憐巴巴地扒著桌子:
「我頭好暈。」
他沉著臉,從抽屜拿出一盒巧克力。
我眼睛一亮:
「這不是上次吃過的那個超好吃的!」
他瞥我一眼:
「寫一千字獎勵一塊。」
「一百字不行嗎……」
「五百。
」
「坐好,我盯著你,一字一句改。」
他不給我摸魚的機會。
絕望的文盲再次上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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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含淚碼了不到 100 個字時,門口突然傳來一道溫柔女聲:
「砚辭,好久不見。」
抬頭,一位穿著米色風衣、氣質優雅的女生站在那裡,笑容溫婉。
顧砚辭明顯怔了一瞬:
「你怎麼來了?」
「剛回國,聽說你在這邊開會,就過來看看。」
她目光落在我身上,笑意更深,
「這就是你帶的那個小孩?」
小孩???
顧砚辭沒有否認。
那女生笑了笑:
「到時間了,一起去吧。」
聽罷,顧砚辭站起身:
「你先改,
我很快回來。」
然後,他就這麼走了!
把我一個人扔在辦公室!
而他自己去和初戀敘舊!
「臥槽!黎雪學姐?!」
「當年的校花,現在可是藤校精英。」
扒在門口的吃瓜群眾議論紛紛,
「她和咱們導兒一屆,你說這倆人不會談過吧?」
「你看黎雪學姐的眼神都拉絲了,這倆人絕對不清白!」
「絕對的呀,人家這叫智性戀,咱導單身這麼年,就是寧缺毋濫。」
「該不會一直在等黎學姐吧?」
一個師妹湊到我跟前:
「師姐,你跟顧導最熟了,他倆當年是不是談過?」
「不知道……」
我盯著電腦屏幕,滿腦子都是彈幕:
白月光回國,
會議暫停。
替身文學照進現實。
惡毒女配自覺退場。
當年,他隻是跟我說他沒有談戀愛。
或許,是怕我早戀,騙我的吧。
我越想越難受。
猛地合上電腦,抓起巧克力就往外衝。
這破論文,誰愛改誰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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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時後,某酒吧。
我舉著酒杯,悲憤控訴:
「一邊不讓我談戀愛,一邊自己跟初戀敘舊!」
閨蜜拍拍我的肩,眼神八卦:
「蓁蓁,你不會真喜歡上顧砚辭了吧?」
「才……才沒有……」
「可你明明在吃醋啊。」
我哽住,低頭猛灌一口酒。
是啊,我現在這副樣子。
嘴裡說著不喜歡人家,看到人和別人約會。
又暗暗生悶氣。
像極了狗血劇裡的綠茶女配。
閨蜜吃著瓜:
「但感覺顧老師也不對勁,」
「你剛跟體育生交換微信,他當場編校規,也很像在吃醋。」
我憤憤吐槽:
「那是因為他變態!」
「當爹當上癮了,就想管著我!」
閨蜜壞笑捏著我的臉:
「可嬌氣小公主 VS 腹黑年上爹系,真的很好磕哎。」
我無語嘆了口氣:
「你快卸掉你的洋柿子小說!」
我又灌了一口酒,越想越氣。
摸出手機,發現顧砚辭幾十個未接。
我氣衝衝給他發了條語音:
「顧砚辭!
你個雙標狗!我告訴你,我現在就要去泡十個八塊腹肌的弟弟!氣S你!!!」
「老男人誰稀罕!!!」
發完,我滿意地放下手機。
酒吧還是有很多兼職的大學生男模的。
幾千塊,就可以摸摸抱。
他們還會貼心倒酒。
溫柔地叫姐姐。
哎,要是能幫我寫論文就好了。
我挑了個身材堪比遊泳隊的小帥哥。
剛付完款,手還沒摸上呢。
就聽到一聲冰冷的:
「寧蓁。」
懵然抬頭。
顧砚辭就站在我面前。
臉色黑得像被雷劈過。
我:「嗝……」
他盯著我身旁倒酒的小男生,一字一頓:
「寧、蓁。
」
對上他的目光,
不知為何,瞬間有點慫。
但酒壯慫人膽,我梗著脖子:
「幹嘛!我花了錢的!」
他聲音壓著怒意,
「回家。」
「我不!」
錢都付了。
什麼服務都沒享受呢。
我拉起小男模:
「走,我們去跳舞。」
猛地站起,腿一軟,有些沒站穩。
顧砚辭卻一把扣住我的腰。
我掙扎:
「放開我!我不要你管!」
「寧蓁!」
他聲音陡然一沉。
「你兇什麼兇!」
酒精上頭,委屈得眼眶發酸,
「你憑什麼管我!」
他深吸一口氣。
竟然直接將我扛到肩膀,走出大門。
我尖叫:
「顧砚辭!你放我下來!」
任憑我怎麼掙扎,就是不松開。
也不作聲。
我氣得在他肩膀咬了一口。
他冷著臉,抬手:
「啪!」
他打我屁股!!!
我瞬間僵住:
「你、你……」
震驚、屈辱、氣憤齊齊湧上來:
「你打我!!!」
「喝酒的事,當年怎麼保證的!」
他厲聲質問我。
我像過年的豬亂蹿:
「我不記得了!!!」
他又揚手:
「不記得了是吧?」
「記得記得……」
13
顧砚辭這個人,
向來都是斯文溫和的。
他很少發火,但生氣起來,我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他不像寧驍,罵我兩句我還敢頂嘴。
他生氣時,周身氣場冷得能凍S人
眼神都帶著刀子。
我青春期時領教過。
那年我叛逆,偷偷和同學去酒吧喝酒,被他知道後,他隻是平靜地把我領回家。
一路上,氣氛安靜得能S人。
我小心翼翼:
「哥哥,我錯了……」
他隻是淡淡「嗯」了一聲。
結果當天,他買了一堆酒,擺在我面前:
「喜歡喝?都喝完。」
我:「……」
最後醉到吐得昏天黑地,第二天頭痛欲裂。
他就站在床邊,
語氣平靜:
「蓁蓁,喝酒好玩嗎?」
我虛弱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