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肖雨薇的生日宴過後,修明凱在圈子裡的風評直線下降,那些太太們,都不許自家丈夫跟修明凱再有關系往來。
修氏集團,必然也受到了牽連,股東們鬧上了董事會,要求罷免修明凱。
那日,修明凱落魄地回到別墅,肖雨薇蜷縮在沙發上等他。
往常,修明凱會溫柔地抱起她,像小孩子一樣把她哄高興。
她聽到修明凱進來,連忙起來,肩上的吊帶滑落,露出香肩。
“明凱,都怪蘇言,要不是她,我的生日宴也不會變成這樣。”
修明凱突然用力把她摁倒在沙發上,肖雨薇以為他想……
便自己褪掉了另一邊的肩帶,胳膊勾住了修明凱的脖子。
“明凱,做完我們去學校吧,
導師說,我好幾門掛科,畢不了業,除非給學校捐款才……”
她的話沒說完,修明凱就掐住了她的脖子。
“你還敢跟我要錢,你不知道你都做了些什麼嗎?”修明凱惡狠狠地說。
肖雨薇奮力掙扎,卻絲毫動彈不得,眼看著快要窒息了,眼睛都鼓了出來。
白白突然竄到了沙發上,撕咬著修明凱的衣服,汪汪汪地叫。
他放開肖雨薇,撈起那隻狗就往外走。
肖雨薇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她衝著修明凱尖叫:“明凱,不要,求你了不要!”
任憑她聲嘶力竭的大喊,修明凱把狗舉過頭頂,用盡了全身力氣扔了出去。
白白在地上抽搐了幾下,不動了。
隻剩下肖雨薇站在門口,
嚎啕大哭。
他讓人把她關到了別墅的地下室裡,他說:“蘇言因為你受的那些苦,都要加倍還給你。”
“修明凱,你以為蘇言她還會回心轉意嗎?你之前是怎麼對她的,你忘了?”
修明凱站起身,拿起身邊的棒球棍朝著肖雨薇走去。
肖雨薇害怕極了。
“我懷孕了!”她大喊。
修明凱愣住了,站在原地,半天沒動。
景淮然把我帶回了南城。
他帶我去了他家,我們到的時候,全家人已經在門口等了我好久了。
我下了車,奶奶率先迎了上來。
“言言,奶奶要想S你了,你怎麼不早點回來看奶奶?”
小時候我和景淮然的爸媽都忙,
都是奶奶陪我們,給我們做好吃的鳳梨酥。
“我這不是回來了嗎奶奶。”
爺爺也走了過來,看著消瘦的我,舉起拐杖就打了景淮然。
“你個兔崽子,言言都被欺負成什麼樣了才接回來,早幹什麼去了?”
“爺爺,我沒事,都是淮然幫的我,不然我現在都回不來呢。”我說。
飯桌上,我的碗裡被爺爺奶奶叔叔阿姨夾的菜,堆成了小山。
叔叔說:“言言,回來就好,那些苦,叔叔阿姨不會讓你白受。”
爺爺使勁放下筷子:“要加倍還給他們!”
我看向景淮然,他狠狠地握住拳頭,我知道,修明凱的好日子,到頭了……
7
三天後,
景淮然舉辦了一場酒會。
這場酒會,不知能促成多少生意,所以,很多老總都是花重金求的邀請函。
當然,修雲洲也來了。
景淮然特地給遠在歐洲的修雲洲發了邀請函,車禍之後,他發現修明凱竟然沒S,便驚慌失措地出了國。
那邊接到邀請函,像是得了傳家寶,馬不停蹄地回來了。
我來到宴會廳。
修明凱也來了,帶著肖雨薇。
他看到我的時候,立馬甩開了她。
“蘇言,你怎麼來了?我就知道,你舍不得離開我是不是?”
我看向肖雨薇。
“你不是說,已經把她甩了嗎?”我問。
修明凱臉色一變:“老婆,留著她,是等著你處置呢,
你要打要罵,她都得乖乖聽著。”
我看向肖雨薇,絲巾擋住了她脖子裡的傷痕,這幾天,肯定沒少挨打。
“我懷孕了,蘇言姐姐。”她突然說。
“那就讓修明凱娶你啊,是他不肯籤離婚協議呢。”
修明凱瞪著她,像是要把她活活生吞了一樣。
隨後修明凱走近我:“老婆,就算她懷孕了,等她生了孩子,我就讓她滾。”
“把孩子給你,你養著,你還能免了懷孕生孩子的辛苦。”
我冷笑:“修明凱,我自己會生,但……”
話沒說完,修明凱像是接了聖旨一樣,一腳踹向肖雨薇的肚子。
肖雨薇倒在地上,痛苦的捂著肚子,血很快流了一地。
我皺眉。
“修明凱,我還沒說完呢,我是說,我自己會生,但也不會跟你生,你這麼著急幹什麼?”
修明凱明顯沒有反應過來,也顧不上地上躺著的肖雨薇,撲通一下跪倒我面前。
“蘇言,老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
我被他的迷之操作整的一臉懵,這時,景淮然過來了。
“給地上這位女士叫輛救護車,然後,收拾一下這裡。”他給旁邊的助理說。
景淮然還是太善良了,我覺得。
“好的,景總。”助理說。
聽到景總,修明凱轉頭看向景淮然,
那一刻,他真的慌了。
景淮然走了過來:“言言,我們進去吧。”
“等一下,淮然,先讓他籤了字。”我又遞給修明凱一份離婚協議。
修明凱拿著協議,遲遲不肯籤字。
“蘇言,你是在跟我開玩笑的是不是?你怎麼會舍得跟我離婚呢?”他哀求道。
“修先生,你最好籤了這份協議,不然,我不知道我會做出什麼過分的舉動。”景淮然說。
修明凱被嚇得渾身發抖,戰戰兢兢地籤了字。
那一刻,我終於得到了解脫。
景淮然摸著我的頭:“真好,蘇言,你又是一個人了,以後,我會盡全力保護你。”
8
好戲,
才剛剛開始。
剛下飛機的修雲洲沒來得及休息,就直奔酒會來了。
他落地的時候,好友就給他發了消息,說修明凱得罪了景淮然,他保準完了。
修雲洲聽了,喜不自勝。
他覺得,自己漂洋過海好幾年,在國外臥薪嘗膽,終於迎來了自己的機會。
再說了,景淮然親自給他發的邀請函,還給他打了電話,讓他務必回來,可見對他的重視程度。
他想,等他接手了修家的公司,倚靠著景淮然的勢力,一定能成功。
他打著自己的如意算盤,殊不知,他下飛機的那一刻,警察就盯上了他。
景淮然早已把證據送到警察手裡。
他也一定想不到,修明凱也在酒會上,而他,已經知道他幹的所有事。
修雲洲接過禮儀小姐的香檳,
整了整西裝,像一個謙謙君子一樣走進了酒會。
幾年未歸,他穿梭在人群裡,依然能和各位成功人士侃侃而談。
如果沒有那件事,他也會是個成功的商人。
但是,沒有如果。
他正聊的起勁兒的時候,修明凱發現了他,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沒錯,確定是他的堂弟。
修明凱的雙眼頓時發紅,朝著修雲洲就撲了過去。
修雲洲毫無防備,一下就被撲倒在地,但他發現打他的那個人是修明凱之後,瞬間明白了。
他知道,那件事,藏不住了。
兩個人扭打在地上。
這兩個曾經風光無限的富家少爺,如今像兩條狗一樣,趴在地上撕扯,啃咬。
賓客們圍成一團,有拍照的,有掩耳議論的,可他們的眼裡,全部都是鄙夷和不屑。
直到警察來了,帶走了地上的兩個同姓的兄弟。
修氏家族,就此隕落!
9
肖雨薇被送到了醫院,失血過多。
她剛剛過了麻藥,睜開眼睛,導師通知她沒能畢業的電話就打進來了。
隨後,醫生也進來了。
“肖女士,你沒有家屬嗎?”
肖雨薇木木地搖了搖頭,她給修明凱打電話,裡面是嘟嘟嘟的忙音。
“很遺憾,肖女士,你因為出血過多,我們已經盡力了,還是沒能保住你的子宮。”醫生淡淡地說。
肖雨薇像是被雷擊了一樣,沒了子宮,也沒能畢業,她也沒有錢,她什麼都沒有了。
突然,她想到修明凱曾經給她買的那些包包,衣服,還有奢侈品。
她瘋狂地往外跑,顧不了醫生和護士的阻攔,她要去修明凱的別墅。
下半身都是血的她,根本打不到車,她一步一步地往前挪,不知走了多久。
可接下來發生的事情,更讓她無比絕望。
她站在修明凱的別墅門口,法院的人正在清點家產,準備貼封條。
她不顧一切地衝了進去,她要拿她的那些值錢的東西。
她想著,把那些奢侈品賣了,也能夠她舒舒服服地活下去。
最終,法院的工作人員,以阻攔公務為由,把她帶到了警察局。
在警察局,她正好看到了修明凱。
她問警察:“那人怎麼了?”
警察嘆息:“豪門又怎麼樣?不也家破人亡,一貧如洗了嗎?”
肖雨薇低下頭,
苦笑了一下。
她又能好到哪裡去呢?
出了警局,茫然地走在街上,全然不顧路人異樣的眼光。
她也不知道該去哪,就那麼一直走,直到有人打了120,她已經大出血導致了休克。
她回頭,一路的血顯得那麼觸目驚心,她閉上眼睛,再也不想睜開了。
10
修雲洲因故意S人罪,被判S刑。
判決結果出來的那天,我和景淮然去看了我爸媽。
他說:“言言,帶叔叔阿姨回南城吧,那才是他們的家。”
我哭著點頭,我卻又是高興的,我能做的,都為他們做了。
但我沒想到,我會在這裡又遇到修明凱。
我險些沒認出他,他灰頭土臉,像是很久沒好好睡覺了一樣。
他遞給我一份協議,
是當初我父母留給我的股份。
“蘇言,這是你的,還給你。”
我伸手接過,轉身要走。
他突然說:“蘇言,我好後悔。”
我看著他。
“修明凱,你的後半生,就應該活在悔恨與痛苦裡,這是你的報應。”
他低頭痛哭,可我的心裡,早已沒了波瀾。
11
景淮然帶著我和爸媽回到了南城。
他找了塊風水極好的墓地,一家人陪著我,給父母安了新家。
奶奶說:“言言,以後哪也不要去了,就待在這裡陪奶奶。”
我點頭,幫著她揉面,做鳳梨酥。
今天的鳳梨酥,格外的香甜。
景淮然在一旁靜靜地看著我。
“言言,淮然他多喜歡你啊,你給奶奶做孫媳婦好不好?”
我被講的雙頰泛紅,撒嬌的喊了聲奶奶。
我亦因禍得福,在肖雨薇生日宴上跳的那支舞,在網絡上瘋狂流傳,贊聲一片。
而後,南城的一所舞蹈學院,三番五次找到我,讓我去做舞蹈老師。
景淮然說:“阿姨最喜歡跳舞了,她肯定也喜歡看你跳舞。”
我答應了。
平時我在舞蹈學院上課,下課時,總能看到等在校門外的景淮然。
他倚在車上,微笑地看著我,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年,如今亦變得成熟穩重。
就算權勢滔天,也行事低調地如同一個普通人。
他看我出來,
從懷裡掏出一枚戒指。
我的心髒怦怦直跳。
他單膝跪地。
“言言,嫁給我好嗎?”
我在學生們的歡呼和簇擁中點了頭,他把戒指套在我的無名指上,吻了吻我的手。
我拉他起來,也從包裡掏出一枚戒指。
他既驚喜,又驚訝。
我把戒指戴在他的無名指上,剛剛好。
一切都是剛剛好。
我們回到家的時候,全家人都在等我們吃飯,看到我們手挽手,奶奶開心極了。
阿姨說:“言言啊,我終於不用偷偷摸摸地給你們準備婚禮了。”
原來,他們早就把我當成了一家人。
“我早就說嘛,言言肯定是要嫁給我們淮然的。
”爺爺說。
叔叔突然放下筷子:“那我得趕緊去準備請柬啊,咱們一定要風風光光地把言言娶回家。”
我開心地笑著,笑著笑著眼淚就出來了,我隻覺得很幸福,超級幸福。
12
婚禮當天,極盡奢華。
景淮然把他能給的最好的,都給了我。
我與他穿梭在宴會中,與賓客敬酒。
他總是迫不及待跟別人介紹我,我是蘇言,是他的老婆。
他最好的朋友說:“蘇言,你融化了這座冰川,他從前可一點兒都不這樣。”
景淮然隻是看著我傻笑,時不時幫我整理一下裙擺。
隻有我知道,他對我,一直都是這樣。
新婚夜,他說:“老婆,
我知道你肯定累了,但是,還是要得例行公事,知道嗎?”
我被他逗得笑到停不下來。
事後,他看著床單上的一抹紅,驚喜又驚訝,緊緊地把我抱在懷裡。
我跟修明凱,從來沒有過夫妻之實。
他說:“言言,每當想起你的那幾年,我都很痛,我很後悔,沒把你早點接回來。”
愛你的人,總覺得給你的愛太少。
景淮然就是這樣。
後來,我懷孕了。
他高興的手足無措,想抱我卻又不敢碰我。
歐洲度假的公婆知道後,連夜飛了回來,買了無數的補品,堆到我的房間。
奶奶含著淚,拉著我的手久久不放開。
“老頭子,咱倆也能抱上重孫子重孫女了。
”
說著,從櫃子裡拿出一個箱子。
“言言,這些都是你的。”
景淮然打趣地說:“老婆,這可是爺爺奶奶全部的家產,都打包送給了你。”
後來,我的每一次產檢都是全家人陪著。
婦產科的醫生說:“景太太,這麼些年,您是我見過的最幸福的孕媽媽。”
我抬頭看向景淮然,他正一絲不苟地看著我,生怕有一點閃失。
不久,我們的女兒出生了。
景家五代單傳,終於生了個女寶寶,全家人像掌上明珠一樣呵護著她。
景淮然更過分,班都不上了,每天膩歪在我和女兒中間,保姆的活他都攬下了。
他說:“別人幹,
我不放心!”
三年後,我們的兒子也出生了。
他怕我連續生產傷了身體,產房外面,哭的梨花帶雨。
我被推出來的時候,眼眶還是紅紅的。
我忍著疼,還要安慰他。
我摸著他的臉,給他擦眼淚。
“沒事,一點都不疼,就是有點累。”我說。
他悉心照顧著我和孩子們,家裡每天都是歡聲笑語。
公婆更是拿我當成親生女兒,沒讓我受過一丁點兒的委屈。
有天晚上,我做了一個夢,夢到了我的爸爸媽媽。
爸爸攬著媽媽的肩膀,媽媽還是那麼優雅漂亮,我跟他們說話,他們卻不回答我,隻是一直看著我笑。
醒來後,我滿臉淚水。
但我知道,爸媽過的很好。
爸媽也知道,我過的也很好。
這就足夠了,我們都好好的,奔赴著每一個明天……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