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她的腰……好軟……”
霸總SS盯著那個擦窗戶的保潔阿姨。
“這女人，連工作的時候都這麼優雅！”
第十次聽到霸總的詭異心聲，可是這次他為什麼叫我的名字。
“怎麼辦，我好像誤會新老板了……”
1.
閨蜜林悅的信息很快回了過來：
“正常，有錢人嘛，多少都有點不為人知的癖好。知道你老板喜歡什麼，你正好可以利用系統投其所好！”
“別忘了你前幾份工作是怎麼丟的，
要是再因為聽不懂話被辭退，你就真的交不起房租了！”
林悅的信息讓我倒吸口涼氣。
沒辦法，我這人腦子從小就缺根筋，永遠聽不懂別人的弦外之音。
前任老板誇我早飯香，我反手給他甩了份某團鏈接，結果第二天就被以“汙染辦公空氣”為由辭退。
前前任老板約我晚上深入交流，我帶著全組同事和項目文件去找他，結果直接把光著膀子的他堵在酒店套房。
……
諸如此類，不勝枚舉。
一連丟了五份工作後，我痛定思痛，直接斥巨資綁定了一個真心話系統。
據說，它可以幫我聽到老板的‘弦外之音’。
結果卻在上班第一天，撞見了老板對保潔阿姨發Q。
隨著老板視線微妙跟隨保潔阿姨的移動，系統傳來的心聲越來越露骨：
“這制服穿在她身上比高定還好看。”
“要是在床上……”
嘶——
“阮助理？阮助理！”
路景川的手指不耐煩地敲了敲桌子。
我心一慌，手裡的文件撒了一地。
蹲下身撿文件的功夫，我又聽到了路景川的心聲：
“救命！她好笨，我好喜歡！”
我轉頭，看見不小心打翻水桶正在擦地的保潔阿姨。
想起閨蜜林悅說的“投其所好”，我深吸口氣：
沒有困難的工作，
隻有勇敢的助理！
第二天一早，我就把保潔王阿姨調到了路氏的33樓，路景川的獨立辦公區。
聽到這個消息的王阿姨大驚失色：
“阮助理，我是不是哪裡得罪了您？”
眾所周知，路景川龜毛還潔癖，33樓可謂是路氏集團保潔部的禁區。
但未來的總裁夫人可不一樣！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意味深長眨眨眼：
“放心吧王阿姨，您的福氣在後頭呢！”
2.
話音剛落，身後響起路景川低沉的嗓音。
他把我叫到辦公室，特意問了我為什麼私自調換保潔排班。
入職前惡補過高情商回答的我深知，老板的每一句話都另有深意。
比如現在，
路景川表面在關心保潔部工作調動，實際上關心的是王阿姨！
於是，我在回答問題時想方設法展示了超高的人情世故：
“王阿姨是保潔部裡最膽大細心，手腳麻利的員工，正適合負責打掃您的辦公區域！”
既回答了問題，又在不經意中誇贊了未來總裁夫人的業務能力。
不愧是你阮南希！
我在內心竊喜，耳邊傳來系統略帶驚喜的心聲：
“她是在為我著想？她心裡有我！”
我看著路景川紋絲未動的撲克臉面露猶疑。
她？誰？保潔阿姨？
我果然聽懂了路總的弦外之音。
可沒想到很快，公司內部謠言四起：
“聽說路總最近特別關注保潔部……”
“今天早上他盯著王阿姨看了五分鍾！
”
“難不成路氏要開闢新的業務線了？財務說從今以後保潔部的預算都增加了不少！”
不愧是霸道總裁，追人的方式都這麼燒經濟。
既然保潔部都加了預算，那我應該也能接到路景川一筆莫名其妙’的獎金。
我深藏功與名地看著銀行卡，可等了一天，隻等到了被路景川攔住下班的王阿姨。
“您年紀大了，以後不用再擦高層玻璃了！”
"不能讓她累著……"
系統如實轉播著路景川的心聲。
對面的王阿姨卻是一臉驚恐：
“路總，我孫子剛上大學，我不能失業啊！”
見路景川面露不虞，
我急忙上前解圍：
“王阿姨，路總的意思是要給您調去更輕松的崗位！”
我衝王阿姨眨了眨眼睛，深知路總追求年上的不易！
“這個時候您不能跟他提年齡差距！”
我上前一步，小聲叮囑王阿姨。
在王阿姨錯愕的目光中，路景川皺眉道：
“我的意思是……”
我轉身看他，心聲播報再次響起：
"她護著別人的樣子簡直帥的我腿軟！"
？
正疑惑時，手機突然接到了行政部的郵件抄送：
王阿姨居然被調到了郊區的分公司？！
“完了！”
我在心底哀嚎：
“這又是哪一步出了問題？
”
3.
“所以，你就這樣成了保潔阿姨的紅娘？”
林悅在電話那頭笑得直吸氣。
我望著出租屋的天花板無語扶額：
“別笑了，我是去做總裁助理，又不是去做婚姻中介！今天王阿姨還特意提了她孫子的事來強調和路總之間的年齡差距……”
我腦中一驚：
“你說，路總不會是愛而不得，因愛生恨了吧！”
“你傻啊！”
林悅拆了桶薯片道：
“你們路總分明是怕公司的闲言碎語把心上人特地保護起來！”
聽了林悅的話我醍醐灌頂。
“那我要趁王阿姨被調走前，好好表忠心！”
第二天一早，我做了三件事：
把33層的每一塊落地窗噴上愛心清潔劑；
訂一束玫瑰花匿名送到保潔部；
在路總辦公室撒點水——剛好夠王阿姨來拖地。
沒想到，效果立竿見影。
午休時辦公室再次炸開了鍋：
“路總今天下午居然親自去了趟保潔部！”
“而且他還盯著王阿姨看了十分鍾！”
“聽說還要給保潔部集體加薪！”
我正得意時，市場部總監蘇曼突然拿著文件朝我走近。
“阮助理！
”
蘇曼將文件拍在我面前：
“與其有費盡心思討好老板的功夫，不如找個時間精進一下自己的業務能力。”
蘇曼指著文件的一處陰陽怪氣道：
“連最基礎的數據都能算錯，也不知道你大學學的是什麼東西！”
本來午休時被人打擾就煩，更何況還是這種不分青紅皂白的指責。
我生氣地看著蘇曼：
“不可能！這個文件我核對過三遍，絕對不可能有問題！”
蘇曼嗤笑了一聲，鮮紅的指甲都要戳進我眼睛裡了：
“這裡是17.5%，不是15.7%。你每天除了做總助室的花瓶外，還有什麼本事？”
我正要辯解，
身後突然傳來道低沉的聲音：
“蘇總監，阮助理做的是環比數據，而你看的是同比。這文件我看過了，數據沒問題。”
4.
辦公室內突然安靜。
系統也在瞬間炸響：
“沒想到她連生氣的樣子都這麼可愛！啊啊啊啊老婆親親！”
對於路景川突如其來的維護和系統的提示，我有些發懵。
環視了一圈，果然在不遠處看到了正在擦玻璃的王阿姨。
不過，王阿姨為什麼擦玻璃也會生氣？
難道是知道自己調任後和路總鬧脾氣了？
還沒等我多想，一份參會名單遞到了我手裡。
路景川的聲音再次響起：
“今天下午兩點有個項目會，
來的人都是公司高層和重要客戶，阮助理你負責一下會務安排。”
我眼睛一亮！
要知道，我隻是個入職還不滿一個月的小助理。
老板能把這麼重要的項目會工作交給我，說明我在聽取老板心聲，討好老板娘的工作中取得了重大進展！
果然背靠大樹好升職，一會兒我一定要好好感謝王阿姨！
不對……
路景川剛剛那句話肯定也有弦外之音。
重要客戶……重要會議……
沒記錯的話，參會名單裡應該還有郊區分公司的領導。
難道路景川開這個會的額外目的是想為王阿姨調任分公司後積攢人脈？
下午一點整，我溜進了會議室。
在一疊打印好的姓名牌裡拿出了一張"預留席位"，鄭重其事地擺在路景川右手邊第一個座位上。
然後，我打電話叫來了正在調休的王阿姨：
“下午您能來33層幫個忙嗎？臨時加班，工資雙倍！”
半個小時後，王阿姨準時推著保潔車出現。
我一把把她按在了事先安排好的位置。
王阿姨一臉驚恐：
“這，這是給領導坐的……”
“就是給您坐的！”
我眨眨眼，在她耳邊輕聲道：
“這是路總的特意安排。”
聞言，王阿姨的臉‘唰’一下白了。
還沒等她繼續反抗，蘇曼踩著高跟鞋‘噠噠’走來。
她看了圈會議室，最後視線落在王阿姨的座位上。
“這是你的特意安排？”
蘇曼捏著"預留座位"的卡片，面露不屑：
“讓保潔員坐客戶的位置。阮南希，虧你想的出來！”
5.
蘇曼篤定的樣子讓我後背發涼，難道這次是我會錯路總的意了？
一點五十分，會議室陸續被坐滿。
每個進來的領導都不約而同地掃視了眼王阿姨的位置。
王阿姨如坐針毡，我也仿佛聽到了自己職業生涯斷裂的聲音。
“怎麼回事？”
路景川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我僵硬轉身，隻見他皺眉盯著王阿姨。
“路總！”蘇曼故意在路景川面前拉低衣領，露出豐滿的胸部，還搶在我前頭告狀：
“阮南希居然讓保潔坐客戶席！”
路景川的目光在我和王阿姨臉上不斷徘徊。
系統的心聲提示音也隨之響起：
“怎麼又闖禍了……”
“蘇曼這女人什麼時候能消停點！”
路景川前半句寵溺的音調讓我暗松一口氣。
“抱歉，這是我的疏忽。”
我硬著頭皮解釋：
“王阿姨其實……其實是來做會務服務的！
”
聞言，王阿姨觸電般跳了起來：
“對對對！我來擦杯子的！”
她抓起桌上的礦泉水瓶猛擦，結果一個沒拿穩，水撒了一桌。
路景川嘴角抽了抽：
“重新布置，十分鍾後開會！”
我長舒了口氣，趕緊幫王阿姨一起擦桌子。
王阿姨癱在一邊，嚇得聲音都有些發顫：
“阮助理。我到底哪得罪您了，您扣我工資還不行嗎？我心髒不好，您就別嚇我了！”
“對不起對不起！”
我雙手合十，誠懇地和她道歉：
“您先去休息吧，這裡我來收拾就好！”
我扶著王阿姨出去，
剛換好桌布，就嗅到了一絲咖啡的香氣。
“借過！”
蘇曼端著咖啡一扭一扭地走來。
下一秒，咖啡‘意外’地撒在了那塊價值不菲地意大利手工地毯上。
“哎呀！”
蘇曼嬌作驚呼：
“保潔呢？還不快叫人來處理！”
我咬牙看著她，蘇曼卻幸災樂禍道：
“活該！讓你每天拍馬屁！”
眼看會議時間馬上開始，我來不及同她爭辯，立馬蹲下身用紙巾吸著咖啡漬。
"這女人簡直是活膩了！明天就叫她去打掃公司茶水間！"
熟悉的系統提示音再次響起。
我驚愕抬頭，
卻看見了聞訊趕來的行政總監：
“這塊地毯是純手工私人訂制，一塊髒了，整個33層的都要更換。誰打翻的咖啡？來行政部和我討論一下賠償事宜。”
6.
一聽要賠償，蘇曼開始睜著眼睛說瞎話：
“是保潔部的王……”
“不是王阿姨！”
我猛地起身：
“是蘇總監自己打翻的。”
蘇曼心虛地抬頭看了我一眼：
“阮助理，你說話要講證據！”
我無語地翻了個白眼，指了指會議室裡四個360°無S角的監控攝像頭，蘇曼瞬間白了臉。
“夠了！
”
路景川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會議室門口，把我們的爭執冷聲打斷。
他叫走了蘇曼，會議再次喜提延期。
“傻不傻啊，這監控昨天就壞了！要是真調監控……不過，她還是那樣善良正直……”
我猛地回頭，卻看見路景川正撿起地上王阿姨落下的抹布。
敲了敲腦袋，果然還是不能貪便宜，這系統怎麼開始出bug了！
當天下午，公司炸開了兩條新聞：
一個是市場總監蘇曼被罰打掃茶水間一個月，一個是保潔部獲得全端高級設備。
下班回家，我給林悅發了個視頻。
“看吧！”
林悅在手機那頭尖叫出聲：
“你們路總就是在變相給心上人改善工作條件呢！
”
我泡了杯茉莉花茶，有些心緒不寧：
“可王阿姨馬上就要被調走了，而且，系統今天也有些奇怪，老是說胡話。”
“貪小便宜吃大虧，有錢能使鬼推磨！”
林悅笑道：
“別想了，反正你的目的是升職加薪！王阿姨調走了，不是還有張阿姨，李阿姨……”
我正想反駁，路景川的電話打來掐斷了我和林悅的視頻。
“阮助理，明天陪我出趟差。”
我手一抖，花茶撒了一身：
“就我們兩個？”
電話那頭罕見地沉默了兩秒：
“你還想帶誰？”
“王阿姨！”
我脫口而出：
“那個，酒店的衛生清潔，也很重要！”
“……”
電話被倏地掛斷。
耳邊突然傳來系統清晰的一句：
"阮南希，你想氣S我是不是！"
7.
“這就是您說的，我們兩個人的出差？”
我盯著面前的三十多人，默默咽了個口水。
路景川“哦”了一聲，有些漫不經心：
“臨時改成團建了。”
我閉了閉眼，想等等系統傳來的“弦外之音”。
結果……
“她今天的口紅色號真不錯。”
“衣服的尺碼也很襯她身材。”
“小腿好白……”
我驚恐抬頭，看著不遠處那個被保潔制服包裹的一絲不漏的王阿姨。
不對勁，十分不對勁！
“系統。”我第一次嘗試和它對話：
“你確定陸總的心上人是保潔阿姨？”
“滋——您的問題我聽不懂。我隻負責提供被檢測人的心聲數據。”
林悅那句話的含金量還在上升。
看來助攻王阿姨和路總，隻能靠我自己了！
我找了個機會溜進後勤處，看了眼渾身包裹地嚴嚴實實的王阿姨。
“那個……能麻煩您今天為陸總的包廂提供下清潔服務嗎？”
王阿姨喪著臉看我：
“阮助理，我是保潔部裡唯一跟著出差的保潔，這個時候我本來應該在保潔部調休睡覺的！”
我撓了撓頭，：
“這次行程是路總特別吩咐的，他說按加班算，薪資三倍。”
提到錢，王阿姨眼神一亮：
“那需要我做什麼？”
我大腦飛速反轉，王阿姨平常隻負責擦玻璃拖地這種大活，至於其他……
“泡茶！”我臉不紅心不跳：“路總說了，他最喜歡喝的就是你泡的茶！”
王阿姨蒙了，手裡的拖把‘咣當’一聲掉在地上：
“可我隻會泡立頓茶包啊！”
晚上七點，團建晚宴正式開始。
大家觥籌交錯，相互客氣恭維。
路景川換上了一件平時在辦公室罕見的灰色毛衣，整個人都徒填了幾分溫柔的氣質。
席間，路景川話說多了，讓我給他叫些水。
我旁敲側擊，苦心引導：
“您不是最愛喝茶嗎？要不我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