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記得替我轉告她,我會讓她付出代價的。”
最後,這場婚禮並沒有如約完成。
因為顧雲洲一再阻撓,隻能重新選個日子。
他不甘心,將我堵在酒店門口,不肯離開。
最後,是警察到來,才讓我順利回到謝景川家裡。
車上,謝景川滿臉愧疚。
“對不起,繁星,我把事情搞砸了。”
我不知道怎麼安慰他,他已經替我承受很多了。
“不怪你,怪我沒有把以前的事情處理好。”
轉眼便到了謝家老宅。
這些年,
謝家發展不錯,在雲城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就因為巨大的貧富落差,讓我再也沒勇氣和謝景川聯系。
但他沒有進自己公司,而是選擇了自己喜歡的職業,在一家醫院上班。
很多人都嘲笑他,一個大男人進什麼婦科,但他一點不在乎。
依舊將自己的事業發展得風生水起。
我已經很多年沒有見過謝叔叔了,他老了很多。
四合院的大廳內坐了不少人。
見到我,他隻是一臉心疼地說。
“繁星啊,你媽媽的事情我都聽說了。”
“你放心,我已經派人在暗中調查事情的來龍去脈,相信過不了幾天就能出結果。”
“原諒叔叔以這種方式讓你嫁進謝家,可不這樣做,
我也實在不忍心看著景川孤獨一生。”
其實那日從醫院離開後,謝景川便帶我見了謝叔叔。
因為我沒有能力,根本無法調查我媽車禍的真相。
但謝叔叔告訴我,隻要我肯嫁給謝景川,他一定會還我媽一個公道。
我沒有選擇。
為了我媽,我什麼都願意做。
5.
謝景川也一再承諾我,會再給我一場完美的婚禮。
再也不會有人來打擾。
短暫的平靜後,顧雲洲又找到了我。
那天我剛好在產科門口做完產檢。
“繁星,我真的不知道撞S的人是你媽。”
“要是知道,我肯定會施救的。”
“喬茉莉騙了我,
我也是受害者啊。”
“原諒我吧,我已經和喬茉莉斷幹淨了。”
我緊緊捏著手裡的產檢報告。
生怕顧雲洲一個失態就會衝上來。
“現在知道了,你又能改變什麼?”
“我媽S了,連屍體都不知道在哪裡,那晚要不是你把我手機帶走,我也不會錯過她的電話。”
“顧雲洲,我真的挺恨你的,也恨我自己。”
“為什麼偏偏在你身上浪費這麼多年的光陰。”
顧雲洲罕見地沒有發脾氣,而是心平氣和地說。
“繁星,其實你肚子裡的孩子就是我的對吧。”
“你那麼愛我,
又怎麼會做出對不起我的事情。”
“歸根結底我才是孩子親生父親,他一個謝景川怎麼比得了?”
“家裡關於你的東西我都留著,我相信你會回來的。”
顧雲洲說得沒錯,愛那個人的時候,我不可能會做出對不起他的事情。
甚至豁出性命都願意。
但不愛了也是一樣,就算他S在我面前,我都不會回心轉意。
“顧雲洲,你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找到我媽的屍體。”
“或許那樣,我還能對你的恨意少去幾分。”
當我說出這句話後,顧雲洲真的很聽話的離開了。
他和喬茉莉相處這麼久,想問出來也不是不可能,
隻是看喬茉莉會不會告訴他。
其實一開始喬茉莉接近顧雲洲的時候,我就很排斥。
一個那麼有錢的人,為什麼偏偏看上顧雲洲?
他沒錢,沒權,最多隻能混口飯吃。
但就是這樣,喬茉莉依舊對他不離不棄。
也直到現在,我才搞清楚喬茉莉的真正目的。
當天晚上,謝景川告訴我。
“喬家有遺傳性心髒病,老人每隔一年就需要心髒移植。”
“而年輕人每隔五年就需要換上健康的心髒。”
“所以,你應該清楚喬茉莉接近顧雲洲的目的,也能想到咱媽的S不是意外,而是喬家提前選好的心源。”
我恍然大悟,最後更是接受不了這樣的事實。
我媽曾提過,鎮上每年都會有免費的醫療團隊來給她們做健康體檢。
她的身體一向很好,沒什麼毛病,也就是這樣,才會被喬家的人篩選出來。
制造了那場車禍。
想必顧雲洲的下場也會很慘吧。
喬茉莉已經知道我們知道了她的事情。
肯定會提前對顧雲洲動手。
但我媽媽的屍體一天沒找到,我的心就一天得不到安寧。
謝景川辭去了醫院的工作,回到了公司。
趁他離開。
我直接給喬茉莉打了一通電話。
“我媽的屍體到底在哪裡?”
“喬茉莉,你都得到了她的心髒,就不能把她的人還給我嗎?”
那邊傳來一陣譏笑。
“我都說了,你媽被野狗吃了,怎麼不信呢?”
“真要我把野狗肚子剖開給你看嗎?”
“你們窮人,也就這點價值了。”
我不相信喬茉莉說的話,一再追問。
“告訴我,告訴我我媽的屍體到底在哪裡?”
“喬茉莉,別以為你家裡做的那些見不得光的事沒人知道。”
也就是最後一句話,竟突然讓喬茉莉改變了主意。
“你都知道了些什麼?”
我如她剛剛一樣,答非所問,或者沉默不語。
她氣急了,轉頭告訴我。
“你媽的屍體,
我可以還給你。”
6.
我騙了謝景川。
他以為我是去逛街,其實我是去海灣半山腰的別墅見喬茉莉去了。
我急切地想要知道我媽的下落,我真的好想見到她,哪怕隻是一具冷冰冰的屍體。
出租車到山腳下時,便找理由將我放下。
我隻能徒步往上面走,一想到馬上就能見到媽媽,我便卯足了勁兒。
一個小時後,我終於到了和喬茉莉約定的那套別墅。
別墅周圍種滿了花花草草,看上去並沒有荒廢,應該有人經常打理。
才走到門口,鐵門便自動開了。
我壯著膽子走了進去,喬茉莉果然在裡面。
她探出頭朝我身後看了看。
“一個人來的?”
我點了點頭。
“我媽呢?”
她不緊不慢放下手裡的水杯,朝我走來。
“急什麼?又不是不給你。”
說罷,她直接迅速地從我手裡將我手機奪走。
“你這人,就愛耍小聰明,為了安全起見,手機暫時由我保管。”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這句話還是我媽教給我的。
眼下我除了順從,也沒有其他辦法。
“手機給了,現在可以帶我去見我媽了吧。”
喬茉莉臉上看不出什麼神情,走到餐桌前,給我倒了杯水。
“走這麼遠的路,也該口渴了吧,先喝口水。”
我實在有些忍耐不住。
“喬茉莉,你在耍我嗎?”
“你想多了,我不是那樣的人。”
隨後,她不管我願意不願,還是將那杯水塞進了我手裡。
“要是不喝,就別想再見到你媽媽。”
看了眼手裡的水杯,我直接將它全部倒進了嘴裡,喝了個一幹二淨。
“現在總可以了吧。”
喬茉莉看著我,滿意地點了點頭。
我跟她走上二樓,可她才剛將門打開,我便暈了過去。
閉眼前,我看見那間房子裡面,擺滿了密密麻麻的人體器官,全由玻璃器皿存放著。
再然後,我便什麼都不知道了。
突然一盆冰涼刺骨的水澆在我身上。
我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再次睜開眼,我在一間地下室,地下室裡面擺放著各式各樣的醫療設備。
彷如一間手術室。
視線逐漸清晰,喬茉莉晃著手機走到我跟前。
“沈繁星,你好笨,現在笨,以前也笨。”
“笨得跟頭豬一樣。”
我現在才意識到自己被喬茉莉騙了,她引我來不是為了將我媽歸還給我,而是從而找到顧雲洲。
顧雲洲也不知道從哪裡得到消息,說有人取他心髒,嚇得他直接躲了起來,連喬茉莉都找不到。
“給顧雲洲打電話,就說你要見他。”
喬茉莉將手機遞到我眼前。
7.
似乎隻要我不照做,
她就會立馬將我S掉。
而且她也知道我懷孕的事情,甚至拿我肚子裡的孩子威脅我。
“看見桌上那藥了嗎?”
“流產用的,要是不按我說的去做,你就別想活著出去。”
喬茉莉將手機放在我眼前,人臉識別成功,手機解開了。
我看見上面密密麻麻的未接來電,全是謝景川打的。
早知道就給謝景川說一聲,也不至於讓他這麼著急。
喬茉莉從手機通訊裡找到顧雲洲的電話,撥通後放在我耳邊。
響鈴期間,她不斷用眼神暗示我,讓我不要說漏嘴。
好在顧雲洲第一時間便接通了電話。
我咽了咽口水,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顧雲洲,
見一面吧。”
顧雲洲顯然沒想到我會主動給他打電話。
連語氣都在顫抖。
“繁星,你終於想通了。”
“你說吧,在什麼地方見面。”
按照喬茉莉在紙上寫的地址,我告訴了他。
隨後喬茉莉直接將手機掛斷,放在了手術床上。
懷孕後,飢餓感比之前更加明顯,隻是幾個小時,我就已經餓得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這期間喬茉莉沒有理會我,一直在一旁的電腦上整理東西。
直到地下室的鐵門響起,喬茉莉終於從座位上彈了起來。
將門打開,我看見全身被捆綁的顧雲洲。
他的眼裡似乎隻有我,一進門便對著我開口。
“繁星,
你怎麼樣?你和肚子裡的寶寶都還好嗎?”
“對不起,是我連累了你。”
喬茉莉嘴裡發出不屑的聲音,隨後一腳踢向顧雲洲腹部。
“都什麼時候了,還在這上演深情的戲碼?”
“顧雲洲,你不會真的以為我會愛上你這樣的窮小子吧。”
顧雲洲吃痛地抬起頭。
“喬茉莉,別傷害繁星,求你了。”
“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
隨後,他又將眼神落在我身上。
可即便他說出多麼感人的話,我的內心都已經沒有一絲感觸了。
緊接著,地下室源源不斷走進來幾位醫生。
顧雲洲被注射麻醉劑後,直接暈了過去。
喬茉莉見我的作用已經用完了,便沒有再理會我。
也讓我找到機會,靠近牆角,用碎掉的玻璃片割自己身上的繩索。
隻是幾個簡單的動作,我就已經汗流浃背,一方面要盯著喬茉莉,一方面要回頭查看繩索斷裂的情況。
此時的顧雲洲已經被抬上了手術臺,正在用碘伏給胸口消毒。
我一步步移動,從旁邊的矮桌上拿起自己的手機,並不斷吞咽著口水。
好在這個過程很順利,我給謝景川發了定位。
又撥打了報警電話。
就在這時,喬茉莉突然回頭看了我一眼。
隨後又轉了回去,我閉上眼,默默地呼吸著,祈求警察能快點到。
警察終究慢了一步,顧雲洲的胸膛已經被剖開,
露出裡面血紅的內髒
就在醫生準備割掉顧雲洲心髒時,拿著槍的特警將鐵門踹開,跑了進來。
最後面是焦急到不行的謝景川。
直到看見我安然無恙地坐在地上,他才重重地松了口氣。
“繁星,你真的嚇壞我了。”
他抱著我,不斷吸吮著我身上的味道。
直到將顧雲洲成功解救,他才將我松開。
8.
回去的路上,謝景川一直拉著我手,不敢松開。
生怕一個不注意我就會再次溜掉。
從警局做完筆錄已經是凌晨。
謝景川知道我肯定餓壞了,所以帶著我去了二十四小時營業的飯店。
我毫不在乎形象地大口吃著飯,這可是把他給嚇壞了。
“繁星,
慢點吃,還多。”
謝景川也不吃,就隻是用手蹭著下巴目不轉睛地盯著我。
直到我吃完最後一粒米,他才拿起紙巾替我擦拭嘴角。
顧雲洲被緊急送往醫院縫合傷口。
好在沒有進行下一步行動,身體倒是沒什麼影響。
從醫院醒來後,顧雲洲便迫不及待給我打電話,直到聽見我的聲音,他才笑了笑。
“其實我知道那就是個陷阱,但我害怕你會受到傷害,所以才甘願落網的。”
“也直到那一刻,我才知道自己有多愛你。”
“或許,愛一個人,不一定要得到,隻要她幸福就好。”
我全程沒有說一句話,靜靜聽著電話那頭的顧雲洲。
兩日後,
警局結束了對喬茉莉的審問,並查到很多起器官移植的刑事案件。
喬氏集團在一夜之間倒閉,喬茉莉的父親被判處S刑,而她也沒有好到哪裡去,被判處無期徒刑。
最後,按照喬茉莉的供述,我們在別墅的後山找到了我媽的屍體。
後山有一個萬人坑,裡面很多具屍體。
時間久遠的已經白骨化,隻有我媽的屍體還算完整。
見到她的那一刻,我再也忍不住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這段時間,她該有多冷啊,在這荒山野嶺這麼長一段時間。
她一定在責怪我為什麼現在才找到她。
謝景川給我媽挑選了一處風水極好的墓地。
落葬那天,謝景川跪在我媽墓前連連承諾。
“媽,你放心,我會照顧好繁星的,絕不會讓她受一丁點的傷害。
”
“不要責怪繁星那麼久才找到你,她真的盡力了。”
離開墓園時,太陽已經落山。
再次回頭看去,我媽墓前多了一束花,跪著一個人。
謝景川拉著我手告訴我。
“該走了,繁星。”
一個月後,我和謝景川重新舉辦了婚禮。
害怕上一次的事情再次發生,這次婚禮的安保工作做得非常好。
全程進展得很順利,沒有任何差池。
和謝景川交換完戒指後,我抬頭朝酒店外看去。
那裡似乎站著一個人,眼前人影變多。
等我再次放眼看去時,那個身影已經不見了。
婚禮結束的當晚,我收到一條信息。
“看見你幸福就好。”
“孩子出生後,別讓他們知道我的存在,他們應該也不想擁有如此沒用的爸爸。”
我默默在心底回道。
“我會幸福。”
我會懷揣著我媽媽的那份祝福,一直幸福下去。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