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點頭：「嗯！」
我問他：「你問人學弟意見了嗎？」
周星塵徑直從兜裡掏出一張銀行卡，拍在學弟身上。
「這是一百萬，你陪她，她讓你幹什麼你就幹什麼！」
學弟崩潰大哭：「周哥！別搞啊！我有女朋友，我女朋友很兇噠！」
10
周星塵太神經了，搞得同學們都很凌亂。
不過好在他喝多了，他們隻以為他喝醉了撒酒瘋。
但我知道，他就是這麼想的。
他覺得我有喜歡的人，就不會丟下他了。
再次心疼學弟。
不知道會不會留下心理陰影。
我把人都清走了，包廂裡一瞬間就剩下我們兩個人。
周星塵控訴我的罪行。
「池理理，你好狠的心，我姐不要我，你也不要我。
「我是沒人要的可憐蟲！！！」
我輕笑：「你誰啊？你周大少爺诶！
「你願意，外面大把人要你。」
周星塵人神經了點，但生了一副好皮囊，
個子高，皮膚白，還會穿衣打扮，弄得跟愛豆似的。要不是我們倆這麼多年，緋聞沒斷過，人人都以為他名草有主，估計早就被人衝爛了。
聽到我的話，周星塵看了我一眼，語氣哽咽：
「池理理，我在你眼裡，就這麼低賤嗎？
「你不要了，就把我隨便丟給一個什麼人是嗎？」
我不為所動，甚至有點想笑。
「別說得好像，我是那種始亂終棄的渣女一樣好嗎？
「我們好像不是那種關系吧？
「你還不是隨便把我丟給一個什麼人？
「要不這樣，我也給你找個像你姐的……」
我的話還沒說完，周星塵就抄起旁邊一個酒瓶子，砸在了地上。
飛濺的玻璃碴子和紅酒液，落了我一身。
我嚇得尖叫了一聲：「周星塵，你發什麼瘋？
「不是你先這樣的嗎？」
周星塵急忙撲過來，查看我的傷勢。
「理理，對不起，你有沒有受傷？
「是我不好，我不是故意的，我是在生我自己的氣，
沒想傷害你的……」我皺眉看他，好像突然明白了什麼，問出了心中的疑問：「你喜歡我啊？」
周星塵愣了一下，隨即用力點頭。
「嗯嗯！」
我倒吸一口涼氣：「什麼時候開始的？」
他道：「我不知道……隻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我發現我已經離不開你了。
「我知道，你隻喜歡你小叔，不喜歡我。
「但我沒關系的，我隻要能待在你身邊就很開心了。」
哦，這畸形的愛，真讓人窒息。
我調整了一下心態，告訴他：
「你那不是喜歡，你隻是不甘心。
「一直以來，我們彼此陪伴，驟然分開，你不習慣，情緒比較失落罷了。
「過段時間就好了。」
周星塵卻打斷了我：「算了吧，你就是不想要我，找那麼多借口！
「池理理，你是不是喜歡上別人了啊？
「那男的是誰？我馬上去把他腿打斷！」
我踏馬想把你腿打斷！
「周星塵，別鬧了！
「你要我說多少次？
「我不會和你在一起的！」
周星塵滿臉不解：「為什麼？」
我：「因為你好幼稚。」
周星塵臉上露出了「臥槽」的表情。
仿佛在說，池理理，你也好意思說別人幼稚？
我有些虧心地蹭了蹭鼻尖。
好吧，其實我是怕翻舊賬。
畢竟我們知道彼此全部的陰暗面。
萬一哪天我倆鬧掰了，互揭其短。
那可真是一樁社會頭條新聞啊！
11
接下來一段時間，我考研。
周星塵也好像消停下來了，說是準備出國留學。
突然有天，他寢室裡一個兄弟來找我。
「理理姐，你知道周哥是怎麼回事嗎？好幾天沒去上課了，電話也打不通。
「你們兩家不是關系好嗎？能不能幫忙問問他家裡？」
我皺了皺眉，心說周星塵又整什麼幺蛾子。
找了一圈他常去的地方，不見人影。
我甚至去了一趟我們倆的秘密基地，發現裡面他姐的照片，和我小叔的衣服都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
是滿牆的我倆的婚紗照。這蠢貨，又在搞什麼？
終於，等我查到他家的時候，才知道，這蠢貨，把自己搞進精神病院了。
他爸媽拉著我的手，滿臉愧疚。
「理理啊，是我們家星塵對不起你。」
「我們真不知道，他是這樣的。」
「家門不幸啊，家門不幸啊。」
「他姐姐知道這件事情，被他氣得差點流產。」
「我們終於知道，你們當初為什麼分手了。」
「你這傻孩子，還替他隱瞞。」
仔細了解之後才知道，周星塵他姐打掃他房間的時候，看到了他高中時候寫的日記。
還有他藏起來的，他姐的照片，他偷他姐的內衣。
震驚之下，他姐我小嬸，腹痛難忍，被送去了醫院。
檢查之後，發現差點流產，要住院保胎。
他爸媽感覺天都要塌了。
我小叔則是要打死他。
他們以他姐生病為由，把他叫回了家，和他當面對質。
然後說他這是精神病，不正常，
把他抓到精神病院關起來了。我去精神病院看他的時候，戴著墨鏡，生怕被人認出來。
「周星塵，我真的，被你蠢哭了。
「誰好人家寫日記啊？」
周星塵穿著白色病號服，抱著胳膊，斜眼睛掃我：「你難道不應該感謝我，沒有暴露你嗎？」
我嗤笑：「我又不像你寫日記。
「你現在是精神病，你說的話，沒人會相信的。
「還有，你爸媽還有我小叔，都在照顧你懷孕的姐姐，短時間內應該沒工夫管你了，你就好好在裡面待著吧！」
周星塵看著我，眼底是無奈：「看到我被關，你很開心？」
我嘟了嘟嘴：「還好吧。」
然後遞給他一個盒子。
他打開看了一眼，臉色迅速漲紅了。
我：「我的……送你，你最喜歡的黑色蕾絲。
「以後一個人住精神病院，要好好生活哦！」
我承認，我有點幸災樂禍的意思。
周星塵看著我，忽然笑起來。
「既然你這麼說，
那我也就沒什麼顧忌了。「雖然你不寫日記，但我有錄像哦。
「你說過的話，做過的事情，我都有保存下來。」
我瞬間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見我瞪他，他更得意了。
「別用這種眼神看我，東西不在倉庫，你找不到的。
「想要？想要就想辦法把我弄出去，否則我把東西交給你小叔！」
我龇起的大牙，瞬間收了回去。
滿臉委屈地看著他。
「星塵哥哥，怎麼這樣呢？
「騙人的吧？
「我知道你不會這麼對我的。」
周星塵：「我已經在這裡住了一星期了，再不出去，會瘋掉的。
「要麼把我弄出去，要麼進來陪我。」
可惡！
我握了握拳頭。
「周星塵，你好樣的！」
起身走了。
12
為了把周星塵弄出來，我找到他爸媽家，又哭又鬧。
「叔叔阿姨，星塵他知道錯了，求求你們把他放出來吧！
「他說他都改了，以後不會這樣了。
「其實……其實我懷孕了！
「你們也不想讓孩子一出生，就有一個精神病爸爸吧？」
他爸媽震驚，他姐震驚，我小叔震驚。
我小叔拉住我：「理理，你說的是真的嗎？
「不會是為了幫那個臭小子出來，撒謊騙我們吧？」
我哭成個淚人：「怎麼會呢？
「小叔，你是知道我的，從來也不撒謊。
「求求你們把他放出來吧，我真的很愛他！！！
「你們要是不讓他出來，我就……我就帶著寶寶離家出走！」
我小叔是疼我的，我小嬸也是疼我的，周星塵他爸媽還是疼我的。
所以他們去籤字，把周星塵弄出來了。
我親自開車去接周星塵。
問他：「你帶身份證了嗎？」
周星塵警惕地看著我：「幹嗎？」
我道：「現在結婚不用戶口本了，咱倆把證領一下，以後我就是你的監護人了。
「什麼時候，你又因為精神病進去了，我能直接給你弄出來，不用求你爸媽。」
周星塵看著我，欲言又止，
露出一副，雖不理解，但尊重的表情。從民政局出來，他看著手上兩本紅色小本，好像真的很開心，笑得嘴都咧到耳根了。
掏出手機，就要拍照，發個朋友圈。
被我一把奪過：「拍什麼拍，不準拍！」
他委屈地喊我：「老婆！」
我打斷他：「什麼老婆？雖然我們倆領了證，但我不是你老婆！」
他扁了扁嘴，到了嘴邊的老婆，變成了：「老鐵。」
我：「也行……」
經過這件事，周星塵算是判給我了。
他父母都是比較保守的人，出了這種事情，他是沒臉回那個家了。
我小叔也對我的「戀愛腦」很失望。
「池理理，世界上的男人都死完了嗎？你非要那個混賬不可？
「他爸媽信你，我可不信，你不可能真的懷孕！」
我：「嗚嗚嗚，小叔，你不懂，我有苦衷的。」
要是我不撈周星塵，你嘴裡的混賬，就變成我了。
我可不想像他一樣社死，被當成精神病，
關到精神病院裡去。不過現在好了，就算我暴露，周星塵也能把我撈出來。
因為我倆在法律層面上是夫妻了，特殊情況下，可以互為監護人，嘻嘻！
周家不能回，小叔家也不會回。
晚上我倆在我爸媽留下的房子裡睡覺。
周星塵想爬床：「老婆，我能和你一起睡嗎？」
我拿眼神瞪他：「嗯？」
他立馬改口：「老鐵，俺能跟你睡一個炕不？」
我嚴肅地拒絕了他：「我拿你當兄弟，你竟然想睡我？
「滾下去！」
卻被周星塵一把扣住腳踝，用力拽向他。
「從前還少睡了嗎？」
他手上溫度很燙，握在我腳踝上，黑色絲綢睡袍滑開，露出緊致的胸肌。
我臉上有些漲紅。
「那不一樣……」
他挨近了問我：「哪裡不一樣？」
這話問的。
我道：「那個時候，我不是拿你當我小叔，你拿我當你姐嗎？
「所以，那些床都是周妍和池莫寒上的。
「周星塵和池理理可沒上過！
「我倆,清清白白！」
周星塵沉默：「你是懂清白的。」
13
那天晚上，我倆還是滾在一起了。
沒辦法,我倆就是這麼飢渴。
周星塵問我：「雖然沒有婚禮,沒有得到大家的祝福,但也算是新婚之夜是吧？
「池理理,你心裡難道就沒有一點喜歡我嗎？
「不愛我,為什麼救我,為什麼跟我領證？
「反正現在我們是合法夫妻了,你不愛我也要跟我在一起！」
我嘴硬：「我那是看你可憐，怕你暴露我。
「還有，你不是說你錄像了嗎？
「快交出來！」
他抱著我,深深地嘆了口氣。
低頭咬著我的耳垂道：
「這話你也信？
「你的事情,我從來就是慎之又慎。
「怎麼可能留下那種東西,讓你為難？
「池理理，你真的,一點也不了解我。」
我詫異地看著他。
沒想到,他竟然不是這種人！
是我枉做小人了？
不過，很快我就不能思考了。
周星塵緊纏上來。
「叫老公，命都給你！」
「太尬了吧？」
「叫不叫？」
我被他撩撥得不能自已，算了叫就叫吧。
「老公老公老公老公……」
周星塵：「叫了四聲,給你四次。」
我：「？？？」
我不是這個意思啊！！！
後來,我累得睡著了。
半夢半醒間,似乎聽見周星塵在我耳邊說話：
「不管你信不信,我真的沒有把你當成我姐過。
我倆經常在下課後私會，他對他姐照片不可描述，我抱著小叔的外套滾來滾去。
「（從」「導致我們的過程也是錯的,結局……也不盡如人意。
「你不知道,我現在多想掐死曾經的自己。
「但好在，我們是在一起的。
「這次,你應該會不會再拋下我了,對吧？」
叨叨叨的,跟蚊子一樣。
我下意識一巴掌拍在他臉上。
「吵死了！」
周星塵：「……」
懷孕和沒懷孕一樣，都是瞞不住的。
幾個月過去了，他爸媽發現我肚子沒大起來,
才知道我騙了他們。「你這孩子，怎麼能為了那臭小子騙我們？」
不過好在，周星塵他姐生了,還是對龍鳳胎。
兩家皆大歡喜，他姐也能從那次的陰影裡走出來了，特準我們倆去醫院看孩子。
小叔也讓我們別在外面住了,搬回去。
我倆看著眼前他姐和我小叔愛情的結晶,頓時情難自禁。
一個人抱起一個就跑。
「哇哇哇,小叔的孩子，好可愛，表姐貼貼！」
「這個眼睛跟我姐好像哦,我是舅舅,我是舅舅！」
氣得他爸媽在後面拿著拖鞋追著打我們。
「你們倆神經病啊！搶你姐孩子幹嘛！」
「喜歡不會自己去生嗎？」
哦，我們瘋批是這樣的。
你們正常人理解不了。
從現在開始，我們宣布,我們最喜歡的人，從他姐和我小叔，變成他們的龍鳳胎寶寶啦！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