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工作五年？我們老兩口工作三十年都沒攢下這麼多錢！"張慧芬的聲音越來越尖銳，"你有這個能力，就應該幫助家裡！"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媽，如果您是想商量借錢的事，我們可以坐下來好好談。但您這樣直接要我的銀行卡，我不能同意。"
"談什麼談？有什麼好談的？"張慧芬不耐煩地擺擺手，"志軒今天就要交錢，哪有時間跟你慢慢磨嘰？快點把卡給我！"
她說著就要伸手去搶我的包。
"媽，您別這樣！"我趕緊護住包，"這是我的東西！"
"什麼你的東西？"張慧芬氣急敗壞，"你嫁到我們家，你的錢就是我們家的錢！現在家裡有困難，你就應該拿出來！"
"可是您從來沒有跟我說過志軒要買房需要我出錢的事啊！
"
"還需要說嗎？"張慧芬理直氣壯，"志軒是你小叔子，他結婚買房，你這個當嫂子的不出錢誰出錢？"
我感到一陣眩暈。這個世界是怎麼了？什麼時候別人買房變成了我的義務？
"媽，我不能把銀行卡給您。"我努力保持著最後的理智，"如果您真的想幫志軒，我們可以想其他辦法。"
"什麼其他辦法？"張慧芬冷笑，"除了你的錢，還有什麼其他辦法？你以為我不想幫兒子嗎？要不是實在沒辦法，我會來找你嗎？"
"可是......"
"沒有可是！"張慧芬打斷了我的話，"雨婷，我今天把話說清楚。志軒是我兒子，他的幸福比什麼都重要。你有錢不拿出來幫忙，就是自私！就是沒良心！"
04
聽到這裡，我徹底被激怒了："我自私？
我沒良心？我自己辛苦賺的錢，憑什麼要給別人買房？"
"別人？"張慧芬眼睛瞪得像銅鈴，"志軒是別人嗎？他是你小叔子！是你丈夫的親弟弟！"
"就算是親弟弟，也不能強迫我拿錢給他買房啊！"
"誰強迫你了？"張慧芬開始顛倒黑白，"我這是求你幫忙！"
"求我幫忙？"我氣得直笑，"您哪句話是在求我？您從一進門就是在命令我！"
"那你到底給不給？"張慧芬不想再跟我廢話，"給個痛快話！"
"我不能給！"我堅決地說。
張慧芬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不給是吧？好，那我今天就不走了。"
說著，她真的在沙發上坐了下來，擺出一副賴著不走的架勢。
"媽，您這是幹什麼？"
"我等俊傑回來，
看看他怎麼說！"張慧芬冷哼一聲，"我就不信了，在這個家裡我還說不上話了！"
我看著她那副無賴的樣子，心裡又氣又無奈。但我不能妥協，這是原則問題。
我回房間給陳俊傑打電話，把情況告訴了他。
"什麼？媽要你的銀行卡？"陳俊傑在電話裡也很驚訝。
"對，她說要給志軒買房。你快回來勸勸她，這樣下去不行。"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陳俊傑說："我馬上回來。"
掛了電話，我心裡稍微安了一點。陳俊傑雖然有時候比較軟弱，但關鍵時候還是會站在我這邊的。
但我錯了。
中午陳俊傑回來後，聽張慧芬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情況，他的態度讓我徹底失望了。
"雨婷，媽說得也有道理。"陳俊傑坐在沙發上，看著我說，
"志軒確實需要買房，而且美娟那邊催得很緊。"
"所以呢？"我不敢相信他竟然也站在張慧芬那邊。
"所以我覺得我們應該幫幫志軒。"陳俊傑小心翼翼地說，"畢竟他是我弟弟。"
"幫助可以，但不是這種方式！"我據理力爭，"她直接要我的銀行卡，這合理嗎？"
"媽也是著急。"陳俊傑開始為張慧芬辯護，"志軒今天要交定金，時間確實緊。"
"時間緊就可以搶別人的銀行卡？"我覺得自己快要瘋了，"陳俊傑，你聽聽你在說什麼！"
"我沒說搶......"陳俊傑有些心虛。
"那你說這是什麼？"我指著張慧芬，"她從進門就沒有徵求過我的意見，直接命令我交出銀行卡，這不是搶是什麼？"
張慧芬這時候又開口了："雨婷，你別太過分了。
我好歹是你婆婆，用你的錢幫你小叔子買房，這有什麼錯？"
"錯就錯在您沒有經過我的同意！"我的聲音已經有些嘶啞，"這是我的錢，我有決定權！"
"你有決定權？"張慧芬冷笑，"你嫁到我們家，你的錢就是我們家的錢！"
"胡說八道！"我徹底爆發了，"我的錢是我婚前的財產，和你們家沒有任何關系！"
"婚前財產？"陳俊傑皺著眉頭，"雨婷，我們結婚三年了，還分什麼婚前婚後的？"
我瞪著他，感到一陣深深的寒意。連我的丈夫都不支持我，我還能指望誰？
"好，既然你們都覺得我的錢就是你們家的錢，那我們就按法律來說。"我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根據婚姻法，我的婚前財產歸我個人所有，任何人都無權處置。"
"你還跟我們講法律？
"張慧芬氣得直跳腳，"我們是一家人，不是仇人！"
"既然是一家人，您為什麼不和我商量，而是直接搶我的銀行卡？"
"我哪有搶？我是借！"張慧芬S不承認。
"借？"我冷笑，"借錢需要當事人同意，需要約定還款時間，需要寫借條。您做了哪一樣？"
張慧芬被我問得啞口無言，隻能把求救的目光投向陳俊傑。
陳俊傑嘆了口氣："雨婷，你就別和媽計較了。志軒確實需要這筆錢，你就幫幫忙吧。"
"我計較？"我簡直不敢相信，"陳俊傑，是我在計較，還是你們在強取豪奪？"
"什麼強取豪奪？說話別這麼難聽。"陳俊傑有些不耐煩了，"就是借點錢，又不是不還。"
"什麼時候還？怎麼還？"我追問道。
05
陳俊傑答不上來，
因為他們根本就沒想過要還的問題。
看著眼前的兩個人，我突然感到一陣絕望。這還是我認識的那個陳俊傑嗎？這還是我嫁進來的那個家嗎？
"好，我明白了。"我深深地看了他們一眼，然後轉身走向臥室。
"雨婷，你去哪？"陳俊傑在後面叫我。
"拿銀行卡。"我頭也不回地說。
身後傳來張慧芬得意的聲音："這就對了嘛，早這樣不就完了。"
我走進臥室，關上門，從包裡拿出銀行卡。看著這張小小的卡片，我的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
這張卡裡有我五年的辛苦，有我無數個加班的深夜，有我對未來的所有憧憬。現在，我要親手把它交給一個根本不把我當人看的惡婆婆。
但我沒有選擇。如果我不交，她們就會一直鬧下去。而我的丈夫不但不會幫我，
反而會站在她們那邊指責我。
我擦幹眼淚，深吸一口氣，拿著銀行卡走了出去。
"給你。"我把銀行卡遞給張慧芬，聲音平靜得連我自己都覺得可怕。
張慧芬接過卡，臉上露出了勝利的笑容："這就對了，早聽話不就好了。"
"密碼是多少？"她又問道。
我報了密碼，然後轉身回了臥室。
身後傳來張慧芬和陳俊傑的談話聲，但我已經聽不進去了。我隻覺得渾身發冷，仿佛掉進了冰窟窿。
晚上陳俊傑回來後，還試圖跟我解釋："雨婷，媽說得沒錯，這錢以後得規劃著花，不能你想怎麼用就怎麼用。志軒買房也是為了這個家好，美娟這麼好的姑娘，我們不能讓志軒錯過。"
我沒有回答他，隻是冷冷地看著他。
"你別這樣看著我，
我也是為了這個家著想。"陳俊傑有些心虛，"而且媽也答應了，等志軒以後有錢了就還給你。"
"還給我？"我終於開口了，"什麼時候還？還多少？有借條嗎？"
"這......"陳俊傑答不上來，"都是一家人，還要什麼借條？"
我冷笑，回房，關上門。
那天晚上，我翻來覆去睡不著。我想起了自己剛工作時的辛苦，想起了無數個加班的夜晚，想起了每一筆收入時的喜悅。這些錢，每一分都是我用汗水換來的。
現在，它們就要被一個外人拿去給她兒子買房，而我連一句話都沒有說話權。
我越想越氣，越想越委屈。憑什麼？憑什麼我的錢要給別人買房？憑什麼我的意見不重要？憑什麼我的丈夫不站在我這邊？
就在這時，我想到了一個辦法。
我悄悄起床，
穿上衣服，趁陳俊傑睡熟了偷偷溜出家門。
夜深了，街上很少有人，但銀行的自助服務區還是24小時開放的。
我走到ATM機前，用手機銀行登錄了我的賬戶。看著屏幕上顯示的450萬餘額，我的手指在"凍結賬戶"按鈕上停了很久。
一旦按下這個按鈕，就意味著我要和這個家徹底翻臉了。
但是我已經沒有選擇了。如果我不保護自己，就沒有人會保護我。
我深吸一口氣，按下了"凍結賬戶"的按鈕。
系統提示：賬戶凍結申請已提交，將在24小時內生效。
我看著屏幕上的提示，內心五味雜陳。我知道，從這一刻起，一切都回不去了。
我的手機收到了銀行的短信：您的賬戶已成功凍結，如需解凍請本人持身份證到銀行辦理。
第二天早上，
等我睡醒拿起手機，看到消息99+，多得讓我眼花繚亂。
未接來電也是99+，密密麻麻的通話記錄看得我有點懵。
我忍不住笑了，胸口那些憋了很久的悶氣，第一次這麼痛快地散了。
06
我慢慢翻看著手機裡的那些消息和未接來電。從上午10點開始，張慧芬幾乎每隔幾分鍾就打一個電話，一直持續到下午3點，整整103個未接來電。
除了電話，她還發了無數條微信消息：
"雨婷，你在哪裡？趕緊接電話！"
"出什麼事了？為什麼卡用不了？"
"你到底在哪？我有急事找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