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能直接消除，但可以......讓她自取滅亡。
我合上劇本，心中已有了計劃。
7
雖然之前出了那樣的事，但晚宴不能耽擱。
三天時間轉瞬即逝。
晚宴當天，我陪在父母身邊，從容應對著各路商界名流。
眼角餘光始終鎖定著角落裡的張曉薇。
她是被沈澈帶來的，此刻正局促地捏著裙角。
眼神卻像做賊一樣，不斷瞟向宴會廳側門的方向。
那裡，是臨時存放今晚重要標書的會議室。
按照劇本的提示，王翠花買通了一個內部清潔工，會在晚宴高潮。安保相對松懈時，偷偷打開會議室的門鎖。
而張曉薇的任務，就是溜進去，用微型相機拍下沈氏對城東那塊地皮的最終報價.
....
然後她會將存有照片的存儲卡，塞進我晚宴手包裡一個不起眼的夾層。
人贓並獲，真是好算計。
沈澈不知何時湊了過來，語氣帶著點不耐煩，也順著我的目光看向張曉薇，眉頭皺得更緊。
“曉薇姐第一次來這種場合，肯定不習慣。你能不能別老是那種眼神看她？”
我收回目光，淡淡瞥了他一眼。
“哪種眼神？”
“就是.....好像她是什麼髒東西一樣的眼神！”
沈澈壓低聲音，帶著憤懑。
我笑了，抿了一口香檳。
“在你眼裡，我就這麼刻薄嗎？”
“我隻是在想，
張小姐那件裙子，似乎不太合身，要不要讓助理把我休息室那件備用的拿來給她換上。”
沈澈一愣，似乎沒料到我會這麼說，語氣緩和了些。
“不，不用了.....曉薇姐她.....不喜歡麻煩別人。”
“哦。”
我意味深長地應了一句，不再看他。
時機快到了。
我借口補妝，走向洗手間。
在無人的走廊，我迅速從手包暗格裡取出一個微型攝像頭。
提前將它粘在了會議室門框內側的隱蔽處。
指尖在手機屏幕上輕點，一個清晰的實時畫面跳了出來。
畫面中，那個被買通的清潔工果然正鬼鬼祟祟地用萬能卡刷開會議室的門。
他進去後不到十秒，
張曉薇就像幽靈一樣閃了進去，直奔主位那份攤開的標書。
一切都在按劇本上演。
好戲，才剛剛開始。
8
晚宴進行到高潮，突然，宴會廳的大門被猛地推開！
王翠花穿著一身與場合格格不入的舊衣服，像個瘋婆子一樣衝了進來。
身後還跟著幾個扛著攝像機，一臉興奮的記者。
“沈懷山！林婉！你們給我出來！”
王翠花尖利的聲音劃破了和諧的樂章，全場瞬間安靜下來，所有目光都驚愕地投向她。
“你們沈家喪盡天良！搶了我的女兒不肯還！現在還要欺負我們曉薇！”
她一邊哭嚎，一邊目光精準地鎖定了我，伸手指過來。
“念念，
我的親生女兒啊！”
我站在原地，香檳杯在指尖穩穩不動，看著王翠花表演。
她涕淚橫流，拍著大腿。
“我苦命的念念啊！是媽沒用，當年沒辦法才把你換到沈家享福.....”
“你現在過上好日子了，可不能不管你的親媽啊！”
記者們的鏡頭立刻對準了我，閃光燈噼裡啪啦亂閃。
爸媽臉色鐵青。
就在這時，張曉薇快步走到王翠花身邊，暗地裡捏了她一把，示意她繼續。
王翠花立刻會意，聲音更加尖利。
“對了！念念！東西呢？李老板那邊還等著呢！”
“你肯定得手了吧？就在你包裡對不對？”
張曉薇立刻接話，
聲音不大，卻足夠讓前排的記者聽清。
“我.....我剛剛好像看見沈念姐姐.....中途離開了一會兒，好像是往會議室那邊去了.....” 她怯生生地補充。
“那邊不是放著今晚重要的文件嗎？”
這話如同投入油鍋的水滴，瞬間炸開！
“聯合外人竊取商業機密？”
“天啊，如果真是這樣，沈家這樂子可就大了！”
爸爸氣得渾身發抖，媽媽緊緊抓住我的胳膊。
在所有質疑，震驚，幸災樂禍的目光中，我卻輕輕笑出了聲。
迎著王翠花和張曉薇志在必得的目光。
我優雅地將酒杯放在侍者的託盤上，然後，不緊不慢地打開了我的包。
王翠花伸長脖子，張曉薇屏住呼吸。
然後，我慢條斯理地從裡面掏出裡面的東西。
一支口紅，一個粉餅，還有手機。
“王女士，張小姐。”
我抬起眼，目光平靜地看著她們，聲音清晰傳遍整個宴會廳。
“你們說的東西是？”
張曉薇臉色微變，急忙道。
“也許.....也許她藏在別的地方了！”
“搜！讓她把夾層打開給大家看！”
王翠花尖叫。
我坦然地將手包內側的幾個夾層一一翻開，裡面除了少量現金和信用卡，空空如也。
“看來，要讓二位失望了。
”
我語氣帶著一絲嘲諷。
王翠花徹底慌了神，口不擇言。
“不可能！我明明讓曉薇.....”
“媽！”
張曉薇厲聲打斷她，臉色慘白。
9
就在這時，我舉起手機，屏幕正對眾人，上面正顯示著會議室門口的監控畫面。
正是張曉薇鬼鬼祟祟溜進去，以及王翠花在外面望風的清晰影像！
“很遺憾，你們說的東西，好像是在張小姐你自己身上。”
我轉向徹底傻眼的王翠花，語氣冰冷。
“王女士，十八年前你調換嬰兒，證據確鑿！”
“十八年後，
你又伙同他人，企圖竊取沈氏集團商業機密，並栽贓陷害！，”
我目光掃過那群記者。
“各位媒體朋友，這就是一場精心策劃的敲詐勒索和商業間諜行為！”
“保安！”
爸爸終於反應過來，怒不可遏地吼道。
王翠花腿一軟，癱倒在地。
張曉薇想跑，卻被迅速上前的保安攔住。
場面瞬間反轉！
混亂中，我腦海中的“人生劇本”再次浮現。
“張曉薇陰謀粉碎，命運轉折點已突破。”
“人間總體幸福指數，大幅提升！”
宴會廳的混亂在王翠花S豬般的哭嚎和張曉薇面如S灰的沉默中被迅速平息。
就在這片詭異的寂靜中，管家李叔步履匆匆地走了進來，手中捧著一個密封的檔案袋。
他徑直走到爺爺和父母面前，低聲稟報。
“老爺，先生，夫人，鑑定中心加急送來的報告。”
所有人的心瞬間又被提了起來。
沈澈原本失魂落魄地站在角落，此刻也猛地抬起頭，SS盯住那個檔案袋。
爺爺接過檔案袋，撕開封條，抽出裡面薄薄的幾頁紙。
他目光銳利地掃過最終結論，臉上的皺紋似乎瞬間舒展了不少。
他什麼也沒說，隻是將報告遞給了身旁焦急萬分的媽媽。
媽媽顫抖著手接過，目光急切地搜尋著那個答案。
下一秒，她眼圈一紅，淚水奪眶而出，卻不是悲傷，而是巨大的釋然和喜悅。
她一把將我緊緊摟在懷裡，聲音哽咽。
“念念！是我的念念！我就知道！你永遠是媽媽的孩子！”
爸爸湊過去看了一眼報告，他長長舒了口氣，寬厚的手掌用力按在我的肩膀上。
那份權威鑑定報告的最後一行，白紙黑字，清晰無比。
沈懷山，林婉為沈念的生物學父母親。
真相大白。
我感受著媽媽懷抱的溫暖和爸爸手掌的力量，心中一片平靜。
目光，卻淡淡地投向一旁僵立如雕像的沈澈。
他臉上血色盡失，嘴唇哆嗦著，難以置信地搖頭。
“不.....不可能.....怎麼會.....”
爺爺冷哼一聲，拐杖頓地，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事實擺在眼前！張曉薇，不過是個處心積慮的騙子。”
“連同她那個惡毒的媽，試圖攪亂我沈家！”
沈澈像是被這句話驚醒，猛地衝過來，想要搶奪媽媽手中的報告。
“我不信！這報告一定是假的！是沈念做了手腳！”
爸爸一把攔住他，怒斥。
“衝動，愚蠢！不分黑白！沈家怎麼會養出你這個混賬東西！”
“現在你還執迷不悟！”
10
“我執迷不悟？”
沈澈像是被點燃的炸藥桶，積壓多年的怨憤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他猛地伸手指向我，
眼睛赤紅，聲音因為激動而扭曲尖利。
“都是因為她！全都是因為她！”
“從小到大，你們眼裡隻有她！成績好，懂事，是你們的驕傲！”
“我呢？我做什麼都是錯！我永遠比不上她！永遠活在她的陰影底下！”
他像個困獸，嘶吼著。
“是！我早就知道張曉薇可能不是！但那又怎麼樣？”
他癲狂地笑著，眼神怨毒地釘在我身上。
“隻要她能把你趕走！隻要這個家沒有你沈念！我什麼都願意做！”
這番赤裸裸的誅心之言，讓爸媽和爺爺都震驚當場，痛心又失望地看著他。
媽媽泣不成聲。
“小澈.
....你怎麼能這麼想.....你們都是我們的孩子啊.....”
我輕輕推開媽媽，向前一步，站定在情緒崩潰的沈澈面前。
我的無動於衷，像一盆冰水，反而澆滅了他一部分狂怒。
他喘著粗氣，SS瞪著我，像是不明白我為什麼還能如此鎮定。
突然，他猛地撲上前，不是攻擊，而是一把抱住了我的腰，將頭埋在我肩上。
像個走投無路的孩子，放聲大哭起來。
“為什麼.....為什麼你要那麼優秀.....為什麼他們都要喜歡你.....”
“我好羨慕你.....我怎麼做都趕不上你.....我就像個多餘的.....”
他斷斷續續地訴說著，將積壓了多年的嫉妒，
自卑，渴望被關注而又求而不得的扭曲心理，混雜著淚水盡數傾瀉出來。
“姐，你別不要我.....我知道錯了，.....”
他抬起淚痕交錯的臉，眼神裡充滿了乞求。
“你打我罵我都行.....別不理我.....”
我依然沒有說話，隻是任由他抱著，痛哭。
腦海中，那本懸浮的“人生劇本”再次泛起微光。
“沈澈心結初步化解，兄弟羈絆修復進程啟動。”
“人間總體幸福指數，持續提升中.....”
我看著後面不斷跳動的數字，在心裡輕輕嘆了口氣。
進度，總算又往前挪了一點。
11
沈澈抱著我痛哭流涕時，我清晰地看到。
他頭頂那團若有似無的黑氣，正隨著他情緒的宣泄和心結的打開，絲絲縷縷地消散。
而另一邊，被保安控制住的張曉薇，頭頂的黑氣卻濃鬱得幾乎化不開。
翻滾扭曲，透著一股不祥，這絕非尋常。
安頓好情緒激動的父母，又看著沈澈被李叔扶回房間休息後，我獨自回到臥室。
鎖好門，我集中意念，嘗試和閻王溝通。
片刻沉寂後，一個帶著濃濃倦意嗓音在我腦海響起。
“講。”
是閻王，怎麼聽起來比派我任務時更憔悴了？
“報告，發現異常能量體，表現為可視黑氣，能扭曲心智，放大負面情緒。”
“疑似與幸福指數暴跌及命運軌跡異常有關。
”
我言簡意赅，將沈澈和張曉薇的情況，特別是黑氣的出現與消散過程匯報上去。
聯絡那頭沉默了幾秒，緊接著，我仿佛聽到一聲如釋重負的嘆息。
“果然如此.....”
閻王語氣嚴肅起來。
“沈念，你觀測到的黑氣，乃地府鎮壓的厄怨障碎片所化，能引動生靈心底惡念，扭曲命軌。”
“此次泄漏是地府管理疏失，你及時上報有功。”
“繼續留意，穩定你自身命軌為首要。”
聯絡切斷，房間恢復寂靜。
接下來的日子，一切塵埃落定。
王翠花因調換嬰兒，敲詐勒索，竊取商業機密數罪並罰，
被判了重刑。
張曉薇作為從犯，且證據顯示她多數行為受王翠花唆使，加之未滿十八歲。
最終被送回她那個山溝裡的家。
她離開沈家時，頭頂的黑氣幾乎凝成實質，怨毒地看了我最後一眼。
我沒有絲毫波瀾。
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因果循環，報應不爽。
經過家庭會議，父母和爺爺決定將沈澈送出國。
換個環境，讓他遠離這些是是非非，重新開始。
臨走前，他特意來找我。
12
沈澈的臉上沒了之前的戾氣和陰鬱，眼神清亮，甚至帶上了幾分少年人獨有的腼腆。
他頭頂，曾經盤踞的黑氣已蕩然無存。
“姐。”
“我明天就走了。
”
“嗯，路上小心，到了報個平安。”
我點點頭。
“姐，對不起。”
他看著我，眼神真誠而清澈。
“以前是我不對，說了那麼多混賬話，做了那麼多錯事。”
“你能.....原諒我嗎？”
我看著這個隻比我晚出生幾分鍾，輕輕笑了笑。
“過去了。在國外好好照顧自己。”
“姐，你放心，我一定會追趕上你的。”
送他去機場的那天，陽光很好。
送走沈澈後，沈家仿佛卸下了一塊沉重的巨石。
家裡的空氣都變得清新明快起來。
客廳裡那張巨大的全家福，照片上每個人的笑容都變得真實而溫暖。
我腦海中的“人生劇本”上，代表父母和爺爺的幸福指數，像是坐上了火箭，蹭蹭往上漲。
而我自己那雷打不動的99，似乎也微微松動，向上跳了一格，變成了100。
家庭這一關，我算是圓滿完成了。
在我二十五歲生日那天，爺爺召開董事會，正式宣布由我接任沈氏集團總裁。
他親手將代表最高權力的印章交到我手中，眼神裡是全然的信任和託付。
“念念，沈家的未來，交給你了。”
那一刻，我腦海中金光大盛。
“人間總體幸福指數”旁邊的數字瘋狂跳動。
最終，定格在了100！
不僅僅是我的小家庭，似乎因為我掌舵沈氏後。
集團穩健發展，員工福利待遇提升。
連帶影響的產業鏈上下遊，乃至更廣泛的社會層面。
龐大的幸福能量，終於達到了圓滿。
任務，完成了！
當晚，一種奇妙的剝離感緩緩襲來。
我知道，離開的時候到了。
意識微微恍惚，再睜眼時，已不再是現代化的辦公室。
而是身處一座森然威嚴的大殿之中。
四周鬼火幢幢，陰氣繚繞，正是閻羅殿。
隻是，與我離開時相比，殿內似乎明亮了不少。
大殿正上方，閻王端坐於巨大的判官桌後。
閻王清了清嗓子，聲音洪亮，帶著難得的滿意。
“沈念，上前聽封。”
我依言上前一步，躬身行禮。
“遣返鬼差沈念，臨危受命，赴人間化解厄怨障之禍，撥亂反正！”
“不僅圓滿穩定自身命軌，更澤被家族，福蔭一方，大幅提升人間幸福指數！”
“有效緩解地府投胎通道擁堵及鬼口積壓問題，功績卓著！”
閻王的聲音在大殿中回蕩，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
“經十殿閻羅合議，晉升你為人間司司命！”
“掌一方生靈氣運監測，引導之職，享相應香火供奉，”
這升職幅度，簡直是一步登天。
從一個小小的摸魚鬼差，直接成了有正式神職的地府中層幹部了！
看來我這次KPI確實是超額完成了。
“謝閻王恩典！”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