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劉主任,劉夫人和令愛真是好教養!”
劉福海的臉瞬間變得慘白,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流,連話都說不完整:
“孫、孫局……我、我不知情…… ”
“是她們,是她們糊塗……我一定給您一個交代,一定!”
6
爸爸沒再看劉福海一眼,小心翼翼抱起我去醫院。
我靠在他懷裡,他胸口抑制不住的顫抖,那是心疼到極致的憤怒。
剛走到校門口,校長就跌跌撞撞追了上來。
“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聲音帶著哭腔:
“孫局長!
我錯了!我真不知道她是您女兒啊!”
爸爸嫌惡地踢開他,冷聲道:
“今天若是普通老百姓的女兒呢?你就可以心安理得地為虎作伥?!”
“朱志仁,德不配位,你的仕途,到頭了!”
校長趴在地上,看著我們的車絕塵而去,嚎嚎大哭起來。
不遠處,於老師站在人群裡,一臉茫然地看著這一切,嘴裡反復念叨:
“她怎麼會是孫局長女兒……”
而孟宇寒,知道我是孫局長女兒後,臉上瞬間沒了血色,身子一軟,直接嚇暈過去。
劉莉媽媽還癱坐在地上,直到劉福海的吼聲傳來,她才猛地反應過來。
連滾帶爬撲過去,
抱住劉福海的腿:
“老公,你在跟我開玩笑是不是?她就是個普通老師啊,怎麼會是孫局女兒?”
“老公,怎麼辦?我們現在怎麼辦啊?”
劉福海看著她這副樣子,怒火攻心,仰頭長嘆一聲,抬腳踹在她臉上:
“怎麼辦?完了!全完了!”
“我費了十年功夫才坐上招生辦主任的位置,你們給我捅這麼大簍子!”
“你們這兩個蠢貨,這次真要把我害S了!”
劉莉媽媽被踹得嘴角流血,卻不敢哭。
突然轉頭惡狠狠瞪著劉莉,爬過去抓起地上的戒尺,劈頭蓋臉往劉莉身上抽:
“都是你害的!
你這個掃把星!不好好正混,就知道惹事!”
“你惹誰不好,偏偏要惹孫局的女兒!我打S你這個害人精!”
戒尺一下下落在劉莉身上,她抱著頭,哭得撕心裂肺。
直播間裡的評論早就炸了:
“這家人也太惡心了吧!自己做錯事還互相甩鍋!”
“孫局長一定要嚴懲他們!”
“劉莉媽媽之前那麼囂張,現在知道怕了?晚了!”
劉福海看著手機屏幕上的惡評,氣得渾身發抖。
一把奪過手機,扔到劉莉面前,咬牙切齒地說:
“現在就直播道歉!前因後果全部給我說清楚!”
“敢說一句謊話,
我就沒有你這個不孝女!”
劉莉看著手機裡滾動的罵聲,又看看劉福海冰冷的眼神,終於崩潰了。
哭著拿起手機,對著鏡頭斷斷續續地說:
“對不起……”
“是我嫉妒她受孟宇寒尊重喜歡,故意在她的鞋裡塞了釘子。”
“是我造謠她勾引人,是我求媽媽幫我教訓她、扒她衣服,都是我的錯……”
7
我在醫院醒來,已經是三天後。
爸爸坐在病床邊,眼眶通紅,頭發一夜之間白了好幾根。
見我醒了,他趕緊湊過來,小心翼翼握住我的手,聲音沙啞:
“閨女,
你終於醒了,感覺怎麼樣?還疼不疼?”
我搖了搖頭,看著他布滿血絲的眼睛,心裡一陣發酸。
爸爸卻別過臉,抹了把眼淚,語氣裡滿是自責:
“都怪爸爸,平時總忙著工作,沒照顧好你,讓你在學校受了這麼大的苦。”
“你媽媽要是還在,肯定會怪我的。”
他頓了頓,眼神突然變得堅定;
“你放心,這次爸爸一定替你討回公道,誰也別想欺負你!”
從爸爸的話裡,我才知道這三天發生的事。
領導因為縱容暴力、諂媚權貴被直接撤職。
劉福海被停職察看,並提出跟劉莉媽媽的離婚申請。
劉莉和她媽媽直播道歉後,
因為涉嫌故意傷害和誹謗,被警方帶走關在看守所,等著進一步調查。
那三個幫兇也被抓了。
正說著,病房門被輕輕推開,於同事和孟宇寒走了進來。
於同事手裡提著一個果籃,低著頭不敢看我。
孟宇寒則臉色蒼白,剛走進來就 “噗通” 一聲跪在病床前,膝蓋重重砸在地板上。
“對不起,我錯了!”
爸爸見狀,獨自走了出去。
孟宇寒的聲音帶著哭腔,雙手緊緊攥著褲腿:
“之前我不是故意不幫你,是劉莉威脅我……”
“她說要是我不站在她那邊,她就讓她爸爸取消我的高考資格。”
“我家在農村,
爸媽都是農民,高考是我唯一走出大山的機會,我實在沒有辦法。”
他抬起頭,眼裡滿是悔恨:
“我不求您原諒我,我隻是想告訴您,我願意去警局作證,把劉莉和她媽媽做的事全說出來!”
我看著他泛紅的眼眶,心裡沒有恨,隻有一絲惋惜。
我輕輕開口,聲音還有些虛弱:
“孟宇寒,讀書的意義是明理,是明辨是非,知道何可為何不可為。”
“就算你成績再好,考上再好的大學,沒有正確的價值觀,以後走到社會上,也一樣會為了利益妥協,一樣會犯錯。”
孟宇寒的頭埋得更低,肩膀不停顫抖,嘴裡反復說著 “我知道錯了”。
我轉頭看向於同事,
她的臉瞬間漲紅,嘴巴張了張,似乎想解釋什麼。
可最終隻是重重嘆了口氣,一臉羞愧地低下頭,一句話也沒說出來 。
他們走後,病房又恢復安靜。
手機卻突然彈出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內容隻有短短一句話:
“別以為有人護著你就沒事,你和你爸,我們不會放過的。”
8
盡管劉莉已經直播道歉,把塞釘子、汙蔑、甚至她媽媽施暴的事全說了,
可評論區裡還是有不少不理智的網友在叫囂:
“還不是因為她爸是局長?官大一級壓S人,我看劉莉母女就是被迫道歉的!”
“就是,是黑是白還不是當官的一句話?”
看著那些顛倒黑白的話,
我忍不住心寒。
沒過多久,我的律師就打來電話,語氣帶著幾分無奈:
“劉莉媽媽說想跟您見面,當面道歉,還說劉莉年紀小,不能因為這事毀了一輩子,求您網開一面,接受和解。”
我幾乎是立刻就拒絕:
“告訴她們,我絕不接受和解!”
“她們當初對我施暴、汙蔑的時候,怎麼不對我網開一面?”
“我會拿起法律武器,追究到底。”
律師應下後,又補充了一個更讓我心驚的消息。
原來劉莉在上一所學校就犯過事。
她欺負同班同學,把人逼得重度抑/鬱。
那個同學受不了跳/樓了,雖然搶救回來,
但下肢終生殘疾。
劉福海是託了關系,才把劉莉轉到現在的學校,把這事壓了下去。
劉莉媽媽也仗著劉福海招生辦主任的身份,在外面作威作福。
聽到 “終生殘疾” 四個字,我渾身的血液都像凝固了。
原來劉莉不是第一次作惡,而是把欺負他人當成了理所當然。
如果這次我妥協了,她以後還會禍害更多人。
我握緊拳頭,對著電話堅定地說:
“這個禍害必須摁S,絕不能讓她再傷害別人!所有證據都整理好,一並提交給警方。”
接下來半個月,我在醫院安心養傷,偶爾配合警方做筆錄。
看著劉莉母女的罪證一點點被固定,心裡懸著的石頭終於慢慢落下。
出院那天,
爸爸特意推掉工作,親自來接我。
還笑著說要帶我去吃我最喜歡的那家餐廳。
吃飽了,明天才有力氣在法庭上給壞人致命一擊。
我們剛走出醫院大門沒幾步,突然聽到身後傳來刺耳的剎車聲和人群的尖叫。
“孫老師小心!”
我還沒反應過來,一個人影突然衝過來撞開我和爸爸。
一輛大貨車像失控的野獸一樣,直直朝我們剛才站的位置撞去!
“砰”的一聲,貨車撞在醫院門口的柱子上,車頭瞬間變形,玻璃碎片濺得到處都是。
孟宇寒被貨車帶飛,甩出十米遠,鮮血染紅地面。
我爬起來撲過去,聲音都在發顫:
“孟宇寒!你怎麼樣?!”
孟宇寒忍著疼,
虛弱地對我笑了笑:
“孫老師,我真的,知道錯了。”
立馬有醫生抬著擔架出來抬走孟宇寒急救。
想起之前收到的威脅短信,心裡突然升起一股寒意。
要不是孟宇寒,我和爸爸,可能就沒了。
我立馬報警,控制住肇事司機。
9
第二天開庭時,我在律師的陪同下走進法庭。
劉莉和她媽媽坐在被告席上,看到我完好無損地站在面前,兩人的表情瞬間凝固。
震驚過後,眼裡滿是猙獰的恨意,SS瞪著我,仿佛要把我生吞活剝。
法官剛宣布開庭,劉莉媽媽就迫不及待地拍著桌子喊:
“法官大人!我們是被冤枉的!之前在直播間的道歉,全是被孫局長逼的!”
“他仗著自己有權有勢,
威脅我們要是不承認,就讓我們全家都沒好日子過!”
劉莉也跟著哭哭啼啼地附和:
“對!那些事都不是我做的!釘子根本不是我扎的,是她自己放的,想栽贓陷害我!”
“她們根本沒有證據!”
我看著她們顛倒黑白的樣子,冷笑一聲:
“不見棺材不掉淚,這句話我還給你們!”
我的律師立刻上前,將一份鑑定報告和指紋對比圖呈給法官:
“法官大人,這是從我當事人運動鞋鞋底釘子上提取的指紋,經過專業鑑定,與被告劉莉的指紋完全吻合,這足以證明釘子是劉莉所放。”
劉莉媽媽臉色一白,卻還在強撐:
“這肯定是你們作偽證!
你們肯定是偷偷拿了我女兒的指紋,偽造了鑑定報告!”
我轉頭對法官說:
“請求法庭允許檢查被告劉莉的包,裡面有和作案工具一模一樣的釘子。”
法官同意後,法警立刻上前檢查劉莉的包,果然從夾層找出一模一樣的釘子。
劉莉看著那些釘子,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下意識地喊:
“你,你怎麼知道我包裡有這個?”
“我不僅知道這個,還知道你威脅孟宇寒的事。”
我抬手示意律師投屏,法庭的大屏幕上立刻出現孟宇寒躺在病床上的畫面。
他的胳膊打著石膏,臉色還有些蒼白。
“昨天孟宇寒為了救我和爸,被摔斷一隻胳膊。
”
孟宇寒拿起一隻屏幕碎裂的老舊手機,點開了一段錄音。
“孟宇寒,以後跟著我,我保你考上重點大學,但你要是敢幫她說話,我就讓我爸取消你的考試資格!”
“你就說她勾引你,不然你這輩子都別想走出農村!”
“那個釘子是我扎的,你別多嘴,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錄音播放完畢,劉莉徹底崩潰了,尖叫著想要撲過來:
“孟宇寒,你這個畜生,你竟然錄下來了!”
她掙扎了半天,突然冷靜下來,嘴角勾起一抹嘲諷:
“就算你們有錄音又怎麼樣?我還是衛C年人!你們最多讓我去少管所待幾天,根本奈何不了我!
”
看著她有恃無恐的樣子,我笑了:
“你以為這是你的免S金牌?你是不是把她們忘了?!”
我轉頭對法庭門口說:
“請證人!”
法庭的門被推開,一個坐著輪椅的女孩緩緩“走”進來。
她的後面,還跟著一排曾經被劉莉欺負過的人。
劉莉看到這些熟悉的臉龐,瞳孔驟然收縮,臉上的嘲諷瞬間消失。
整個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噗通” 一聲癱坐在地上。
10
那些她以為早就被嚇住、早就不敢再露面的人,此刻全都站在了她的對立面。
“不僅是你們看到的這些。
”
我的律師上前一步,將一疊證據遞到法官面前:
“我們從肇事司機的口供裡查出,昨天的車禍根本不是意外。”
“而是被告劉莉的母親,通過娘家人給了肇事司機巨額報酬,讓他故意制造事故,企圖S害孫老師和孫局長!”
法庭裡瞬間一片哗然,劉莉媽媽臉色慘白,尖叫著否認:
“不是我!我沒有!是他誣陷我!”
“是不是誣陷,看看這個就知道了。”
律師點開一段監控錄像,畫面裡清晰地顯示。
開庭前兩天,劉莉大姨偷偷和肇事司機在巷子裡見面,將一個黑色塑料袋遞給對方。
“我們已經核實,
塑料袋裡裝的就是十萬塊現金,而且司機交代,事成之後,還有二十萬尾款!”
更讓人心驚的是,律師還呈上了另一份證據:
“經過調查,每個被欺負的孩子,事後都遭到了劉莉媽媽和劉福海的威脅!”
“他們要麼用孩子的升學名額施壓,要麼用家長的工作威脅,逼著受害者家屬籤‘和解協議’,不準他們聲張。”
鐵證如山,劉莉和她媽媽再也囂張不起來。
她們跪在地上,對她們連連磕頭道歉:
“求你們原諒我們吧!我們願意賠錢,賠多少都可以!求你們給我們寫諒解書,別讓我們坐牢!”
可沒有一個人動,所有人都異口同聲:
“我們不接受和解,
要求重判!”
最終,我的律師用了一些手段,將判刑時間延遲到劉莉成年那天。
法庭當庭宣判:劉莉因故意傷害、誹謗、教唆他人S人未遂等多項罪名,判處有期徒刑二十五年。
劉莉當場崩潰了,咒罵我們刷卑鄙下流手段。
而她爸爸媽媽也都判了二十年。
一家三口,在監獄裡也要整整齊齊。
後來從爸爸那裡聽說,劉福海對自己仕途被毀的事越想越氣。
覺得都是劉莉母女毀了他的人生。
他隔三差五就對劉莉母女拳打腳踢,監獄的管教多次調解都沒用。
直到半年後的一天,劉莉媽媽再也忍不了了。
在一次衝突中,她拿起吃飯的鐵勺子,狠狠戳向劉福海的眼睛,又用力戳碎了他的喉管。
鮮血噴了兩三米高,劉福海當場搶救無效S亡。
最終,劉莉媽媽因故意S人罪,被判處S刑立即執行。
而劉莉,親眼目睹了父親被S、母親被判S刑的全過程,精神徹底崩潰。
一到晚上就做噩夢尖叫,沒多久就被診斷出患有嚴重的精神分裂症,被送到了監獄附屬的精神病院。
聽到這個消息時,我正在教室給學生們上課。
彼時,孟宇寒已經考上自己理想的大學,逢年過節都會給我發消息。
感謝我教會他做人的真諦。
而那些仗著權勢作惡、以為能逃脫懲罰的人,
最終隻會被自己的惡念吞噬,落得萬劫不復的下場。
這,就是對他們最好的“回報”。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