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沒想到軍訓結束後，室友卻公開舉報我：
「我打聽過了，定制一套軍訓服隻要 30 元，定得多還能優惠，竟然要了我們 100 元一套，剩下的全被她吃回扣了。」
盡管我解釋材質不一樣，還找出證據證明純棉材質的衣服成本都不止 30，更別說設計費、人工費了。
但原本感激我的同學紛紛變臉，要我還錢。
室友還把這事兒發網上，引導大家對我網暴，逼我抑鬱退學，自己則成為「正義網紅」。
抑鬱發作S後，我回到和室友一起競選班長，要替大家定制軍訓服的時候。
我倒要看看，被石棉汙染做的衣服，他們穿著會不會要命！
1
「宋雪，這次的軍訓服裝是你幫忙採購的？
」
我回過神，看到導員皺著眉看我手裡的通知函。
回想上一世他在事發後醜惡的嘴臉。
我內心打了個寒顫，一把拽回通知函。
「當然不是，導員，我今天來找你就是為了說這件事，我覺得班裡的事情還是要大家都知道，民主投票比較好。」
聽罷，導員的眉頭才總算放松下來。
「算你還知道分寸，以後有什麼事要先跟我匯報。」
回到宿舍，室友張佳燕正好掛了電話。
話裡話外透著股得意。
「老師也真是，非要我舉行什麼選票。」
「放心，宋雪，明天投票我肯定投你，你怎麼可能賺同學的錢呢？」
騙子。
口口聲聲說支持我，上一世卻是害我S亡的罪魁禍首。
當晚，
張佳燕做了個簡陋的投票系統。
還「叮囑」我一定要上傳自家的設計。
我面無表情地把數據傳上電腦。
半夜三點，一道身影悄悄翻下了床，打開了電腦。
而我，全程睜著眼睛看著她把上一世宣傳的廉價軍訓服傳了上去。
第二天，全班開始當著所有人的面舉行投票。
跳出來的第一張就是我家的軍訓服。
上面赫然寫著材料和制作工藝。
這是我家工廠新研發的，透氣舒適，除了貴沒有毛病。
當初我為了和同學打好關系，定價一百一套賣給了她們。
全班拿到手各個驚嘆，因為質量實在太好了。
但知道等張佳燕舉報我時，也是他們痛罵我賺黑心錢。
斷章取義在網上營造輿論，去我家刷頻買貨退貨。
造成我家資金鏈斷裂，我因為家裡出事抑鬱慘S。
重來一次，我是腦子被驢踢了才會再做冤大頭。
果然，投票系統第一套顯示的我家服裝上面的價格赫然寫著 799 元一套。
「怎麼不去搶！衣服上鑲金子了？！」
「一套軍訓服要吃多少回扣啊！」
一套衣服是賣不到這個價格，但我就是不想賣給這些白眼狼。
別說 799，就是後面再加一個零，他們也不配！
況且價格我是故意設計這麼多。
有對比才有傷害。
昂貴的價格之後要是蹦出來一個樣子差不多、價格卻隻有一個零頭的服裝。
傻子也知道怎麼選。
果然下一秒蹦出來一個 39.9 的套裝。
班裡一下沸騰了。
「這才是民生所向！」
「明明就有這麼便宜耐穿的，為什麼要買S貴的服裝！？」
張佳燕捂著嘴，小聲驚訝著和我道歉。
「不好意思，我好像不小心設置錯了，我不是故意和你比的。」
一時間全班同學都惡意瞪著我。
「她賣那麼貴也好意思？」
「我們就要買張佳燕你選的這套。」
眾多投票裡，隻有張佳燕把選票投給了我。
意思是她最多也就幫我到這裡了。
我雙手抱胸：「沒關系，少數服從多數。」
我倒要看看這些人穿了衣服後，是不是還能笑得這麼開心。
2
張佳燕得了供應的資格，笑得見牙不見眼。
「我說句實話，其實布料的成本和工藝就在那裡，
我這個價格還有得賺。」
她環視四周，最後眼神噓噓落在我身上。
「但是我肯定是不想賺同學的錢，所以我特意和商家談了一下，可以把成本壓縮到 30 一套！」
可不是。
上一世她說我中飽私囊時，說的價格一開始就是 30 一套。
甚至還說多要成本還能再降。
班裡立刻有人罵我不要臉。
要是從前以我的性子，肯定要站起來當面對峙。
但上一世的教訓告訴我……
人心本就是偏的。
隻有讓他們吃了虧，自己拿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那才算有意思。
到了交錢的時候。
我遲遲沒交，張佳燕幹脆在大群@我。
她靠著衣服理所當然的當了班長。
「宋雪，我知道你不開心，但是三十塊一套已經是極限了，我也不能再給你更便宜的價格。」
班級群一下炸了鍋。
「要不要臉啊，三十一套嫌貴，你之前還想賣 799 給我們呢！」
「這種奸商以前都要去浸豬籠才對，封建社會餘孽。」
「怎麼這種老鼠屎偏偏進了我們系。」
看這群聽風就是雨的人在裡面內涵我。
我直接捐了三十到群裡。
「我家裡早就給我準備好了軍訓服，我要是再買多出來的也是浪費。」
「錢我出，誰需要這套衣服自己拿走吧。」
我沒有賴著不給錢，群裡也隻能作罷。
暫時平息爭吵，隔壁系閨蜜給我發來消息。
「我真服了，我們班的人不知道從哪裡聽到的三十塊一套軍訓服，
非要退掉我買好的，說是你們宿舍的張佳燕拿著訂單去每個班級宣傳，還說什麼要尊重學生意見。」
「我被商家罵的狗血淋頭。」
我安撫好她的情緒，並答應給她也準備一套軍訓服。
要說張佳燕看我不順眼，故意在班級群搞事。
但從小精通服裝生產的各項程序、了解工藝的我知道。
張佳燕這三十塊連成本都不夠。
她有問題。
再說她一個申請了助學金的普通家庭。
哪兒來的渠道買的衣服？
3
衣服發下來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沉默了。
張佳燕興奮地在上面報名字讓大家去取。
「你們快點過來試試，不合適過了時間都不能換了。」
我沒買，所以不用穿。
但其他人就沒這麼幸運了。
那些所謂地軍訓服，和照片是兩模兩樣，不少袋子裡還有詭異地白色碎渣。
「這怎麼穿啊，一股化工味。」
班裡是有貧困生，但大多數能考上高中家裡條件都不算差。
至少家裡很寶貝。
他們這麼興奮買便宜軍訓服，也是為了能跟爸媽多要些零花錢。
但同樣是這麼一群學生。
僅僅打著正義地旗號，就毀了我家幾十年辛苦建立的廠房。
在網上造謠我不自愛，導致我最後抑鬱慘S。
天真也代表著殘忍。
看大家都不滿，張佳燕一把拽過其中一件往女生頭上套。
「衣服不都這樣，別矯情了。」
「價格都這樣了還要什麼自行車。」
「有些味道正常，散散味道就行了。
」
她說話聲音又高又尖，逼得一些臉皮薄的同學硬著頭皮往頭上套。
沒人比我更知道衣服的材質。
我一眼看出來這上面用的是塑料纖維。
我微微蹙眉。
心裡已經開始盤算。
這些衣服穿起來不僅不舒服，反而會讓某些皮膚敏感的人起疹子。
但也僅此而已。
張佳燕從頭到尾都沒碰過衣服，手上還帶著手套，都是喊人名字自己上去找。
為何她這麼謹慎？
張佳燕站在講臺上看著所有人拿走衣服，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我內心疑雲密布。
轉頭發消息讓閨蜜把她買的那套拿過來。
我要送去機構做下檢測。
4
軍訓開始，第一天站軍姿。
我站在隊伍裡一動不動，就像上一世一樣。
雖然熱，但好在衣服疏松透氣，甚至隱約有些涼絲絲的爽感。
半個小時下來，我隻額頭微微出汗。
早上的水腫消失，我的狀態前所未有的好。
反看那些穿了張佳燕提供軍訓服的同學。
各個面露難色，時不時就要動手抓撓。
教官一腳踹過去：「我早就看你不順眼了，一個個身上有蛆啊！要是在戰場上你們這種動作會害的戰友送命的！」
被踹的男生是張佳燕的暗戀對象。
上一世我被誣陷後，是他用 AI 將 A 片裡面的臉換成我的。
「教官！這不公平，憑什麼你要針對我一個？」
教官不怒反笑：「哦？嫌我厚此薄彼了？行！」
「全體都有，
蹲姿，三十分鍾！」
「我看你們這麼有團結精神，各個不服氣，今天就讓你們好好感受下你們的同學情！」
一聽懲罰，有些人搖搖欲墜。
幾乎是蹲下去的一瞬間，一聲慘叫響徹操場。
「誰！大中午的發Q啊，喊這麼慘！」
是另外一個舍友林雨，上一世為了逼我退錢，在我宿舍偷拍我換衣服發到網上。
這次她依舊家庭貧困。
張佳燕做主把我的軍訓服給了她。
她哭著說自己身上很疼。
教練氣不打一處來。
「這麼嬌貴，你班主任是誰！把他給我喊下來！」
一個上午的軍訓練的大家苦不堪言。
中午午休，群裡不少人開始吐槽。
「這衣服也質量太差了，我曬了一上午，
裡面比臉還黑！」
「這還掉色，我的 T 恤都染色了。」
「這個材質太差了，我都磨破皮了。」
不滿的聲音一個接著一個。
張佳燕沉著臉色在群裡統一回復。
「三十塊錢的衣服，你們要求也未免太多了點，嫌衣服掉色你多洗幾遍不就行了。」
「我都說了不賺錢，你三十塊也就夠你吃兩頓飯，我算對得起你們了。」
「我出力不討好，以後誰還敢幫你們謀福利？」
想起衣服是自己選的，同學們也隻能捏著鼻子認了。
睡前家裡人突然給我打了電話。
爸媽做生意性格沉穩，沒有大事不會這麼晚給我打電話。
我接通後，爸爸焦急的聲音衝出話筒。
「小雪，你快點請假，現在立刻就回家，
我們在樓下等你。」
「诶呀，這麼晚了還要你趕緊回家，不會是你家裡出什麼事了吧？」
我瞪向開口的張佳燕。
心裡有了盤算，直接拿著貴重物品出了宿舍。
一出來爸媽就加急帶我去了醫院。
掛了急診又出了加急費用。
看到最終結果，爸媽才算松了一口氣。
我有些緊張：「爸媽，到底怎麼了？」
我爸表情一改往常的從容，就連我媽都被嚇得發抖。
「孩子，你們班要出大事兒了！」
「你上次寄回來的衣服，我們請了朋友去實驗室化驗，發現上面有大量的石棉！」
5
石棉，一種能在人體潛伏幾十年的物質，接觸後很有可能會引發肺癌。
我不敢置信。
這種東西怎麼可能會出現在做衣服的布料裡？
我爸握著我的手還在顫抖。
「石棉這個東西，比頭發絲還要細得多，而你送過來的那一件衣服，就足夠引發災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