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林振濤那惡毒的聲音，在偌大的客廳裡回蕩。
李哲的臉漲得通紅，拳頭捏得S緊。
他看著林振濤，眼神裡充滿了鄙夷和惡心。
「老師，我真沒想到，你竟然是這樣的人！」
他把一個信封狠狠拍在桌子上。
「這是我給你湊的二十萬。現在看來，真是髒了我的錢！」
說完，他轉身就走，再也沒有回頭。
林振濤癱坐在沙發上，面如S灰。
我媽冷冷地看著他。
「林振濤，我今天來，是跟你談錢的。」
她拿出一份清單。
「這些年，你以各種名義，從我這裡拿走的錢，
一共是三百七十二萬。還有我弟弟，你騙他的投資款，一百萬。加起來，四百七十二萬。」
「我也不要你利息了，把本金還給我。我們之間，就兩清了。」
林振濤笑了。
「錢？我哪有錢？我的錢都破產了！」
「是嗎？」我笑了，「那正好，舅舅已經拿著你偽造借條的證據去報案了。詐騙五百萬，數額巨大，夠你把牢底坐穿了。」
林振濤的臉，瞬間沒了血色。
沈薇也嚇得尖叫起來：「不要！振濤，你不能坐牢！」
「那就還錢。」我媽冷冷地說。
林振濤和沈薇對視一眼，眼神裡充滿了絕望。
沉默了很久，林振濤咬著牙說：「我給！」
8.
林振濤的錢，都以沈薇的名義存在不同的銀行卡裡，或者買了理財產品。
【他有張卡裡藏了八十萬，密碼是沈薇的生日。】
【他在中下證券 APP 裡買了五十萬的基金，上周剛贖回。】
【沈薇名下還有一套公寓，是他全款買的，為了方便兩人偷情。】
我把我掌握的信息，一條條甩在他臉上。
每說出一條，林振濤和沈薇的臉色就白一分。
到最後，他們驚恐地看著我。
「你……你怎麼會知道這些？」林振濤的聲音都在發抖。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林振濤把他藏匿的所有資產都吐了出來。
現金、理財，再加上賣掉那套公寓的錢，加起來正好四百多萬。
還清我媽和舅舅的錢後，他再次變得一無所有。
不，比之前更慘。
之前他隻是「假破產」，至少還有個教授的頭銜，受人尊敬。
現在，偽造借條、婚內出軌、轉移財產、意圖謀害妻子……這些醜聞，在親戚和同事圈裡，已經傳遍了。
學校很快做出處理，以「嚴重違反師德師風」為由，將他開除。
拿到錢後，我媽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給我舅舅打電話。
「哥，錢我給你轉過去了。」
「你把錢留著自己用！」舅舅在那頭吼，「跟哥還客氣什麼！」
「不行，這錢必須還。」我媽的態度很堅決，「哥，謝謝你。」
掛了電話，我媽看著我，突然笑了。
那是我這輩子見過她最美的笑容。
「晚晚，媽媽終於可以為自己活一次了。」
她帶我去商場，
給自己買了很多以前舍不得買的漂亮衣服和首飾。
她報了瑜伽班、插花班，甚至還去學了油畫。
她的生活變得多姿多彩。
而我，則利用彈幕的「預知」能力，在股市裡小試牛刀。
「華南科技下周要發布重磅新品，股價會連拉三個漲停板。」
「買進！別猶豫！」
我把我們剩下的錢全部投了進去。
一周後，我們的資產翻了一倍。
我和我媽的生活，越過越好。
而林振濤和沈薇，則徹底跌入了地獄。
沒了錢，他們隻能從高檔小區搬出來，租住在陰暗潮湿的城中村。
林振濤找不到工作，隻能去打零工，幹最苦最累的活。
沈薇也因為名聲臭了，被原來的單位辭退。
兩人每天為了柴米油鹽爭吵不休。
「你這個沒用的男人！我當初真是瞎了眼才看上你！」
「你閉嘴！要不是你這個掃把星，我會淪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他們互相咒罵，互相毆打。
我聽著，隻覺得痛快。
我以為，事情就這樣結束了。
沒想到，沈薇給我打來了電話。
她的聲音充滿了怨毒。
「林晚，你別得意。我告訴你一個秘密，一個能讓你媽痛苦一輩子的秘密。」
我心裡一沉。
「什麼秘密？」
「你爸，早在二十年前，就有個私生子了。那個孩子，隻比你小一歲。」
9.
我的大腦「嗡」的一聲。
私生子？
【她說的是真的。那個孩子叫林浩，現在在國外留學，
用的是林振濤和沈薇偷偷轉移出去的錢。】
【林振濤為了這個兒子，才策劃了假破產，想把所有財產都留給他。】
【你媽要是知道了，非得氣S不可。】
我的手腳冰涼。
二十年！在我媽滿心歡喜地孕育我的時候，我的父親在外面已經有了另一個女人，另一個孩子。
沈薇在電話那頭得意地笑了起來。
「怎麼樣？是不是很驚喜？你媽被蒙在鼓裡二十年，像個傻子一樣！你現在把這個消息告訴她，你看她還笑得出來嗎？」
「林晚，我不好過，你們也別想好過！」她瘋狂地叫囂著。
我掛斷了電話。
我看著客廳裡正在跟著視頻學跳舞的媽媽，她的臉上洋溢著從未有過的輕松和快樂。
這個秘密，我必須爛在肚子裡。
我絕不允許任何人再來傷害她。
我需要一個一勞永逸的辦法，一個能讓林振濤和他的私生子徹底萬劫不復的契機。
我開始密切關注彈幕提供的信息。
「林浩下個月回國，林振濤要去機場接他。」
「林振濤在他那個寶貝兒子身上傾注了所有的希望，指望他出人頭地，給自己養老送終呢。」
「機會來了！林浩的畢業論文是找槍手代寫的，而且涉及嚴重抄襲。一旦被曝光，他不僅會被撤銷學位，還會被永久記入學術誠信檔案。」
我的眼睛亮了。
我立刻開始行動。
我找了最專業的私家偵探，去搜集林浩學術不端的證據。
不到一周，偵探就拿來了完整的證據鏈，證據確鑿。
我看著手裡的文件，笑了。
林振濤，你不是最看重你兒子的前途嗎？
我就親手毀了他。
我要讓你最驕傲的希望，變成最致命的絕望。
一個月後，林浩回國了。
林振濤穿著他最體面的一件衣服，去機場接他。
父子倆見面，抱頭痛哭，上演了一出久別重逢的感人戲碼。
林振濤在朋友圈高調宣布：「吾兒學成歸來，家有麒麟，夫復何求！」
他還特意屏蔽了我媽，隻對我可見。
這是赤裸裸的挑釁。
我點了個贊。
然後，我把那份「大禮」以匿名郵件的形式，發給了林浩畢業的大學，以及國內所有相關的學術機構和媒體。
做完這一切，我關上電腦，泡了一杯紅茶，靜靜地等待。
暴風雨，要來了。
10.
第二天，全網爆炸。
#名校海歸碩士論文抄襲#的話題，瞬間衝上熱搜第一。
林浩的名字、照片，以及他論文抄襲的石錘證據，被各大媒體爭相報道。
「學術圈的敗類！必須嚴懲！」
「花錢買學位，太無恥了！」
「這種人就該被終身禁入學術界！」
林浩畢業的國外大學立刻成立了調查組，並很快公布結果：抄襲行為屬實，撤銷林浩的碩士學位，並將其列入學術黑名單。
消息傳來，林振濤直接氣暈了過去。
我看到新聞時，正在和媽媽一起逛花市。
媽媽選了一束向日葵，笑得比花還燦爛。
「晚晚，你看，多好看。生活就該像向日葵一樣，永遠向著太陽。」
我看著她，由衷地笑了。
「是啊，媽。永遠向著太陽。
」
林振濤父子倆成了過街老鼠。
他們出門被人指指點點，甚至有人朝他們扔爛菜葉。
林浩承受不住壓力，精神崩潰了，整天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又哭又鬧。
林振濤為了照顧他，心力交瘁，一夜白頭。
而沈薇，在得知林浩的事情後，毫不猶豫地卷走了林振濤身上最後一點錢，消失了。
林振濤徹底成了一個孤家寡人。
他的人生,徹底毀了。
有一天，我收到了他的短信。
「林晚,算你狠。我輸了。」
後面是一張照片。
他和林浩,站在一棟待拆的廢棄居民樓樓頂。
「他要帶他兒子跳樓！」
「他想用S來報復你,讓你一輩子活在愧疚裡！」
我看著照片，
心裡毫無波瀾。
愧疚？他配嗎？
我沒有報警，也沒有去現場。
我隻是默默地把他發來的照片，轉發給了我舅舅。
舅舅正在和一幫朋友打牌。
他看了一眼照片,不耐煩地回了一句語音,然後就把手機扔到了一邊。
我把舅舅的語音轉發給了林振濤。
「要S趕緊S,別在那磨磨唧唧的,跟個娘們似的。耽誤老子贏錢。」
我不知道林振濤聽到舅舅這句話時，是什麼表情。
半小時後，新聞彈了出來。
一男子攜子跳樓，雙雙身亡。
照片上,是林振濤和林浩扭曲的屍體。
我平靜地關掉新聞頁面，他想用S來讓我愧疚一輩子，可惜一個從未愛過我的人,不配得到我的任何情緒。
我將那束新買的向日葵，
插進了客廳的花瓶裡。
陽光灑進來,一切都那麼明亮。
我媽從廚房走出來，端著一盤剛洗好的水果。
「晚晚，來吃水果。」
她看到了新聞的推送,但隻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就劃了過去,好像那隻是一個⽆關緊要的陌⽣⼈。
「媽。」我看著她。
「嗯？」
「沒什麼。」我笑了笑，「就是覺得,今天天氣真好。」
我媽也笑了。
「是啊,天⽓真好。」
三年後。
媽媽再婚了。
對方是她的大學同學,⼀個溫文爾雅的畫家，暗戀了她二十多年。
他看我媽的眼神，充滿了愛意和珍惜。
婚禮上，媽媽穿著潔⽩的婚紗，美得像個公主。
她說，
她終於嫁給了愛情。
⽽我,靠著彈幕的⾦手指,成了投資界的⼀個神話。
我成立了⼀個基⾦會，專門幫助那些在婚姻中受到傷害的⼥性。
我希望,她們都能擺脫不幸，重新找到屬於⾃己的陽光。
⾄於沈薇。
聽說她後來嫁給了一個油膩的暴發戶。
暴發戶有家暴傾向,她過得很不好。
因為流產次數太多,她再也無法生育，最後被暴發戶趕出了家門。
她來找過我，跪在地上求我收留她。
我看著她那張被⽣活磋磨得毫無光彩的臉，隻覺得可悲。
我沒有理她，讓人把她趕⾛了。
在一個陽光明媚的下午，我陪著媽媽和繼⽗在花園⾥喝下午茶。
一⾏金⾊的彈幕,突然從我眼前飄過。
「恭喜玩家完成新⼿任務，
隱藏劇情『⾸富之路』已開啟。」
我愣了⼀下,隨即笑了。
我端起紅茶，輕輕抿了一口。
我的新人生，才剛剛開始。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