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主要他那話太惹人遐思了,反倒最後我成那個小醜。
逗我很好玩嗎?
我正在發泄怨氣,舍友回來了。
她眼尖看見了我手腕上的手镯,啊啊兩聲衝到床邊,抓住我的手。
「朝朝,你家發財了?」
我抱著枕頭坐起來,不明所以:「發什麼財?」
舍友直勾勾盯著手镯,兩眼發光:「你的這個手镯值老多錢了。」
我低頭認真觀察手镯,不過就是顏色泛點綠,能值多少錢?
舍友看出我的茫然,她比劃著 ok 手勢。
「三萬?」
三萬是我可以接受的價格。
到時找個合適的理由退回去,或者買點禮物送給他媽。
舍友搖頭:「nonono。」
我對手镯沒什麼研究,皺眉問:「那多少?
」
「三十萬出頭!」
我驚得拔高音量:「奪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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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幾天。
上課、下課、睡覺、寢食難安。
我找沈莊周他說他沒時間。
倒是有時間跟我東拉西扯。
天天揣著手镯生怕它磕了碰了。
以至於我姐來找我打卡小吃店,我都提不起精神。
但她還是把我拽走了。
林茉狐疑問:「妹啊,你失戀了,怎麼魂不守舍的?」
我有氣無力:「比失戀要嚴重。」
她震驚的捂住嘴巴,上上下下打量我。
隨後攬住我的肩膀,壓低聲音,耐心詢問:「有沒有帶那個?」
「沒有。」
我啥都沒帶就被她拽出來了。
林茉惱怒的拍了我後腦勺:「你傻不傻!
」
我被一巴掌拍懵了:「你打我幹嘛?」
她恨鐵不成鋼:「吃藥了嗎?」
我懵了又懵。
帶衛生巾和吃藥有什麼關系?
林茉怒了:「不戴套也不吃藥,你想懷個崽出來玩是不是?成人性教育喂狗肚子裡去了!」
我把她的話在腦中過了一遍,才琢磨出她什麼意思。
耳朵又紅又熱,臉色又羞又惱,恨恨出聲:「不是你想的那樣!我連男朋友都沒有!」
林茉拍拍胸膛,劫後餘生道:「嚇S姐了!」
絲毫不為自己的一巴掌道歉。
反而埋怨我沒說清楚。
比失戀嚴重,難道就一定是失身嗎?
我委屈的跟在她身後蹭吃蹭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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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姐正嗦著粉,手機跳出來一個消息。
她掃了一眼頓時噴了出來。
我沒好氣瞪著她:「看到什麼了這麼震驚,京澤哥要跟你分手了?」
林茉顫巍巍將手機遞給我:「妹,你究竟行不行?」
我看到了熟悉的小鳥頭像。
【我們見面吧。】
看清信息,沒由來的胸口一堵。
總覺得悶悶的。
我低下頭,往碗裡加醋,低頭嗦粉。
今天的粉一點也不好吃。
手腕上的手镯燙的皮膚灼熱。
我竟自作多情的以為我和他的關系會有點不一樣。
他讓我把貴重的手镯戴著,是不是對我有一丟丟好感?
事實證明。
想法劈叉了。
越想越氣。
我給沈莊周發信息。
【在嗎?
】
對方沒回。
反而又給我姐發了一條。
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角落裡。
一顆少女萌動的春心,悄悄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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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見到沈莊周已經過了好多天。
十一月的天氣開始轉涼。
他穿著黑色風衣愈發顯得高大帥氣。
一個女生笑著站在他面前,不知道說什麼,那女生收了手機,失望的走開了。
似有所感,沈莊周眼皮一撩,看見我後露出笑意。
我三兩步小跑到他跟前,把準備好的手镯還給他。
怕他不要,我連忙抓住他的手,硬要套進去。
貴的東西我要不起,更還不起。
沈莊周反握住我的手,無奈道:「男人手大,戴不上。」
他見我實在著急,
隻好收了手镯揣進兜裡。
視線落在我臉上,蹙眉道:「你瘦了?」
我摸了摸臉,扯開一個笑:「沒吧,我還有事,先走了。」
「朝朝。」
他喊住我:「不請我吃頓飯嗎?」
於情於理,我都該請他的。
我衝他笑:「好啊。」
沈莊周神情一松。
我低頭在手機上操作一番:「但我實在沒時間,我給你轉了飯錢,你看你想去哪裡吃。」
說完我就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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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莊周抿了抿唇,看著刻意與他避開接觸的背影,目露不解。
他這些天確實有事,不然也不會現在才來找人。
明顯察覺出對自己的態度變得疏離。
沈莊周左思右想也不知道哪裡錯了。
幹脆給好友打電話約出來吃飯。
包廂裡。
李京澤看默默抽煙的人納悶不已。
「你怎麼了?失戀了?」
沈莊周瞥了他一眼,心情不好,說的話也刺人。
「比不得你,拿小號跟女朋友調情。」
暑假時,沈莊周的小號被李京澤借走用用,說女朋友嫌他木訥,他要突破自我。
沈莊周小號不怎麼用,便借給他了。
日常和林朝朝聊天、誰登錄了看見彼此的信息通知一聲,不會隨意亂聊。
沈莊周想到這,忽而念頭一閃,朝朝怎麼知道他微信小號的?
他的那隻鸚鵡是在大號朋友圈售賣。
不待他思考出眉目,李京澤輕咳一聲,岔開話題。
「我女朋友有個妹妹,性子好,長得漂亮又聰明,要不你們見見?」
沈莊周冷聲拒絕:「不見!
」
李京澤先斬後奏說:「人已經來了,小姑娘面子薄,你等會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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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澤哥讓我去吃飯,說給我介紹個朋友。
我原本是拒絕的。
但心裡確實不暢快。
化妝,穿戰袍。
是時候告別單身了。
我對京澤哥很信任,畢竟我是他和我姐感情中的磚。
哪裡用我往哪裡搬。
初、高中隻要出去玩,我就是很好的掩護石。
所以,我相信京澤哥不會坑我。
來到高檔餐廳,我被服務員帶到包廂外。
推開門,男人深邃熟悉的眉目映入眼簾。
沈莊周坐在那眼皮都沒抬一下,掸了掸煙灰。
我整個人震驚住,隻覺得血液逆流,頭要炸了。
屏住呼吸,
大氣不敢喘。
李京澤向我招手:「傻站那幹嘛,過來坐下。」
我姐的男朋友和我姐的小奶狗在一起吃飯!
李京澤說的朋友就是沈莊周!
我天,隻能感嘆我姐深藏不露,這麼小的機遇她也能碰上。
沈莊周聽到動靜仍舊沒動,他沒興趣認識朋友。
我腳尖一轉,拔腿就要跑。
「朝朝!」
李京澤喊了一聲:「你幹嘛去?」
沈莊周聽到名字,極速抬起頭,瞧見熟悉身影。
「林朝朝!」
聲音擲地有聲,把我跑的路給堵S了。
完了,被認出來了。
這個時候,這個場所,這個應該出現的人物,應該是我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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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端端正正坐好,任由兩人打量。
行得正坐得端,有不好行為的又不是我,我心虛個什麼勁?
李京澤看看我又看看沈莊周:「你們什麼時候認識的?」
他和沈莊周從小就認識,但因他長得帥,怕林茉這個花痴移情別戀,愣是隻敢自己私下和他見面。
我忽略那一道熾熱的視線:「剛認識沒多久。」
沈莊周:「準確來說兩個月零十一天。」
李京澤並不傻,看出了端倪,他笑了笑:「我打電話讓你姐也來。」
我脫口而出:「她不能來!」
他倆都盯著我,尤其是沈莊周,眯了眯眼仿佛在思考什麼。
我尷尬一笑,努力保持平靜:「京澤哥,我和我姐吵架了,暫時冷戰中。」
李京澤無奈收起手機,他剛想勸慰便被人搶先開口。
沈莊周悠悠建議:「咱們認識這麼多年,
我好像沒見過你女朋友,不如趁此機會約出來,也好讓她姐妹倆解開心結。」
我來不及阻止就見到李京澤一個電話撥了出去。
完了,真完了。
我僵坐在位置上,目不轉睛瞅著李京澤。
他不解:「我臉上有什麼東西嗎?」
我看似冷靜,實則毫無辦法。
「你臉上如同春日景色,嫩芽新長。」
他還是不解。
沈莊周似笑非笑:「她在誇你朝氣蓬勃。」
我沒忍住也衝他說一句:「你也挺朝氣蓬勃的。」
25
在我姐說她到樓下的那刻。
我再也按耐不住站起來拽著沈莊周就跑。
踉踉跄跄跑出了餐廳。
我松了一口氣,隻覺得腿腳酸軟。
不僅是跑的急,
更是嚇的。
我怕他們打起來,更怕我姐受傷。
沈莊周揉了揉我的腦袋,若有所思問:「你好像不想讓我見到你姐?」
我舉動反常,但凡正常人都能聯想到這個問題。
他們不能見面,雖然我姐說他們隻在網上聊天,沒見過對方長相。
但聲音沒做偽裝完全可以聽得出來。
看來,我不得不使用終極大招。
豁出去了。
一發狠,我踮起腳尖,極速湊到他臉上吧唧一口,目光深情。
「我喜歡你,見到你的第一面就已深深愛上了你,所以怕你見到我姐會喜歡上她,畢竟我身邊的朋友親戚都喜歡姐姐。」
「即使你不喜歡我也沒關系,但請你能不能不要和我姐在一起,不然我這輩子都沒臉回家了……」
語氣哽咽,
眼睫湿潤,我倔強的仰著頭,內心愜喜。
還得是我。
先用花言巧語迷惑他,再用道德綁架拿捏他。
沈莊周喉嚨一滾,舔了舔唇。
他眼底漾開笑意,眸子亮的嚇人。
呵,他在嘲笑我,他在洋洋得意自己的魅力。
我心底冷笑,裝作傷心難過掩面離開。
「終是我強求了……」
轉過身,腳步一邁,迅速離開現場。
胳膊被一股大力拽住,我下意識回身,撲面而來是溫熱的唇。
軟軟的,涼涼的。
他聲音低啞:「親了我,要負責的。」
26
精神恍惚了好幾天才終於確定。
我脫單了。
茫然過後是不負使命的輕松。
沈莊周的信息跳出:【寶寶,晚上一起吃飯】
我沒回他,截屏發給我姐。
【不用謝,舉手之勞】
對面回了個愛心。
隨後開始誇我。
【我的妹妹,是天底下最善良可愛大方無敵超級好的妹妹】
我:【有事說事】
林茉:【漂漂的妹妹借點票票給姐姐花花,下個月一定雙倍奉還!】
我和沈莊周保持在一個星期最少見一次面。
車停在地下室,我解開安全帶要下去。
沈莊周抓住我的手,聲音啞了啞:「朝朝,我有話和你說。」
我愣了下,等他接下來的話。
有什麼話不能直接說的?
他俯身對我說:「靠近點。」
我聽話的將耳朵湊過去。
下一秒,下巴被抬起,湿熱的吻肆虐吞噬著我的唇。
和上次的貼著不一樣,深入糾纏導致大腦缺氧。
有一有二就有三。
我打開了新大陸。
偷偷在網上學習新知識,實踐在沈莊周身上。
看著他意亂情迷的眼,我在考慮要不要一做到底。
27
我心有顧忌的去找我姐。
「上次給你發的圖片,用上了嗎?」
對於沈莊周和我姐的事,我有點在乎。
但他又確實不錯。
我從小到大也就看對眼這一個男人。
我姐不以為意:「沒用上,我說分手,他就沒給我發過任何信息。」
她怨念出聲:「早知道這麼簡單我就不找你了。」
我松了口氣。
她視線一頓,盯著我的脖子,上手就要扒開我衣領。
「這什麼東西,怎麼紅紅的?」
我嚇得退後幾步,磕磕巴巴解釋:「昨晚撓的。」
她怒:「什麼東西天寒地凍還出來咬你,談狗了吧!」
林茉是過來人,脖子上的吻痕早不知道親過多少。
我不服氣:「你早談了,我談談怎麼了?」
她抬手一巴掌落在我後腦勺:「我跟你能一樣嗎?你那腦子一根筋,誰對你好你恨不得掏心掏肺,別又被人戲耍了!」
她話剛落,我眼睛就紅了。
林茉自知失言,哄了我好一會:「我不是那個意思,你談就談了,起碼帶出來給我看看,讓我把把關。」
「你京澤哥也有認識的朋友,私下試探試探品性如何,我也好放心。」
我難過不是因為她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