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季家老祖宗迷信,找大師算命,說我是他家的天選孫媳婦,
我們全家都興高採烈地答應了。
成為老二季卓女朋友這五年,我乖巧懂事,沉浸式當舔狗。
都不敢直視大哥季淵和三弟季逢青的帥臉,
生怕道德有瑕,潑天的富貴從我手裡溜走。
直到我臉盲症治好那天,季卓要陪骨折的初戀住院。
他告訴哥哥和弟弟:
「沈卿臉盲,隻認手腕上的紅繩,你們假扮我敷衍她兩個月,不然我不娶了,你們等著爺爺安排吧。」
兩人臉都黑了,隻能咬牙同意。
我站在門外,顫抖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這……這不是逼我白嫖嗎?」
「我的幸福日子真的要來了嗎?
」
1
我是季家的女朋友,是誰的不重要。
七年前季卓父母飛機失事,隻剩下三個兒子。
他爺爺迷信。
找大師算一個能衝煞的生辰八字。
18 歲的我就被挑中了。
一邊是護理專業,未來端不完的患者屎尿盆。
一邊是豪門世家的橄欖枝,花不完的錢。
我們全家都樂瘋了。
季家這三個孫子都不願意,最終季卓因為擲骰子點數最大,隻能出頭。
成為他女朋友這五年,我乖巧懂事,沉浸式當舔狗。
端茶送水熨衣。
季卓讓往東不往西。
季卓生病我哭暈。
他多吃一口飯,我都誇他飯量好。
即使他哥哥弟弟像兩塊行走的磁石在我跟前晃,
我也恪守婦道。
生怕道德有瑕,潑天的富貴從我手裡溜走。
季卓把我當拖油瓶嫌棄,但他樣貌頂尖,身材一流。
床上火熱,喘得動情,還很會叫。
所以我日子過得很不錯。
上天眷顧,現在我臉盲症也治好了。
既能細細品鑑美男,也能減少很多生活障礙。
我提前回家,捏著大衣裡的診斷單。
想告訴季卓這個好消息。
他在洗澡,放在床上的手機沒鎖屏。
三兄弟群裡,我看見他們的聊天記錄。
季卓:「江阮骨折了,她特意給我打電話,肯定是後悔五年前拒絕我。」
「我要去陪她,彌補愛而不得的遺憾。」
季逢青回:「那你女朋友沈卿……?
」
季卓:「嘖,我擔心她跟爺爺說。」
「她臉盲蠢笨,隻認手腕上的紅繩,你們假扮我敷衍她兩個月。」
季淵冷漠地說:「找別人,我很忙。」
季逢青:「我對她這種無趣的女人不感興趣。」
季卓獎勵他們六十秒的打碼頻率極高的語音。
「別**忘了當初是誰***接了這個燙手山芋。」
「**跟一個討厭的人在一起五年,***現在讓你們替我兩個月都**不願意?
「那***就都別玩了,今天我***就去找爺爺說清楚,****」
爺爺在家裡掌控著絕對的話語權。
從小又對他們疼愛有加。
花甲之年痛失兒子兒媳,唯一的心願就是讓他們娶我。
他們當然無法違逆。
兩人見季卓真急了,
隻能不情願地應下。
我悄悄把手機放回原位,退出屋外,假裝沒回來過。
掩上門,我難以置信地捂住紅撲撲的臉。
季卓怎麼能這麼對我?
這不是讓我毫無道德負擔地白嫖嗎?
天上竟然還真會掉餡餅!
季逢青和季淵來的時候,我應該穿什麼呢?
2
我掐著時間走進去,臉上的熱意半點沒散。
季卓剛好洗完澡出來。
他裹著浴巾,水珠順著上半身健美的肌肉線條淌下。
慵懶地瞥我一眼,豔麗性感。
仿佛在發出無聲的邀請。
真燒。
「嗤,見我就臉紅?」
我立刻識趣地找出吹風機。
「寶寶坐,我給你吹頭發。」
他矜傲地頷首。
懶散地劃拉著手機,右手腕上的紅繩格外醒目。
我以前經常認錯他們三兄弟,後來季爺爺就從佛廟裡求了這個。
上面還有一顆菩提白玉蓮花虎眼。
吹完頭發,我坐到他腿上。
「寶寶,今天怎麼這個點回來?」
他不耐煩地推我,可手掌一碰到我的腰,就自動變得纏綿起來。
最後面紅耳赤地把我推到床上。
捏著我的下巴。
「沈卿,你一天不纏著我就難受?」
我在他身上摸索。
「那當然了寶寶,我愛你愛到無法呼吸。」
「呵,你除了愛我,也沒有其他事可幹了。」
他譏諷地翹起唇,低頭發狠吻住我。
走的時候,毫不留戀對我說。
「這個月京市有醫療健康峰會,
我回來時間不穩定,你不用等我。」
我拉住他。
「那看婚紗的事?」
25 歲,季爺爺早就催婚了。
季卓眼神微閃。
「明天我抽時間。」
3
管他有事沒事,粘人的女朋友都要催寶寶回家的。
天一黑我就照常給季卓發消息。
「寶寶什麼時候回來?」
沒人回,但是我等到一條微信申請。
熟悉的動漫守護者黑貓。
是江阮。
說起來我以前跟她是閨蜜。
高中同桌三年,她漂亮,對我特別好。
在學校時形影不離。
我睡著,她給我披校服,擋陽光。
跑步磕著膝蓋,她抱我去醫務室。
我高中身體發育得好,
有男生造黃謠。
她一瓶水潑上去,罵得那人找不著爹媽。
甚至還記得我姨媽期,準時帶衛生巾。
我們考上同一所大學,遇到季卓。
季卓追她,她嫌惡極了。
所以季家找上我時,我毫不猶豫就答應了。
那天我興奮地給江阮打電話。
告訴她我攀上豪門了,以後就是她的關系戶。
可她卻很生氣。
我們吵過幾次,彼此刪除,再也沒聯系過。
這個動漫頭還是我當年挑的閨蜜頭像。
另一半是個少女頭。
隻是我早就換掉了。
結合這次的事件,我覺得自己當年可能幹了件蠢事。
江阮在口是心非,她其實是喜歡季卓的。
我咬了下手指,通過申請。
她給我發來一張圖片。
病床邊,一直被我伺候的季卓在給她擺飯,一臉溫柔。
我把角落打石膏的腿放大看了看。
她發來一條:「這就是你將就這麼多年的寶寶?」
炫耀,赤裸裸的炫耀。
可我天性涼薄,從一開始愛的就是錢和季卓漂亮的皮囊,怎麼會傷心呢?
「這不是我寶寶。」
他都沒帶紅繩,我根本不認。
「差點忘了,所以,你現在連我什麼樣子都不記得吧?」
大差不差,嘚瑟的樣子唄。
我戳了個哭唧唧的表情包過去。
「你腿怎麼了?」
「關心我?」
「隨便問問。」
正說著,玄關響起密碼鎖的電子聲。
我彈射而起,
血液沸騰。
是哥哥,還是弟弟?
4
是弟弟!
季逢青是年少有為的藝術家。
溫柔俊逸,桃花眼看狗都深情。
他穿著季卓同款衣服,指尖有一搭沒一搭地勾著紅繩。
看見我,面色一頓。
我穿著居家真絲睡裙,裸露大片肌膚。
「寶寶,你回來啦!」
我撲上去抱住他。
他大概沒想到印象中嬌弱愚鈍的女人,私下是這樣的。
一時僵住。
我的手從他尾椎骨一路摸到胸前,掐了一把。
手感極佳。
「寶寶,你腰怎麼細了?」
他抬起的手懸了片刻,搭在我肩頭。
指尖輕佻地點了兩下。
輕笑。
「不喜歡?」
「寶寶什麼樣子我都喜歡,今天辛苦了,快來吃飯。」
他單手插兜,長腿悠悠邁步,被我一路拉到餐桌前。
我給他夾菜,都是季卓愛吃的。
「你上次不是說想吃文思豆腐,我特意學做了哦。」
「是嗎,真厲害,這道菜做法很復雜。」
還行,點的外賣。
「寶寶你今天竟然誇我了!」
我高興地俯身湊過去,在他臉上親一口。
他愣住,視線先是掠過我的臉,再是胸口。
喉結滾了滾,食指挑起我的肩帶,往上拉。
淡笑。
「這麼開心,看來我以前很壞,誇人都做不到。」
飯後,我含羞帶怯地問。
「寶寶,今天還一起洗澡嗎?
」
他淡定地回答。
「不了,今天加班,你睡吧,我先走了。」
嘖,跟想象中一樣難搞。
季逢青外熱內冷,為他痴迷的女人如過江之鯽。
但他隻喜歡隔岸觀火,嘴上調情。
冷眼看別人為她撕得頭破血流。
這沒什麼。
就像馴馬一樣,需要耐心。
「寶寶,周六逢青在藝術館開畫展,我們一起去看吧。」
他訝異。
「你看我……他的畫展?」
畢竟我的形象就是胸大無腦的舔狗。
「很奇怪嗎?逢青的畫展,我每次都去啊。」
他眼波微動。
「是嗎?我忘了,你很在意他?」
「畢竟是一家人啊,
我肯定會關注他的事。」
我收拾碗筷,笑得柔和軟糯。
季逢青掀起唇角,多了一分嘲弄。
「人都認不出,就說關注;畫都看不懂,還去參觀。」
「好,周六我來接你。」
眼看人推門而出,我得意的吹了吹口哨。
這小腰,手感可真不戳呀!
5
第二天傍晚,陪我挑婚紗的是季淵。
季家的高嶺之花,繼承人大哥。
數年來不近女色。
無所謂,隻要不是近男色就行。
季淵西裝革履,五官深邃。
低頭看著平板,神色認真地處理工作。
車子中控上隨意放著紅繩。
他甚至不願佩戴。
我甜蜜地挽住他胳膊。
「寶寶昨晚睡哪兒了?
人家在沙發上等你到半夜。」
季淵不適地皺眉。
「跟行業內的人聚餐到很晚,在酒店睡了一晚。」
他正要把手抽出來。
我單純無知地貼上去。
「真的嗎,沒背著我幹壞事吧,那我可要跟爺爺告狀了哦。」
「給我檢查檢查。」
季淵被爺爺兩個字定住。
他工作時雷厲風行,對待這種事卻似乎毫無招架之力。
因為頂著季卓的身份,又不能果斷拒絕。
「……怎麼檢查?」
「給我看看你身上有沒有其他痕跡。」
我蹭著他襯衫領口邊緣的喉結,意有所指地往下劃。
大哥不愧是大哥,胸肌都比弟弟大。
不敢想脫掉西裝是何等美景。
大概碰到了什麼地方。
季淵身體一顫,脖頸紅了,抓住我作亂的手。
嘖,霸總內裡竟然是純情處男嗎?
我順勢把手指擠進他指縫,扣住他。
這誰能忍啊!
6
「開玩笑的啦,走吧,去吃飯。」
他松了口氣,連牽手都沒那麼排斥了。
「不是說去婚紗店?」
我幽幽地望著他。
「可我等你到現在……算了,都怪我沒有提前吃飯,不去了。」
季淵唇角微動,最後還是閉嘴開車。
沒過三分鍾,我虛弱地抓著他。
「寶寶我頭暈。」
他立刻停車,皺眉盯著我。
「你怎麼了?」
「寶寶又忘了,
我有低血糖。」
季淵車上當然不會有吃的,隻好下車去便利店買糖。
等他回來,我已經假裝昏迷。
「沈卿?」
他慌了一下,又摸額頭又探脈搏,最後一腳油門帶我去醫院。
7
輸葡萄糖之前,我悠悠轉醒,季淵緊擰的眉頭一松。
眼底閃過驚喜。
「你醒了,我剛才買了糖和三明治,你先墊墊。」
我含著橘子味的糖果,滿臉愧疚。
聲音怯怯。
「對不起寶寶,耽誤你時間了,別罵我……」
「你很少願意跟我一起出門,還是試婚紗這麼重要的事,我太高興,忽略了自己的毛病。」
季淵看著我,又看向我身後,突然神色復雜地哽住。
一樓窗外是花園。
亭子裡,季卓親手給輪椅上的女人擺好了豐盛的飯菜。
還是需要跑小半個城才能買到的那家秘制菜。
女人面無表情地拿著手機,似乎在拍照。
而我,抱著未婚夫找來的冒牌貨買的三明治,愧疚又感恩地啃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