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給江馳松了綁。
他癱在椅子上,渾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她要對我下手了。」
我拍拍他的肩膀。
「別怕,還有我呢。」
「今晚,咱們給她來個大的。」
半夜,別墅裡靜悄悄的。
我和江馳溜進了何桂花的書房。
那裡有個B險櫃,江馳說裡面可能藏著何桂花轉移資產的證據,還有那些所謂的「藥」。
江馳試了好幾個密碼,都不對。
「會不會是她的生日?」
「試過了。」
「那你爸的忌日?」
江馳手一頓,輸入了一串數字。
「滴」的一聲,B險櫃開了。
我們對視一眼,
剛要伸手去拿裡面的文件。
突然,書房的燈亮了。
何桂花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個黑乎乎的東西。
是把電擊槍。
「我就知道你們這兩個白眼狼湊到一起沒好事。」
她陰惻惻地笑著,按下了開關。
藍色的電弧在空氣中噼裡啪啦作響。
「陳金玉,原本想留你一條命幫我頂罪的,既然你這麼不識抬舉,那就和他一起S吧。」 何桂花堵住了唯一的出口。
她手裡的電擊槍雖然不是真槍,但在這狹小的空間裡,足夠放倒我們兩個人。
我擋在江馳身前,試圖拖延時間。
「媽,你這是幹什麼?」
「少跟我來這套!」
何桂花臉都扭曲了。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們這幾天在演戲?
你那點小把戲,能騙過我的眼睛?」
原來她早就發現了。
「既然發現了,為什麼還留著我們?」
「因為我要等這個機會啊。」
何桂花指了指那個敞開的B險櫃。
「入室盜竊,被主人發現後行兇,正當防衛致S。這個劇本怎麼樣?」
好狠的心思。
她不僅想除掉江馳,還想把我一起打包送走。
「江馳,你這個廢物,跟你那個S鬼老爹一樣,都是沒用的東西!」
何桂花一步步逼近,「去S吧!」
她猛地衝上來,電擊槍直奔我的脖子。
我反應極快,抓起書桌上的砚臺就砸了過去。
「啪!」
砚臺砸在她肩膀上,墨汁濺了她一臉。
何桂花痛呼一聲,
動作慢了半拍。
「江馳!跑!」
我喊了一聲,卻沒有往門口跑,而是撲向了何桂花。
我要給她制造空檔,讓江馳去報警。
但我低估了這老女人的力氣。
她雖然五十多了,但常年健身,身體素質並不差,再加上手裡有武器。
電流擦著我的手臂劃過,一陣酥麻。
我半邊身子一軟,摔倒在地。
「去S!」
何桂花舉起電擊槍,對著我的頭就要砸下來。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一個身影猛地撞了過來。
是江馳。
他沒有跑。
他用腦袋狠狠撞在何桂花的肚子上。
何桂花被撞得連退好幾步,後腰撞在書桌角上,疼得彎下了腰。
電擊槍脫手而出,
滑到了牆角。
江馳吼道,聲音裡帶著從未有過的兇狠。
他擋在我面前,雙拳緊握,那是他在保護我。
「你不準碰她!」
何桂花捂著腰,臉色煞白,眼神卻更加惡毒。
「好啊,好啊,原來你這個廢物,還會咬人呢?」
她突然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遙控器,按了一下。
書房的門突然「咔嚓」一聲,落下了鐵鎖。
這是防盜門,從裡面鎖S後,外面很難打開,裡面也出不去。
「這房子裝修的時候,我就特意加固了這間房。」
何桂花靠在桌子上,喘著粗氣笑,「本來是防小偷的,沒想到用來防你們。」
她從書架後面的暗格裡,抽出了一把更長的東西。
是一把裝飾用的武士刀。
雖然沒開刃,
但這砸在身上也能要人命。
「今天,誰也別想活著出去。」
江馳雖然爆發了一下,但他畢竟身體虛弱,長期被藥物控制,剛才那一撞已經是強弩之末。
何桂花揮舞著那把刀,毫無章法地亂砍。
書房裡的書架被砍得木屑紛飛。
「躲開!」
我推開江馳,那刀鋒擦著我的衣角劃過,割破了外套。
「老太婆,你這是故意S人,要判S刑的!」
何桂花已經徹底癲狂了。
「S刑?這裡沒監控,沒證人,隻有兩個入室搶劫的歹徒!」 我四處尋找武器,但書房裡除了書還是書。
眼看何桂花又一刀劈來,我順手抄起那個沉重的實木地球儀。
「砰!」
地球儀和武士刀撞在一起。
我虎口發麻,
地球儀也被削掉了一半。
這老太婆力氣怎麼這麼大?
不對,她狀態不對。
她眼珠突出,滿臉通紅,嘴角流著白沫,這亢奮程度不像正常人。
我突然想起之前在垃圾桶裡看到的那些空藥瓶。
那不是給江馳吃的,有些是她自己吃的!
這女人也是個藥罐子,她在嗑藥!
我大喊一聲。
「江馳!攻她下盤!」
江馳雖然怕,但他聽我的話。
他抓起地上的坐墊扔過去,幹擾何桂花的視線,然後整個人撲向她的腿。
何桂花被抱住了腿,動彈不得,舉刀就要往下刺。
我此時已經衝到了她面前,用盡全身力氣,一頭撞在她的下巴上。
這一招是跟我爸學的,S豬的時候豬如果發瘋,
就用這一招制住它。
「咔吧」一聲。
我想她的下巴可能脫臼了。
何桂花慘叫都發不出來,手裡的刀當啷落地。
我和江馳合力把她按在地上。
我想找繩子,但剛才都在外面。
江馳喊道。
「領帶!抽屜裡有領帶!」
我拉開抽屜,抓出一把領帶,三下五除二把何桂花捆了個結結實實。
做完這一切,我和江馳都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氣。
何桂花還在地上掙扎。
我撿起那把武士刀,走到她面前。
何桂花眼裡終於露出了恐懼。
她以為我要S她。
我冷笑一聲,把刀扔遠。
「S你?髒了我的手。」
我走到B險櫃前,拿出裡面的文件和那一袋子藥瓶。
「江馳,報警。」
警察來得很快。
但事情並沒有我想象的那麼順利。
何桂花雖然被捆住了,但她那一身傷,再加上我和江馳毫發無損,看起來確實像我們N待老人。
而且那個律師不知道什麼時候又跑回來了,還帶了個醫生。
「警官,我當事人有精神病史,這是她的診斷書。」
律師遞上一份文件。
「她剛才是在發病,並沒有主觀惡意。」
那醫生也幫腔:「是的,何女士患有嚴重的躁鬱症,受不得刺激。」
好家伙,精神病證都準備好了?
這是早有預謀給自己留後路啊!
如果鑑定成立,她S人未遂頂多就是強制治療,過個幾年又能出來人。
警察有些為難,看著被捆成粽子的何桂花,
又看看我們。
「先把人帶回去做筆錄。」
警車上,江馳一直抓著我的手,手心全是汗。
「別怕,隻要她那些藥查出來,她就跑不掉。」
我安慰他。
但到了警局,情況急轉直下。
那些藥瓶,經過檢驗,竟然隻是普通的維生素和保健品!
「不可能!」
江馳激動地站起來。
「她明明給我喝那種讓人頭暈的藥!」
「江先生,我們檢測了您提供的所有樣本,確實沒有違禁成分。」
警察面無表情地說。
我心裡咯噔一下。
被擺了一道。
那B險櫃裡的藥,是被掉包過的!
真正的藥,肯定被她藏在別的地方,或者銷毀了。何桂花坐在審訊室裡,
下巴被復位了,正一臉無辜地哭訴:
「警察同志,我是真的想管教兒子,但我沒想到這兒媳婦這麼狠,聯合我兒子想謀奪我的財產啊……你看我這一身傷……」
她聲淚俱下地在哭訴。
反觀我和江馳,一個看著像混混,一個看著像神經病,確實不像好人。
局勢對我們非常不利。
律師在旁邊煽風點火。
「我的當事人雖然有過激行為,但那是出於自衛。這對年輕夫婦不僅私闖書房,還非法拘禁老人,我們要起訴。」
我氣笑了。
這顛倒黑白的能力,真是一絕。
江馳絕望地抱著頭。
「沒用的……鬥不過她的……」
「誰說鬥不過?
」
我猛地站起來,「警官,我想申請驗傷。」
「驗誰的?」
「驗江馳的。」
我指著江馳。
「如果她是慈母,那他身上這些舊傷新傷是怎麼來的?還有,我要申請驗發!」
毛發檢測能查出幾個月內的藥物殘留。
我就不信,江馳身體裡的毒素也能憑空消失!
何桂花臉色微變,但很快又鎮定下來。
「驗就驗!我那是為了給他治病!」
等待結果的那幾天。
我們被暫時釋放,但不能離開本市。
回到別墅,那裡已經被貼了封條作為案發現場。
我們隻能住個小賓館。
江馳整夜整夜睡不著,一閉眼就是何桂花那張臉。
我守著他,時刻警惕著。
第三天,結果出來了。
江馳的毛發裡檢測出了大量的精神類藥物成分,而且是嚴格管制的處方藥,長期服用會導致神智錯亂、器官衰竭。
這種藥,正常藥店根本買不到。
與此同時,我在何桂花的賬本裡發現了一個可疑的轉賬記錄。
收款方是一家私人療養院的院長。
順藤摸瓜,警察查到了那個院長私自倒賣管制藥品的證據。
那個院長是個軟骨頭,一進去就全招了。
說是何桂花高價買藥,不僅給兒子吃,她自己也吃,用來維持那種亢奮的狀態。
鐵證如山。
何桂花再也沒法用「慈母」的幌子騙人了。
但那個律師還在垂S掙扎。
「就算買藥違法,那也不能證明她想S人。頂多是濫用藥物。
」
這時候,我想起了一件事。
那個魔方。
江馳第一次見面時摔碎的那個魔方。
我當時幫他撿起來的時候,發現裡面有個東西閃了一下。
「江馳,你的魔方呢?」
江馳恍然大悟從包裡翻出魔方。
他把魔方一手摔在地上,裡面一個微型的內存卡!
我們找了個讀卡器插上電腦。
裡面是一段又一段的錄音。
全是江馳偷偷錄下來的。
原來,他雖然被控制,但並沒有完全傻掉,但在被何桂花長期的折磨下,他已經都不記得了。
他一直在偷偷收集證據,藏在這個最不起眼的玩具裡。
錄音裡,何桂花的聲音清晰無比:
「這藥加大劑量,我要讓他下個月就變成真正的瘋子。
」
「隻要拿到監護權,就把他那幾棟樓賣了。」
「那個陳金玉也是個蠢貨,到時候偽造個意外,讓他們倆一起S在別墅裡……」
聽到這裡,一切真相大白。
何桂花的「精神病」辯護徹底失效。
這是有預謀、有計劃的故意S人未遂。
開庭那天,何桂花顯得老態龍鍾。
但在聽到那些錄音時,她突然發狂了。
她在被告席上跳起來,指著江馳破口大罵:
「你這個雜種!我就該在你爸S的時候一手掐S你!跟你那個S鬼老爹一樣,都該S!」
她這一鬧,反而坐實了她暴戾的本性。
故意S人未遂、非法買賣管制藥品、N待罪,數罪並罰。
雖然沒S刑,但她這輩子基本要在牢裡過了。
宣判那一刻,江馳並沒有歡呼,隻是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
我也松了口氣。
這房子,這命,算是保住了。
走出法院,陽光正好。
那個律師灰溜溜地走了,沒敢再看我們一眼。
「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我問江馳。
江馳看著天空,眯起眼睛。
「先去治病,把身體養好。」
他轉頭看我,眼神裡多了幾分堅定。
「然後,我想重新經營我爸留下的公司。」
「行啊,有志氣。」
我拍拍他的背。
「那個……」
江馳突然有些扭捏。
「那兩萬塊生活費,雖然沒了,但我可以給你開工資。」
「開什麼工資?
」
「保鏢?或者……助理?」
我樂了。
「江老板,你是不是忘了,咱們還沒離婚呢?」
江馳臉紅了,紅到了耳朵根。
「沒……沒忘。」
「那房子也是我的名字。」
「嗯,是你的。」
「那你呢?」
江馳看著我,認真地說。
「我也是你的。」
10.
半年後。
江馳的身體恢復得不錯,戒斷反應基本消失了,人也胖了一圈,看起來終於像個正常的小伙子了。
他接手了公司,雖然一開始很難,但他腦子好使,很快就上手了。
我呢,也沒闲著。
我把那套別墅重新裝修了一遍,
把那個晦氣的書房改成了嬰兒房。
別誤會,現在還沒孩子。
隻是未雨綢繆嘛。
我的豬肉攤轉讓給了隔壁老王,但我還是那個「狠人」陳金玉。
隻不過現在,我不S豬了,我專職「S」那些想在生意場上欺負江馳的人。
每次江馳去談生意,我就穿著黑西裝站在他身後。
隻要誰敢給他臉色看,我就把手指關節捏得咔咔響。
那些老板都知道江總有個惹不起的悍妻,一個個客氣得不得了。
有一天晚上,江馳回家,帶回了一個新魔方。
「送給你的。」
我接過來,「送這玩意兒幹啥?我又不會玩。」
「裡面沒有錄音筆了。」
江馳抱住我,把頭埋在我的頸窩裡,「裡面裝的是我的工資卡。
」
我一愣,隨即笑了。
這小子,越來越上道了。
「密碼呢?」
「你的生日。」
即使開局是一把爛牌,隻要敢拼命,也能打出個王炸來。
至於何桂花?
聽說她在獄裡因為搶別人的雞腿被揍了一頓,現在老實多了。
惡人自有惡人磨,這話一點不假。
而我,隻需要守好我的家,守好我的人。
畢竟,這房子可是我憑本事「揍」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