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蘇柔身上。
我衝到站在最邊上看戲的顧清面前。
沒等他反應過來，我一把捏住他的下巴，逼迫他張開嘴。
另一隻手打開三號飯盒，抓起裡面混滿了水銀珠子的米飯。
“顧教授，多吃點！這可是重金屬，充滿了知識的味道！”
我面目猙獰，狠狠地把那團飯塞進他那張隻會說涼薄話的嘴裡。
“唔——！唔！”
5
顧清驚恐地瞪大了眼睛，拼命掙扎，想要吐出來。
我捂住他的嘴，強迫他咽下去。
“你也配談知識？你也配做實驗？去地獄裡做吧！”
這時，
旁邊的裴野終於反應過來了。
“姜餅！你瘋了！”
他怒吼一聲，伸出手想要抓我的頭發。
我早有準備，反手抄起地上陸厲掉落的那個飯盒蓋子。
“哗啦——！”
我手腕一抖，湯汁全潑在了裴野那張臉上。
“啊！！我的眼睛！”
裴野下意識閉眼慘叫，捂著臉連連後退。
趁著這一瞬間的混亂。
我推開擋路的人群，轉身就跑。
身後傳來此起彼伏的尖叫和警笛聲。
是我這輩子聽過最悅耳的新年交響樂。
我在無人的小巷裡狂奔，但心裡很清楚。
那點劑量，還要不了他們的命。
我躲進了一座垃圾場下，渾身顫抖著縮在陰影裡。
倒計時還剩四個小時。
商場外巨大的LED屏幕上，原本還在直播跨年晚會。
突然畫面一轉，切播了一條緊急新聞。
“本臺插播一條緊急通緝令！”
“嫌疑人姜餅，女，26歲，涉嫌在這個跨年夜投毒行兇……”
屏幕上放出了我的照片。
手機突然彈出幾條新聞推送。
我顫抖著手點開。
【陸氏集團總裁未婚妻蘇柔突發急性腎衰竭，正在ICU搶救！】
【知名物理教授顧清疑似重金屬中毒，正在進行洗胃手術，聲帶受損！】
【港圈太子裴野面部遭受不明液體腐蝕，
恐面臨毀容風險！】
看著這些標題，我忍不住笑出了聲，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但是，系統的聲音打斷了我。
【滴！任務未完成。】
【請宿主抓緊時間！】
如果不弄S一個，三個小時後，暴斃的就是我。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我要的不是兩敗俱傷，我要的是我活，他們S。
我劃開手機屏幕，點開那條懸賞通告。
陸家、裴家、還有顧清所在的研究所，三家聯手發布了高額懸賞。
【凡提供姜餅線索者，獎勵五百萬！生S不論！】
五百萬。
我的命在他們眼裡，終於值錢了一次！！！
我把目光鎖定在了顧清的新聞上。
新聞裡提到，
顧清洗胃結束後，立刻離開了醫院。
很好！
我知道怎麼解決前夫哥了！倒計時最後三小時。
我避開了所有的監控，摸到了林苗的高級公寓樓下。
我知道密碼。
因為這房子當初是我為了討好顧清，跑遍全城才選中的，甚至連密碼都是我設的——顧清的生日。
多麼諷刺。
我順利地溜了進去，防盜門在我身後輕輕關上。
客廳裡燈火通明。
林苗正穿著真絲睡衣，趴在沙發上翹著腳，一邊塗指甲油，一邊和閨蜜發語音。
“哎呀，你沒看到那個通緝令嗎？真是笑S人了。”
“那個文盲前妻真是瘋了，居然敢投毒。”
“這種底層垃圾早就該S了，
還想跟我搶顧老師？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她笑得花枝亂顫，絲毫沒注意到身後多了一個人影。
我隨手抄起茶幾上的水果刀。
悄無聲息地走到她身後，刀鋒直接貼上了她的脖頸。
“你說得對，垃圾確實該S。”
我在她耳邊輕聲說道。
林苗的尖叫聲還沒衝出喉嚨，就被我一把捂住。
“別叫，不然割斷你的喉嚨。”
我手法嫻熟地扯下窗簾繩，將她五花大綁扔在角落。
林苗渾身發抖，眼淚鼻涕橫流，哪裡還有剛才的模樣。
我沒理會她，拿起她的手機。
給顧清發了一條信息：
【想救你的好學生嗎？一個人來公寓。
】
6
發完信息，我搬了把椅子，正對著大門坐下。
手裡的水果刀在指尖轉了個圈。
顧清來得比我想象的還要快。
僅僅二十分鍾，門外就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但他不是一個人來的。
門被撞開的瞬間，我看到了站在顧清身後的裴野和陸厲。
三個臭男人，竟然湊齊了。
顧清臉色慘白，顯然剛洗完胃。
“姜餅！你放了苗苗！”
顧清捂著喉嚨，聲音嘶啞：“你到底要幹什麼？！”
我笑了笑，把刀在林苗臉上拍了拍。
“不幹什麼，就是想跟各位前夫哥敘敘舊。”
裴野冷笑一聲：“敘舊？
我看你是想S！”
“姜餅，你現在已經被包圍了，樓下全是保鏢。”陸厲盯著我，“你跑不掉的。”
我當然知道跑不掉。
也沒打算跑。
我看著顧清，眼神突然變得“深情”起來。
“顧清，其實我做這一切，都隻是因為太愛你了。”
“我嫉妒她，我嫉妒林苗能得到你的愛……”
我聲音哽咽，眼淚說來就來。
顧清愣了一下。
他這種自負的男人，最吃這一套。
“姜餅，不要這麼極端。”
顧清松了口氣，
試圖用他那套說教來感化我：
“我知道你愛我，但愛不是佔有。你放了苗苗，我可以給你一筆錢，送你出國……”
“我不要錢。”
我打斷他，虛弱地張開雙臂，手中的刀也“無力”地垂下。
“我隻要你抱抱我。”
“顧清，抱我一下，就當是最後的告別。抱完我就自首，就放了她。”
顧清猶豫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身後的裴野和陸厲，似乎覺得在一個殘廢女人面前露怯很丟人。
為了維持他的形象，也為了在林苗面前展現他的英勇。
他慢慢向我走來。
“好，
我抱你。姜餅，你要說話算話。”
一步，兩步。
他走到了我面前，張開了雙臂，臉上帶著施舍般的悲憫。
就在他抱住我的那個瞬間。
我垂下的右手猛地抬起。
“去S吧！！！”
我用盡全身的力氣，對著顧清的後腰腎髒位置，狠狠地捅了進去！
“噗嗤——”
利刃入肉的聲音清晰可聞。
“唔！”
顧清悶哼一聲，身體猛地僵直，瞳孔劇烈收縮。
但他畢竟是個男人。
劇痛之下，他爆發出了驚人的力量，反手狠狠將我推開。
“砰！
”
我的後腦勺重重地撞在身後的承重柱上。
眼前瞬間一黑，天旋地轉。
我搖晃著想要站起來補刀，但裴野和陸厲帶來的保鏢已經像瘋狗一樣衝了上來！
保鏢的指尖幾乎觸到了我的衣角。
我卻對著他們咧嘴一笑，轉身撞破了身後的落地窗。
玻璃碎裂的脆響在夜空中炸開。
如果是普通人，從二樓跳下去不S也殘。
但我早就看好了地形。
樓下是一堆堆積如山的裝修廢料和泡沫箱。
“砰！”
我重重砸在垃圾堆裡。
劇痛襲來，大概是斷了幾根肋骨，但這痛感反而讓我更加清醒。
樓上的窗口探出幾個保鏢驚恐的腦袋。
我沒給他們反應的時間，
忍著痛，手腳並用地爬出垃圾堆，鑽進了錯綜復雜的小巷。
身後傳來裴野氣急敗壞的怒吼聲。
“給我追！挖地三尺也要把這個瘋女人找出來！”
倒計時還剩兩小時。
我靠在一條陰暗的巷子裡，大口喘著粗氣，隨手抹了一把額頭上的血。
手機屏幕亮起。
各大媒體的頭條風向變了。
不再是單純的通緝，而是變成了“聯合聲明”。
裴野、陸厲、顧清。
這三個平時互看不順眼的男人，竟然破天荒地聯手了。
他們成立了所謂的“受害者聯盟”，懸賞金額追加到了兩千萬。
甚至動用了無人機全城搜索。
網絡上的評論一邊倒。
【這女人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一定要抓到她！】
【太可怕了，連前夫都S，這種人就是反社會人格！】
他們覺得我瘋了。
我也覺得我瘋了。
但我還沒瘋夠。
我看著巷口那閃爍的霓虹燈光，那是市中心的方向。
也是全城跨年最熱鬧的地方。
既然是最後一場戲，怎麼能沒有觀眾呢？
我沒有再像老鼠一樣東躲西藏。
反而整理了一下破爛的衣衫，挺直了脊背。
一步一步，朝著市中心那個最巨大的廣場走去。
既然你們想找我，那我就站在最顯眼的地方。
等你們來。
7
倒計時最後兩小時。
市中心的廣場人山人海，
所有人都在等待新年的鍾聲。
巨大的LED屏幕聳立在廣場中央，原本應該播放倒計時的畫面，此刻卻循環播放著我的通緝令。
照片上的我，狼狽、陰鬱。
和周圍歡慶的氣氛格格不入。
我站在屏幕正下方的陰影裡，看著頭頂上那個巨大的自己。
掏出手機，我撥通了裴野的電話。
電話隻響了一聲就被接起。
“姜餅！你在哪？！”裴野的聲音充滿了暴怒。
我看著遠處那幾輛疾馳而來的黑色豪車，輕笑一聲。
“抬頭看。”
“我就在你們懸賞令的下面。”
電話被猛地掛斷。
不到三分鍾。
裴野、陸厲、顧清，
帶著幾十個黑衣保鏢，浩浩蕩蕩地衝進了人群。
人群被粗暴地推開，尖叫聲四起。
他們將我團團圍住，形成了一個密不透風的包圍圈。
三個男人站在最前面。
裴野捂著半邊紗布的臉，陸厲扶著還要S要活的蘇柔，顧清臉色慘白如紙。
他們看著我，眼神像是要生吞活剝了我。
“跑啊？怎麼不跑了？”
陸厲咬牙切齒，上前一步，“姜餅，今天你插翅難逃！”
我背靠著冰冷的鋼架，看著他們狼狽又猙獰的模樣，突然平靜了下來。
“我不跑了。”
我聲音很輕，卻透過領口的微型麥克風，清晰地傳到了他們每個人耳朵裡。
“我隻是想在S之前，
最後看你們一眼。”
“看看你們會不會有一點點後悔。”
“後悔逼S一個腦癌晚期的病人。”
空氣瞬間凝固。
原本劍拔弩張的氣氛，因為“腦癌”兩個字，出現了一絲裂痕。
三個男人的表情同時出現了微妙的變化。
裴野愣住了，眼底閃過一絲不可置信。
顧清推眼鏡的手頓在半空，眉頭緊鎖。
就連最暴躁的陸厲，氣勢也瞬間弱了半分。
如果是真的，那他們之前的所作所為，就是在欺負一個將S之人。
這種道德包袱，是他們這種自詡上流人士最在意的。
“你……你說什麼？
”顧清聲音幹澀。
我慘然一笑，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沒幾天了。所以我才想復婚，想在最後的時間裡有個家。”
“可你們呢？”
“扒我的衣服，按我的頭喝馬桶水，放狗咬我……”
我每說一句，他們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周圍的圍觀群眾開始竊竊私語，指指點點的目光讓這三個男人如芒在刺。
一絲愧疚，或者說是為了面子的偽善，浮現在他們臉上。
陸厲皺眉，語氣緩和了一些，帶著施舍般的口吻：
“既然病了，就該去治病，而不是發瘋。”
“雖然你做了錯事，
但醫藥費我們出了。別再鬧了，跟我們走。”
倒計時最後五分鍾。
腦海中，系統冰冷的機械音突然響起：
8
【滴！檢測到宿主求生意志為零。】
【觸發隱藏機制：宿主肉體S亡後，可開啟特殊獎勵通道，直接進入新生位面。】
我心中了然。
原來如此。
這就是所謂的“捷徑”。
S亡不是終點，而是通往新生的入場券。
我看著面前這三個道貌岸然的男人，臉上的悽苦瞬間消失。
真好。
那就拉著你們，一起給我陪葬吧。
我對著他們緩緩張開雙臂。
就像當初我跪在地上，卑微地求他們復婚時一樣。
但我眼底沒有乞求，
隻有深淵。
“好，我跟你們走。”
“但在走之前，你們能再抱抱我嗎？最後一次。”
“我想記住你們身上的味道。”
或許是我此刻“將S之人”的樣子太具欺騙性。
又或許是他們急於在公眾面前展示自己的寬宏大量。
他們終於放下了戒備。
裴野冷哼一聲，卻還是邁出了步子。
陸厲和顧清對視一眼，也慢慢向我靠近。
就連他們的三個新歡——陳軟軟、蘇柔、林苗，為了宣示主權，也緊緊跟了上來。
一步，兩步。
他們走進了我的攻擊範圍。
六個人，
將我圍在中心，形成了一個完美的、緊密的擁抱圈。
頭頂的大屏幕上，新年的倒計時開始閃爍。
“十、九、八……”
我看著近在咫尺的這幾張臉。
看著他們眼底那藏不住的嫌惡和得意。
我輕聲開口，聲音溫柔得像是情人的呢喃：
“新年快樂，人渣們。”
下一秒。
我猛地捏碎了藏在掌心的特制玻璃瓶。
那是之前從實驗室偷出來的高濃度腐蝕液。
“哗啦——！”
我沒有潑向他們任何一個人。
而是轉身，將液體盡數潑在了身後那個巨型屏幕的承重鋼纜上！
那是支撐著幾十噸重屏幕的主受力點！
“嗤嗤——”
白煙升起，刺鼻的味道瞬間彌漫。
鋼纜在強酸的作用下發出令人牙酸的崩裂聲。
“你幹什麼？！”
陸厲驚恐的大喊。
但已經晚了。
“一起S吧！”
我用盡生命最後的力氣，猛地向後一撞，將處於懵逼狀態的他們，狠狠推向鋼纜斷裂的方向！
“崩——！”
一聲巨響。
粗大的鋼纜徹底斷裂。
幾十噸重的巨型鋼結構屏幕，失去了支撐，像一座倒塌的大山，轟然砸下！
巨大的陰影瞬間將所有人籠罩。
“不——！！！”
悽厲的尖叫聲剛剛響起就被淹沒。
鋼架倒塌，煙塵四起。
我親眼看到裴野、陸厲、顧清三人被鋼管重重砸倒，鮮血飛濺。
而那三個女人，陳軟軟、蘇柔、林苗，因為站位靠前，直接被崩裂的玻璃碎片和鋼纜劃得面目全非。
而我自己。
站在正中心，被最重的核心部件正面擊中。
劇痛隻持續了一瞬。
緊接著是無邊的黑暗和解脫。
在意識消散的最後一刻。
我看到腦海中的系統界面瘋狂閃爍。
【宿主S亡確認。】
【罪證曝光程序啟動。】
下一秒，全網所有的媒體、大屏、手機，同時彈出了一份絕密文件。
裴野的洗錢證據、陸厲的非法集資、顧清的學術造假。
一條條，一樁樁，鐵證如山。
他們這輩子，注定要在牢獄和痛苦中度過餘生。
這就是我送給前夫哥們的新年禮物。
“鐺——！”
新年的鍾聲終於敲響。
煙花在城市上空炸開，絢爛無比。
耳邊傳來系統最後的聲音：
【任務完成，獎勵發放！】
【新生程序啟動中……】
【姜餅，元旦快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