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他聽信白月光嘴裡的真相,讓我在白月光母親的靈前磕一百個頭。
他冷冷地說。
「母債女還,天經地義。你也該為你媽所做的事贖罪。」
更是為了白月光三番五次以贖罪為名欺辱於我。
我徹底S心,決定離開陸雲深。
後來他知道了真相。
在我的婚禮上,陸雲深紅著眼眶問我能不能給我做小的。
1
我是一名遺體化妝師。
結婚三周年這天,我訂了丈夫最喜歡的向日葵和蛋糕,正準備提前下班,卻被告知靈堂有人投訴我。
剛走進殯儀館的靈堂,一個巴掌便橫空向我甩來。
沒有絲毫防備的我被打得後退了幾步,臉上火辣辣地疼了起來。
一旁的館長見狀馬上上前擋在我面前,一臉嚴肅地說道。
「女士,你有什麼不滿意可以直接提出來,沒必要動手。」
一個面龐與我有些相似的女人無視館長的話,歇斯底裡地對著我大吼。
「賤人!我就知道是你!你是故意的!給我媽化得亂七八糟!害我媽S都不得安生!」
捂著刺痛的臉頰,我極力壓制內心的怒火,向女人看去。
她卻轉身撲進了身後一個男人的懷裡,低低地哭泣著,惹人憐愛,不復剛剛的張牙舞爪。
面容清俊的男人緊緊地摟著她,低聲地安慰著,眼裡滿是疼惜。
男帥女美,畫面相當唯美。
如果那個男人不是我的老公陸雲深,江城頂級財閥陸家的未來繼承人,那就更完美了。
陸雲深輕輕拍著女人的背,
面容冷峻地對我說道。
「許千憶,給念念道歉。」
他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我簡直被氣笑了,我捂著臉冷冷說道。
「道歉?我憑什麼道歉?是要為她打我一巴掌道歉?還是為她摟著我老公道歉?」
「還有,她是誰?憑什麼打我?」
我的話一出,周圍一片哗然。
女人臉上閃過一絲難堪。
陸雲深心疼地看了她一眼,語氣更加冷漠。
「她是許念念。」
許念念?姓許?
我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靈堂上S者的名字,下一秒恍然大悟,是她!
我正要開口,陸雲深卻說道。
「許千憶,這是你們欠念念和她母親的。念念打你也是你應得的。」
欠?
我滿臉疑惑地看著陸雲深。
陸雲深見狀黑下臉來。
「果然既得利益者都不會覺得是自己的錯。當初要不是你媽媽插足了念念母親的婚姻,念念也不用受那麼多的苦,伯母也不用因此鬱鬱而終了。」
「念念那麼善良,已經放過你們了。沒想到你竟然違背自己的職業道德,故意搗亂,把伯母的遺容化得亂七八糟。讓伯母最後都走得不安穩。」
我啞然,陸雲深他在胡說什麼?我之前根本不知道去世的人是誰。
沒待我解釋,陸雲深繼續冷冷地說道。
「許千憶,不管你是不是我太太,你今天都必須向念念和伯母賠罪道歉。」
他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我咬了咬牙,事情明明就不是這樣的!
我正要開口解釋,陸雲深卻不給我說話的時間。
「你給念念下跪道歉,
再去伯母靈前磕一百個頭,以慰伯母的在天之靈。」
我猛地抬頭,驚愕地看著陸雲深。
陸雲深殘忍地勾了勾嘴角。
「千憶,母債女還,這一切都是你們欠念念的。」
「若是你不願意,」,陸雲深冷笑一聲,「今天殯儀館所有的工作人員都會因為你失去工作,甚至在江城,也別想有人僱佣他們!」
「我知道,你和殯儀館的人關系很好。」
我仿佛被閃電劈了一下,滿眼的不可置信。
夫妻之間闲聊,工作的趣事,如今竟被他當成了逼我妥協的利刃。
我SS地看著眼前這個男人,心微微抽痛起來。
我結婚了三年的丈夫為了一個女人,要逼我下跪。
我看了看館長,他家裡有兩個大學生在讀書。
又看了看保潔大姐,
她老公癱瘓在床多年,全家就靠她一個人。
還有其他人。
我望著一張張熟悉的臉孔,緊緊閉上了雙眼,嘴裡吐出幾個字。
「好。我道歉。」
我臉色蒼白,跌跌撞撞地走到許念念面前。
「砰」地一聲,雙膝跪地。
「對不起,是我錯了。」
起身時,我看見許念念眼裡閃過一絲得意。
我恍然大悟,她是故意的。今天的一切都是她設計的。
隨後在心裡苦笑一聲,那又怎樣。
陸雲深願意吃她這套。
我走到靈前,麻木地磕起頭來。
許念念的親戚們把我圍了起來。
他們凝視著我,臉上滿是嘲笑和諷刺。
一個,兩個...一百個。
我踉踉跄跄地站起來,
額頭已經紅腫不堪,十分狼狽。
陸雲深摟著許念念走到我面前,冷冷撂下一句話,隨即帶著許念念離開了。
「許千憶,欠念念的,你這輩子都還不清。」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我的心疼得無法呼吸。
陸雲深,知道真相後,你會後悔今天這樣對我嗎?
2
無視了周遭或嘲諷或關心的眼神,我失魂落魄地離開了殯儀館。
回到我和陸雲深的家後,我徑直縮進被窩裡,眼淚終於忍不住無聲地滑落。
我和陸雲深結婚三年,這三年裡他從來沒有對我說過一句重話,臉上永遠都是溫柔的笑臉。
可今天,他寧可相信許念念,也不願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
是的,許念念和我是同父異母的姐妹。
當年我媽剛出生時,
許念念的外婆見林家富貴,把我媽抱走,換成了許念念的媽媽。
直到我媽二十五歲時,才被知道真相的林家接了回去。
那二十五年期間,我媽受過的苦難,誰看了都會流眼淚。
許念念的媽媽見身份敗露,給我爸下了藥,也就是我媽的未婚夫,爬上了他的床,懷了許念念。
因此我媽和我爸這對有情人隻得被迫分開。
怎料許念念的媽媽結婚後開始勾三搭四,最後甚至勾結我爸的競爭對手,差點把他的公司弄破產。
幸得貴人相助,我爸沒有倒下。
許念念的媽媽見狀連夜帶著許念念跑了。
第二年我爸和我媽有情人終成眷屬,有了我這個愛情的結晶。
他們夫妻恩愛,從來沒有紅過臉。
後來...
3
「砰」地一聲關門聲把我從回憶裡拉了出來。
我推開房門,就聽到樓下傳來許念念的聲音。
「這什麼沙發,這麼醜,我不喜歡,換一個。」
「天啊這裝修,什麼品味啊。陸雲深,離開我這麼多年你也不吃點好的。」
接著是陸雲深寵溺的笑聲。
「好好好,都依你。明天我就叫人過來砸了,重新裝修。」
我抱著雙臂冷冷地從樓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她來做什麼?」
陸雲深滿臉的笑意在看到我後戛然而止。
「許千憶,你擺著一副臭臉是給誰看?念念以後就住在這裡。」
「這是你和你媽欠念念的,我是在替你贖罪。」
聽了他的話,我的心裡湧起了一股巨大的荒謬感。
「陸雲深,事情根本不是許念念說的那樣!當初...
」
許念念打斷了我的話,她滿臉苦澀地笑了笑。
「雲深,是我不配了。也是,我一個平民窟長大的孩子,怎麼配住這樣的豪宅,我還是走吧。」
陸雲深眼中滿是憐惜和不忍,他把許念念擁進懷裡。
「念念,這裡是我的房子,我想讓誰住就讓誰住,我想讓誰滾誰就得立馬給我滾蛋!」
他的話如同一道利劍,刺進我的心髒。
原來就疼得撕心裂肺此刻已經要麻木了。
這裡是陸雲深給我們準備的婚房,當時他抱著我甜蜜地暢想著以後生幾個小團子,我們甚至計劃了兒童房牆壁的顏色。
我面無表情地鼓了鼓掌。
陸雲深眉頭緊皺,厭惡地說道。
「許千憶,你發什麼瘋?」
我沒有搭理他,隻是冷冷地看著眼前這個越來越讓我陌生的男人。
就在這時,門鈴響起。
陸雲深把大門打開後,一個蛋糕和一束向日葵推到了他面前。
快遞員禮貌地露出微笑。
「陸先生,結婚三周年快樂!這是您太太在我們店裡訂的花和蛋糕。」
陸雲深接過東西,臉上閃過一絲恍惚。
他怔愣了片刻,愧疚地看向我。
「對不起,千憶,我忘了今天是我們結婚三周年的紀念日。」
他抿了抿嘴唇,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
我的心微微軟了一下。
許念念卻「哇」地一下哭出聲來。
陸雲深匆忙把花和蛋糕扔在地上,他輕輕擦拭著許念念的眼淚,嘴裡安慰道。
「不哭了不哭的,怎麼了這是?」
許念念抽抽噎噎地說道。
「我不是故意的.
..我隻是看到蛋糕想起了我媽,她最喜歡吃蛋糕了。可是我們沒有錢,所以她一直舍不得給她自己買一個小蛋糕吃。」
陸雲深心疼地給她抹著眼淚。
看著眼前這一幕郎情妾意,我勾了勾嘴角。
心裡卻空蕩蕩的。
不再猶豫,我邁步走了出去。
經過蛋糕和向日葵時,我停頓了片刻。
已經變形的蛋糕仿佛在嘲笑著我的婚姻。
4
接下來的幾天我按部就班的工作著,生活著,隻是發呆的時間日益增多。
這天,一個來自療養院的電話把我從胡思亂想中拉了出來。
接起電話後,我神色一變,匆忙抓起車鑰匙就往療養院趕。
療養院照顧媽媽的護士正焦急地站在大門口。
看見我松了一口氣。
「真的很抱歉,沒辦法攔住他們。」
我無暇回答她,隻是跑向了媽媽的房間。
拉開房間的門,我看著眼前的一幕,一股怒火湧上我心頭。
隻見媽媽赤著腳縮在牆角,臉上滿是驚恐和不安。
而許念念正站在她面前,對她說著些什麼。
而陸雲深和其他幾個人站在一旁,含笑的看著許念念,仿佛在鼓勵她。
那些人我認識,都是陸雲深的發小S黨。
每次見到我時嫂子長嫂子短,實則眼裡滿是輕蔑。
我衝上去推開許念念,張開雙臂把媽媽護在身後。
我大口地喘著粗氣,SS地瞪著眼前的這群人。
「你們來這裡幹嘛?要做什麼?」
許念念被陸雲深護在身後,探出了個腦袋,怯生生地說。
「我聽雲深說阿姨在療養院,就過來探望一下,千憶,你不會在意吧。」
她指了指床頭的向日葵。
「這是我最喜歡的花,以前我每次不開心雲深都會送我向日葵。希望阿姨看了花心情愉快。」
我愣了一下。
原來陸雲深喜歡向日葵,是因為許念念?
陸雲深的發小韓瀟嗤笑了一聲。
「念念,你就是太善良了。她媽害得你家庭破碎,你還來探望。」
我無視他的挖苦,指著房間的門冷冷地說道。
「你們不是患者家屬,請你們離開。」
陸雲深一臉失望地看著我。
「許千憶,你怎麼變成了這個樣子?念念隻是出於好意,多一個人關心阿姨是好的。你何必拒人於千裡之外?」
我差點笑出聲來。
阿姨?結婚三年,陸雲深喊了三年的媽媽,現在在許念念面前,就變成了阿姨?
真是太荒唐可笑了。
我一臉譏諷地看著陸雲深,他的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接著說道。
「你媽做了那麼多見不得人的事,她配不上那麼偉大的稱呼。」
我回頭看了一眼媽媽,生怕她聽到會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