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又比如,他們在高中時期曖昧不清了好長一段時間,那段青澀又美好的時光,想必在他們心中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記。
最終,這段曖昧以劉思雅出國留學而告終,也為後來的重逢埋下了伏筆。
再有,前段時間,劉思雅回來了,她在第一時間就去找了姜易年。
我不知道他們如今究竟發展到了何種地步,他也從未主動向我提起過。
既然他選擇隱瞞,我又何必把臉皮撕破,鬧得大家都難堪呢?
在這復雜的關系裡勾心鬥角,實在太累了。
與其耗費心力在這些事情上,還不如好吃好喝地伺候好自己來得劃算!人生苦短,何必為難自己。
想到這裡,我的靈魂上下都像被洗滌過一般,一下子就輕松了不少。這種久違的輕松感,讓我在收拾東西的時候都不自覺地哼起了小調。
「難聽S了,不知道高興個什麼?」
「該不是要對女主寶寶下手了吧?」
「對啊,你看看這張臉,就不像是善類……」
「……」
看到這些彈幕,我簡直無語S了,這些人什麼腦子?
就憑我哼個小曲,就能腦補出這麼多有的沒的,實在是不可理喻。
難道在他們眼裡,我就非得是那種為了男人不擇手段的惡毒女配嗎?
真是莫名其妙。
不過,我也懶得和他們計較,畢竟生活是自己的,沒必要為了這些無端的猜測影響心情。
隻是……
想起姜易年那張帥臉,我還是會有點惋惜,到嘴的鴨子要飛咯……
4
當天晚上,
姜易年回來了。
他平時回來都會先去洗澡,再悠哉悠哉地拿著本書靠在床頭一頁一頁地翻,看的什麼我也不懂,反正聽著很催眠。
莫名其妙,這就成了我們之間的一種相處方式,每天晚上,我都要伴著他的翻頁聲入眠,他也一直等到我睡著之後才熄燈合書。
可今天他沒有。
他歪頭望了一眼門口的行李箱,微微皺眉,似乎有些不爽。
「你要出門?」
我閉著眼睛裝S,沒有回他。
他抬手就推進房門,對著我又說了一句。
「別裝了,你現在睡不著。」
我還是閉著眼睛,不想說話,隻聽他冷哼了一聲,接著,我就聽到了我行李箱被拖動的聲音,我慌亂地爬起來忙阻止他。
「你大晚上發什麼瘋?別動我行李箱啊我警告你!
你……你還動,你放下!」
看著我爬起來衝他急,他這才慢悠悠地放下我的行李箱,隨意地把我按在牆上堵住了我的去路。
「不是睡著了嗎?」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嘴角明明是上揚的。
「你管我呢!」
他一聽,急了,手狠狠鉗住我的下巴,有些挑釁地說道:
「你是我女朋友,我不管你管誰?」
我自知理虧,隻能小聲嘀咕道:
「我就是不想說話嘛,我連這個權利都沒有嗎?」
他眼神一沉,沒有接著我的話往下說,而是話鋒一轉,又到了那個行李箱上。
「你要去哪兒?」
我心道逃不過這個話題了,隻能硬邦邦地回答。
「出差。」
他又冷哼了一聲,
手順著臉頰一路向上。
「出差你帶這麼多飾品,是打算飛機上二手轉賣?」
跟高智商的人談戀愛是這樣的,什麼都瞞不過。
我被他噎得說不出話來,正想著要怎麼辯駁呢,他手機響了。
他打開屏幕,看見名字先是愣了一下,而後抬起眼睛瞟了我一眼,又掛斷了。
【吵什麼吵,我們女主寶寶打電話來了,知不知道?】
【就是,問一下行程又怎麼了,給她拽得二五八萬似的!】
「男主今天好反常,你們發現了嗎?他好像不是很高興……」
「跟這種女神經在一起誰高興得起來啊?拜託!」
原來是劉思雅打來的,呵,六六六,現在演都不演了,直接就在家裡你儂我儂起來了是吧?
這次換我冷嘲熱諷了。
「喲,接啊?人家打得那麼急,不接怎麼能行?」
他原本戲謔的表情立刻就精彩起來了,他帶著點期待地親了親我的額頭,低聲道。
「我可以理解為,你是為了我在吃醋?」
我一把推開他湊得近在咫尺的臉,怒道。
「我吃屎也不吃醋,你就想吧你!」
「那你幹嘛借題發揮……」
我不由得嗤笑了一聲。
「借題發揮?原來你大晚上的逼問我就是合情合理,我讓你接個電話就是借題發揮了?究竟是誰在心虛?又是誰在找茬?」
他被我一席話懟得久久沒有開口,我也懶得跟他對峙了,於是直接略過他的時候,連步伐都沒有一絲停留,以至於他好像嗫嚅了一句什麼,我並沒有聽的清,
「對不起。
」
不得不說,如果真和姜易年出來玩,說不定還會因為他興致不高而掃了我的興。
可現在不一樣了,閨蜜就像個活力四射的小太陽,她的熱情能瞬間點燃周圍的一切。
這趟旅行,不虛此行。
當然,我們出來玩也拍了很多照片,最具風格的,是我和閨蜜牽手的照片,她的手指骨節分明,又因為穿的男裝,因此顯得格外有性張力。我挑挑選選,最終還是決定朋友圈發這張圖,並配文。
「其實你在身邊就足夠啦!」
可哪曾想啊,就因為這條朋友圈,禍從天上來。
5
我回到家的時候已然是傍晚,燦爛星河高懸夜空,城市燈火闌珊。白日的喧囂漸漸沉澱,夜色為世界披上一層朦朧的薄紗。
我輕手輕腳地推開門,生怕驚擾了這份靜謐。
目光投向臥室,
就見臥室門半掩著,裡面黑漆漆一片,沒有一絲光亮透出。
想來姜易年應該是睡著了吧?
一想到在走之前還和他大吵了一架,那些激烈的言辭、憤怒的神情瞬間在腦海中回放,我就氣不打一處來。
哼,不想看到他!
於是,我轉身就往書房方向走去。
書房的門虛掩著,我伸手一推,「吱呀」一聲,門緩緩打開,眼前的景象卻讓我嚇了一跳——姜易年怎麼睡在這裡?
而且床邊還掉落了一個紅酒瓶子,看樣子裡面的酒已被喝得一幹二淨。
他雙頰泛紅,顯然是喝了不少酒。
或許是被突然闖入的燈光刺激到,他眉頭緊皺,在睡夢中不安地動了動。
看著他這副模樣,我心裡五味雜陳。
他為什麼不在臥室睡覺,
卻一個人躲在書房喝得酩酊大醉?
是因為我們的爭吵嗎?
一時間,各種猜測在腦海中交織。
我站立了許久,一時不知道是該走該留。等了一會兒,床上的人醒過來了。
「唔嗯……你怎麼回來了?」
我尷尬地咳了一聲,控制自己的嗓音盡量冷靜。
「今天的機票,完了就回來了。」
不知道他是想起了什麼,突然,他就抱著被子嗚嗚地哭出了聲,那哭聲壓抑又低沉,要說多吵倒是沒有,可聽在耳裡,卻帶著一種難以言說的委屈意味。
在我印象裡,他向來是沉穩內斂的,從未展現過這一面,我一時有些手足無措,愣了幾秒後,才連忙上前問道。
「不是,你哭什麼?不想我回來我就……我去隔壁行了吧?
大晚上我也不能出去訂酒店了。」
說實話,看到他這樣,我心裡既困惑又有些慌亂,畢竟眼前這個脆弱的他,和平日裡那個高高在上的形象相差甚遠。
他聽到我要走,像是被戳中了痛處,哭得更大聲了。
「你又想走!」
那帶著哭腔的聲音,讓我心裡「咯噔」一下,這才立馬反應過來了,他這是不想要我走?
我下意識地連連應聲道。
「我不走不走,別哭了,你不是什麼二少嗎?怎麼哭得一點都不霸氣了?」
我試圖用調侃的語氣緩解這尷尬又怪異的氣氛。
他抽抽噎噎地抬起頭,雙眼噙滿淚水,泛紅的眼眶湿漉漉的,就這麼直直地對上我的眼睛。
「你到底想要我怎麼樣嘛……」
那一瞬間,
我差點沒把持住。
靠……怎麼有人能豔成這樣……
平日裡他的英俊帶著一種冷硬的距離感,此刻因著這滿臉的委屈和淚光,竟生出一種別樣的豔麗與柔弱,讓人心生憐意,仿佛稍一觸碰,他就會如琉璃般破碎。
我的嘴角實在是壓抑不住上揚的弧度,心裡像有隻小爪子在撓,為了防止他察覺我這副花痴模樣,我故意把他擁在懷裡,輕輕拍撫著他的後背,佯裝出一副安撫的姿態,試圖掩飾自己此刻那一臉如色胚般的表情,嘴裡念叨著。
「哎呦,別哭了,不就出了趟差嗎?這個樣子搞得跟小寡婦一樣……」
他像是被什麼尖銳的東西刺痛,突然哽咽著問。
「這一趟你跟那個男人玩得開心嗎?」
話語裡滿是酸澀與委屈,
聲音帶著微微的顫抖,仿佛鼓起了極大的勇氣才問出這句話。
「呃啊?男人?」
聽到他這話,我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他說的「那個男人」是誰。
我隻跟他說同事獲得了西班牙雙人遊,加上朋友圈我發出來的照片,很難不將這兩者聯系在一起。
他這是……吃醋了?
他竟然會為了我吃醋?
【我丟,男主是為了女二才喝的酒?搞什麼啊!】
【我還以為他為了女主買醉呢!】
【我也覺得奇怪,他最近魂不守舍的,連女主的電話都掐了……】
【這個跡象,朋友們,我有個大膽的猜測……】
【不可能,你們是水軍吧?亂帶什麼節奏?
】
對啊,他們不是書中寫好的男女主嗎?怎麼會喜歡上我?
我定了定心神,耐心地跟懷裡的醉鬼解釋道。
「沒有男人,你不要亂想,沒有的事,我就算是出軌也會堂堂正正跟你說清楚,不會藏著掖著,放心了嗎?」
「不許出軌,想也不行!」
「好好好……不是,你天天跟那個劉思雅不清不楚的,還管上我了?」
「我沒有……我……無論你怎麼想,反正我和她沒有關系就對了……」
連解釋也解釋不清楚嗎?那還談什麼清清白白?
我收回剛剛不克制的手,把他放回到床上掖好被角,走之前,他哼了一句。
「你親親我好不好?
」
他拉住我的手,像是在夢囈。
我無奈地抓住他的手輕吻了一下,再給他放回去。
離開前,我語重心長地說了句。
「要是我是女主,是不是就會有不一樣的劇情?是不是你最初遇到就會是我?是不是最後我們會幸福?」
「是不是……」
「算了……我又不是女主……」
說罷,我嘆了口氣,轉身離開把門帶上了。
黑暗中,一雙漂亮的眸子突然睜開,全然沒有了剛才的醉意,那眼眸猶如夜空中閃爍的寒星,透著一股清冷與狡黠。
明明剛剛還哭得抽抽噎噎的他,此刻像是換了個人,那委屈可憐的模樣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抬手用剛剛我親吻過的手背碰了碰唇角,
冷笑了一聲。
「呵,想什麼呢……」
6
劉思雅的生日來得很快,也可能是因為最近的事情比較多,反正一晃眼就到了那天。
畢竟是大小姐回國過的第一次生日,圈子裡的有頭有臉的人物都來了個七七八八,那陣勢那場面,說是打仗也不為過。
當然,作為劉思雅斬不斷理還亂的高中同學兼初戀,姜易年也必定會到場。
「啊啊啊,定情名場面來啦!」
「啊啊啊啊!」
「就是在這一章男女主會親親,然後在一起吧?」
「對啊!等了這麼久終於讓我等到了!」
【小情侶 99……】
吵S了……
我轉頭看見正對著鏡子整裝的姜易年,
他今天的裝扮很正式,熨燙得服帖的黑色正裝讓他優越的身材曲線更加挺拔,頭發也抓了造型,平日裡被劉海遮擋的眼睛露出來,整張面容被硬朗的眉眼襯得別有一般滋味。
真好看啊……
但不是給我看的……
在劉思雅的生日會上才會打扮得這麼精致,孔雀開屏的意味已經很明顯了,想到這裡,我心裡還挺不是滋味的。
我望著他,一股難以壓抑的念頭突然就冒了出來——分手吧,姜易年。
「愣著幹嘛?你不打扮嗎?」
「呃啊?」
我一時沒反應過來,愣愣地開口反問道。
「打扮?打扮什麼?」
他理了理袖口,透過鏡子裡的人影望向我。
「桌上的禮盒,
裡面有套衣服,你看看合不合身?」
我感覺自己就像個牽線木偶,打開禮盒的時候整個人都是懵的。
禮盒很精致,絲絨的質地鑲嵌了金絲細線,勾勒的花邊更是繁瑣,然而這跟裡面的衣服相較,又遜色三分。
哪怕是折疊在禮盒裡,打開的一瞬間也猶如流水一般絲滑地傾瀉而下,光線映襯下,紅色的布料竟流光溢彩,然而最重要的是,這條禮裙和我的身材曲線完美貼合在一起——這必然是私人訂制!
我為了不讓自己顯出沒見過世面的樣子,盡量平復自己的情緒。
「你……你怎麼想著給我訂衣服?」
他沒有直接回答我的問題,隻是瞟了我一眼,眼裡閃過一絲不明的意味。
「合適嗎?」
我點點頭,
但心裡又冒出了另一個問題——高定的禮裙是要提前很久才能準備,還要拿到最精確的尺寸才能做出這種效果,他是怎麼拿到我的尺寸的?又是什麼時候開始著手準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