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沈雲廉恭維道：「難怪最近方氏股票穩步上升。」
父親臉上染上得意。
我不動聲色地笑了笑，那方氏就等著大面積崩盤吧。
談話都很順利，方家要先走，沈總本叫我跟著回去，但沈雲赫知道我跟方家關系緊張，又把我留下了。
父親不管，畢竟在他眼裡，我隻是一個有用的商品。
沈雲赫牽著我送他們出去。
父親走得極快，方沐穎故意走得極慢。
許禾也慢下腳步等她。
方沐穎見沈雲赫對我極好，心裡不快，又怕沈雲赫。
她就湊近我，壓聲道：「瞎子配瘸子，頂頂配。」
「方詩蘊，你以為攀上他有用嗎？沈家私生子就要上位了，你懂嗎？
」
我扯唇，「你一個私生女在這吠什麼呢？沈家跟你有什麼關系？」
方沐穎氣得揚手，可下一秒，人又退了幾步。
我先一步揚手扇去，她的臉被打向一邊。
方沐穎不可置信握著自己的臉，許禾一個箭步衝了上來。
但她們開口的第一句都不是質問，而是：「方詩蘊，你的眼睛！」
手撫上眼睑，中途吃飯時，我取下了。
沒必要再裝。
「嗯，裝的。」
我笑了笑：「謝謝你們讓我有機會啊。」
許禾眯眼：「我當時就應該把你的眼睛戳瞎。」
我不怒，隻覺好笑：「人在最無能的時候，才會用可能性去改變結果。」
「許女士，你有時間在我面前狗吠，不如想想自己的舒服日子還有幾時？
」
許禾咬牙，「你以為嫁進沈家你就高人一等了嗎？」
「沈家私生子都上位了，你們就等著跟你媽一個下場吧。」
我整理衣袖，語氣漫不經心，「這就不勞你費心了。」
「你以為你的結局就會很好嗎，嗯？」
許禾和方沐穎盯著我，眼神逐漸不對勁。
最後還是沈雲赫輕嗓，「當我是S的？方夫人？」
許禾這才道歉離去。
6
婚期定在了下周。
因為不大辦，所以時日也快。
而公司和沈氏合作的消息放出，而操盤人是我，股票直線上漲。
我盯著公司財政不斷上漲的資金，嘴角笑容愈發加深。
沈雲赫和我還是住在郊區。
夜晚我們住在對門，他偶爾會敲響我的房門，
問我一些不著調的問題。
例如今天。
他打開門，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我，「那要是結婚了，我們還要睡兩個房間嗎？」
我正在吃飯，夾著菜的筷子突然抖了一下，肉掉回碗裡了。
我佯裝若無其事道：「也不是不行。」
沈雲赫兩手一拍，「好啊，那我們每晚抽籤到哪個房間睡。」
「如何？」
我沒什麼意見。
畢竟，沈雲赫真的很好。
「好。」
沈雲赫欣喜異常，跑來在我臉側碰了下。
那是他的唇，很暖。
明天來得很快，就是一眨眼的事情。
婚禮一直站著，視力還不清晰，對我來說簡直是折磨。
好在沈雲赫一直用輪椅給我做支撐點。
到婚禮末時，
我看到方沐穎和其他幾人圍在一起，說：「一個上半身眼睛沒用，一個下半身全沒用，還真是搭得很。」
沈雲赫沉了臉。
而這晚回到婚房，也就是郊區。
沈雲赫沉眼，反復問我：「我不行嗎？」
床在顫，而我在想，這個事情的走向怎麼是這樣？
好吧，我認為這是夫妻之間有的義務。
可是，「沈雲赫，那 tm 不是我說的，你去找方沐穎算賬啊。」
然後，床顫得更厲害了。
7
婚禮第二天，我根本起不來！
沈雲赫這個假瘸子，睡得很沉。
但我今天要大放方家股票，不能誤了正事。
所以，我隻能強撐著爬起。
我拿起床邊的電腦，將方家的股票盡數放出。
然後我又窩回被子裡，
腰上的手又搭了上來。
「沒事，還有我。」
我不太想搭理他，沉沉睡了過去。
後來是被一陣電話吵醒的。
是醫生的電話。
我接起。
「詩蘊，你父親查到我們公司了，現在吵著要見 11。」
我打開股市看方家。
現在可謂是方家的股票都處於被拋的狀態，股票直線下滑。
我笑了笑，再觀察其它公司走向，加大其他股民拋方家的股票。
「別慌，你去看看現在市面上有多少方家的股票，超過 30% 全部收回。」
醫生低聲問：「為什麼？」
「方明手上隻有 29% 的股票，其他董事各拿 15%。」
「但我看不止股民拋了，還有董事，應該是看到有沈家的參與，
怕攤上事。」
醫生明白：「行。」
「我現在過來。」
趕到公司時，父親已經等候多時。
我走進時，他很意外。
「詩蘊，你怎麼來了？」他問。
我走到他對面坐下，指了指公司名稱，「我的。」
父親看我的眼睛，「你眼睛……」
「一直都是好的，瞎，裝的。」我笑了笑。
父親聽後，表情立馬轉為生氣，「你是 11？那你為什麼這麼對我們方家！這不是你家嗎？！」
我聞言更笑出聲，「我家？」
「害S我媽，出軌，任由他們欺負我，是我家？」我搖首。
父親看著我，震驚又不可思議。
「你媽是病走的。」
我眼眶猩紅，
「不，她是被你們當年亂搞氣得，你和許禾都有份。」
「所以你就要毀了我們？就因為你媽病S了？」
我沒有耐心了，拿出手機，醫生發來短信：「股份到 30% 了，收？」
【收。】
收起手機，我道：「要不，你還是想想沒有方家你怎麼辦？」
「我反正要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父親問：「你還要幹什麼？」
「鬧夠了就別鬧，用 11 的身份好好為方家操盤，以後日子還是壞不了，不然你以為靠著沈家能有什麼用。」
我拿出收購的股份給他看，「不用你擔心了，方家是我的了。」
父親無力跌倒，我蹬著轉椅。
「你也別祈禱沈家會幫你，如今私生子當道，巴不得雲赫娘家勢弱。」
「方明，
我不會放過你們的。」
「一定不會。」
－
方家不再尋求幫助，事實上，他們找了沈家。
沈家也的確不作理會。
而我看著沈雲廉得勢，的確憂心沈雲赫的處境。
但他很悠闲，「不急，沈家能有今天，我母親幫了不少。」
「董事會裡有她的人，沈雲廉隻能蹦跶幾下。」
我漸漸懂了，沈雲赫針對的人根本不是沈雲廉。
而是沈總。
這個罪惡的開端。
同時，命運給我們開了一個巨大的玩笑。
我盯著驗孕棒上的兩條槓，整個人宕機了。
「沈雲赫！」
聞聲趕來的沈雲赫問：「怎麼了？」
我遞給他看，他也愣了。
「我當爸爸了？
」他連續問了三遍。
我頷首。
B險起見，我們還是叫了醫生來檢查。
事實結果是真的。
至此，沈雲赫開啟一級警戒模式，什麼事都不讓我做。
一個月後，方氏因為股票大跌召開董事會。
我手握 30% 的股票前去。
方家三人都在，父親盯著我的眼睛很是怨毒。
方沐穎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
「方詩蘊？！」
許禾更是氣急，一秒便相通事情經過。
可是沒辦法，我手上資金足夠，股份又比父親多。
所以，我理所應當地成為了方氏新任董事。
而方沐穎和許禾SS盯著我的眼睛，「當年就應該把你的眼睛戳瞎，讓你沒有能力蹦跶。」
我頷首，「其實，
破這個局很簡單，你們有錢就行，或者跪下來求我也行。」
「我說了，你們在方家的日子屈指可數，現在你們就滾回去收拾行李，省得我把你們趕出去。」
方沐穎咬牙，「方詩蘊你個小人！好算計啊！」
「裝瞎？還是股盤大佬，把我們當傻子玩很過癮是吧。」
我擺手，「當然，你們不本來就是嗎？」
「還有，這本來就應該是我的，你一個私生女，小三的女兒還是閉嘴吧。」
說著，我偏頭去看許禾，「是嗎，和別人的老公苟合的小三，許女士。」
他們不再跟我掰扯，而是回了方家。
畢竟在外人裡看來，隻是自家互換而已，也可以說是繼承。
可是這個家他們進了就別想再出來了。
在他們熟睡後，我花大錢找人改了鎖。
隻能從門外打開，裡面無法打開的鎖。
窗戶、門，都封S了。
他們當然發現了。
可是發現的時候，窗戶已經上了釘子。
我要做什麼？
我要他們至S都留在那棟房子裡，我拔了網絡電線，在院子裡裝了信號屏蔽器。
他們無法求救。
那棟房子曾是我難以走出的地方。
所以，我憑什麼讓他們走出去？
他們一輩子待裡面好了。
當然，為了事情的合理性，我請醫生做了一份病歷。
他們不約而同地被我冠上精神病的名號。
因此，有人路過時聽他們的求救。
隻會說：「真慘啊，一家人都得了精神病。」
「可不，可惜就是天天喊。」
「害，
瘋子。」
日子一天天過，他們不再喊了。
這時，我的肚子大了許多，我再次站在了方家門口。
看到他們趴在窗戶邊的臉。
撕心裂肺的喊叫聲幾乎衝破我的耳膜。
我笑了笑。
看著他們猙獰的臉，我覺得他們可能真的瘋了。
8
我把孩子生了下來，但沈家並不知道。
可以說，沈家壓根不知道我懷孕了。
畢竟沈雲赫的人設就是斷三條腿的太監。
最重要的是沈雲赫的計劃在收尾。
所以我是在滬城生的。
坐月子的最後一天，沈總病倒了。
他突然記憶混亂，口齒不不清晰。
沈氏都認為他無法再掌權,於是推舉了下一任。
但沈雲赫沒有生育能力,
所以他們讓沈雲廉上位。
對此，沈雲廉特定舉辦了宴會，宣布沈總的最後口信。
「還不進去？」我問。
他懷裡抱著孩子，是個男孩,像我。
「再等等,不急。」
隻聽裡面傳來,「我哥最近身體不是很好,就沒邀請了，但身為弟弟,即便當了董事長，也會好好對我哥的。」
「屁,他娘還活著,能有我們的事？」沈雲赫說。
我敲他的嘴,「孩子在，說話注意點。」
沈雲赫連忙「呸呸」。
我很是無奈。
「走吧,我們進去。」
於是,大門被保鏢推開,我一手抱著孩子,一手牽著沈雲赫。
眾人的目光齊聚過來,我在沈雲廉驚訝的眼神裡把沈雲赫牽上臺。
「不好意思,
沈家的宴會,未來的兩代家主都不在,是不是不太合適呢？」
沈雲廉指著沈雲赫的腿，「哥的腿什麼時候好的？」
我歪頭,「一直沒壞啊,弟弟。」
沈雲赫摸我的頭，頷首。
「那……」沈雲廉看了看孩⼦，又看了看沈雲赫的下身。
沈雲赫咬⽛，「車禍是假的，給你們設的⼀場局⽽已。」
說著,他走到臺中央。
「大家想好了嗎？怎麼投？是私⽣⼦,還是林家的外孫。」
原來沈雲赫的底氣還有京城第二大家——林家。
「那肯定是大少了，⽏庸置疑啊。」
「是啊,是啊。」
底下響起⼀片附和聲。
「這麼喜歡當我爸的兒⼦,
那就去醫院給他當護工吧。」沈雲赫扯唇。
沈雲廉臉色不是很好,「你什麼時候設計的？」
沈雲赫從我懷裡接過孩⼦。
「⼀年前吧，老沈瞞得很好，但還是被我發現了。」
「我最討厭你們這種人,⼀個吃著碗⾥看著鍋⾥，⼀個什麼都不做就想要的。」
「不配。」
沈雲廉不再說,因為沈雲赫太過⼼狠⼿辣。
他惹不起。
沈雲赫沒說的是,他打算讓老沈走，是因為某晚看到沈夫⼈流的淚。
沒有孩⼦不希望父母能夠健康。
除了，有人不是人。
無論是我，還是沈雲赫,都太過心狠。
但沒辦法,不狠，被狠的⼈就會是自己。
可是,我們都打算對孩子溫柔，給予他全部的愛。
「因為爸爸愛媽媽，所以愛你。」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