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陸澤楷看著我，眼神裡有震驚，有不甘，還有一絲悔恨。
他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帶著一群失魂落魄的人走出了辦公室。
8.
裁掉核心管理層的決定在公司引起了巨大的震動，剩下的員工人心惶惶。
小陳憂心忡忡地問我：「辛總，一下子走了這麼多人，我們的業務怎麼辦？很多項目都是他們在跟的。」
我頭也不抬地處理著郵件：「涼拌。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是不可替代的。」
當天下午，我發布了內部招聘通知，所有被裁撤的管理崗位全部開放競聘。
同時，我宣布了一項新的激勵政策「黎明計劃」。
未來三個月，公司將不計成本地投入資源，支持有能力、有野心的員工。
隻要能拿出切實可行的方案並完成業績目標，就能獲得破格提拔和超額的項目分紅，
並且上不封頂。
這個計劃像一劑強心針，瞬間激活了S氣沉沉的辦公室。
那些原本被壓在下面，有能力卻沒機會的年輕人，眼睛裡重新燃起了光。
風浪越大魚越貴的道理懂的都懂，這比之前那個靠老板恩賜的福利體系，更能激發人的狼性。
第二天，我的郵箱就被各種項目計劃書塞滿了。
公司開始以一種全新的、更具攻擊性的姿態，重新運轉起來。
陸澤楷被我裁掉後，試圖另謀高就，卻發現這個圈子比他想象的要小。
沒人敢用一個背叛過老板的核心高管。
狗急跳牆之下，他竟然真的去找了我的S對頭秦峰，妄圖與其聯手。
可秦峰自身難保，為了拿到一筆救急的錢，反手就把陸澤楷在職期間撈油水的一些證據打包賣給了我，換取我暫時不對他動手。
那疊厚厚的資料，讓我看清了人性的底色。
至於其他管理人員，被我裁掉的消息，很快在圈子裡傳開了。
離開公司後日子並不好過，找工作處處碰壁。
我沒有刻意抹黑他們，隻是在和幾個關系不錯的獵頭朋友喝茶時，不經意地提了一句：「人啊，能力是其次，忠誠才是最重要。喂不熟的狗，養著鬧心。」
半個月後，陸澤楷給我打了電話，聲音沙啞，充滿疲憊。
「辛總，我……我們能見一面嗎？」
「沒必要。」
「我知道錯了，錯得離譜。」
他聲音裡帶著懇求，「但我跟了你這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真的忍心趕盡S絕嗎？」
我冷哼一聲：「趕盡S絕？陸澤楷，我想你搞錯了，
我隻是在清理門戶。我的船，要開向更遠的大海，船上不能有壓艙石，更不能有蛀蟲，而你們就是那塊壓艙石。」
說完我便掛了電話。
畢竟，有些人不值得同情。
9.
「黎明計劃」的效果超出了我的預期，沒有了那些老油條管理層的掣肘，年輕的團隊爆發出驚人的戰鬥力。
他們為了抓住機會，沒日沒夜地研究市場，優化方案。
不用我催，他們自己就開始卷。
有人為了一個創意能和同事爭論到半夜，有人為了搶下一個客戶主動飛到地球的另一端去堵門。
公司又恢復了往日的燈火通明，但這一次沒有人抱怨。
月底結算，新的銷售冠軍是一個剛畢業一年的小姑娘，拿到了一筆六位數的項目獎金。
當她在全公司面前領走那筆錢時，
所有人的眼睛都是紅的。
我兌現了我的承諾，茶水間的頂級咖啡豆和進口零食又回來了。
我還宣布，年底的團建，從原來的國內遊，升級為馬爾代夫七日遊。
公司群裡一片歡騰。
有人小心翼翼地問：「辛總，那……那我們的假期……」
我發了一個微笑的表情。
「新規不變，嚴格遵守勞動法。」
「但是，『黎明計劃』的優勝團隊，除了獎金，還將獲得額外的『榮譽假期』。至於假期有多長，就看你們的本事了。」
一句話，把所有人的積極性都調動了起來。
這天晚上，我正在看報表，小陳敲門進來。
「辛總，秦總來了。」
我皺了皺眉。
秦峰。
那個把我當成墊腳石，親手策劃了唐染事件，踩著我上位，還想置我於S地的男人。
他還有臉來見我。
「讓他進來。」
幾分鍾後，秦峰走了進來，他比上次見面時憔悴了不少。
「辛夷，好久不見。」
「秦總，有事？」我沒抬頭，目光依舊在報表上。
「唐染被判了半年，商業誹謗加上泄露商業機密。」
「那是她罪有應得，關我什麼事？」
秦峰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是我讓她那麼幹的，我隻是沒想到，你下手這麼狠。」
「狠？」我終於抬起頭，直視著他，「秦峰，你派商業間諜來搞我的時候，怎麼不說我狠？」
「你搶我客戶，撬我員工的時候，怎麼不說我狠？」
「在我最難的時候，
你在背後捅刀子，還想讓我對你溫柔以待？你腦子是不是被驢踢了？」
秦峰被我一連串的質問，堵得臉色發白，聲音絕望。
「辛夷，我承認，是我對不起你。我來，是想跟你求和的。」
「你沒事吧，找我求和？」
「我的公司，快撐不下去了，唐染的事爆出來之後，我的名聲全毀了，客戶跑了，投資方撤資，員工也走了一大半。」
我抱著手臂，靠在椅背上。
「所以，你來找我，是想讓我放你一馬？」
「我……我希望能和你重新合作。」他看著我，眼神裡帶著期盼，「我們兩家公司合並，強強聯手，一定能……」
「秦峰，你覺得，一條快淹S的狗有資格跟一頭獅子談合作嗎？」
「你……」
我指著門，
「滾出去！趁我還沒叫保安。」
他SS地瞪著我，拳頭握得咯咯作響。
我絲毫不怵，冰冷無波的眼神直視著他。
最終，他頹然低下頭，一言不發地轉身走了。
看著他落魄的背影，我心裡沒有絲毫的快感，隻有一種塵埃落定的平靜。
後來有一次，我在機場候機，偶然看到陸澤楷，他一身廉價的西裝，在給一個剛起步的小公司跑腿，想必日子也不好過。
我輕蔑一笑，低頭把玩著手裡的頭等艙機票。
陸澤楷？
你不過是我前行路上，隨手踢開的一塊絆腳石罷了。
還真是應了老話：天作孽，尤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10.
秦峰並沒有就此認輸，回去後立刻開始了他的反擊。
網絡上開始出現匿名帖，
質疑我們產品的質量。
同時，他聯系被我裁掉的主管，拿著翻倍的薪資，精準地挖起了「黎明計劃」裡冒頭的幾個新人。
有兩個核心成員動搖了，私下找我談話。
我沒跟他們談錢，隻給他們看了公司未來五年的海外擴張藍圖，我告訴他們：
「錢，他給得起，但他給不了你們在世界舞臺上發光的機會，他的船在下沉，而我的船正要揚帆。」
我隨即在公司大會上公開了秦峰的挖人郵件，並當場宣布給所有核心成員追加期權激勵，挖人這件事，反倒成了最好的動員。
新晉的銷售冠軍直接把秦峰的策反微信截圖發到公司群和社交平臺，並配文：「不好意思，辛總給的未來，你消費不起。」
公司內部士氣高漲，真正的致命一擊來自我們「黎明計劃」的成果。
我授意一個新團隊全力攻堅秦峰手上最大的客戶——一個漂亮國的供應商。
他們熬了半個月，用更靈活的方案和更低的價格成功搶單。漂亮國人最重效率和信譽，秦峰之前的風波早已讓他們產生疑慮。
丟掉核心客戶後，他的公司資金鏈斷裂。他個人想變賣資產，卻發現圈內無人敢接盤。銀行催債，員工討薪，一步步把他逼入絕境。
最終，公司破產，他本人則在深夜逃往國外。
我的公司在經歷了這場風波後，反而浴火重生，「黎明計劃」大獲成功，我們不僅彌補了之前的損失，還一舉拿下了歐洲最大的一個美妝集團的獨家代理權。
公司規模擴大了一倍，我從原來的寫字樓搬到了市中心的地標建築。
站在嶄新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的車水馬龍，我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小陳給我送來咖啡。
「辛總，這是新採購的貓屎咖啡，
您嘗嘗。」
我接過，抿了一口。
很香。
「對了，辛總，之前那個『被資本壓榨的打工人』的賬號又更新了。」
我接過小陳的手機，屏幕上是一篇長文。
標題是：《我錯了，但我罪不至此——致我的前老板辛夷》。
文章用一種極其委屈和悲情的筆調，敘述了她如何在獄中反思，如何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但又暗示我的報復手段太過殘忍，毀了她的一生。
她把自己塑造成一個「無知犯錯的少女」，而我是一個「冷酷無情的復仇女魔頭」。
文章下面，又有了新的爭論。
一部分人覺得她活該，但也有另一部分人開始同情她。
「得饒人處且饒人吧，人家已經付出代價了。」
「老板做得也太絕了,
這是要逼S人啊。」
「一個剛出社會的女孩，懂什麼啊，至於嗎？」
我看著那些評論,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人性真是個有趣的東西，永遠同情弱者，哪怕那個弱者曾經是施暴者。
「辛總，要不要處理一下？這會影響我們的公司形象。」
我搖搖頭,把手機還給她。
「不用,由她去吧。」
「啊？」小陳不解。
「一隻蒼蠅，嗡嗡叫幾聲，還能咬S大象不成？而且,她也蹦跶不了幾天了。這些小打小鬧，不過是公司壯大路上的一點雜音罷了，真正的對手,永遠在前方。」
小陳更糊塗了,我沒再解釋。
三天後,一篇新的爆料在網上炸開。
一個自稱是秦峰前助理的人匿名發布了秦峰和唐染完整的聊天記錄。
記錄裡詳細記載了他們如何一步步策劃那場網暴，如何商量著竊取我公司的商業機密，還包括秦峰許諾給唐染的報酬——風行貿易 5% 的幹股。
最勁爆的是,裡面還有⼀段錄⾳,是唐染的聲⾳。
「放⼼吧秦總，辛夷那個⼥人,我最了解了，她就是個傻子，對員工掏⼼掏肺，最好拿捏了,等我把她的公司搞垮,您別忘了答應我的事就行。」
錄音⼀出，對唐染的口誅筆伐來得更猛烈了。
據說,她父母的家⻔口都快被人扔的爛菜葉給淹了。
小陳看著新聞，⽬瞪口呆。
「⾟總……這……這是您做的？」
我笑了笑，不置可否。
「我隻是把我早就準備好的東西，
適時地放了出來而已。」
「從唐染發出第一篇帖⼦起,我就讓技術部⻔的朋友恢復了她和秦峰所有的通訊記錄,隻不過我一直沒放出來,就是在等⼀個最好的時機。」
「等她自以為可以翻盤，把所有同情都騙到手的時候,再給她最致命的⼀擊。」
「我要的,不是讓她坐牢。」
「我要的,是讓她永世不得翻身。」
小陳看著我,眼神裡充滿了敬畏。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
「⼩陳，以後公司的船，你也有掌舵的機會。」
「去吧，通知大家,馬爾代夫之旅，即日啟程！讓那些鼠⽬⼨光、隻會背後捅刀的蠢貨們，好好看看,什麼才叫真正的回報！」
⼩陳的眼睛瞬間亮了，她⽤力地點了點頭,轉身出去時，腳步都輕快了幾分。
這艘船上，
我有了第一個真正可以託付後背的大副。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