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傅時舟大冒險輸了,一次曬九張聊天記錄。
截圖裡,他九次提離婚。
我九次崩潰。
“以前就聽薇薇說傅哥的老婆是個絕世大舔狗,今日一見果然夠舔。難怪傅哥說了幾年離婚,還是沒離成。”
“當年她不惜頂替自己繼妹的婚約,也要嫁給傅哥,現在怎麼舍得離婚。”
女兄弟笑得挑釁又得意。
“新年新對象,誰要是能在跨年夜讓時舟離婚,我出六百萬!”
在一聲聲起哄聲中。
傅時舟提出第十次離婚。
他滿不在乎開口:
“要是六百萬能解決,我也不用被糾纏三年。”
看著場上一個個嘲諷和輕蔑的眼神。
我沒在意。
隻是平靜地掏出手機。
“掃碼吧,我同意離婚。”
1
酒吧的大屏幕上。
還放著我們的聊天截圖。
一張又一張的聊天記錄裡。
傅時舟的回復永遠隻有一兩個字。
襯得我滿屏長句,癲狂又低賤。
所以在我同意離婚後。
傅時舟壓根不信,直接嗤笑出聲:
“沈吱吱,你又在玩什麼花樣?”
“上次離婚,我開出一個億,你還拿著刀子威脅我。區區六百萬,你怎麼就看上了?”
大概是我這三年來,裝得太徹底。
所有人都覺得我愛傅時舟愛得S去活來。
連傅時舟也這麼覺得。
他把煙蒂摁滅在煙灰缸,冷冷開口:“都散了吧,該幹嘛幹嘛去!”
楊楚薇嘲弄道:
“真沒勁,玩不起就別玩,六百萬都準備好了,她又不離了。”
現場一陣噓聲。
他們目光滿是奚落地落在我身上。
我抿著唇,沒動。
“六百萬,到賬就離婚。”
楊楚薇是場上最想我離婚的人。
比如現在。
她挑釁地看著我,直接坐在了傅時舟的大腿上。
“時舟,你不是一直覺得江吱吱煩人嗎?要是六百萬能打發,就趕緊離了吧,我現在就讓律師擬定離婚協議,保證你不吃虧。
”
楊楚薇動作很快,一份擬定好的離婚協議,不一會兒就送到我們面前。
看著上面淨身出戶幾個字。
傅時舟輕蔑一笑。
他一眼就看出,這份離婚協議是楊楚薇專門用來羞辱我的。
畢竟我為了傅太太這個位置,忍受三年的屈辱,最終還不是為了錢和地位。
離婚要是什麼都拿不到。
肯定會因為家產分配不均而撒潑打滾,醜態百出。
就連手機攝像頭都在周圍準備好,拍下我的笑料。
可我卻面無表情地籤上自己的名字。
傅時舟渾身一僵,捏著酒杯的指尖都白了。
場上最得意的是楊楚薇。
她笑容惡毒地抬起我的下巴:
“這種條件都籤了?
我想你現在一定很缺錢吧,這六百萬讓你太容易得到,我又有點不甘心。”
見我冷冷地看著她。
楊楚薇挑釁一笑,赤著腳踩在傅時舟的腿上。
“隻要你從下面鑽過去,錢就立馬轉給你。”
傅時舟眉頭一皺。
僅僅是一個動作,楊楚薇眼底就多了一絲嫉妒。
就像上周,傅時舟隻是抬頭多看了我一眼。
楊楚薇一氣之下,就把我當成賭注,不管贏輸,都要將我綁在遊泳池一天一夜。
那天,我苦苦哀求傅時舟讓我離開。
他卻輕飄飄丟下一句:“別把人玩S。”
轉身將我丟給了那群人。
那日楊楚薇被哄高興了。
可我媽病危。
等我趕去醫院時,已經太晚了。
護士告訴我,媽媽S不瞑目,到S還在喊我的名字。
那一刻,
我和傅時舟的婚姻也走到了盡頭。
2
想到媽媽的S,我渾身顫抖。
楊楚薇以為我是太過氣憤。
笑了笑。
“六百萬不要了?”
我冷冷地看著她:
“不要了。”
“以後你會求著我要的。”
楊楚薇像是聽到天大的笑話。
“沈吱吱,你是不是腦子壞掉了?”
“我會求你?”
我沒有聽她繼續說下去,
轉身離開,開車去沈家找我名義上的父親。
他們都不知道。
我和傅時舟的婚姻就隻是一紙合同。
三年前,我那千嬌萬寵的繼妹跟人私奔,沈傅兩家的婚約箭在弦上。
沈建華這才想起,他還有個被拋棄了十幾年的女兒。
那時媽媽查出癌症晚期,我們因為沒錢被趕出醫院。
沈建華找上門。
提出隻要我代替繼妹嫁給傅時舟,就給我媽安排最好的醫院。
為了媽媽能活下去,我答應嫁給傅時舟。
這三年來,不管傅時舟如何羞辱我、戲弄我,我都無所謂。
隻要他不和我離婚。
直到上周,媽媽因藥物排斥搶救無效。
她吊著一口氣想見我最後一面。
傅時舟卻任由楊楚薇把我綁在傅家的遊泳池一日一夜。
十二點。
元旦的煙花照亮了整個南城的天空。
是媽媽想看的藍色煙花,好漂亮。
可她卻再也看不到了。
沈建華見到我時,儼然慈父的模樣。
“你受委屈了,事情我都聽說了,你媽媽的身後事就交給我吧。”
“你和時舟好好過日子就行。”
我沒有接話,隻是說:“按照合約上的約定,我媽一走,我就和傅時舟離婚。”
沈建華沉默許久,才緩緩開口:
“如今沈家不如從前,處處受人白眼,沒了傅家這個靠山。以後還不知道怎麼辦。”
他滿是皺褶的臉上,滿是熱淚。
我卻有些漠然。
一年前,媽媽的病情惡化,沈氏手上又有幾個融資項目,他擔心我媽走了,我隨時會和傅時舟離婚。
他也是這麼博取我的同情。
“可是……”
“誰又來可憐我呢?”
嫁給傅時舟三年。
傅家的人沒有一個看得起我。
老宅每個節日,傅時舟從來不會帶上我,也從來沒有人主動叫我回去。
唯一一次替傅時舟送東西,老宅佣人看見我時滿臉輕蔑,絲毫沒有把我放在眼裡。
整個傅家,乃至整個南城都把我當成笑話。
又有誰會替我出頭?
沈建華心虛避開我的視線。
“你費盡心思安排一個楊楚薇在傅時舟身邊,
不就是來隨時替代我的嗎?”
沈建華愣住:
“你怎麼知道……”
看見我臉上的嘲諷。
他又惱羞成怒翻臉了:
“還不是因為你這三年,都沒有讓傅時舟愛上你!”
“傅時舟有什麼不好,你為什麼就不動心?”
動心嗎?
一年前,母親急需特效藥,沈建華聯系了很多人都搞不到,可傅時舟一句話,就讓人在兩個小時內空運帶來的。
半年前,不會滑雪的我被楊楚薇他們扔在山頂,是他連夜找來,救下險些凍僵的我。
上周,我在泳池綁了一天,繩子解開時體力不支墜入泳池底,周圍都在笑。
隻有他遊過來救我。
或許在一周之前,我曾經也為傅時舟心動過。
可媽媽S了。
他和楊楚薇做過的一切,這輩子都是扎在我心裡的一根刺。
我淡淡道:
“我對復興你們沈家沒有興趣,你隻需按照約定給我一張去往瑞士的機票就好。”
三天前我已經和瑞士的教授聯系上了。
他同意讓我加入新實驗。
這一走,大概很久都不能回國了。
3
走出傅家老宅,我手機在口袋裡震動了一下。
是銀行到賬的短信提醒,整整六百萬,不多不少。
以及楊楚薇發的一條無能狂怒的信息。
【沈吱吱,你個賤人,你到底跟時舟說了什麼,為什麼他要我還錢,還不準我繼續去找他!
】
我沒有回她。
傅時舟想什麼,與我無關。
……
跨年夜之後,我都沒有見過傅時舟。
我將積灰的旅行箱拿出來。
家裡佣人看見我收拾東西,輕蔑地笑了:“想方設法嫁進傅家這麼多年,你舍得離開嗎?”
“還不是做戲而已。”
她們向來沒把我放在眼裡。
三年來,我已經麻木了。
隻是在收拾東西的時候,卻怎麼也找不到媽媽送我的手繩。
“今天有人去過我房間嗎?”
“誰會去你房間。”
佣人翻了翻白眼,砰得一聲,關門出去了。
當天,我翻遍家裡所有地方都沒見到。
直到我被沈建華叫回老宅。
看到那條手繩在楊楚薇手上戴著。
我衝過去抓起她的手:“我的東西怎麼會在你這?”
她一臉挑釁地看著我:“沈吱吱你怎麼什麼都喜歡搶,這手繩是我親手編的,你說是你的,有證據嗎?”
媽媽是瑤族人。
這個編織手法隻有瑤族人才會,楊楚薇和她媽媽都是南城人,怎麼會編這種?
“把手繩還給我。”
爭執之間,楊楚薇突然抓著我的手,向後一仰。
整個人摔了下去。
“沈吱吱,我都跟你道歉了,你為什麼就不肯原諒我!”
“你不能因為時舟在意這條手繩,
就要搶走它!”
她說一些我聽不懂的話,SS地捂住手腕。
我急得渾身都在顫抖。
如果連這條手繩都不在了。
那媽媽唯一留給我的念想都沒了。
“沈吱吱,你鬧夠了沒有!”
傅時舟不知是什麼時候進來的。
他的聲音滿是厭惡,分開我和楊楚薇之後,往我臉上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我眼前一黑,摔倒時撞到一旁的桌椅。
我的下腹莫名揪起一陣尖銳的痛楚,頓時冷汗直冒。
“楊楚薇拿走我媽的手繩,我搶回來有錯嗎?傅時舟,為什麼你還要幫著她欺負我!”
“我已經答應離婚了,你們還想怎樣?!”
楊楚薇哭得梨花帶雨。
被傅時舟緊緊地抱在懷裡。
傅時舟冷冷地看著我。
“沈吱吱,別在我面前發瘋!這手繩根本就是楚薇的,她才是幾年前在霧湖救了我的人!”
“而你算什麼東西!”
我腦袋嗡一聲,像是被人錘了一下。
“你說什麼?”
五年前,我在霧湖湖底撈起來的人。
竟然是傅時舟?
楊楚薇小聲啜泣著:“一定是沈吱吱不甘心離婚,在得知我是你救命恩人之後,就想頂替這個身份。”
“還好你今天在這裡,要不然被她搶去了,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