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轉身扶著那個婦人站了起來,
‘姐姐,我背你出去吧,你的腳怕是走不了路了。’
那個婦人向我投來感激的眼神,
‘謝謝你,姑娘,我已經看到我老公了,你背著我走一小段路就行,真是太麻煩你了。’
我客氣的笑了一下算是回應,
撐起力氣把那婦人背在身後往外走,
可剛下車,陸川就擋在了我面前,
‘方棠,把她放下來,讓她自己走!’
我實在是忍不住了,這一世我是肯定不會和他結婚的,
反正到了老家,念及陸川也不敢再怎麼放肆了,
於是心裡也有了一些底氣,
我一把推開面前的陸川,
‘陸川,你是不是有病!我就不放!我就要背著她!滾開!’
‘方棠,你怎麼這麼不知道好賴呢!’
沈柔上前指著我的鼻子尖著嗓子開口,
‘你這麼背著她,不來扶我,我們一會兒怎麼管她老公要錢啊!’
‘沈柔,你是真不要臉,你們弄傷了人家還要人家賠你們錢,你們怎麼好意思的!’
‘你自己有沒有心髒病你自己心裡沒數啊!’
我懶得理沈柔,一把推開她背著那婦人就往外走,
可剛走出沒兩步,陸川就一把把我背上的婦人扯了下去,
‘下來吧你!你不說你老公來接你了嗎?
你不說你老公脾氣不好嗎?你就拖著你這條廢腿出去,我看你老公到底能把我怎麼樣!’
‘快點!自己走!’
那婦人腳踝處的傷口已經腫脹發白了,
因為這一路的折騰,旁邊已經有些感染流膿了,
她SS的盯著陸川,
眼底浮起一絲隱隱的狠厲,
我知道,陸川這一次是真的把她惹急了,
她往站外瞧了一眼,傅宴衡正在焦急的往站裡面看,
‘行,我自己走!你跟好了!’
那婦人說出這句話之後,
咬牙自己站了起來,一瘸一拐的朝前走,
陸川見狀指著那女人一個勁兒的笑,
沈柔還在後面學著那女人走路的姿勢也跟著笑,
剛剛因為陸川的那一下撕扯,
我的行李散落一地,
眼見著那婦人距離門口越來越近,
我心中也安心了不少,收拾好行李之後慢慢的跟在後面走,
想著一會兒要有好戲看了,心情大好,
可還是出意外了……
剛走到距離門口不遠處,傅宴衡就看到了自己的老婆,
他一路小跑的朝著婦人的方向跑過來,
正要問問她到底是誰把她弄成這副樣子的,
那婦人竟然一句話都沒來得及說,暈倒了……
傅宴衡急的語氣都出了顫音,
‘快點!讓家庭醫生過來,給你嫂子看看!’
陸川在看到傅宴衡的那一刻,
已經傻在了原地,
沈柔還在不停的晃蕩著陸川的胳膊,
‘小川,這女人的老公看起來是個有錢的,你說咱們要不要多問他要點錢啊?’
‘閉嘴!’
陸川壓低了嗓音喝止了沈柔,
話音剛落,傅宴衡已經到了陸川面前了,
他低頭看著陸川,啞著嗓子開口,
‘誰把我老婆弄成那副樣子的?是不是你們?!’
‘哥,不是我們!是她!’
陸川迅速轉身,指著我的方向果斷開口。
我正背著我的那一大堆衣服往外走呢,
就看到一群黑壓壓的壯漢,朝著我的方向衝過來了……
6
還沒等我說什麼,
為首的那個壯漢就一腳把我踹倒在地,
隨後SS把我按在了地上,
‘小姑娘。’
一個低沉的男聲在頭頂響起,
傅宴衡蹲下來,一把捏住了我的下巴,
‘我老婆哪裡招惹到你了嗎?’
‘她沒惹我,我也……’
‘她沒惹你,你為什麼把她的腳弄成那個樣子?!’
傅宴衡突然提高了語氣,一巴掌就朝我扇了過來,
這一巴掌直接把我打出血了,
鹹腥的血在嘴裡蔓延開,我也怒了,
‘不是我!’
‘是出站的時候,
站在你老婆身後的那兩個畜生弄的!’
‘你胡說!’
我話音剛落,陸川就衝過來指著我厲聲開口,
我抬頭看過去,原來傅宴衡還是有腦子的,
沒有因為他們簡單的兩句話就放他們走,
‘就是你上車的時候踢到了那個姐姐,不道歉反而還要那個姐姐賠你精神損失費!方棠,你嘴裡到底什麼時候能有一句實話啊!’
‘是啊。’
沈柔見狀也上前指著我,
‘方棠,我和小川勸你不要無理取鬧,你說你怎麼就不聽呢?’
‘現在人家老公找上來了,你好好的給人家道歉承認錯誤不就完了嗎,你狡辯什麼啊!
’
‘大哥。’
沈柔小碎步上前一把拉住了傅宴衡的手,
‘她是我朋友,她平時就蠻橫慣了,你看在我們幫了嫂子的份兒上就饒了她吧!’
‘雖然她在車上踢爛了嫂子的腳,還搶了嫂子的座位,讓嫂子站了一路,但她真的不是故意的,最近她工作有點不順心……’
我真的是服了沈柔這張嘴了,
明明工作不順心,要被辭退的人是她,
明明在車上欺負人的是她,
‘沈柔,你這麼說好意思嗎?!到底是誰把那個姐姐的腳踝踢爛了?到底是誰搶了那個姐姐的座位,讓她站了一路?’
‘要不是我給那個姐姐讓座,
她怕是要被你們欺負S!’
‘大哥,你別聽她胡說!倘若不是我們幫了姐姐,為什麼我們一直走在姐姐身後?她卻因為心虛遲遲不敢往前走?!’
‘我是在收拾被你打掉的行李……’
我話還沒等說完,傅宴衡就一腳朝我膝蓋處踢了下去,
看著他猩紅的雙眼,
我意識到,他是信了陸川的話了,
膝蓋處瞬間傳來一陣刺痛,
我咬著牙蜷縮在一起,忍住眼淚看向傅宴衡,
‘真的不是我,車廂裡都有監控的,我相信以你的能力現在調出監控並不難,不然你今天就算打S我,我也不會承認的!’
‘青天白日的,
你總不能真的把我打S在這裡吧!’
傅宴衡看著我堅定的眼神,眼裡有些東西也開始松動了,
他朝著跟在身後的人揮了揮手,
‘去,調監控過來……’
‘大哥,你別聽她的!那趟車的列車長是她朋友!不然她怎麼敢那麼囂張呢?就算你把監控調出來了,也是假的!’
‘我從來不認識什麼列車長……’
‘你花花腸子還真的多!’
傅宴衡顯然已經沒了耐心,
一隻腳狠狠地朝著我的膝蓋處踩了下去,
剛剛那一腳已經讓我的膝蓋受了傷,
傅宴衡再用力的一踩,
我清楚的聽到了骨骼錯位的聲音,
冷汗瞬間順著兩鬢流下來,
我眼睜睜的看著陸川和沈柔露出了得意的笑臉……
‘我要報警……’
我見解釋無用,拿出手機就要報警,
可手機剛拿出來,就被陸川搶走扔進了垃圾桶,
‘報什麼警啊,巡捕來了能幫你嗎?你怎麼就這麼犟呢,趕緊給人家道個歉賠錢不就完了嗎!’
‘陸川,你就是個畜生!’
‘對,我就是個畜生,你能把我怎麼樣!’
陸川彎腰,在我耳旁尖著嗓子開口,
隨後再次發出一聲放肆的狂笑,
‘老公,你幹什麼呢?!’
遠處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陸川的笑僵在了臉上……
傅宴衡聽到聲音,連忙起身朝著遠處跑了過去,
那婦人正在一群小弟的攙扶下慢慢的往這邊走,
傅宴衡上前直接把那婦人抱在了懷裡,
嗔怪的語氣裡都是溫柔,
‘你看你,醒了就在車裡好好呆著,你過來幹什麼嘛!’
‘你遲遲不回去,我就知道肯定是出事了,我告訴你多少遍了,不要隨隨便便在外面動粗!’
‘再者說,我找你是有事和你說。’
‘你說,老婆。
’
‘在車上的時候,有一個小姑娘一直幫襯著我,為了我還受了傷,我得把人找到好好感謝她,你趕緊聯系一下朋友,找一下那個小姑娘。’
‘幫你的小姑娘?不用找了,老婆,人就在那兒呢!’
傅宴衡一邊說,一邊指向我們的方向,
剛剛還得意洋洋的沈柔和陸川早已白了臉,
他們趁著傅宴衡往這邊來的功夫,
快速閃身,作勢就要往外跑,
‘快!攔住他們!誰能攔住他們,誰今天就能立功!’
傅宴衡的手下這時候倒是很聽話,
上前就把陸川和沈柔揪了回來。
他們剛把沈柔和陸川帶回來,
傅宴衡就抱著那婦人走近了……
7
‘呦!
姑娘,你這腿是怎麼了?!’
還沒等傅宴衡開口,
那婦人就錘了傅宴衡一把,讓傅宴衡放她下來,
她朝著我的方向踉踉跄跄的走過來,
傅宴衡連忙在後面跟了上來,
‘姑娘,是誰把你的腿弄成這樣的?’
‘是我弄的。’
我還沒回話,傅宴衡就搶先開口了,
‘老婆,我知道你善良,但你的善良也不能毫無限度啊,她在車上那麼欺負你你都忘了?這時候還管她的腿幹什麼啊!你看看自己的腿都什麼樣了!’
傅宴衡眼底閃過一抹心疼,
上前就要把那婦人扶起來,
可他手剛碰到那婦人,
就被那婦人推開,
隨後在他腰間S命掐了一把,
‘你弄的?!’
‘對啊!誰讓她在車上欺負你?!’
‘誰告訴你她在車上欺負我了?!我剛剛讓你找的救我的姑娘就是她!’
那婦人話音剛落,傅宴衡就愣在了原地,
他緩緩起身,朝著沈柔和陸川的方向望過去,
似乎一瞬間明白了一切,
他一把抓住了陸川的衣領,語氣驟然變冷,
‘畜生,敢騙我?!’
‘在車上欺負我老婆的人是你們對不對?!’
那婦人隨著傅宴衡的方向看過去,
在看到陸川和沈柔的那一刻,立刻拍了拍傅宴衡,
‘對,老公,就是他們!’
那婦人話音剛落,傅宴衡就一拳砸在了陸川臉上,
這一拳就讓陸川臉上開了花,
陸川見事情敗露了,也不裝了,
朝著地上啐了一口,看著傅宴衡就開罵,
‘畜生,你敢打老子!這是法治社會!我告訴你,你老婆在車上把我朋友氣的心髒病都犯了,我還沒找你們算賬呢,你們倒先倒打一耙了?!’
‘誰氣你們了?是你們在座位上打鬧踢了我在先!’
‘況且我也沒說什麼啊,我就告訴你們,年輕人出門在外要有素質,要有禮貌,今天踢我就算了,日後要是踢了別人,記得給人家道歉!我這麼說有什麼毛病嗎?!你朋友身體不好心髒病犯了和我有什麼關系!
’
這個姐姐還真是實在的很,
她是真的沒看出來沈柔是裝的,
‘要不是你說那句話,我朋友不可能犯心髒病!’
‘前段日子她剛剛做完心髒支架,你那麼說她,她心裡能舒服嗎?’
眼見著那婦人眼底再次閃過同情,我實在是忍不住了,
‘沈柔,你什麼時候得的心髒病?!你什麼時候做的心髒搭橋我怎麼不知道?!’
‘今年公司體檢的時候,陸川可是把你的體檢報告給我看了,全公司的同事,我看就數你身體最好!’
‘你老這麼騙人有意思嗎?!’
見我這麼說,那婦人終於反應過來了,
她一把抓住了她老公的手,
‘老公,趕緊把咱們的家庭醫生叫來,讓他看一眼就知道了!’
‘你說看就看啊!憑什麼讓你們看!’
陸川擋在沈柔面前,可還沒等站穩,就被陸川的手下控制住了。
幾分鍾之後,傅家的家庭醫生帶著醫療團隊過來了,
上前在沈柔身上操作了一番之後,朝著傅宴衡搖了搖頭,
‘傅總,這位小姐的身體健康的很,不可能有心髒病。’
傅宴衡冷眼看著早已在一旁瑟瑟發抖的沈柔和陸川,
啞著嗓子開口,
‘帶走。’
原來的我隻知道傅宴衡是江城首富,
是遠近聞名的‘活閻王’,
但並沒有概念。
可事發半個月之後,我徹底知道了‘活閻王’這三個字意味著什麼。
在那件事之後,陸川遲遲沒有消息,
陸川的爸媽急的滿世界的找他,電話甚至都打到了我這裡,
可我不可能再接他們的電話了,
雖然沒接電話,但我也是心存疑惑,
這麼大個人,這半個月怎麼可能一點消息都沒有呢。
直到那天爸媽回來告訴我,
城北出了一場極為慘烈的車禍,
一輛失控的大貨車從馬路對面穿過來直接撞S了兩個人,
一個是沈柔,另一個就是陸川。
事故原因很清楚,就是大貨車因為車子本身的問題失控了,
那個大貨車司機家裡態度也很好,
答應賠償一百萬和解了。
可年底,江城出了個江洋大盜,盜走了兩百萬的消息就傳遍了整個小城,
這賊就盜了兩家,一個是陸川家,一個是沈柔家。
據說這賊功夫了得,一點線索都沒留……
過年的時候,傅宴衡帶著那個姐姐去了我家,認了我爸媽做幹爹幹媽,
次年,我辭掉了京市的工作,進了傅氏。
某天下班回家,
爸媽一臉沉重的告訴我,
陸川的爸媽因為失去獨子,家裡又遭到搶劫,
接連的打擊讓他們終於承受不住了,
在家裡開煤氣自S了,
據說社區的人在處理屍體的時候,在他們家裡發現了將近三十萬的存款,
媽媽一邊炒菜一邊說,
‘還說沒錢給彩禮,沒錢付首付,真會騙人!’
父親打斷了母親的話,
‘算了,人都沒了,就不說這些了。’
當年,沈柔的爸媽也因為受不了打擊徹底瘋了,
認識他們的人在說起的時候,很是唏噓,
‘你說咱們這鄰裡鄰居的住了這麼多年,這老沈家平時最喜歡佔便宜,最是得理不饒人的,誰能想到會是這個下場呢!’
我隻想說,萬事皆有因果。
他們要是幸福安然的度過一生,怎麼對得起那些被他們欺負的人呢……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