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李小紅疼得哇哇大叫，痛哭流涕：“我錯了我錯了，黃總！我沒有對她說，都是她偷聽我的啊！”
“那你是跟誰說的啊，跟誰說也不行啊！”黃德發又用了打了她一耳光。
李小紅搖頭大哭：“我、我不記得了啊，可能是我爸媽，可能是我閨蜜，我就是想炫耀一下……”
啪！
黃德發又一耳光：“嗎的，叫你炫耀，叫你炫耀！今天看我不弄S你！”
“好了，可以了！”張威皺眉說道。
黃德發停了下來，放開李小紅。
李小紅一把撲進張威懷裡，抽泣道：“張總，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啊，嗚嗚嗚嗚……”
張威拍了拍她腦袋，又抱住她肩膀：“好了，就當是個教訓了，以後長點記性吧，不要什麼東西都往外說。”
李小紅嗚嗚點頭，緊緊抱著張威。
黃德發SS盯著兩人，臉色發青：“李小紅，你別以為勾搭上張總，我就能放過你……”
“閉嘴！”張威卻突然打了他一耳光：“小紅是我幹妹妹，你想把她怎麼樣？”
黃德發的臉色更加難看：“原來、原來你們早就有一腿……”
李小紅示威地朝黃德發撇了撇嘴，
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
“好了，別再計較這些細枝末節。”張威擺擺手：“沒多大事，總部應該也隻是聽到點風聲而已，否則就不會隻是通知我們財務部門了。”
他又轉頭看向我：“所以你是聽小紅說了後，向總部舉報的？”
我點了點頭：“沒錯。”
張威卻不生氣，反而笑了起來：“你們看，事情其實就這麼簡單，搞得風聲鶴唳的。”
他走到我身邊，拍了拍我的肩：“這位同事，這其實純粹就是一場誤會。小紅是為了跟別人炫耀，編造公司盈利上億，其實你們公司，這年估計要虧損一千多萬。”
“所以呢？
”我暗自冷笑。
“所以你沒有任何證據就去總部舉報公司，這是嚴重違反公司規定的行為，你也理當被開除，你的獎金還有什麼期權，被取消也理所應當。”
張威笑了笑，又裝作一副深思熟慮的樣子說道：“但是看在你是公司老員工的份上，我讓公司多發你一千塊錢，就當是補償了。”
“很好很好，張總英明！”黃德發他們都喜笑顏開，紛紛鼓掌，一個個如釋重負的樣子。
張威又一臉嚴肅地盯著我：“離開公司後，你可不能再亂舉報了啊？否則公司可是要追究 你法律責任的。”
我笑了笑道：“那要是我反對被開除呢？”
“反對被開除？
”張威皺眉，長長地嘖了一聲：“你這小姑娘怎麼有點一根筋呢？公司都要開除你了，不需要你了，你反對有什麼用啊？如果你真不服氣，大可以去仲裁，去起訴。”
其他人都笑了起來。
“張總說得沒錯，她就是腦子一根筋，整天埋頭寫代碼，把腦子都寫壞了。”
“夠了啊張晏寧，你這都鬧半天了，我們不跟你一般見識，別沒完沒了的。”
我也笑了起來：“你們確定公司真的不需要我了嗎？”
“什麼意思？”張威皺了眉，有些疑惑。
黃德發上來推了我一下：“怎麼地，張晏寧，你以為公司離不開你，沒有你不行？”
“不是我以為，
而是現實就是如此。”我平靜地說道。
本身這公司，說起來就是為了服務我技術，為實現我技術構想而成立的。
即便確實有很多不合理的地方，但公司各套系統，都是建立在我的技術架構上，一旦我離開公司，公司將馬上陷入停擺。
所以如果把我“開除”，後果可是比什麼裁員裁到大動脈還要嚴重，是相當於直接把腦袋給切了。
可聽了我說後，張威卻面露笑容：“有意思，我也算見過不少人的，但還是第一次見到你這樣的人。”
黃德發則是冷笑：“她就是傻了，腦子不好使，之前還說讓我滾出公司，搞得好像她才是公司老板一樣。”
其他人也哈哈大笑起來。
“張晏寧，
你可別說大話了行不行？你一個寫代碼的，在公司什麼地位，什麼身份都不清楚嗎？”
“哎嗎，今天可算開眼了，居然看到了這麼奇葩的事，這麼奇葩的人。”
“哈哈哈哈，張晏寧，你是不是得什麼幻想症了，盡說些離譜不著調的話？你以為公司缺了你，就沒法運轉了呢？就算是我們，也沒人敢這麼說吧？”
張威擺了擺手，顯得有些不耐煩：“行啦行啦，你趕緊走吧！不要在這裡浪費我們的時間了，雖然愚蠢和自大有的時候看起來挺有趣，但終究還是讓我很討厭。”
“那我走了，祝各位愉快！”我也懶得多糾纏，走出包廂。
“呸，什麼人吶！小小牛馬而已，鼻子上插根蔥就想裝大象呢？
”包廂裡有人說道。
“就是，老子最討厭裝比的人了！關鍵她連裝比的資格都沒有。”
我拿出手機，打開某個程序，按下了關停鍵。
當我剛走到酒店一樓，正準備出門，後面有人追了上來。
“站住，張晏寧，你給我站住！”
是公司兩個高層。
壞了，這麼快就被發現了嗎？
我趕緊加快腳步。
可惜我受了傷，雙腿發軟，根本走不快。
我還沒出酒店大門，就被兩人追上。
他們一把拽住我：“張晏寧，是不是你搞的鬼？”
我裝糊塗：“你們說什麼？”
“走，
先跟我們回去！”
兩人連拉帶拽的，將我拖回了包廂。
張威和黃德發他們的臉色都是非常難看，SS地盯著我。
“張晏寧，你到底做了什麼？”黃德發陰沉著臉。
我不吭聲。
黃德發過來推了我一把：“公司各個系統一下子都癱瘓了，客戶們也紛紛打來電話，說咱們提供的軟件自動停止服務，沒法用了！是不是你幹的好事？”
我呵呵笑了笑，卻還是沒說話。
張威走上來，皺眉道：
“你是不是在公司系統裡留了後門，現在不服氣公司把你開除，所以侵入公司系統搞破壞？
我告訴你，張晏寧，你這可是非常嚴重的犯罪行為！如果被追究法律責任的話，
可是要判很多年刑期。”
我冷笑。
什麼後門，老娘掌控的可是總閥，一關，整個公司就癱瘓，包括公司所有產品。
“你他嗎的說話啊，到底是不是你幹的？”黃德發氣急敗壞，伸手來打我。
卻被張威攔住。
張威假模假樣地嘆了口氣：“原來你是因為這個，才有恃無恐，覺得公司不能開除你的吧？”
說著，他點了點頭：
“好吧，我承認，可能我們有點低看你了。不過話說回來，你的所作所為，都是違法的知道嗎？
這樣，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趕緊把各方面都恢復了，然後修補好後門，我可以既往不咎，否則我們就直接報警了。”
“那就報警吧。
”我巴不得。
張威愣了愣，臉色很快變得異常難看：“你這是非要跟公司爭個魚S網破嗎？”
“錯了，我不是要跟公司整個魚S網破，而是跟你們！趕緊報警啊？”我冷笑道。
我都有點後悔，剛才出去時就應該直接報警的。
張威卻投鼠忌器，一臉難堪。
顯然是怕報警後，把事情鬧大了，暴露他們那些見不得人的東西。
黃德發卻突然狠狠打了我一耳光。
“你這賤人，還敢要挾我們？你真以為能得逞嗎？”
他又命令公司技術總監：“趕緊找人修復，快點！”
技術總監連忙拿出手機聯絡起公司其他技術員。
黃德發又用手指了指我：“你個賤人，
平常看著還挺清高樣子，沒想到心機還挺深。不過你不要以為這樣能要挾得了我們，就這點小伎倆……”
一旁的技術總監吞吞吐吐地打斷了他的話：“那個黃總，公司那邊的人說恢復不了啊……”
“怎麼可能恢復不了呢，是不是技術不夠啊，那你親自上啊，還愣著幹什麼？”黃德發怒道。
技術總監卻更結巴了：“那邊說，公司源代碼不知道被人用什麼手段封鎖了，所以整個系統都癱瘓了。我、我也沒辦法啊……”
“臥槽你個飯桶！”黃德發暴怒，狠狠甩了技術總監一巴掌，“我讓你做總監有何用！
”
他長吐出口氣，轉頭看向我，一臉狠戾：
“張晏寧，最後給你一次機會，把公司恢復了，我可以既往不咎。”
我冷笑一聲：“黃德發，我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去跟警察自首，或許能爭取寬大處理。”
黃德發也笑了起來：“你又開始說大話？你以為你把公司搞癱瘓了，就可以要挾我們？說實話公司就算直接倒閉了又能怎樣呢，我照樣可以去集團旗下其他公司任職，照樣風生水起……”
“不，你沒機會了！”我說道：“集團董事長張玉坤是我爸，你今天就要被集團掃地出門！”
黃德發一臉錯愕：“你說什麼，
張玉坤董事長是你爸？你是董事長的女兒？”
他兩腿顫顫，臉上露出驚慌之色，轉頭看向張威：“這、這，張總，怎麼回事……”
張威皺了皺眉，遲疑道：“我隻聽說董事長有個兒子在國外念書，沒聽說他還有女兒啊。”
黃德發趕緊命令人事總監：“快點給我查一下她的檔案……”
人事總監卻馬上苦了臉：“現在公司系統都癱瘓了，進不去啊……”
“我擦……”黃德發氣得跺了跺腳。
張威卻突然臉上一喜：“沒錯沒錯，
董事長就一個兒子，並沒有女兒。我記得他說過的……”
“哈哈哈哈，這樣就好！”黃德發立刻喜出望外，接著突然冷了臉，狠狠一腳踢在我肚子上。
“臥槽你個賤人，差點被你給唬弄了！你是在訛我們對不對，還想讓我們去自首，我們去自首什麼東西，我們可是清清白白，什麼都沒做！”
他狠狠踢了我幾腳，又命令其他人：“你們都上來，給我打她，狠狠打，往S裡打！”
說著目露兇光：“誰也別想賴，這是你們的投名狀知道嗎？今天這賤人就別想活著離開這裡！”
其他人頓時一擁而上，對我拳打腳踢，就連李小紅也是非常賣力，高跟鞋一腳一腳往我腿上踹！
還有張威也上來踢了我幾腳：“你還真特麼賤，居然敢冒充董事長的女兒，把老子嚇一跳。”
“住手！”旁邊突然傳來一聲怒吼。
老爸帶著幾名下屬還有警察走了進來：“你們在幹什麼？”
“董、董事長，你怎麼來了？”黃德發和張威等都是臉色大變。
老爸一臉威嚴：“怎麼這麼亂，你們做什麼呢？”
黃德發幹笑了笑，吞吞吐吐道：“我們在開年會，有同事喝醉酒了耍酒瘋呢。董事長稍等，我們先讓人送她去醫院。”
說著向人事總監使眼色：“你趕緊送她去醫院洗胃醒酒去。”
“小寧？
”老爸卻突然衝了過來，一把推開他們，扶住我：“女兒，你怎麼會這樣，是誰把你打成這樣的？”
黃德發等人頓時臉色巨變，一臉不可思議地看了看地上的我，又看向張威，面露詢問之色。
張威也臉色慘白，同樣滿是疑惑。
老爸扶我在椅子上坐下：“女兒，到底怎麼回事，是誰打你的？”
我指了指對面黃德發等人：“他們都有份。”
許多人都忍不住腿一軟，差點沒跪倒在地。
李小紅一臉倉皇，叫起屈來：“我、我也沒想到打她啊，是黃總命令我打的……”
馬上有人附和：“對啊，我們也不知道她是您女兒……”
張威幹咳幾聲，
小心翼翼地說道：“董事長，誤會一場。以前就聽說您有一個兒子，沒聽說以後您還有個女兒啊。”
老爸冷哼一聲：“那都是為了保護小寧放的煙霧彈，我就她一個女兒，並沒有兒子。”
張威臉色一變，卻強裝鎮定：“那還真是一場誤會啊，她剛說是您女兒，所以我們以為她是個騙子，才下手打了她的。對了，董事長您來這裡有何貴幹？”
老爸知道張威在轉移話題，想大事化小，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
“我聽說這騰達公司做假帳，明明今年有上億利潤，卻變成了虧損一千多萬。”
黃德發馬上插話道：“這也完全是個誤會啊，是有員工在那裡炫耀，編造說公司賺大錢了，結果寧小姐聽到後當真了。
”
他又朝財務總監使眼色：“你趕緊給董事長看看今年的報表。”
財務總監忙拿出一個筆記本，打開給老爸看：“董事長，這是我早上新下載的報表，您看看，每筆賬都清清楚楚。”
老爸看完後，眉頭深皺，對我說道：“看報表沒問題，確實虧損了。”
黃德發等人立刻交流了個得意的眼色：“是啊是啊，今年大環境不好，公司確實挺難的，虧損一千多萬還算好的了。”
張威則幹笑道：“都是誤會，黃總你們就好好跟寧小姐道個歉，寧小姐大人有大量，想必不會追究你們的。”
“等等。”我拿出手機，打開某個程序，
按下啟動鍵。
然後又拿過老爸手裡的筆記本，登錄公司系統。
我一番操作，很快就進入財務系統後臺，在動用了最高權限後，一份截然不同的財務報表出現在屏幕上。
根據財報顯示：
公司預計盈利一億出頭。
劃給集團首席財務官張威特殊顧問費、活動費用等五千萬。
獎勵總經理黃德發三千萬。
獎勵財務總監一千萬；人事總監一千萬……
獎勵前臺李小紅五百萬……
而且報表上顯示，各人的獎勵都已悉數到賬。
隨著老爸將這些信息一一念出，張威等人再也無法裝冷靜，一個個癱軟在地。
黃德發一臉難以置信的看著我：“你、你怎麼能查到這個的？”
我冷笑了笑：“黃德發，你是張威特意派來騰達公司的吧，想掏空公司，大撈一筆！
我雖然隻是公司底層寫代碼的，但整個公司的運轉，都是建立在我開發的技術上。
或者說，當時我讓我爸投資建立這家公司，本質目的就是為了實現我的技術。
所以你們的一舉一動，都在我的注視之下，你說我怎麼查到的？
我本來一直忙著搞開發，如果不是你們要開除我，我可能一時不會來管你們，結果你們非要惹到我頭上來！”
黃德發等人整個都癱軟了下去，臉上盡是懊惱悔恨：“怎麼會這樣……”
“還沒完呢。”我又拿出手機，播放錄音：
“給我打，狠狠打，往S裡打……
這是你們的投名狀，今天別讓她活著離開這裡……”
錄音播完，我說道：“不管有什麼誤會，都改變不了你們故意S人的性質。”
黃德發等人一個個渾身急顫，痛哭流涕，跪著向我磕頭求饒：“我錯了，我錯了啊，大小姐，您饒了我好不好，我給你做牛做馬……”
“我無法原諒你們，法律也不會原諒你們！”我揮揮手，警察將他們都帶走了。
幾個月後，張威和黃德發因故意S人罪、職務侵佔罪等罪名，被判處無期徒刑，其他人，囊括公司整個高層，還有前臺李小紅，都被判處十年至二十年有期徒刑。
騰達公司經過大換血，包括召回之前被黃德發他們趕走的老員工，很快就回到正軌，業務蒸蒸日上。
我繼續在公司當我的小小碼農，每天醉心寫代碼，不亦樂乎。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