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蘇馨,然然救過我的命,如今她有了豪門太太的體面,我來娶你做我真正的妻子。”
我懶得搭理他,沒想到顧城周仍恬不知恥。
“你曾經向我求婚99次,我知道你心裡隻有我配做你的丈夫。”
“你放心,七日後我接你去領證,以後我們三個是一家人。”
我抬手將門摔在他臉上。
真可笑。
我才剛和顧城周他爸,給他添了一個弟弟,他爹特意帶我回國補辦婚禮。
沒想到竟然又遇見了這個糟心玩意。
也好。
七天後,五十歲的顧晏答應在婚禮上宣布我為繼承人。
到時,也省得他改口管我叫媽了。
1
顧城周擋住門,眼中帶笑:
“性子還和當年一樣辣,沒人能欺負的了你。”
說著他話鋒一轉,語氣柔軟下來。
“然然和你不同,她性子弱,受不了流言,在外人面前你要叫她顧太太。”
“雖然我不能給你和然然一樣的婚禮,但在我心裡,你們都是我最重要的人。”
“我顧城周此生要麼不娶,要娶就一同娶你和然然。”
許是在國外的風浪見多了,我竟耐著性子聽完了這荒唐言論。
“顧城周,當年我聯姻的人選不止你一人,你憑什麼認為我沒有嫁人?”
顧城周眼神得意。
“當年你向我求婚99次,
全城皆知你對我痴心一片。”
“況且,你我青梅竹馬,圈子裡誰敢求娶我顧城周的女人。”
顧城周帶著高高在上的優越,加重語氣。
“蘇馨,你自尊強不接受我有了然然後娶你,但嶽母看病要緊。”
“我知道蘇家破產後你手頭緊,隻要你嫁給我,我就把顧家頂級的腦科聖手請來為嶽母看病。”
我攥緊了拳頭。
他還當我是曾經任人欺負的孤女?
三年前,我與顧城周婚禮當天。
許然然的朋友圈發了一張和小混混在民政局牽手的照片。
配文,如果不是你,我嫁誰都一樣。
顧城舟看到後,瘋了般要逃婚。
我SS攔下他。
“顧城周,我媽媽的腦癌惡化了,唯一能救她的顧家聖手隻接待顧家親眷,婚禮結束你再走好不好。”
我的哀求,卻換來顧城周一臉不懂事的看著我說。
“然然對我有救命之恩,我不能讓她斷送自己的幸福。”
“嶽母對我像親兒子一樣,她不會計較的。”
“你至多等我娶了然然,過幾年換身份娶你也是一樣的。”
顧城周逃婚當晚,我站在顧晏的汽車前,求他給我一個機會。
自那之後我一心救母不爭名利,默默當顧晏身後的影子,卻不知不覺走進了他的心。
“我打聽到這三年你總回我們一起生活的老房子住,你不用說,我也知道你心裡始終掛念我。
”
顧城周一臉盡在掌控的自信。
我怒極反笑。
老房子是母親為我設計的婚房,她去世後,我時常因為想念她而住在這裡。
不成想,卻被顧城周誤認為我對他餘情未了。
我再也忍不住,猛地將門摔在他臉上。
“滾。”
門後傳來顧城周不以為然的嘻笑。
“我知道你對我一往情深,七天後我一定準時在民政局和你登記成婚。”
我直接叫來巡邏的保安。
“把這個騷擾犯拉黑,以後不準他進小區。”
收拾好心情,我照常去公司,
路過茶水間,發現顧城周正擁著許然然熱吻。
顧城周一臉高高在上的不耐煩。
“你生活本就拮據,何必花大價錢請人跟蹤我,我說過和你領證就不會食言。”
“在外面然然才是我的顧太太,還不快出去,別讓我難做。”
“看清楚,這是我的工牌。”
我向身前一指。
顧城周看著工牌沒有反應,但看見我手指上的鑽戒時,卻變了臉色。
他聲音顫抖。
“你不可能買到這種上過拍賣會的戒指。”
“蘇馨,你是不是有別的男人了?”
2
我坦白道。
“當然,我們七天後就要結婚了。”
顧城周的聲音瞬間拔高。
“哪家的野種?還是窮山溝裡冒出來的暴發戶?”
許然然打圓場道。
“城周哥哥,蘇馨姐一定是因為經濟困難做了陪睡,結婚隻是借口而已。”
“你就不要揭她傷疤了。”
“蘇馨姐,野男人給的東西,就別留著惹城周哥哥不開心了。”
說著,許然然拽下我的鑽戒,就要衝進馬桶。
我抓住許然然的手腕,推搡間鑽戒掉在地上。
顧城周撿起鑽戒,一瞬間他看見戒指刻著我和另一個人的生日。
一九七五。
“你居然為了生活,陪睡五十歲的老頭子!”
“他是誰?
我現在就送他入土!”
顧城周神色冰冷,步步逼近我。
“你不說我也能派人查到,敢碰我的女人,我掘了他的祖墳!”
我盯著他,噗呲一笑。
也不知道顧晏聽到養子這番大逆不道的話,會作何感想。
我正了正神色,認真道。
“是你爸。”
顧城周一拳打在牆壁上,咬牙道。
“你想糊弄我?我爸他什麼樣的女人沒見過?怎麼可能看上你這種沒背景沒姿色的女人!”
許然然趁機附和,語氣帶著挑撥。
“蘇馨姐,城周哥哥一直給你留著正妻的位置,你怎麼能這麼不知自愛?”
顧城周紅著眼,
語氣又恨又委屈的開口。
“短短三年你都等不起,自甘墮落去做別人的玩物!你是不是篤定,不管你做什麼,我都會給你託底?”
“我顧城周的聲譽,全毀在你手裡了!”
他喘著粗氣,此時像是做了天大的讓步。
“既然你不知廉恥,民政局就別去了,北郊有棟別墅你搬過去住,往後周末我抽一天陪你。”
“今後成了我的女人,你每生一個孩子,我就獎勵你一套別墅。”
我直接氣笑了。
合著我從他 “求娶” 的正妻,被貶成了見不得光的情人,還成了為他生孩子的下豬娃?
許然然湊到我耳邊,壓低聲音,笑臉越加得意。
“生個孩子吧,你拿房子,我們要孩子,等有了孩子,我們就能想辦法趕走公公身邊的狐狸精,免得他們威脅城周哥的位置。”
我神色古怪。
許然然口中這狐狸精,說得不就是我?
鬧了半天,顧城周找我生孩子,是想用來對付我自己和我兒子?
這時,顧城周叫來劉經理,指著我頤指氣使。
“給她安排個實習生的位置,省得她拿偷來的員工卡混進公司,丟我的臉!”
劉經理卻看都沒看他,快步走到我面前,恭敬鞠躬。
“蘇副總,顧先生吩咐了,公司大小事務,您全權做主。”
我淡淡 “嗯” 了一聲。
顧城周站在原地,
擺出一臉見鬼的模樣。
3
“蘇馨?你怎麼可能是公司副總?”
趁著顧城周失神,我將鑽戒搶回來,隨口應付道。
“我是顧晏的妻子,坐這個位置有什麼好奇怪的。”
“妻子?”
顧城周哈哈一笑。
“你拿個仿品就想裝?我爸戴的戒指我從小看到大,根本不是這個款式!”
許然然也抿著嘴笑道。
“蘇馨姐,你就算想攀高枝,也找個像點的借口啊?”
劉經理臉色一沉,剛要開口,顧城周一把推開他,粗魯的將我拖入會議室中。
“我倒要聽聽你還能編出什麼瞎話!
”
說著,顧城周用手機連接投影儀,下一秒音響裡播放出我破碎的聲音。
幕布上,是顧城周偽造出的,我和他身體交疊的特寫。
視頻裡,顧城周的臉被打了碼,而我的臉格外清晰。
顧城周眼裡帶著嘲弄。
“你以前裝清純說要婚後再將自己交給我,現在為了騙錢,連‘嫁我爸’這種謊都敢編?”
“我要是把這段視頻發出去,大家會不會覺得你是個為了上位不擇手段的女人!”
我避開不堪入目的畫面,攥緊了拳頭。
“顧城周,我和你爸顧晏的結婚證就在家裡。”
“結婚證?”
“我現在就打給我爸,
看他認不認識你這個‘妻子’!”
顧城周愈發自信,拿起手機就要撥通電話。
我攔住他不願這樣胡鬧,顧城周卻以為我怕了。
“想讓我不打電話也簡單。”
“我念舊情,不如今天就讓你做我的女人,總比你演這出鬧劇強的多。”
我用力推開他,冷聲怒斥。
“放開我!顧城周,你會後悔的!”
顧城周嗤笑一聲,身體更加得寸進尺的湊上來。
“後悔?我隻後悔當年沒看清你這麼能裝!”
我剛要反駁,會議室門突然被撞開,許然然帶著一群人衝進來,臉色慘白。
“大事不好了!
顧叔叔...顧叔叔在辦公室暈倒了!”
“暈倒?”
顧城周眼睛一亮,推開我放聲汙蔑。
“蘇馨!你來公司胡鬧,竟把我爸給氣暈了!”
許然然聽後得逞般亮出手機,屏幕裡竟是我和顧晏“爭執”後,顧晏捂胸倒地的片段。
“大家快看!”
接著,她把手機舉得老高,聲音尖銳的大喊。
“蘇馨逼顧叔叔給她名分,明知道顧叔叔心髒不好,卻還故意留他一個人!現在人暈了,她就是S人兇手!”
議論聲潮水般湧來,連劉經理都皺著眉看我,眼神動搖。
“撈金女太狠了!
”
“為了錢連人都敢害?臉都不要了!”
看著眼前顛倒黑白的兩人,我突然冷靜下來,顧城周從始至終都不信我嫁了他爸,現在不過是趁機逼我低頭。
可我擔心顧宴的安危想走,卻被顧城周趁機上前,扯住衣領將我拖進辦公室。
“蘇馨,我念舊情,你要是肯做我的情人,我父親的事可以不追究...反正你那‘顧晏妻子’的謊也圓不下去了。”
啪!清脆的耳光聲炸響。
顧城周捂著臉,眼神發狠,用蠻力將我抵在牆上。
“你敢打我?還嘴硬說嫁了我爸?我告訴你,我爸就是S,也絕不會認你這種女人!”
刺啦一聲,顧城周撕開我的上衣。
下一秒,一道軟糯又帶著哭腔的聲音響起。
辦公室後門被小小的身子撞開。
三歲的顧念安抱著我的衣角,仰著滿是淚痕的小臉,伸手去掰顧城周的手:
“壞人!你放開我媽媽!”
是安安!我早上剛送他去了公司託兒所,他怎麼跑來了?
4
顧城周的動作被打斷,嫌惡地往安安小腿上踹。
“哪兒來的小野種?也敢管我的事!”
“嗚!” 安安疼得眼淚直流,卻還是SS抱著我的褲腿,哽咽著喊:
“我不是小野種...我是爸爸的寶寶...你不準欺負媽媽!”
“爸爸?
” 顧城周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他揪住安安的衣領,把孩子拎到眼前,對著我冷笑:
“蘇馨,你可真行啊!嫁不進顧家,就帶著野種來攀高枝?”
“你是不是還想騙我,說這是我爸的兒子?”
我哭著搖頭,拼命護住安安。
顧城周看著我,眼中的怒火燒得更旺。
“既然你敢騙我,我今天就廢掉這個小野種!”
他抬手就要往安安臉上扇!
“別碰我兒子!”
我瘋了似的掙扎,指甲深深摳進顧城周的手臂,眼淚混著怒火砸下來:
“顧城周!安安才是顧晏的親兒子!”
“你要是敢動他,
顧晏不會放過你的!”
顧城周被我摳得吃痛,轉頭掐著我的脖子吼道:
“親兒子?蘇馨你帶著野種演戲,還要不要臉!”
“你不是不願嫁給我嗎?既然這樣,今天我不僅要讓你身敗名裂,還要讓這小野種...”
“孽障!你敢動我夫人一根手指試試!”
辦公室的門在轟然巨響中,被人一腳踹開!
顧晏身穿筆挺的西裝,疾步走了進來。
顧城周眼裡滿是不敢置信:
“爸...?你怎麼在這?你不是暈倒了嗎?”
許然然身子一顫:
“不可能...監控裡你暈倒了的...
”
顧晏將地上的安安抱進懷裡,又將我護在身後。
他看著我脖子的紅痕和安安小腿上的鞋印,聲音沒有半分溫度:
“你剛才說,安安是野種?還想對他動手?”
5
顧城周僵在原地沉默,顧晏扶著我走到辦公桌前。
“暈倒?我倒要問問,誰在我辦公室的監控裡動了手腳!”
劉經理送來技術部的平板電腦,同時向我投來歉意的眼神。
“顧先生,蘇總,這是公司完整的監控錄像!”
屏幕上赫然跳出的內容,是我與顧晏在辦公室聊“顧城周私下轉移公司資產”的畫面,聊到一半顧晏被氣的突然捂胸。
而許然然的身影,
赫然出現在辦公室門外,鬼鬼祟祟地錄了半分鍾,才轉身跑走。
“你以為篡改監控剪個片段,就能栽贓蘇馨?他是我的妻子!”
顧晏眼神掃向許然然,嚇得她立馬癱坐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