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直到我偶然刷到條熱貼:
樓主哀嚎:
【車禍失憶後,暗戀對象竟成了我老婆。】
【可她說我倆是假結婚!】
【我每天看得到吃不到,快瘋了!!家人們,求問怎麼才能合法轉正?】
網友:
【hhhh,走路踢到金疙瘩,卻是個金包銀。】
【盲猜一個,她暗戀你,不然她假結婚為什麼不找別人,偏偏找你?】
【就是!胡亂猜測不如直接 A 上去!女人都是口是心非!】
樓主恍然大悟,反手甩出十萬紅包。
我邊搶紅包,邊笑樓主人傻錢多。
下一秒。
手機收到假老公陸釗鳴的消息。
【老婆,今晚……你想不想和我做?
】
1
我徵住了。
指尖握緊手機,被屏幕上的幾個字燙到。
猛地縮了一下。
下一秒。
「陸釗鳴」撤回了一條消息。
幾乎同時,帖子更新了。
樓主 ID「翹屁嫩男的絕望人夫」:
【啊啊啊啊我秒撤了!衝動了!】
【她會不會已經看到了?會不會已經開始思考怎麼和我這個變態離婚?!】
【結婚證在哪裡?我要藏起來!身份證也藏起來比較B險……還要把床底那個收藏老婆物品的B險櫃轉移!】
臥室裡傳出翻箱倒櫃的聲音……
呃。
不會……這麼巧吧?
我看了眼 IP。
同城!
點進這個叫「翹屁嫩男的絕望人夫」主頁。
動態不多。
都是關於他老婆。
時間線恰好覆蓋陸釗鳴車禍失憶這兩個月。
【醒來第一次和老婆說話,她湊近,好香……偷偷聞了一下她落在沙發上的發圈,是橘子味。我好……齷蹉。】
【老婆今天用錯了我的杯子,我看見了,卻故意沒吭聲……這算不算間接接吻?(配圖:一個被保護膜包成粽子的馬克杯。)】
【老婆追劇睡著了,我抱她回房的時候,她的手蹭到我的……我在浴室洗了三遍冷水澡了!現在滿腦子都是那個觸感!小貓摳手指.
jpg】
昨天的動態更是讓我頭皮發麻:
【老婆洗澡忘了帶浴巾,讓我給她遞浴巾,她的指尖不小心又觸碰到我了……啊啊啊,我每天已經忍的很辛苦了!她到底知不知道她在挑戰什麼極限?我瘋球了!!】
兩小時後又補充了一條:
【這已經是我今晚衝的第三個冷水澡了!毫無作用!!可我不能用手!那個……隻給老婆碰!】
一股熱氣「轟」的衝上頭頂。
這個在網上瘋狂蹦噠,人傻錢多,撕心裂肺嚎叫的「翹屁嫩男的絕望人夫」……
好像,大概……
真是我那個不苟言笑,高冷自持的協議老公——陸釗鳴。
返回主頁,最新的動態發布於十秒前:
【剛出去倒水,正好撞見老婆在刷手機,她看我的表情好奇怪,像在看動物園的大猩猩。】
配圖是一張極其模糊的偷拍照。
那蜷縮在沙發,穿著睡衣,咬著拇指的身影。
怎麼看。
都是我本人。
我抬眼。
陸釗鳴正仰頭喝水,喉結急促滾動,目光猝不及防和我對視。
他握著杯壁的手指猛地收緊,佯裝淡定將杯子放回杯架。
轉身。
飛快進了房間。
2
沒幾秒。
翹屁嫩男的絕望人夫哀嚎:
【完了,全完了!雖然她沒說,但我花了三秒讀懂了她的微表情,我的婚姻好像要宣告結束了!小貓心碎.
jpg】
帖子下面,有熱心(八卦)網友回復。
網友:
【樓主,那個,看你這麼窩囊又純情的樣子,你該不會是……處男吧?】
翹屁嫩男的絕望人夫隔了好幾分鍾才回復:
【……沒有回答這個問題的義務。】
網友「小獅子」:
【翻譯:是滴,我是,但我羞於啟齒。】
翹屁嫩男的絕望人夫:
【我沒有承認!!不要胡亂解讀@「小獅子。」
我沒忍住,笑出聲。
腦海裡閃過陸釗鳴那張萬年「性冷淡」的冰山臉。
ID 名叫「半口小蛋挞」的網友:
【這年頭處男沒什麼可恥的,相反,我覺得樓主你很潔身自好。
】
陸釗鳴似乎被安慰到了,立即回復:
【謝謝這位網友。我也覺得,貞潔,是一個男人最好的嫁妝!】
緊接著,系統提示。
「翹屁嫩男的絕望人夫」向「半口小蛋挞」打賞 10000 元。
我:「???」
評論區沸騰。
網友:
【老板大氣。】
【樓主,其實我也覺得你很潔身自好,就是晚說了幾秒。】
【對!他們不懂!我很認可你!】
翹屁嫩男的絕望人夫:
【謝謝大家的捧場,我發帖其實也不為別的。】
【就想知道怎麼能合法轉正?讓我老婆成為我真正的老婆!!】
網友們為了陸釗鳴的紅包,開始紛紛出謀劃策。
評論區瞬間炸了。
網友:
【你可以裝病,假裝撲倒她,試試你老婆會不會推開你?】
【l 下藥!你給自己下藥!然後哭唧唧向老婆求救!順勢把自己的貞潔獻出去……】
【樓主,你身材怎麼樣?沒有女人能拒絕大胸和會顫動的腹肌,你晚上洗完澡故意穿的燒燒的去勾引她,以色,誘之~】
看到這條評論。
我輕咬唇,情不自禁地面紅耳赤。
陸釗鳴的身材……何止是「有」……
他失憶之前,有好幾次撞見過他赤裸著上半身從浴室出來。
腰間隻圍了條浴巾,身材線條盡顯,胸膛白淨,性感的人魚線,水珠子順著腹部溝壑流淌……
有次浴巾還不小心滑落。
我的視線不經意地瞥過某一點。
的確……略有所長。
3
翹屁嫩男的絕望人夫:
【謝謝家人們的奇思妙想,我覺得很有收獲。】
下一秒,系統提示。
「翹屁嫩男的絕望人夫」群發了「100000 元紅包。」
【那個,我還有點問題要問……】
【關於「裝病」這個方案,我覺得相比其他兩個更易於實現,但裝病程度應該怎麼把握呢?昏倒會不會顯得太假?】
【另外,上衣脫到什麼程度算「不經意」?需要提前做幾個仰臥起坐,突出一下腹部的肌肉線條嗎?】
網友評論:
【樓主,你是追老婆還是搞學術研究?】
【建議樓主開個直播,
我們現場給你指導!】
我笑S。
注冊了個小號,ID 名叫「午夜憂鬱純情浪子」。
在帖子下評論:
【樓主,你好好聽我說,我保證你一擊即中……】
下一秒,系統提示。
「翹屁嫩男的絕望人夫」向「你」打賞 10000 元。
我:
【樓主,首先你不能脫太過,不經意的扯開襯衫三顆扣子,注意這裡,可見腹肌就好。】
【然後,記得穿灰色棉質褲,略緊身一點,燈光一照……勾勒輪廓的。】
【最後,你把自己弄湿,去敲她房門,「老婆,我好像生病了。」記得,要喘,穿的燒一點。】
翹屁嫩男的絕望人夫:
【妙啊~軍師,
請受我一拜!】
系統音。
「翹屁嫩男的絕望人夫」再次向你打賞「100000 元。」
我秒收。
然後,在床上笑到肚子疼。
五分鍾後。
陸釗鳴敲響我房門,聲音虛弱:
「老婆,我好像有點……生病了。」
4
我打開門。
陸釗鳴頭發湿漉漉的,襯衫扣子隨意扣著,眼神迷離,臉頰泛紅。
「哪裡不舒服?」
我咪起眼,視線慢悠悠從他敞開的領口滑下,落向他那條灰色棉質褲。
我也算見多識廣。
這尺度……的確有些超過。
陸釗鳴身體晃了晃,聲音很輕:
「就是有些發熱,
頭暈,好像還有點燒……」
燒?
我側身讓開:「那你進來,我先給你量個體溫。」
他踉跄走進來,故意絆了一下,整個人朝我壓過來。
我下意識扶他。
手掌按在他褲子上。
嗯。
什麼東西?
……硬的?
我倆同時僵住。
對上他驚慌失措的目光。
我動了動那裡的手指。
輕輕的,捏了捏。
陸釗鳴耳垂泛紅,呼吸急促,喉頭擠出一聲嗚咽。
他有些慌亂的彈起來。
這時候。
從他兜裡滾出一個包裝盒。
就是我剛才捏到的那個小盒子。
空氣S寂。
我彎腰,將那盒東西撿了起來。
「哥,你怎麼量體溫,還戴……計生用品啊?」
我將那盒小雨傘舉到他面前,晃了晃:
「xxl?還是草莓味的……」
話音未落。
陸釗鳴踉跄後退幾步,幾乎是同手同腳。
落荒而逃。
幾秒後。
對面房間傳來了壓抑的,崩潰的悶嚎聲。
5
幾分鍾後。
帖子又更新了。
翹屁嫩男的絕望人夫:
【家人們!救命!我完了!徹底完了!!!!】
【我藏在口袋裡以備不時之需的那個東西掉出來了!被她捏在手裡!還在我面前晃!!】
【她舉著那盒東西問我,
量體溫為什麼需要計生工具!?……整整 16 隻 xxl,還是草莓味的!她一定覺得我是個變態!】
【ps.老婆靠的好近,我壓到她了,她在我懷裡就像一塊香香軟軟的小面包。雖然,但是,我覺得我的人生要結束了。毀滅吧,我麻了.jpg】
網友:
【hhhh,救命!樓主你這完全是剛出新手村,就遇到了頂級魅魔啊!此女段位遠在你之上!】
【……等等!xxl 嗎?樓主其實你是不是對自己有什麼誤解?】
翹屁嫩男的絕望人夫:
【我用專業輔助工具測量過,數據真實可靠!】
【這個不是重點……重點是,我現在怎麼辦!?完了,老婆是不是已經開始給離婚律師打電話了?
】
【如果現在我說我發燒燒壞了腦袋,又失憶了,你們覺得可行嗎!?】
【軍師,救救我!@午夜憂鬱純情浪子】
我緊咬下唇,才忍住不笑出聲:
【莫慌!問題不大!】
【你給我仔細說說,剛才你老婆捏著你的「罪證」前,對你的觸碰有表現出反感嗎?】
翹屁嫩男的絕望人夫:
【好像沒有……抗拒也不算,她甚至……用手指輕輕滑過我耳垂。小貓害羞.jpg】
【主要是我全程注意力都沒辦法集中!她脖子好白好長,很想親一口……身上也很香,是那種類似於青提軟糖的味道……】
評論區網友:
【?
??】
【樓主,嚴重懷疑你老婆在釣你。】
我緊集將話題拉回:
【那看來樓主老婆不反感樓主的接觸。】
【既然「裝病」這個計劃失敗了,樓主你可以考慮試試「裝醉」。】
網友:
【男人酒醉三分醒,演到她流淚,樓主,此計甚好!】
【偶像劇經典橋段,十部有九部男主都是喝醉了,撲倒女主強吻。樓主,考驗你演技的時候到了!】
翹屁嫩男的絕望人夫:
【裝……裝醉?】
【強……強吻?!!】
【等等……這合法嗎?道德嗎?是不是有點不太尊重女性?】
我對陸釗鳴頓時肅然起敬。
我:
【樓主,你隻需找個時機裝醉就好,剩下的就順其自然吧。】
翹屁嫩男的絕望人夫:
【收到。】
……
6
接下來的幾天。
陸釗鳴早出晚歸,應該是刻意躲我。
即使偶然碰到。
也渾身散發著「生人勿進」的低溫。
怎麼也不能眼前這個「冰塊臉」霸總和網上那個「翹屁嫩男的絕望人夫」聯系到一起。
我都懷疑他是不是有精神分裂?
直到——
今晚,他被下屬送回家,醉的幾乎站不穩。
醉眸微醺,眼尾浮著緋紅,領口的扣子也解開了好幾顆。
我伸手扶住他的腰,
他整個人順勢靠在我肩上。
視線掠過他起伏的胸肌。
口幹舌燥的。
如果不是早知道他在勾引我。
我還以為他真醉了。
「陸釗鳴,」我拍拍他的臉:「你今天怎麼喝這麼多?」
他突然一顫,像個大型犬一樣,喉頭發出嗚咽,開始啜泣。
「我老婆她……不愛我。」
說完這句,他的眼淚開始大滴大滴滾落:
「我車禍後忘記了好多事,醒來發現……大學暗戀的女神,居然成為了我的妻子,可她卻說……」
他的淚水濡湿了我的頸窩,語氣絕望:
「……她卻說!我們隻是假結婚!
」
「我像個跟蹤狂一樣,每天隻敢偷偷看著她的背影……把她隨手丟掉的咖啡杯、記隨筆的便籤紙,搜集起來,偷偷放在床底的B險箱……」
我張了張嘴,還沒出聲。
他繼續呢喃,聲音裡帶著破碎:
「我甚至不敢跟她多說話,害怕她一開口……就向我提出結束這段婚姻,害怕的要S掉了,她根本不知道這場婚姻我來說意味著什麼!?
「是我的全部!!!」
陸釗鳴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發顫。
我被他嚇了一跳。
他突然急切的,像要證明什麼一樣,開始撕扯自己的襯衫。
然後,用力的將我的手按在他的腹肌上。
用顫抖的,
沙啞的,近乎絕望的語氣:
「你看……我每天都努力練腹肌……比她偷看的那些小電影裡的男人……練的更好。
「還有尺寸!我也比較過的,我真的比較過的……我更好!」
他瘋狂用我的摩挲他的腹肌,語無倫次,執拗的證明……
然後,醉眼迷蒙的倒在我腳邊。
嘴裡還在反復呢喃。
「……我更好……老婆……別不要我……」
這次我終於確定。
陸釗鳴不是裝醉。
是真的醉了。
7
我照顧了一晚發酒瘋的陸釗鳴,趴在床邊小憩。
日光照進臥室。
陸釗鳴終於醒了。
他揉了揉因宿醉而鈍痛的太陽穴,轉頭看見了趴在床邊的我。
他渾身一僵,顫抖的指尖掀開被子,看見了露出大片胸膛和腹肌,腰褲半褪的自己。
臉上的表情從錯愕,驚恐,不可置信到最後是深深的無力和絕望。
「妍妍……」
他的聲音微微顫抖,仿佛下一秒整個人就會因心悸而破碎。
我迷迷糊睜開眼,正要開口。
他飛快從床上彈起來,甚至來不及整理自己凌亂的衣物。
「撲通」一聲,直接跪在我腳邊,開始了混亂又莫名的懺悔: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會把責任推卸給酒精的!我不該想著什麼酒後色誘……簡直可恥!自私!貪婪!墮落!我是個下流胚子!我知道我犯了不能彌補的過錯。
「你現在一定覺得我惡心透了,怎麼會有這麼齷蹉的變態?我不敢奢求你的原諒!
「我知道你心裡隻想結束這場糟糕的婚姻,遠離我這種人渣。」
他的臉色慘白,像是陷入了巨大的絕望:
「然後,你會和我分手,你會搬出去,讓我連看你一眼都成為奢望……你還會將我們這段婚姻視為你人生的恥辱……」
他越說越小聲,甚至開始抽泣,突然他的視線看到了一旁的剪刀。
他的膝蓋朝一旁挪動,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
「我知道任何道歉都不足以彌補已經對你造成的傷害!如果……剁掉這根罪魁禍首能讓你消氣!請你剁了它吧!」
陸釗鳴悲壯的閉上眼,將剪刀遞給我。
我傾身,靠近他,似笑非笑:
「……這一根嗎?」
我握住剪刀柄。
一聲「咔嚓」。
他襯衫上唯一的一顆扣子,被我剪掉了。
白皙的腹部肌肉緊致又排列整齊。
嗯。
順眼多了。
「好了。」
我把剪刀丟到一旁,看著臉色慘白的陸釗鳴,開口說道:
「昨晚你除了醉酒後耍酒瘋,非要把我的手指按在你的腹肌上,和小電影裡的男主比尺寸以外……」
我稍微停頓,欣賞了下陸釗鳴智商 200 的臉上出現的智障表情。
然後開始胡編亂造:
「你抱著我,說自己平時S裝S裝的,還說……你為了我高興,可以任我使喚,給我當狗都行。」
說到這裡。
陸釗鳴遲疑了下,取而代之是一臉的茫然:
「你說,給你當、當狗嗎?」
完了。
我說的是不是太過分了?
下一刻。
「老婆,」他的聲音裡帶著雀躍,眼睛閃都亮了,「你居然!願意這麼獎勵我?!」
我:「???」
他湊近,豁出去一樣,在我耳邊輕輕叫了一聲:
「汪!」
我徹底沉默了。
8
當天,追更的帖子果然又更新了。
翹屁嫩男的絕望人夫:
【醉酒後,家庭地位顯著提升!老婆說,願意讓我給她當狗!】
網友點進來,評論區滿屏問號飄過:
【???】
【???我是不是老花眼?樓主你還好嗎?】
【???這什麼?起號的嗎?】
【樓主你是不是失憶後腦子壞掉了?就是俗稱的戀愛腦?】
翹屁嫩男的絕望人夫:
【你們懂什麼!以前老婆隻當我是個結婚搭子。這個身份,隻是有名無實,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應對世俗眼光的合作伙伴!但是現在她居然願意讓我給她當狗!!!】
【小狗這種生物不是隨隨便便就可以當的,是哈基米,家人,是身份認可!她一定是覺得我很可愛才會讓我給他當狗!】
【什麼戀愛腦……算了,跟你們這群沒老婆的說不清楚!】
網友奔潰:
【……我三觀重塑了!】
【散了散了,這不是普通戀愛腦這是老婆腦!搶救宣告無救!】
【蒜鳥,蒜鳥,樓主,你高興就好!】
翹屁嫩男的絕望人夫:
【我就是趁老婆補覺,給家人們匯報下戰果。】
【咦?老婆的房裡有動靜!她好像醒了。】
【不說了,嘿嘿,我去給老婆當「狗」了!祝我成功!】
我伸了個懶腰,準備起床。
咦?
我的拖鞋呢?
「老婆,找鞋嗎?」
我抬眼。
陸釗鳴彎下身子,寬大溫熱的掌心託著我的腳裸,小心翼翼地給我套上我的粉色 hello Kitty 限量版拖鞋。
「老婆,鞋穿好了。」
他抬起頭,長長的睫毛陰影錯落。
咚。
我的心重重一跳。
有點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