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一不小心睡了我哥。
他如果是單身還好,可他前段時間剛問我:「你們女生喜歡什麼?」
我打趣他:「我有嫂子了?」
他漫不經心:「準備追。」
我心拔涼拔涼的。
毀人姻緣天打雷劈。
我連夜收拾行李胡說八道:「我找到了人生目標當野生動物攝影師,出國追夢去了,再見了爸爸媽媽再見了哥哥。」
半個月後,我在非洲被鬣狗追得嗷嗷叫。
被路過的車救下。
我正要感謝。
熾熱的指尖撫過我的脈搏。
男人笑得溫柔又殘忍。
「妹妹,下車,或者親我,自己選。」
1
我是個孤兒,有記憶起就生活在福利院。
但我長得漂亮。
眾所周知,長得漂亮容易命好。
五歲時,我被人領養了。
領養我的家庭家境特別特此好。
我一下從底層人士躍升為天龍人。
而且,我的養父養母不僅僅有錢,還有愛。
爸爸很愛媽媽,不舍得媽媽懷二胎受苦受累。
媽媽又很喜歡女兒。
一來二去,他們決定領養一個孩子。
我很榮幸,成為了他們的小女兒。
在我上頭,有一個比我大三歲的哥哥。
爸爸媽媽對我很好,哥哥也對我很好。
我擁有了一個幸福的家庭。
我向來認為,我會一直幸福下去,直到我七老八十也會是個幸福的老太太。
——如果意外沒發生的話。
2
清晨醒來,
摸到了一片溫熱的腹肌。
手感很好。
我本能又摸了兩下。
手下的肌膚微微顫動,頭頂規律的呼吸變得沉重。
我感受到身體內有什麼在變化。
等等……
身體內?
我大驚失色。
這,這也太淫亂了!
我捂住臉不敢面對現實。
然而現實不是我不想面對就會消失的。
抱著我的男人被喚醒。
他撫摸著我的後背,聲音沙啞:「一大早就不安分?」
剎那間,我如遭雷擊。
這道聲音……
這段時間換季流感,謝奕中招了。
忽略語氣,他生病時沙啞的聲音和此刻如出一轍!
這男人難道是……
昨晚亂七八糟的記憶回籠。
宴會,酒精,熱意。
再後面是不能描述的畫面。
還有他的命令。
「分開。」
「放松。」
……
這都什麼啊!!
我從記憶中提取信息。
除了這些以外,昨天謝奕還對著我喊老婆。
我不是他老婆。
我是他妹妹。
完蛋了。
他好像認錯人了。
更糟糕的是,他真有個對象啊。
僅僅一個月之前,我畢業答辯結束,在家裡混吃等S,有事沒事就去找我媽。
我爸看我煩,說我太礙事,
大手一揮給我黑卡讓我去煩我哥。
住哪裡不是住,我屁顛屁顛搬去謝奕的住處。
晚上熬夜打遊戲白天睡覺。
他看不慣我,把我抓去上班。
我生無可戀上了一周班。
新的一周,他又把我從被子裡拽起來。
我絕望道:「哥,不行你就找個對象吧,放過我好嗎。」
他那會兒站在床邊,居高臨下俯視我。
聞言緩緩彎下腰,和我越靠越近。
他挑眉:「找個對象?」
我連忙點頭:「對啊對啊,你找個對象,我和爸媽申請搬回去住,絕對不打擾你們!」
他輕呵了聲。
我繼續努力:「喜歡你的人這麼多,你一個都不喜歡嗎?」
謝奕家世好長得帥自身能力出眾,性格也不算差。
簡直是個香饽饽,喜歡他的人不要太多了。
他意味深長道,「確實有一個。」
「那你去追啊!」
「再說。」
說完,他一如既往,把我抓起來上班。
勸導失敗。
很令人痛心。
然而當天中午,吃飯時,謝奕問我:「你喜歡什麼?」
我嚼嚼嚼嘴裡的紅燒肉。
「我喜歡吃飯,問這個幹嘛?」
他:「不是你說的讓我去追?你們女生喜歡什麼?」
我眼睛一亮:「我要有嫂子了?」
他笑吟吟道:「先回答。」
我不知道啊。
我怎麼知道他喜歡的人喜歡什麼。
人和人不一樣。
我以己度人。
「給她送點好吃的,
真不行直接塞錢吧,誰不喜歡錢啊。」
一個月過去,就在前天,我關心他和他喜歡的人怎麼樣了。
他瞥了我一眼:「太遲鈍了。」
太遲鈍了。
所以……
昨晚他這麼主動嗎?
但是主動錯對象了啊!!
我有點絕望。
後背的手毫不羞恥地撫摸著,從蝴蝶骨到腰再向下檢查。
謝奕含住我的耳垂:「寶貝好乖,做的很棒。可以獲得獎勵。」
謝謝你。
但是這種誇獎就不必了。
獎勵就更不必了。
我絞盡腦汁思考怎麼可以在不被他發現真相的情況下逃離。
他已經把我翻過來了。
等等……
獎勵是什麼獎勵?
這是在獎勵我還是獎勵你自己??
我很快說不出話了,隻能哼哼唧唧。
謝奕從背後緊緊抱住我,我大腦一片空白。
他吻著我的脖頸:「今天怎麼不喊我哥哥了?
「喊不出口嗎,妹妹?」
他跟他對象稱呼怎麼這麼常見。
按昨晚他的命令和他這給獎勵的行為。
我腦子離家出走:「不喊主人嗎?」
「嗯?」身後的男聲帶著濃濃笑意,「當然可以,如果你喜歡的話。」
「不,我……」
他打斷我:「跪好。」
3
我有點為我未來的嫂子擔心。
希望她是個健身人士。
不然遲早會S在謝奕床上。
這種強度,
我甚至覺得他能一次談八個。
我半S不活埋在他懷裡沒敢抬頭,保持著親密的姿勢睡了一個很長的回籠覺。
他依舊神採奕奕,沒有半點疲憊。
我迷蒙醒來揉了揉眼睛,他在我耳邊溫聲問:「休息好了嗎?」
我對這話有點 ptsd 了。
不能休息好。
我咳了一下,改變原本的嗓音:「我真的不行了,還想睡一會兒。」
他撫摸著我的頭發,「下午了還睡?」
不睡覺會被他……
我額頭抵著他的胸膛,軟軟道:「求你了。」
說完我補上。
「哥哥。」
比起腦子離家出走時脫口而出的稱呼,謝奕更喜歡聽他對象喊他哥哥。
有求於他,
沒辦法了。
他的語調更溫柔了:「睡吧,等你睡醒直接吃晚飯。」
我閉上眼睛,腦子瘋狂轉動。
怎麼才能把他支開啊!!
我沒想出辦法,謝奕的手機響了。
鈴隻響了一聲,他飛快調低聲音接通,沒吵到我,說話聲也很低。
「媽?這個時間給我打電話有什麼事?」
媽媽的電話?
我悄悄睜眼,看見他把我從懷裡挪出來,扯過床邊衣架上的睡袍隨意套上,往陽臺方向走去。
我隱隱約約能聽見他的聲音。
「在我這……睡覺……她太累了……」
他在和媽媽說什麼呢?
謝奕走到陽臺,關上陽臺門。
他慵懶靠著圍欄和媽媽通電話。
我悄悄下床,挪過去。
拉上厚厚的窗簾。
然後。
砰——
鎖上陽臺門。
謝奕被我鎖在陽臺上了,暫時出不來。
我松了口氣,趕緊找衣服。
在他聯系人解救他之前,我得先跑掉!
這裡是酒店,衣櫃空蕩蕩的。
我的衣服掉了一地。
內衣還被撕壞了。
我灰溜溜撿起還能穿的部分拿起來。
還好現在是冬天,我的衣服有好幾件。
穿好衣服,我又把謝奕的風衣順走套在最外面。
最後撿起壞掉的衣服丟進垃圾袋,拎著一起走。
這是我有生以來穿衣服速度最快的一次。
我換好衣服溜走前,聽見謝奕敲陽臺的玻璃門。
他的聲音隔著玻璃聽不真切。
可能做賊心虛。
我幻聽他說:「遙遙,怎麼把門鎖了?」
嚇S我了。
是聽錯了吧。
梁知遙啊梁知遙,肯定是你聽錯了!
不可能喊的遙遙!
不要自己嚇自己。
我心髒狂跳,帶上帽子捂住臉,跑得更快了。
4
我本來想回家。
但我住在謝奕那兒一個月,突然回家顯得很奇怪。
爸媽要是問我是不是和謝奕有矛盾,我怎麼回答。
我消失謝奕敏感的話,可能會發現今天的事和我有關。
我消失的話,事後他找不到女朋友,肯定也找不到我頭上。
我可是他最親愛的妹妹。
誰會懷疑自己妹妹!
想通後,我回了謝奕的房子,鎖上房門,進了浴室。
終於有空整理一下自己了。
鏡子裡的我一片狼藉。
脖子,鎖骨,胸、腰、大腿,哪哪都有謝奕的痕跡。
最嚴重的地方……
都紅腫了。
我一邊清理,一邊唾棄謝奕的行為。
不知道做措施嗎!
懷孕了怎麼辦!
不對。
我回憶了一下,他好像做措施了。
他吃了男用避孕藥。
酒店隻有避孕套。
這是他從風衣口袋裡拿出來的。
我摸了摸順來的風衣口袋,裡面果然有一瓶。
我靠。
他為什麼會隨身攜帶這東西!
難道昨晚他和女朋友約好了?
完了,這下真完了。
我生無可戀躺倒在床上。
人人喊打的小三竟是我自己。
一定不是我一個人的問題吧。
謝奕認錯人起碼擔一半責任。
就是可憐他女朋友了。
她才是真正的受害者。
說起來,他女朋友到底是誰啊。
我怎麼沒見過。
5
見沒見過不重要。
她是正宮。
我太難過了,難過著難過著睡著了。
睡得很熟,還做夢了。
夢裡被人追S。
追S我的是個看不清臉的女人。
她拿著帶血的匕首追了我一路。
我跑啊跑,跑啊跑,跑了一天一夜,被她追上了。
她一刀刺進我的脖子,狂笑:「狗男女,都給我S!」
啪,我掛了。
跟謝奕四分五裂的屍體丟在一塊兒。
謝謝謝謝,我隻被捅了一下,謝奕都被分屍了。
女人又拔出一把長劍,對準我倆捅。
我倆成串串香了。
我驚醒。
好恐怖的夢。
更恐怖的是。
我醒來後,腦子裡隻有一個想法。
——好想吃串串香。
我瘋了吧。
6
串串香真好吃。
說吃就吃,我找了附近的一家店,味道很不錯,價格還便宜,我吃的很撐。
消食,
在路邊散步。
我終於開始思考接下來怎麼辦。
在謝奕這裡繼續住是不可能的。
沒有那個厚臉皮面對他女朋友。
回家?
我家也是謝奕家啊。
更準確來說,那是謝奕家,我隻是養女。
而且我不是過了明路和他們同戶口本的養女。
爸爸媽媽對我很好,但我始終不是他們的親生女兒,龐大的家業自然要留給親生孩子。
謝奕在法律意義上是獨生子。
我並不在意。
沒有他們我還在當孤兒呢,人要學會感激。
再說,他們平時給我的零花錢,過年過節送的資產,隻要我不作S創業,夠我花幾輩子了。
繼承家產還得跟謝奕一樣上班。
班還是給他上吧。
我討厭上班。
我能回家謝奕自然也能回家,我一個養女不可能阻止親生兒子回家。
回家撞上一樣尷尬。
我走到河邊,趴在欄杆上吹黃昏的風。
夕陽西下,落日的餘暉染紅天空。
城市逐漸步入黑夜。
我撐著下巴思考人生。
給自己找點事幹好了。
遠離這裡,遠離謝奕。
7
我準備去非洲。
本來是去歐洲的,但是無聊刷視頻,刷到非洲大草原可以近距離看野生動物。
我衝動消費,立馬完成了非洲之旅的付費。
錢都付了,去哪裡玩不是玩。
我立馬收拾行李箱,在房間裡亂翻找要帶的。
旅程定的後天,今明兩天還得見到謝奕。
他今天回來的時間比以往遲一點,
七點才到家。
我這會兒在客廳找我上次亂丟不見了的手鏈,沒注意到他回來。
謝奕停在我面前,聲音沙啞。
「在找什麼,晚飯吃了嗎?」
我坐直回頭:「手鏈,吃了。」
看見他有點尷尬。
我為了緩解我單方面感受到的尷尬,關心道:「哥你又感冒了嗎?聲音怎麼這麼啞?」
他彎腰靠近我。
我不由自主想起昨夜斷斷續續的畫面。
他把我壓在玻璃窗上。
背後,是燈火輝煌的城市夜景。
我的臉唰得紅了。
我咽了口口水,悄悄往後退。
離他遠點。
不然腦子裡都是不該想的東西。
謝奕絲毫沒有躲我的意思。
也是,
他又不知道昨晚是我。
他回答:「是感冒了。」
我:「啊怎麼會這樣,你多穿點衣服,多喝點熱水,我去給你燒!」
我爬起來,殷勤去廚房燒開水。
謝奕看著我忙上忙下,幽幽道:「多虧某人今天把我關陽臺吹冷風,吹感冒了。」
我手一抖,水灑了出來。
睡衣湿了一塊。
我幹巴巴道:「誰啊這麼壞,竟然把你關陽臺。」
謝奕漫不經心笑:「確實壞,等我抓到她……」
他的話戛然而止,深諳留白藝術。
我心驚膽戰,不敢跟他說話了。
我啟動熱水壺後就借口有事回房間了。
不行,不能後天,明天就走!
改籤!
大不了在非洲多待一天!
8
一大早天還沒亮,我拖著行李箱賊似的走了。
上飛機前,我找出我的四人家庭群,在裡面發送了行程消息。
【梁知遙同學畢業三個月後,終於找到了人生目標,她決定去非洲當野生動物攝影師,支持的請扣 1」
【我要上飛機了,希望等我下飛機看到群裡大家都扣了 1 好嗎!】
我剛準備把手機揣兜裡。
看見群裡跳出來一條回復。
哥哥:【?】
我看了眼時間。
壞了,六點半了,他醒了。
我趕緊把手機裝好,當做沒看見。
醒了又能怎麼樣。
機場這麼遠又抓不到我!
不要心慌不要心慌不要心慌。
9
非洲好熱。
我從冬天飛到了夏天,在飛機上瘋狂脫衣服。
下飛機一股熱浪襲來,周邊路過的人變了膚色。
這裡還是白非洲,再南邊一點才是黑非洲。
這兒是旅遊城市,沒有戰爭治安還行,但一個人出門不安全,我僱佣了不少保鏢全程接送。
到達酒店,我躺在床上休息,順便取消了明天的出門逛安排。
倒一下時差,累S我了。
我摸出手機,家庭群裡的消息很熱鬧。
謝奕發完問號好久沒人回復。
過了兩小時,爸爸媽媽估計醒來開始看消息。
媽媽:【寶貝去非洲這麼遠呀?出去轉轉也好,要注意安全哦】
爸爸艾特謝奕:【@謝奕,你幹什麼了,你妹被你氣走了】
我:!
為什麼突然艾特謝奕?
我翻了一遍聊天記錄。
爸爸和謝奕聊了很長。
內容主要是謝奕說自己沒有氣我,後面聊天內容突然歪了。
爸爸傳授經驗:【我當初追你媽的時候巴拉巴拉】
我:?
怎麼話題跳到這了。
這話題以媽媽的回復為終結。
媽媽:【@我,在外面玩多久,什麼時候回家?下飛機了告訴我們】
我:【不確定回程時間,應該會待一段時間,我下飛機到酒店啦!】
我拍照發送。
爸爸媽媽關心了我幾句,謝奕沒出現說話。
我松了口氣。
他在忙吧,忙點兒好啊。
下一秒,跳出他的消息,不在群聊裡,是私發的。
語音消息。
我把聽筒拿到耳邊。
他的聲音又低又沉,溫柔的,繾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