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姜律,樓下……有位姓林的女士,說是蘇小姐的嫂子,一定要見蘇小姐。」
林小雪?
她怎麼來了?
姜英琪看了我一眼,我點了點頭。
「讓她上來吧。」
正好,我也有些話想問她。
幾分鍾後,林小雪被帶了進來。
她穿著一條白色的孕婦裙,沒化妝,臉色蒼白,眼眶紅腫,看起來楚楚可憐。
一見到我,她的眼淚就掉了下來。
「舒雨……」她走過來想拉我的手,被姜英琪不著痕跡地攔住。
「林女士,有話請直說。」姜英琪的語氣很冷。
林小雪的身體晃了晃,
像是承受不住打擊,被助理扶著才站穩。
她哭著對我說:「舒雨,求求你,放過阿深吧!公司是他的心血,你不能就這麼毀了他啊!」
「他是做錯了,他對不起你,可他也是一時糊塗!他心裡是有你的!」
「你把公司拿走了,他怎麼辦?我們這個家怎麼辦?我肚子裡的孩子怎麼辦?」
她一聲聲地質問,像是我是那個拆散他們家庭的惡人。
我靜靜地看著她表演,等她說完了,才緩緩開口。
「說完了嗎?」
林小雪愣住了。
「說完就該我問了。」我盯著她的眼睛,「林小雪,你肚子裡的孩子,真的是顧起深的嗎?」
11.
林小雪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慘白。
她的眼神開始閃躲,嘴唇哆嗦著,「你……你胡說什麼!
不是阿深的,還能是誰的!」
「是嗎?」我輕笑一聲,將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
「這是我委託私家偵探做的調查。在你和顧起深勾搭上的同時,你還去了一家國外的生殖中心。」
「很不巧,那家生殖中心,我也有股份。」
林小雪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她看著那份文件,像是看著什麼洪水猛獸。
我繼續說:「你用了你亡夫,也就是顧起深的大哥,顧明,生前冷凍的精子,做了試管嬰兒。」
「所以,你肚子裡的孩子,從法律上講,的確是顧家的骨肉。但不是顧起深的,而是他大哥的。」
「你打的好算盤。用這個孩子,既能套牢顧起深的愧疚心,讓他心甘情願地為你當牛做馬,又能以『顧家正統繼承人』生母的身份,名正言順地繼承顧家的財產。」
「一旦顧起深的公司上市,
你和你的孩子,將是最大的受益者。」
「而我,這個礙事的原配,自然是越早被踢出局越好。」
會議室裡,一片S寂。
姜英琪和她的助理都用一種震驚的眼神看著林小雪。
林小雪癱坐在椅子上,面無人色,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你以為我流產,是意外嗎?」
12.
我拿出另一份報告,甩在她面前。
「這是我的體檢報告。醫生說,我長期接觸一種會導致孕婦流產的植物花粉。這種花,很不巧,就養在你房間的窗臺上。」
「是你,每天借著給我送水果、關心我的名義,把花粉帶進我的房間。」
「林小雪,你不僅想要我的丈夫、我的錢,你還想要我孩子的命。」
「你,
該S。」
最後三個字,我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來的。
林小雪終於崩潰了,她尖叫一聲,撲過來想撕打我。
「你胡說!都是你胡說!我沒有!」
姜英琪的助理眼疾手快地攔住了她。
我冷漠地看著她瘋狂的樣子,撥通了報警電話。
「喂,警察嗎?我要報案,有人蓄意謀S。」
林小雪被警察帶走了。
蓄意傷害致人流產,加上商業欺詐,等待她的,將是法律的嚴懲。
顧起深很快就知道了這件事。
他衝到律所,雙眼赤紅,像一頭被困的野獸。
他抓著我的肩膀,用力地搖晃,「舒雨!是不是你!是不是你陷害她的!她那麼善良,怎麼可能做出這種事!」
直到這一刻,他還在相信林小雪。
我看著他,覺得可笑又可悲。
我用力甩開他的手,「顧起深,你真是我見過最蠢的男人。」
我讓姜英琪把所有的證據都擺在了他面前。
林小雪去生殖中心的記錄,她購買特殊花卉的訂單,私家偵探拍到她往我飲食裡下東西的照片,還有……她和我那位婆婆,張嵐女士,商量如何把我趕出家門的錄音。
「……媽,你放心,舒雨那個蠢貨,很快就會自己受不了離開的。等我生下阿明的孩子,整個顧家都是我們的……」
錄音裡,是林小雪志得意滿的聲音。
顧起深聽著那段錄音,身體一點點地垮下去。
13.
他臉上的血色褪盡,最後癱倒在地,
眼神空洞,喃喃自語。
「怎麼會……怎麼會這樣……」
他為了一個騙局,毀掉了自己的婚姻。
他為了一個處心積慮算計他的女人,傷害了真心愛他的妻子。
他親手把自己的幸福,推入了深淵。
我沒有再看他一眼,轉身對姜英琪說:「可以走法律程序了。」
三天後,法院的傳票和資產凍結令,一起送到了顧起深的手上。
同時,我以「深空科技」唯一知識產權所有人的身份,召開了董事會。
公司的股東們,在看到我出示的證據後,沒有絲毫猶豫,全票通過罷免顧起深 CEO 的職務。
我成了「深空科技」新的掌舵人。
14.
我以為事情到這裡就該結束了。
但我低估了顧起深的愚蠢,和張嵐的惡毒。
顧起深被趕出公司後,一蹶不振,整日酗酒。
張嵐接受不了兒子從天之驕子變成一無所有的失敗者,更接受不了自己想抱金孫的美夢破碎,把所有的怨氣都撒在了我身上。
她跑到我的公司樓下,像個潑婦一樣撒潑打滾,哭天搶地地罵我是白眼狼,是狐狸精,搶了她兒子的公司。
引來了無數人圍觀。
公司的公關團隊很快處理了這件事,但負面影響已經造成。
有些不明真相的媒體,開始寫一些含沙射影的文章,說我心機深沉,用不正當手段奪取丈夫家產。
我不在乎這些流言蜚語。
清者自清。
但他們,卻越來越過分。
這天晚上,我加班到很晚,開車回家。
在地下車庫停好車,我剛下車,就從旁邊的柱子後衝出兩個人影。
是顧起深和張嵐。
顧起深滿身酒氣,眼睛通紅,一把抓住我的胳膊:「舒雨!你把公司還給我!那是我的!」
張嵐則拿著一個裝滿不明液體的瓶子,面目猙獰地朝我撲過來。
「我S了你這個小賤人!我跟你同歸於盡!」
我瞳孔一縮。
是硫酸!
15.
我下意識地想躲,但顧起深SS地抓著我,我根本動不了。
眼看那瓶液體就要潑到我臉上。
千鈞一發之際,一道身影猛地從旁邊衝過來,將我狠狠推開。
同時,他抬腳踹向張嵐的手腕。
瓶子脫手而出,掉在地上,刺鼻的白煙瞬間冒起,腐蝕了水泥地面。
我摔倒在地,手肘擦破了皮,火辣辣地疼。
但我顧不上這些,我驚魂未定地看著救了我的人。
是陸哲修!
我的大學學長,也是我現在的商業合作伙伴。
「你沒事吧?」陸哲修扶起我,看到我擦傷的手臂,眉頭緊皺。
顧起深和張嵐被突然出現的陸哲修驚呆了,隨即反應過來。
顧起深衝上來想打陸哲修:「你他媽是誰!敢管我的闲事!」
陸哲修輕而易舉地擋住他的拳頭,一個反手擒拿,就把他制服在地。
他常年健身,對付一個酒鬼,綽綽有餘。
張嵐見兒子被制服,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車庫的保安聞聲趕來,控制住了場面。
陸哲修報了警。
顧起深和張嵐因為故意傷害未遂,
被當場帶走。
警察局裡,顧起深和張嵐還在狡辯。
說他們隻是一時衝動,想嚇唬嚇唬我。
但車庫的監控,清晰地記錄下了一切。
張嵐猙獰的表情,顧起深S不放手的鉗制,還有那瓶足以毀掉我一生的硫酸。
鐵證如山。
他們被刑事拘留了。
16.
從警局出來,已經是深夜。
陸哲修開車送我回家。
車裡很安靜,隻有輕柔的音樂在流淌。
「謝謝你,學長。」我輕聲說。如果不是他,我不敢想後果。
「你怎麼會……在那裡?」
「你的車裝了最新的安全系統,是我公司研發的。」陸哲修目視前方,平靜地說,「系統偵測到異常的劇烈震動和高分貝噪音,
自動向我發出了警報。」
我愣住了。
「你加班,我不放心,就在附近。」他又補充了一句。
我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回到我的公寓,陸哲修堅持要幫我處理傷口。
他拿出醫藥箱,用棉籤蘸著碘伏,小心翼翼地擦拭我手肘的擦傷。
他的動作很輕,很溫柔。
燈光下,我能看清他專注的側臉,長長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陰影。
我突然想起,很多年前,在大學的圖書館裡,我也是不小心摔倒擦破了膝蓋。
他也是這樣,默默地拿出創可貼,半跪在我面前,幫我貼上。
這麼多年,他好像一直在我身後。
在我需要的時候,總會出現。
「好了。」他處理好傷口,抬起頭,
對上我的視線。
他的眼神很深,像一潭幽靜的湖水。
「舒雨,」他緩緩開口,「以後,讓我來保護你,好嗎?」
17.
我沒有立刻回答陸哲修。
一段失敗的婚姻,讓我對感情心存畏懼。
陸哲修看出了我的猶豫,他沒有逼我,隻是溫柔地笑了笑。
「沒關系,我可以等。」
接下來的日子,陸哲修用行動證明著他的話。
他會每天接我上下班,風雨無阻。
他會記得我的喜好,在我開會疲憊時,送來我最愛的拿鐵。
他會在我被噩夢驚醒的深夜,第一時間打來電話,用他沉穩的聲音安撫我,直到我重新睡去。
他給了我從未有過的,被珍視、被呵護的感覺。
我的心,在一點點地融化。
顧起深和張嵐的案子開庭了。
我作為受害人,出席了庭審。
他們在被告席上,形容枯槁,和我記憶中養尊處優的樣子判若兩人。
他們的律師試圖用「家庭糾紛」、「一時糊塗」來為他們脫罪。
但姜英琪準備得十分充分,從林小雪的案子,到他們長期對我的精神N待,再到這次的硫酸襲擊,證據鏈完整而清晰。
最終,法官當庭宣判。
張嵐,故意傷害罪名成立,判處有期徒刑五年。
顧起深,作為共犯,判三緩四。
聽到判決,張嵐在法庭上撒潑打滾,咒罵我是蛇蠍心腸,不得好S。
顧起深則呆呆地看著我,眼神裡充滿了悔恨和絕望。
走出法院,陽光有些刺眼。
陸哲修撐開一把傘,
為我擋住陽光。
「都結束了。」他說。
是啊,都結束了。
我和顧家所有的恩怨糾葛,在這一刻,畫上了句號。
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