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法官看向了我：「257，到你了。」
13
終於到我了！
我的故事就簡單多了。
正如 2054 說的那樣，我在我所處的那個世界，隻是一個炮灰，戲份少得可憐。
「我叫赤練，是一個得仙人點化，潛心修煉，一心隻想成仙的千年赤蛇。」
一天，那個點化我的仙人下凡，給了我一株仙草，那仙草可以助我度過飛升。
雷劫。
然而就在我渡劫當天，一個男人，也就是那個世界的男主突然出現，偷走了我的仙草。
我這暴脾氣，發現後立刻就追了上去，想要討回仙草。
沒曾想，那個男人設好了陷阱，就等著我去找他呢。
他們人多勢眾，又有各種針對妖的法器，
我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很快，他們就將我困在鎖妖陣中。
往生屏中播放的，正是我隕落那天的畫面。
「傳說中赤蛇長足角，生翼羽，很可能是龍族遺脈。五師弟，你從哪裡找來的這蛇妖？」
此人口中的五師弟便是男主。
男主輕笑一聲道：「我自有我的方法。這赤蛇全身都是寶，今天倒是便宜了我們。」
「它的角與筋可制成弓，給三師姐做武器；翼可煉成飛行法器，給小師妹；鱗可制成甲，我的靈獸在化形期會比較虛弱，就給它吧。骨血可入丹，這個我就留下了。」
他三言兩語，便定好了我的用途。
可我何其無辜？
我千年來不曾害過一人，並多次下山行醫救人，大多數時間都在潛心修煉。
明明得了仙人指點，有了飛升資格，
眼瞅就能脫離妖身飛升成仙了，卻被扒皮抽筋，屍骨無存。
這一切僅僅是因為我是個炮灰？
可炮灰的命不是命嗎？
時隔三十三年，終於有讀者在讀那個世界的故事時，在網上問出了我想問的問題。
「隻有我覺得《仙途》中的蛇妖很無辜嗎？」
此話題一出，很快引起了各路網友的共鳴。
我這個炮灰蛇妖，突然就成了讀者們的意難平。
正是因為那些網友不斷給「赤練無辜」的話題增加熱度，我才申請到了重生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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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作惡多端，那我S不足惜。」
「可我千年來不曾做過一件壞事，卻白白當了主角的墊腳石，我不甘心。」
更不甘心的是，無論是仙草被偷，還是被埋伏，對我而言都是劇情S。
我堂堂千年蛇妖，法力明明遠勝他們，就算他們有法器，我打不過也能跑，結果因為劇情設定，我愣是蠢到跟他們S磕，這才隕落。
法官仿佛來了興趣，俯身看向我問道：「若你重生了，你會做什麼？」
我本可以說一些冠冕堂皇的話，方便我通過審判。
但我還是選擇實話實說。
「我會護好我的仙草，如果劇情還是讓我護不住，那我就是拼了命，也要S了那狗賊！」
劇情中，我的身體被他分割煉化後，我的妖魂被他封進了丹爐，煅燒了七七四十九天。
他煉化了我的神志，將我的魂魄投放到一具傀儡的身體中，成為供他驅使的打手。
我的身體，我的靈魂，我的尊嚴，全被他狠狠擊碎。
我所庇佑的那些山中小妖，也都被他一網打盡，
能入藥的入了藥，不能入藥的全制成了傀儡。
這些都是我在這裡看了小說後續才知道的。
我實在咽不下這口氣。
「他雖是男主，自詡名門正派，卻行事齷齪，善惡不分，濫S無辜。」
「這種人，憑什麼做主角？」
「他S了那麼多無辜的妖，那我S了他又何妨？沒錯，我就想S了他！」
一次不行，那就兩次三次，十次百次，哪怕我要一直留在這裡申請重生，終有一天，我也要回去S了他。
法官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你倒是敢說實話，就不怕我不放你？」
我點頭：「怕的，但是我還是想S他。」
她歪了歪頭：「你不想成仙了？S了人，可就成不了仙了。」
我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道：「我想成仙，
但如果成仙的代價，是放任此人在那個世界濫S，我寧願不成仙。」
「真執著啊。」法官感嘆了一句，抬頭掃了一眼沉默的陪審團：「你們怎麼說？」
沉默的陪審團依舊沉默不語，隻是一揮手，打開了身後的重生通道。
「既然那麼想S了他，那便去吧。」法官說。
我驚喜地喊了一聲，真誠道謝。
「謝謝法官大人，謝謝陪審員，也謝謝你，那位冷酷地禁言了我六百二十四次的工作人員！」
工作人員嘴角抽了抽，面無表情道：「恭喜你。」
法官哈哈大笑：「果然記仇啊。」
我朝他們揮了揮手，衝進了重生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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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白光閃過，一睜眼，我正在自己的洞府中打坐，我的面前，一棵磐龍草靜靜漂浮著。
那一刻，
我敏銳地聽見有腳步聲在向我靠近。
來了，該S的狗賊！
我收起仙草，正準備躲起來偷襲時，想了想，將一棵化丹草變成磐龍草的樣子，放在了那裡。
接著又把其他寶貝全部藏起來。
我再次閉眼打坐。
在那個次元空間待了三十三年，看了六百多場不同世界的審判，我也學會了一些手段。
比如偷懶。
一棵草就能解決的事情，何必自己動手呢？
我剛閉上眼睛，肩膀上坐著一隻尋寶獸的男主就到了。
他一進來就直奔仙草，收進自己口袋後，摸了摸尋寶獸的腦袋：「果然是磐龍草，好孩子，幹得漂亮，回去就給你加餐。」
「快看看可還有其他寶貝，小爺一並給她收了。」
尋寶獸沒能找到其他的，男主有些遺憾：「算了，
有磐龍草就很好了。」
他沒有立刻走，而是湊近我看了看，接著道：「我也真是，還想著其他寶貝，這條赤蛇不就一身寶嗎？」
我差點忍不住動手。
若不是劇情設定我飛升前必須進入冥想狀態，就他這麼旁若無人地說話，我直接一尾巴把他拍牆上摳都摳不下來。
他從百寶囊中拿出一顆果子，放在了洞穴門口，又撕下了自己的半截衣袖，扔在了地上。
尋寶獸唧唧了兩聲，問他為何這樣做。
他回答：「此妖有千年修為，我一個人不是她的對手。」
「我得去跟師兄和師姐匯合，設好埋伏等她來尋我，屆時，我定要她有去無回！」
「不過在此之前，我得找個地方吸收這磐龍草，洗去經脈和骨中的雜質，我的靈氣也能更加精純。」
我心說去吧去吧，
趕緊去吧，我已經迫不及待看你吸收這棵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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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一走，我就隱身悄悄跟在了他身後。他果然找了個山洞，去吸收磐龍草了。
我就在洞口守著。
沒過多久，洞中就傳出了他的慘叫聲。
「啊啊啊！我的內丹……」
「怎麼回事？我的內丹怎麼融化了，這不是磐龍草嗎？」
當然不是了，那是我的伴生草。
千年化丹草，藥效沒的說，一棵下肚，融丹化靈。
別說他一個金丹期，就是化神期，也分分鍾變成廢人。
在仙俠世界，拼的就是修為高低，我就看他一個無法修煉的廢人，怎麼在一眾修仙者中脫穎而出做男主？
我根本不用親手S他，他若能走出這座山……那我再追上去S了他便是。
沒了他，原劇情中那些事情不會再發生了，山中的小妖們，也能好好活著。
至於我能不能飛升，我已經不執著了。
我很想得開，成不了仙，那就繼續做妖唄，留在這裡，保護這滿山的小妖，也挺有成就感的。
沒想到，這個男主還真是命大。
他的同門救了他。
然後，他們一起S到了我的洞府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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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師姐，就是這蛇妖害我沒了內丹，再也無法修煉，你們可一定要S了她為我報仇啊！」
淪為廢人的男主，惡狠狠地瞪著我，跟自己的同門告狀。
他的同門目光不善地看著我，手已經放在了劍柄上。
為首的修士開口問道：「蛇妖，我師弟與你無冤無仇，你因何傷他？
」
我冷笑一聲：「我何時傷過他？而且，誰說無冤無仇了？」
「既然你們來了，那我倒要好好問問你們，你們自詡名門正派，因何來我洞府行偷竊之舉？」
「偷了我的東西，還鬧到我洞門前興師問罪，這就是你們名門正派的作為嗎？」
「你們來了也好，正好把我的伴生草還給我，我受仙人點化,不日便要飛升,還需要它為我化去妖丹呢。」
此言一出,他們都愣了,一個清麗女修擰眉問道：「什麼偷竊？你說清楚。」
我扔下那半截袖子，將男主如何進我洞府，又是如何偷我仙草的事情說了一遍。
男主臉色慘白：「你含血噴人,蛇妖狡詐，你們不要信她！」
他剛說完我就拿出一個留影石，把他當日的所作所為，公開在眾人眼前。
在次元空間的那些年,
我可是攢了不少寶貝呢。
「狡辯，繼續狡辯？」
那女修恨鐵不成鋼地瞪了男主一眼，隨後又看了看我,接著對為首的修士道：「大師兄,我觀這蛇妖氣息純淨，不像害過人,倒真有飛升之相。此事本就是五師弟的錯,我們這樣不分青紅皂白就來問罪，是該給人道歉。」
大師兄聞言，⽴刻就抱拳向我鞠躬：「晚輩識⼈不清,多有得罪,還望前輩⻅諒。」
其他修士也都有樣學樣。
男主難以置信地看著他們：「你們在做什麼？她可是妖！是她害我沒了內丹啊！」
那位⼥修反⼿給了他一巴掌：「妖亦有道！」
「倒是你,你自己偷了人家的伴⽣草,才導致化去了內丹，還敢倒打⼀耙，簡直有辱我派名聲！」
⼤師兄也跟著道：「五師弟，你應該跪下向這位⾚蛇前輩道歉。
」
男主還在叫囂,我卻已經懶得聽了。
我擺了擺手,⼀笑了之。
「罷了,你們⾛吧。」
我⼀副⼤度的模樣。
「想來是我⻜升的機緣不到,才丟了這伴生草,我也有看護不力的責任,不能全怪他。」
他們一聽更自責了,愣是押著男主給我磕了三個頭才離開。
我笑了笑,轉⾝朝洞內走去。
按照男主的性格，他不會善罷甘休。
他若是再來，我就有理由S他了。
這不，我剛轉身，男主就去而復返,⼿持一柄長劍刺向了我。
「蛇妖,我S了你！」
我⼼說你⾃己找S,那就怪不得我了。
我正要動⼿，眼前突然降下⼀道天雷，劈在了男主⾝上。
他轟然倒地，
S不瞑目。
啊這……
我看了看緊跟過來的修⼠們，兩⼿⼀攤：「你們看到了,他這是遭天打雷劈了，與我⽆關哦。」
他們卻愣愣地看著天空,那裡，雷電正在緩緩聚集。
我也跟著抬頭望去，驚喜地瞪大了眼睛。
這是……飛升雷劫！
